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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收六煞()
见项龙一跪到底,道风也不避让,这一拜他倒是受得心安理得。
清水刺客林雨音闯荡江湖数十载,却在其人生的巅峰急流勇退,从此消声灭迹,江湖人人猜测却不得其法,唯有道风知晓其中奥妙。
此事还要从道风十五岁那年,在整理老道的陈物中发现的一张女人照片说起。
十五岁,正是八卦心最浓的时候,道风即便早熟也不例外,他不止一次缠着老道问那是谁,而一向没正行的老道却对此三缄其口,问和尚,和尚也是一笑而过。
此事便成了道风心中的一个结,终于在他十七岁生日那天,老道多喝了两杯,终于开口了。
原来林雨音在人生最巅峰的时刻遇到了入世修行的老道,那次由于老道的出手,林雨音第一次失手了。
心高气傲的林雨音从此缠上了老道,动不动就找老道的麻烦,老是逼着老道比武。
而老道呢,也是闲来无事,便逗林雨音玩,每次也不出力,总是小胜林雨音一招,林雨音也是个倔脾气,就是不认输,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这一比就是两年,两年间二人不知比了多少场,直到最后一次,正值三十芳华的林雨音爆出一句霸气的宣言,直接让老道落荒而逃。
“老娘打不过你!就嫁给你!”
就这句话当时笑了道风整整一年。
老道哪里受过这个,当时就跑了,而林雨音呢就追,这一追一逃又是一年。
结果自然是老道落败了,二人的关系一度亲密的如胶似漆,期间老道教了林雨音**阵,林雨音则将无声掌总纲交给了老道,江湖人没有那么多规矩,这就算是互换了定情信物了,只是老道传林雨音的**阵让她受益匪浅,二人便成了亦师亦亲的关系,而那首诗也是在那时候二人所作,全天下也就二人知道。
后来如何老道没有再说,只是瞧如今老道孤身一人,便知此事恐怕并不圆满。
第二天酒醒,道风以为老道会恼羞成怒,可老道却异常的平静,他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他日若是遇到知道此诗之人,可信之,用之。”
时至今日,道风也没闹明白,老道那晚上究竟醉了没有,只是那首诗确是记下了。
道风从没想过有一日真的会遇上知诗之人,毕竟人海茫茫,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只是今日,道风不得不叹一句,自己这两位师父当真是这世上第一神机妙算之人啊!
有了这层关系,道风当真受得起项龙这一拜,扶起项龙,道风问道:“你师父现在何方?近来可好?”
话及此处,项龙这个三十多岁的汉子面露苦色,一副怅然欲泣的样子道:“家师于三年前病逝了。”
道风一听此话,心中经不住一疼,这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在道风心里却已是认定其为师母,道风敬佩这个敢爱敢恨的女人,如今乍闻此讯,不由悲从中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道风重新开口道:“汝师临走可有说些什么?”
项龙没有犹豫,脱口而出道:“师父临终交代,他日若遇到懂得诗句的人,便认其为主,助成大事!”顿了顿,有接了一句:“师父还说,她从来没有恨过他。”
第二句话,项龙不懂,道风却一清二楚,这是怎么的感情啊!时隔多年,二人依旧心意相通,老道的一句信之用之,师娘的一句认其为主,将一段感情延续到了自己弟子的身上,二人从来没有半点不信任,可又究竟是什么让如此感情不得善终呢?
道风想不到,也不想去想,他只是面朝西方,轻撩衣袍,稽首于地,郑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心中默念一句:“师娘,走好,愿西方无忧。”
项龙也随道风一起磕了三个头,待到起身,道风解了五人身上的禁锢,五人皆表示愿誓死追随道风。
另提一句,直到此时,道风才知道这六兄弟分别名叫项龙、项虎、项豹、项蛇、项鹤,至于这最后一位是六兄弟中最年轻的,也是之前躲在项龙身后的那个汉子,他叫项猴。
道风乍一听这名字,差点没忍住笑场,瞧这位小个子、长手臂,你还别说,还真是像猴!
