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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能带我去见见他嘛?”道风因为激动,不自觉地语气稍急。陈辛儿瞬间不乐意了,撅起小嘴道:“你故意的是吧!钱校长早就去世了!要去见,你自己去见!我可不去!”道风听罢,暗自苦笑,失望之情从双眸间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往日的淡然。陈辛儿继续埋怨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好心给你介绍风景,你都不领情。”道风微微一笑道:“抱歉抱歉,方才一时走神,学弟给辛儿学姐道歉了,我们继续游湖吧。”陈辛儿听到“辛儿学姐”不禁噗嗤一笑,方才的恼怒怎么也装不下去了。
少女漆黑的眼珠咕噜一转,笑得像只小狐狸一般说道:“这里不是观湖景最好的地方,你跟我来。”说完自顾自蹦蹦跳跳地向前走去,道风轻轻一笑,紧走几步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了一片湖边竹林,穿过几道青竹,道风忽觉豁然开朗,湖面在此显得格外开阔。湖边不再如之前一般栅拦紧护,遥望对岸,杨柳依依,虽知是人造风景,倒也有了几分自然风光的味道。二人还待再向前走上几步,只是已及湖边,土地湿滑难行,陈辛儿回头对道风说道:“这里路超难走的,你一个男生,走前面帮我开个道呗。”道风听罢,目光在陈辛儿精致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微笑道:“好啊。”待道风与陈辛儿错身而过,道风余光瞥见女孩儿的脸上泛起了如同小恶魔一般可爱的笑容。再说陈辛儿,眼看着道风走到她身前,脸上阴谋得逞的笑容怎么止也止不住,只见她运起全身的力气,将双手猛得推向道风的后背,女孩儿的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了道风落水后的狼狈模样,然而双手上预期的阻力并未如期而至,待少女回过神来,只见道风早已闪到一旁,正微笑地看着她,陈辛儿还来不及诧异,一股失衡感让她的身后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要知道陈大小姐可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儿了,这一冲让她直挺挺地趴入水中,所幸湖水也不深,只是要在身上找片干布怕是难了,待到陈辛儿挣扎着从水中爬起来,一股羞辱感直将少女逼红了眼眶,女孩声带哭腔地对道风喊道:“混蛋!我恨死你了!”
最终,道风还是送女孩回寝室洗澡,女孩不住学校,寝室中没有换洗衣物,道风只得尴尬地走进了女装店,之后又受尽了宿管阿姨的盘问,才托她将衣物送上了楼。独自站在楼下的道风回想起一切,不由觉得好笑:“都说自讨苦吃,陈大小姐是如此,他道风不亦是如此嘛?”旋即道风又回忆起少女出水那刻,他竟感到一丝妖气从水中溢出,只是当时二人处境尴尬,道风一时没在意,如今回想起来,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文气化水的湖中莫说是妖,便是一方妖王也别想久留,莫不是感知错了?虽是不信文气湖中会有妖物,然本着宁信其有,莫信其无的原则。待到陈辛儿再次出现在道风面前时,他暗暗在陈辛儿身上留下一道灵气印记,若是陈辛儿遇险,便是千里之外,道风也可立即感觉到。
闹闹哄哄,时至晌午,陈大小姐终于走出了窘境,只是看道风依旧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下午,陈辛儿学院请来了一位国内著名的教授做讲座,全院师生皆不得缺席。陈辛儿学的是中医专业,道风入学籍时也随同陈辛儿入了中医学院。陈大小姐嘀嘀咕咕地说着不想去,真烦人之类的小唠叨,从未接触过学校的道风反倒是对讲座兴趣盎然,况且自古医道不分家,中医与道法向来就是师兄弟,道风虽是不专精中医,倒也是粗通一二。
海大仕林楼,海市高校中最大的礼堂,剧院式设计让这栋占地八千平方的建筑足以容纳两千人同座听讲。初入礼堂,礼堂中已是熙熙攘攘,一楼稍靠后的座位已是满员,说来也是奇怪,如今的大学生都不爱做前排听讲,仿佛害怕讲座老师的唾沫飞溅一般。陈大小姐刚进礼堂便找到了自己的闺蜜们,挥着手,一蹦一跳地向她们走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 再遇冯英才()
