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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瑞哭笑不得,越发觉得这女子实在是逗得紧,仿佛很怕他会抢她东西似的。忍不住哈哈一笑,心道:唉,我堂堂修士,怎么会跟一个弱女子强东西呢?却还是笑眯眯道:“那么小气做什么?”
40。幽言小师妹()
40。幽言小师妹
叶幽言简直无奈了,这孩子还真是自来熟,换做平13时她一定白眼一翻懒得搭理,而此刻她已经确定谢凌寒和绯自在两个人确实都有对她进行监控,自然要进行一场深入的演出咯。
她大概猜到了,谢凌寒和绯自在因该也是想看看她的反应,想测测她的底细。
“我这东西没什么好看的,你没事就快点走。”叶幽言表现得很是紧张,然而话才说完她都想把自己掐死了,这表现得实在是太刻意也太反常了,冷哼一声,准备不再搭理这小年轻。
叶幽言兴趣大减,准备收了零碎赶快走人,闫瑞的胳膊却伸过来,“且慢!”,叶幽言又被挑起了火气,这小年轻到底是在闹哪样?怎地如此心烦?
一阵微风拂过,轻轻卷起她的发丝,把她的几缕头发吹到脸上。
发丝轻扬,被发丝微微遮掩的少女素净的脸似乎都柔和了几分,衬着她浅色的麻色衣衫,有种宜室宜家的静美之感。
闫瑞看在眼里,心神忽地一晃,脸上一红,顿时有些局促。
叶幽言的头发被吹到脸上,这倒提醒了她,她的一头不错的长发就这么没了,顿时火冒三丈,又想狂揍这小年轻一顿,正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酝酿着该怎么让这小年轻吃瘪,却听这小年轻道:“你手里这些是从掌事堂领到的新生福袋吗?其实,除了一道门派天符,其他的东西都没什么大用处,很基础。”
叶幽言被这小年轻突然地情绪转变惊得差点心脏病发,他可是有三百多年阅历的妖怪啊,对凡人那点小心思自然见得多了也就格外清楚了,只是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就会让她格外惊疑不定。
她神色复杂,还没想好要如何接话,眉心却忍不住吐槽起来:小年轻竟然纯洁如斯,撩点太低啊,怎么那么随随便便就对别人有奇怪的情愫呢?艾玛这也太可怕了啊……脑海中龙洄的笑声毫无节制:“幽言,可以啊,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了,这朵桃花才是真粉…嫩啊!”
“滚!”叶幽低声吼道。
“啥?”闫瑞惊奇。
叶幽言不耐道:“你有完没完啊?我之前砸了那么多符箓,现在没存货了,你说我找个地方画符我容易么我?好端端你冒出来瞎蹦跶啥啊?没事洗洗睡了啊,老是阴魂不散地缠着我干什么?”
她格外不爽,此时肚皮凉了一下,她以为是衣服灌风,便也没做理会,转身就走又被闫瑞给叫住了。
闫瑞道:“哎,你穿了什么宝衣在里头?”
“哈?”叶幽言转过头来,什么鬼,她何时有宝衣这种东西了,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谱了。摇了摇头,越发失望,觉得还是早走为妙,心里早给这小子下了“脑子秀逗”的定义。
“你肚子刚刚闪了蓝光啊!”
“哈?”叶幽言越发惊奇,然而忽而想到了什么,立马转过身去,透过浅麻色的衣裳,淡淡的莹蓝色光芒确实微不可见地一闪。她愣神,居然忘了这茬儿事儿,魔君离颍可是放了面镜子在她这儿,她可是魔君离颍在人界的“耳目”啊!
心情一时复杂,她越发地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不自由了。
“你没事儿吧?”闫瑞显然还不想走,还想跟叶幽言套近乎。
叶幽言懒得搭理,面瘫脸,不理他,心头却好一番无奈——录妖志、离颍、谢凌寒、绯自在,真是一个比一个难招架。再想想自己有的,识境是自己的,龙洄是自己人,一堆没用胜过有用的零碎技能——符箓、阵法、丹药……越想她便越觉得活得艰难。
闫瑞见叶幽言没再走了,心头高兴,也不管叶幽言搭理不搭理,自顾自道:“这些零碎物什那里还有许多,你的门派天符是用掉了么?这次东山闹毒尸是老祖带人去清的,你就是那时候被老祖带回来的么?”