六人三年前下山,喝了个匪号叫六煞,与其师林雨音一般,专接全套的买卖,开始当真干的不错,毕竟六人的功力摆着,可谁知刚出点小名就栽在了道风手上。
道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便问项龙道:“现在可以告诉是谁雇的你们了吧?”
这次项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道:“赤狼门青龙堂堂主,没人知道他名字,都直接叫他青龙。”
道风听完这话,沉思了起来,赤狼门他倒是听过,这个帮派手段狠辣,执掌海市黑道五年,不曾衰弱。
道风思来想去不曾想到什么时候与赤狼门结过梁子,一时想不通,道风倒也不纠结,而是转问项龙道:“可有青龙的联系方式?”
项龙没废话,直接递过来一部手机,道:“上面只有一个电话。”
道风点了点头,也不多话,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从那头传来了一个低沉男人的声音:“事成了?”
道风没有接话,他想等等,看看他还会说些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听见没回答,低喝了一声:“龙煞?”
道风依旧没有出声,那男人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就要挂电话。
道风不由暗叹此人谨慎,唯有开口道:“你的龙煞恐怕接不了电话了!”道风没用自己的声音,而是故意压低嗓音,听着像个苍老的男人。
电话那头的青龙一听这话,心中一颤,暗想:“不是吧?老子可是用了狮子搏兔的力啊!这六煞不是从没有失手吗?弄个大学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青龙不相信一个大学生能搞的定六煞,况且这声音也不像一个大学生的声音,忍不住问道:“你是谁?”
道此时知道再问恐怕也问不出什么了,便道了一句:“我们会见面的。”顺手挂了电话,拿着手机的右手如搓灰一般轻轻一捻,那部价值上千的智能手机瞬间如同沙化了一般,变成一捧铁砂从道风指间滑落,这一手可把项龙几人吓得够呛。
道风轻轻一笑,他要的就是这效果,倒不是信不过六人,只是如果不露一手,这些自幼习武的耿直汉子哪能真服他?
至于之前留给青龙的最后一句话,也不是装个逼那么简单,这一手在江湖上叫做仙人语,用玄乎乎的口气诈一下对方,而道风知道,青龙这个谨慎的人听到他的仙人语,这两天一定会加强戒备,并且有所行动。
道风不怕他戒备,更不怕他行动,就怕他没行动,想个缩头乌龟一样才难找呢,只要他还在动唤,道风就不怕找不到他,到时候见面,仙人语成了真,也能给对方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有书则长,无书则短。
挂了电话没几秒,道风回头对项龙道:“你们现在是死人了,原先安身的地方废了,自己能找到安身的地方吗?”
项龙轻轻点头,跑江湖的,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道风也微微一笑,随手丢出一张银行卡,那卡是当时冯英才的老伴儿刘英塞给他的,他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过估计查不到哪里去,向来给六人安身应该还是够的。
“卡里钱先花着,不够到时候问我要,帮我盯着青龙那边,有消息就通知我。”
项龙又是点头,也不矫情,随手将卡收了起来,递给道风一个电话,一言不发带着几个兄弟消失在黑夜中。
直到六人走得没影了,道风才长叹一声,低声自语道:“师父啊师父,您老到底还有多少秘密呀”
轻叹一声之后,那股懒散淡然地劲头又趴上了道风清秀的脸颊,他依旧迈着老爷步,踏上了归途,而在那个暗巷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再说青龙这边,原本以为十拿十稳的买卖,突然之间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尤其那个低沉的声音最后那句:“我们会见面的。”直让青龙背脊发凉。
倒不是他青龙胆小,出道几十载,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是他深深明白,在黑道上没有一定的事,唯有谨慎才是长久之计,要不然为了杀一个大学生,他也不会雇六煞了。
只是谁想到就这么谨慎还能出意外,青龙有预感,那个声音不是在开玩笑,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先是拨通了王亚飞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王亚飞轻佻的声音:“青龙哥,您这是特意来给我报喜?不用这么客气吧!”