陈大小姐刚进礼堂便找到了自己的闺蜜们,挥着手,一蹦一跳地向她们走去,道风正想跟上,陈辛儿猛地转身瞪了他一眼,道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顾自找了个前排较偏的座位坐下。刚坐下不久,忽地灯光一暗,舞台上两位衣着鲜亮的主持人缓缓上台,一段慷慨激昂,催人尿下的开场白之后,主持人的音调猛地拔高道:“下面有请我校荣誉教授,中国中医科学院院士冯英才教授上台讲话。”道风听到冯英才这个名字只觉异常熟悉,待到老人上台,道风这才想起为何这个名字他会如此熟悉。
只见台上一位白须白发的老人,身穿一身得体的唐装,缓缓走至舞台中央,老人虽是年事已高,却依旧精神矍铄,步态间一片从容,让人一看便知是一位饱学之士。忽地台上的老人脚步一顿,随即向道风所在的位置看去,似是发现了道风倒也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向道风轻轻一笑算是打了招呼,道风亦是点头微笑算是回礼。之后老人在台上讲授自如,丝毫不受之前小意外的影响,台上道风倒是暗自思量着:“这老者果真不凡,竟是中医院院士。”随即似是记起了初见老人,撞衫时的有趣画面,不由会心一笑想道:“能与院士撞衫怕是也算一种荣幸了吧。”
待到讲座结束,道风也不准备去后台见老人,毕竟两人只是一面之缘,便自顾自出了礼堂。正要出门,却听身后有人呼唤:“道风小友,请留步。”兀自转身,只见老人由几个壮汉围护着快步向道风走来。待到两人走近,道风拱手作揖道:“不想在此间遇到长者,真是巧事也。”冯英才哈哈一笑道:“不巧不巧,小友也说了,天地自有道法,今日相逢便是那日相见之因所结之果。鄙人今日是特意来寻小友的。”道风这下倒是懵了,他一个海大学生,有什么值得一个院士相寻的?便道:“不知长者因何事特寻小子?”冯英才挥手道:“小友莫叫长者,显得生分,若是不弃,便叫一声冯伯吧。”顿了顿,也不待道风接口,继续道:“我知小友不是凡人,也知今日必会遇到小友,至于为何,此间人多嘴杂不便多说。鄙人这几日被一非寻常之事所扰,望求小友相助,还请小友不吝出手,鄙人感激不尽。”说罢一揖到底,惊得道风急忙将之扶起,这若是让别人看见一个大院士给一个小屁孩行如此重礼,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子,忙道:“冯伯万不可如此,真是折煞小子了。”
道风也听懂了冯英才的意思,只怕老人是遇了灵事,非常人可解,才找到了道风。道风暗自开了天眼一观,老人确有灵体不稳之兆。人之肉身与灵体生而合一,若是灵体不稳,则心行难以合一。此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轻至醉酒之人难控言行,重则瘫痪在床的植物人皆有可能是灵体不稳所致。
道风见老人确是遇了事,便也不推脱,道:“冯伯你且宽心,我看这事不算严重,待寻个时日,我为你了结此事。”冯英才一听,又要作揖,被道风连忙扶住。老人接道:“不知小友何时便利,我排车去接您光临寒舍,到时我再与小友详谈。”道风略一思量道:便这周末吧,平日我乃此间学子,不便打扰。冯伯也别叫我小友了,家中长辈皆称我小道。”冯英才听罢笑道:“好好,小道,到时冯某必定扫榻相迎。”
二人又闲聊片刻,冯英才就因有事先行离开了,道风也溜溜达达地出了仕林楼,不曾想楼外陈大小姐竟等着道风,见到道风出来,神态怪异地说道:“没想到你还认识冯院士啊!可以啊,深藏不露啊!”道风轻笑一声道:“萍水相逢而已,你想不到的事还多呢!这位冯院士很厉害吗?”少女一皱可爱的琼鼻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冯院士可是个传奇人物啊!当时新华夏刚刚改革开放,二祖却突生恶疾,一时中内外名医齐聚北平,专家学者、中医西药用尽了各种方法,二祖也不见好转。眼看二祖身体日渐憔悴,专家组没了办法,只得启用当时唯有三十岁的冯英才,冯英才在当时便被称为中医鬼才,望闻问切功底扎实,尤善以毒攻毒,配以自创的鬼阙十三针,曾救治成千上百位被其它医生宣判死刑的患者。只是冯英才的行医风格过于剑走偏锋,让各领域专家一时不敢由他主治二祖。如今专家们黔驴技穷,也唯有死马当活马医了。冯英才一见二祖,也不切脉也不查看病历,直接将众专家请出了屋外,并告知二祖身边侍从,除定时送水送食之外,不可入屋打扰。之后转身进屋,一关便是三天三夜。待到门开,二祖已然苏醒,面色红润,顽疾尽去,而冯英才却是面如死灰,一副油尽灯枯的可怜模样。时至今日,没人知道冯英才是如何治好二祖的,只是二祖自此之后将冯英才视作心腹,擢升院士不说,更是时常秉烛夜谈,商谈国策。冯英才亦不负二祖重托,不仅通晓医理,便是国法民策亦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便自然而然成了二祖的左膀右臂,虽二祖南征北战,见过真正的大风大浪,便是外国间谍刺杀就经历了不下百次。待到二祖去世,老人主动卸去身上所有官职,唯领中医院院士一职,一心专于医术,悬壶济世,致力于将国术发扬光大,德才兼备,当得上一代神医的称号。”