叶幽言不睬他,他继续道:“门派天符我哪里还有血多,你要的话我改日给你送几张来?”
哦?叶幽言眉头一挑,好多章?送几张来?这小子不简单啊。
天符是好东西呐,只有一流门派才会给弟子发放,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天律州偏远,天门上又没落,却依旧有闲钱给门下弟子配备门派天符,这手笔也真是不小呐。
天符这种东西,因自带定位效果,说白了就是一张逃命符,远离不是很难,只要将定位地点的一丝山河之力画到精心制作的符纸上,在需要用的时候随意一激就能用了,因为对定位地点有要求,又是定向的单方面传送的一次性消耗品,所以一张天符几乎等于一百枚灵石,叶幽言这种苦逼是用不起的。啊不,有钱也不一定用得起,毕竟没门派嘛。
门派天符价值不菲,这小子竟然说要送来给她,她怎能不惊奇呢?
然而作为一个并非好东西的势利妖怪,能得天符笑笑又何妨呢?她立马换上灿烂和煦的笑容,眼睛弯成两个好看的月牙,笑眯眯地道:“好啊好啊,你能送多少就送多少吧。”
闫瑞惊了一下,越发觉得这个女子是那么的与众不同,无论是哪个仙门,门中的女子们不是一个赛一个地孤高冷傲,就是一个赛一个地美艳如花,却只有眼下这姑娘在他看来是如此的真诚率真。
他心神一晃,这才忙道:“那就说定了!幽言小师妹,过几****再到星宇峰来看你,你跟着老祖脾气一定要收敛脾气,老祖古怪,你别惹恼了他,我改日再来!”
叶幽言笑得那叫一个真诚灿烂,连连点头,目送着这小年轻一步三回头地走远,最后还不忘遥遥一声喊:“幽言师妹,下次见我你叫‘闫瑞师兄’就好!”却是这货都要走了才发现,从头到尾叶幽言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叶幽言笑了很久,久到确定闫瑞出了星宇峰的范围才拉下脸来。
“幽言小师妹?”她一脸蛋疼,“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娘活了多少年,他才活了多少年?”
心底龙洄又响起龙洄的嘲笑:“幽言小师妹,人家要给你送门派天符呢。”
叶幽言眯了眯眼睛,小声道:“送不送倒是未可知,但有个事情大概得知道一下了。”说罢微微低下头,浅麻色的衣裳里透出微不可查的莹蓝色光。
41。这是分遗产?()
41。这是分遗产?
如果整个星宇峰都都在谢、绯二人的神识范围之13内,那岂不是无论叶幽言干什么都在谢、绯二人的掌控之中?
叶幽言原本还战战兢兢,生怕被那二人瞧出端倪,然而等她摸到星宇峰下的竹林,发现这竹林乃人工种植,形成一个能将星宇峰外围圈起来的阵法,与山顶的梅林遥相呼应,于是才放下心来——谢凌寒能感知星宇峰范围内的灵力波动,和有灵智的活物进出,却不能具体地知道她干了些什么事情。
然而保险起见,她还是在星宇峰外围晃荡了许久,以期谢、绯二人对她放松了警惕。最后摸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将怀中那面玄水镜摸出来。她左顾右盼,好不紧张,生怕这时候突然蹦出个什么人。
镜面水波晃荡,波纹散去,露出那张妖娆美丽却也过分苍白的脸,魔君离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嘴唇瓮动,做出手势叫叶幽言将手放在镜子上。
叶幽言照做,指尖轻触镜面,离颍在镜子那头也做出同样动作,两根手指触到一起的瞬间,叶幽言只觉一股冰冷寒澈的锋锐气息从指尖顺着脉络直冲大脑,她身子猛然一个激灵,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脑中游曳,却完全没有触及紫云乱识针的封锁线。
“你在哪儿?”离颍眯眼瞧着镜子,入目便是浅色麻衣神色鬼祟的短发女子,心知这女妖怕是除了问题,放出一道灵识,果然发现这女妖竟怂到被人封了灵力。
叶幽言报上地址,离颍低头沉吟,沉思之后很是一番数落,“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两次灭我分身,却败在一个妖、一个半妖的手上,你这让我很是没面子啊。”
叶幽言在这种情境下再见离颍,心情很是复杂,却不好得回嘴,只心说第一次是借录妖志耍威风,第二次是离颍自己放水,而然又听离颍话中提及妖和半妖,心头好奇,便问了一句。
原来,流云老祖谢凌寒是天界紫阳上人和一女妖所生,而后父母双亡,他被上代花神夜浮屠护着才得活命,而后夜浮屠意外亡故,又由花神的弟子绯自在养育,不过自抚养谢凌寒开始,绯自在的修为便再无长进。总之谢凌寒就是个天煞孤星,跟他亲近的人下场貌似都不太好,目前为止活着的好像也就只有个绯自在。
“哦,对了,这代花神对他很是照顾。”
叶幽言惊了,“当代花神?”