青龙听着这个让人厌烦的声音,心中暗骂一句:“呸!这个蠢货!要不你爹,老子还会给你脸?”
可惜权势压人,青龙只有冷冷地说道:“出了点问题,那小子还活着。”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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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惊变()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比女人声调还高的惊呼,直把青龙震得将听筒拉开几分。
“你们是怎么办的事!一个学生都可以出问题!告诉你们谁的屁股谁擦干净!不许牵扯到本少!”王亚飞连崩带扯,慌慌张张挤兑出一大堆话。
青龙听得晕晕乎乎,心中不由暗骂,好你个草包,就这货还敢买凶杀人。好容易等电话那头平静下去,青龙也压了压心头火道:“飞少不用慌张,我们是专业的,事儿我们会给您平,不会牵扯到您,只是需要时间。”
青龙这么一说王亚飞才算安了心,毕竟也只是个孩子,总害怕事情到自己头上,如今出了事也不是自己顶,自然也就不慌了。
王亚飞平复了一下心情,换了口吻道:“青龙哥,我刚在一时心急,您别往心里去啊!”
青龙在电话那头心中暗想:“小兔崽子,要不是你有个爹,老子早弄死你了!”心中虽是如是想着,口中却道:“飞少哪里话,本就是我们办事不利,我希望这次小事不会影响我们之后的合作。”
王亚飞也不是傻人,别人给了台阶自然要顺坡下驴:“青龙哥放心,您如此帮我,回头我顶在我爸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如此当真多谢了。”青龙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实在受不了这草包的屁话。
挂了王亚飞的电话,青龙沉思片刻,再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对面没有一点声音,青龙主动开口道:“朱雀,帮我查个人,回头我把资料发给你。”
青龙刚说完,对面挂了电话,自始至终也没说一句话,青龙却也丝毫不在意,仿佛是习惯了。
青龙那边如临大敌,道风可是丝毫不知道,晃晃悠悠到了别墅,或是收了项龙这六兄弟,心中有些小兴奋,一时也睡不着,便盘膝在床上打坐。
早先道风常常打坐修炼,进了控灵境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无论是什么姿势都可以修炼,体内的周天自行运转。
起初道风以为是入控灵境的缘故,直到有一天僧道二人发现了道风的特别,皆是大惊,这世间哪有这等好事,不管吃饭睡觉都能修炼?僧道二人何等的修为,要修行还不是要清心打坐,也就道风这对一份的。
师徒三人好一阵研究也没个结果,不过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便也就随道风了,时间长了道风才发觉,原来打坐并不是无用,它能让灵气运行更快,只是并不是那么明显。
若不是今日忽然睡不着,道风也不会打坐修行,不过对道风来说,打坐也是一种休息。
修行无岁月,虽非刻意,可这一打坐便至子时。
凌晨两点,道风还在打坐冥想之中,忽然间灵海中一缕灵气不断震动,如同紧急的锣鼓点一般激荡着道风的心。
道风感到异常,一瞬间从冥想中转醒,仔细体会,忽地似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阴沉。
道风想起那缕灵气乃是与早先留在陈辛儿身上的灵气相连的,如今灵气异动,恐是陈辛儿遇上了麻烦,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拿起从未用过的肾六,给陈辛儿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道风的心也随着那恼人的忙音声变得越来越焦虑,他不断提醒着自己冷静,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陈辛儿会出事,他就完全找不回从前的镇定,心就像被放在油锅里一般,不断拿小火煎着。
道风实在忍不住了,当他即将挂了电话,奔向学校时,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电话一通,道风立即脱口而出:“辛儿!你没事吧!”声音中带上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便是在面对钉龙局的时候,道风也不曾如此失态。
电话那头并没有如道风预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