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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涵没有理窦熙雅的轻慢,而是看向于祉君:“你们谈完了吗?”
虽然白映涵话语里没有任何威胁性的词语,但于祉君已经被白映涵那异常冷漠的眼神吓到,赶紧起身:“谈、谈完了,你们聊。窦医生,我下次再来找你。”
窦熙雅淡淡微笑:“好。回去路上小心。”
于祉君也朝窦熙雅笑笑,偷偷摸摸地瞟一眼白映涵,见白映涵本来就不太有表情的脸比平常更加阴沉,怎么看都觉得是在气头上,这让她非常惊讶。虽然不知道窦熙雅做了什么事情会让白映涵如此生气,可是她还是觉得,和白映涵正面对上,窦熙雅可能讨不了好。出于私心,她不太希望白映涵为难窦熙雅,所以她临出门前特意跟白映涵说:“映涵,你一会儿就回去了吧?我没开车来,一会儿你送我回家吧?我在下面等你。”白映涵看她一眼,没有回答,但她知道白映涵听进去了,于是带上门离开。
于祉君一离开,窦熙雅收起那副看似温和的笑容,有些不耐烦地问道:“找我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晓梦说那些事情?”
窦熙雅看着白映涵,从白映涵的眼睛里看到一种让她觉得不应该出现在白映涵身上的情绪,这让她觉得很新鲜,一直以为白映涵是个薄情寡性的人,没想到这只是个假象,甚至可以说是刚好相反。“你很在意左晓梦?”
“是。”
“呵,承认得倒是爽快。”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吗?”
“别的事情确实不用,但牵扯到晓梦就不一样了,就好像你为了莫彦佳而一意孤行一样。”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了,还跑来质问我?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不是来质问你,我是来警告你的,不要再去烦晓梦。莫彦佳没有跟晓梦说的事情,不需要通过你的嘴来告诉她。”
“……你难道就不担心有一天左晓梦会消失吗?”
白映涵的眼神暗了暗:“担心,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
“总之,窦医生,请自重。”
白映涵说完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听到身后窦熙雅用一种不解的语气问她:“白小姐,你就甘心一直活在于祉若的阴影下?你被过去束缚太深,有些事情没必要这样认命。”
白映涵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着窦熙雅,许久,她勾起一丝冷笑:“窦医生,你真那么想吗?”
“难道不是吗?”
白映涵走回去,在窦熙雅面前站定,从上而下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窦熙雅。窦熙雅被白映涵身上那种阴暗的气息惊住,怔怔地看着白映涵,白映涵的眼眸像一个无底的深渊,那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这个人根本没有灵魂一般。“窦医生,你知道于祉若是怎么死的吗?”
“……自杀。”窦熙雅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僵硬。
白映涵俯下身,将唇贴在窦熙雅耳边。窦熙雅下意识想躲开,可是此刻她正坐在椅子上,被白映涵堵住了去路,根本无处可躲。她感觉到白映涵抓住了她的肩,那故意压低的气息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白映涵说:“那天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祉若说她想眺望远方,我带她去了楼顶,从楼顶往外望,能看到远处的湖泊,能看到青山绿水,那是一个非常美的地方,惬意而安谧,一切都很美好,让人心情舒畅。她站在没有护拦的边沿,尽情感受春日里温暖的阳光。她展开双臂,慢慢地转着圈,就像她往常穿上好看的裙子后,对着镜子看自己美丽的样子一样,一圈又一圈,像个美丽的蝴蝶。”
窦熙雅被白映涵像说故事一样的语气带入到她说的那个情景里,她正在脑海里想像着那样一副画面,风景秀丽的背景下,一个脸上带着微笑的女人闭着眼睛在感受阳光的温暖。她正沉迷在那样一副画面里,白映涵话锋一转:“可是突然之间,她开始情绪激动,像往常每一次发病的时候一样,用神经质的语气说着自己要自杀,要跳下去。她一直在说,一直在说,可是却迟迟没有往下跳。”
窦熙雅仍然在想像那样一副画面,一个前一秒还在微笑的女人,突然变得神经质的样子。“于是……”白映涵仍然她耳边为她描述那个让她身临其境的场景,她听到白映涵用轻柔的语气说:“我帮了她一把,我将她从楼顶推了下去。就像这样……”
白映涵话音一落,窦熙雅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被用力推了一把。正处在那个情景里的她被突然一推,下意识觉得要掉下楼的不是于祉若,而是她自己。她猛地一惊,下意识抓住手边的东西。当后背撞到椅背,手握住椅子的扶手时,她才反应过来,她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根本不可能从楼顶掉下去。
意识到白映涵根本是在恐吓她,窦熙雅不仅无法生气,还因为沉浸在刚刚的惊吓中而忍不住颤抖,心脏跳动剧烈,好像下一刻她就要死于心力衰竭。
“窦医生,怎么样?”白映涵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窦熙雅圈在里面,一手捏住窦熙雅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强迫她直视自己:“现在还觉得你很了解我吗?”白映涵勾着嘴角,眼睛里却仍然没有任何情绪。
“……”窦熙雅从白映涵身上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心跳迟迟无法平复,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身体僵硬又虚弱,被迫仰起头和白映涵对视,看到白映涵那仿佛要将她吞噬的深遂眼眸,身体的颤抖更加无法抑制。
直到白映涵离开,窦熙雅才虚脱地瘫在椅子上,经历了生死一瞬般的恐惧感仍在左右着她的身体,背上淌着冷汗,让她愈发感觉不舒服。她咬牙切齿,气愤自己一个心理医生,居然被白映涵那种类似催眠的小手段吓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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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涵从诊所出来,看到于祉君站在她车子边上等她,一见她过来,立刻迎上来问:“你跟窦医生谈什么了?”