当代花神梅如雪,是个不仅美丽,还温柔到极致的女子,传闻中但凡见过她的人没有不惊叹于她的外貌的,然而这些人却深深折服于她的性格和气质,可以说,三界之中,处处都是她的仰慕者,便是女子也都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叶幽言并不嫉妒,她混得潦倒,还远远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嫉妒那么遥远的人物,只是惊讶,那么遥远的人物,似乎突然间就被拉到了自己的位面,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微妙。
离颍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道:“总之你自求多福吧,可别死了。”
叶幽言认真地看了离颍一眼,居然生出一丝感激,“不会轻易挂掉的。”
“嗯,那就好。”离颍又顿了顿,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然而他很快又道,“谢凌寒的紫云乱识针其实也就那样,你修为不够所以被轻轻松松锁住了,我倒是可以帮你破开,只是我破开之后他必然察觉,我帮你破开?”
叶幽言激动得眼冒金光,点头如捣蒜泥,她心头激动,心情却有点复杂,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给她提供消息、提供帮助的居然是这个貌似很有过结的魔君,她妖灵、灵力都被锁,不爽很久了,她恨不能立刻突破封锁重获自由!
然而她很快冷静下来,眼神一凛,冷声道:“不行,琴不在我身上。再者,谢凌寒和绯自在二人修为高出我太多,我没有信心能跑得掉。”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何目的,但是短期之内没有危险,表面上过得也舒坦,应该不用特别担心。
离颍点点头,没再说话,一时间的沉默让叶幽言心头一抖。她奇怪道:“你有什么企图?我先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叶幽琴,无论如何都不会给你的。”
离颍轻轻一笑,他面容苍白,这清浅一笑仿佛冰山都化了一角,真乃美得惊心动魄。
叶幽言很是不满,好端端的,一个男人生的那么好看干什么?再瞧瞧离颍散散下来的一头黑发,心头更是不平衡。
她正想吐槽离颍过分美丽的容貌,却见离颍收了笑容,狭长的风眼凝视着她,道:“别的都不图,你好好护着我那面镜子就行了。”
他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叶幽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偏生觉得离颍说着话时的语气认真得过分,突然生出不好的想法来,莫不是他要死了吧?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离颍的嚣张魔君做够了所以想在死前做点好事?他这镜子怎么用?有没有什么功效?还是提前问清楚比较好!
若不是魔君的尊严不容许他做出特别有损形象的事,不然离颍简直要翻白眼了,她不知道她脑子里还有我一道灵识吗?她不知道我除了镜像最擅长弄心吗?她不知道我现在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吗?
好吧,她真的不知道。
“你是不是要死了?”叶幽言一脸虚假的关切,“这是在分遗产?你告诉我这镜子怎么使啊……哎!”
叶幽言气急败坏,这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镜子上头波纹荡漾,离颍的脸被波纹扭曲过后消失不见,镜子好像变成了一面普通的镜子,照出叶幽言自己素净的脸和被风吹乱的短发。
“啊啊啊!”叶幽言悲愤,一想到她的头发她就悲愤,一想到现在的处境她就悲愤,她现在是毫无自由可言的阶下囚啊,这好死不死的魔君怎地给她带来了希望却又无情地抛弃了她呢,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镜子里离颍冷冷的声音传过来:“我还没死呢,你嚎个什么鬼!”
叶幽言大惊,“你你你……”莫非你听得到?
然而回答她的确实一声格外傲娇的冷哼,和一道从额头贯入脑中的蓝光。
脑壳疼了那么一下,仿佛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