道风听着陈辛儿如数家珍地道出冯英才的生平,也觉惊异万分,真没想到在动车上偶然遇见的小老头,竟是如此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见陈辛儿对冯英才是一脸的崇敬,一时玩心大发,对女孩说道:“你信不信,你的偶像冯院士请我这周末去他家做客?”女孩对道风翻了个娇媚的白眼说道:“你可别吹了,你要是真能去冯院士家做客,我就”“你就如何?”道风一脸戏谑地看着少女。女孩受不得激将,脱口而出:“我就拜你为师!”道风哈哈大笑,说道:“我可不要你这么傻的徒儿,我怕有辱师门。”女孩立刻对道风龇牙咧嘴,两颗小虎牙磨得咯咯作响,挥起小粉拳,作势要打。道风赶紧脚底抹油,向前疾跑而去。少女紧跟两步,见追之不上,便在道风身后怒吼道:“死道风!你个混蛋!”引得道风又是一阵大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和这个少女在一起时,总觉得特别的轻松,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显露出年轻人的小孩心性。
一周的时间在平淡中过去,道风依旧每天清晨为陈辛儿熬上一锅汤粥,倒不是真的为了赔罪,只是道风似乎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喜欢看着女孩每天早晨嘟着可爱的小嘴,轻轻吹散粥上热气的样子,喜欢看着女孩一边挑剔说不好喝一边央求着再来一碗的样子。而陈辛似乎也开始习惯了身边有一个像大哥哥一样的男人,默默跟随着她,虽然时常会惹她生气,可她却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父母的工作依旧忙碌,期间只是差赵诚送了些零食衣物过来,还给道风带来了一部肾6,说是日后联系方便一些。道风接到一块板砖一样的玩意儿,当时就懵了圈。结果在受尽了陈大小姐的讥笑讽刺之后,总算是学会了一些基本功能,起码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不成问题。
这天周末,二人闲赋在家。一大早,道风照常为陈大小姐做了早餐之后,便捯饬着准备出门的样子,陈辛儿看着好奇,便问道:“你这打扮得像模像样的,要去相亲?”道风翻了个白眼道:“追我的女孩子多了,还用相亲?不是和你说了要去冯院士家做客嘛,一起去嘛?”陈辛儿一拍额头,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我的道风哥哥!一个笑话说两遍就不好笑啦!”道风还待再说,忽听门铃响起,道风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位西装笔挺的壮汉,那汉子身如铁塔一般,两边太阳穴高高隆起,一看便是个练家子。道风倒是认识这个汉子,他正是在动车上领头的人,怕是冯英才的贴身保镖之类的。
壮汉微一鞠躬,语气恭敬却生硬地说道:“道风先生,冯先生让我来接您。”道风礼貌一笑道:“有劳了,我们走吧。”临走时,道风还抛给陈大小姐一个挑衅的眼神。房门关上,只留下陈辛儿一个人呆若木鸡,似是还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章 镜灵()
车行百里,停在了一道大铁门前。两个持枪士兵快步上前查看证件之后方才将铁门缓缓打开。
道风也算明白了冯英才为什么一定要派车来接他了,这样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寻常人只怕连靠近都会觉得惶恐吧。
军区大院,最初盛行于北平,1960年军队出城后,大院便安置一些需要保护的军人家属。时至今日,军区大院中大多是军中高层或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