“没什么。”
“你没欺负她吧?”
白映涵瞟她一眼:“没有。”于祉君还想说什么,白映涵打断了她。“你要回家?”
于祉君稍一犹豫:“去你那儿坐会儿吧。”
白映涵想到左晓梦正在工作室里睡觉,不太想带于祉君回去,但想想要送于祉君回她自己家,路程太远,便应下来:“嗯。”
“我们买点吃的回去吧。喝一杯?”
白映涵看看于祉君,点点头:“嗯。”
买了吃的和酒后回到工作室,白映涵发现门没锁,她走的时候明明从外面把门锁上了的,难道左晓梦这么快就睡醒了?回家了?可是她回家怎么不锁门?
带着一丝疑惑,白映涵去二楼看看左晓梦还在不在。果然,二楼已经没了左晓梦的身影,床上的被子乱糟糟的摊着。她又下楼找了一圈,果然左晓梦确实不在了。这让她更加疑惑,以左晓梦的性格,不太可能就这样走了。
正思索着各种可能性,窦熙雅的话突然从脑海里跳出来,那种她不愿去猜想的可能在她脑海里盘旋不定,搅得她心神不宁。
第37章 ||||家|发|表()
“怎么了吗?”于祉君见白映涵在屋里转了一圈后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晓梦不见了。”
“嗯?难道不是回家了吗?”于祉君不明白,左晓梦不见了有什么可着急的。
白映涵掏手机给左晓梦打电话。“她没锁门就走了,这不是她的作风。”
于祉君想想,也觉得白映涵说的有理,左晓梦确实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性格,而且她知道白映涵这工作室里随便一副画都价值不菲,更加不可能连门都不锁就离开。“晓梦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白映涵挂断后又打了一遍,仍然没有人接。虽然不排除左晓梦没带手机的可能性,但还是会让人忍不住往不好的方面想。白映涵也不管于祉君,抬脚就往外走:“我去她家看看。”
于祉君赶紧跟上去:“我也去。”
两个人驾车往左晓梦的住处去,路上白映涵还特意留了一番,怕和左晓梦错过,可是一路开到左晓梦家楼下,也没有看见左晓梦的身影。白映涵上楼去敲门,如她所料,人果然没有回来。来之前她就已经猜想到,左晓梦可能根本没有回家,过来看看也只是以防万一,但真的知道人没有回来时,她还是不禁有些烦躁。
“不在吗?”于祉君见白映涵上去没两分钟就下来了,再看看白映涵那脸色,很明显事与愿违,左晓梦并不在家。
“嗯。”白映涵坐进车里,拿手机给窦熙雅打电话。如果莫彦佳趁左晓梦睡着时出来活动,又没有回家的话,去找窦熙雅的可能性还是有的。但如果醒来的不是莫彦佳,那也只有窦熙雅知道具体情况,因为只有她见过莫彦佳以外的人格。
窦熙雅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干什么?”
“莫彦佳有没有去找你?”
“彦佳?没有啊。”
“……那个叫米楚楚的人格,可能又出现了。”
“……”
“如果是米楚楚,她有可能会去哪儿?”电话里一阵沉默,白映涵并没有得到窦熙雅的回答,她将手机从耳边拿下,看一眼屏幕,电话已经挂了。“……”
于祉君看到白映涵没有表情的脸上似乎散发出一阵怒气,再看看那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小心翼翼地问道:“米楚楚是?”
“晓梦的另一个人格。”白映涵语气平静,收起手机,发动车子开往窦熙雅的诊所。
于祉君看着白映涵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都泛起白来,很清楚这会儿的白映涵怒气已经达到一个临界点,她不禁为窦熙雅的处境担忧起来。“另一个人格?她有好多人格吗?”
“反正不止一个。”
见白映涵不太想跟她说话,于祉君只好闭了嘴,不过心里却开始盘算起刚才白映涵和窦熙雅的对话来。之前并没有听说过那个叫米楚楚的人格的事情,也就是说,那个人格是最近才出现的。听刚才白映涵问窦熙雅的话,很明显,窦熙雅是知道那个叫米楚楚的人格的。也就是说,那个人格在窦熙雅面前出现过,窦熙雅对那个人格有一定的了解,至少是比白映涵知道的更多。
那么,窦熙雅是从哪里知道那个人格的?莫彦佳跟她说的?还是左晓梦?不太可能是左晓梦,左晓梦根本感知不到其他人格的事情,那就只能是莫彦佳了。想到莫彦佳和窦熙雅的接触远比自己知道的要多,于祉君心里非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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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熙雅并不知道莫彦佳在哪个出版社出书,但她听左晓梦说过,莫彦佳出的是发表过的散文集,既然这样,大概不是投稿散文的出版社了吧。她从网上搜了一下莫彦佳的笔名和发表过的散文,查到是哪家出版社后,抄了地址就离开了诊所。
之前米楚楚说过,她借着莫彦佳的身份去勾搭过负责莫彦佳出书一事的编辑,那么这一次,米楚楚很有可能也会去找那个编辑,毕竟,她能去的地方有限。
窦熙雅开车前往出版社,路上也忍不住猜测,如果出现的人格并不是米楚楚,那该如何是好。但不管怎么样,她还是必需去出版社确认一下。
出版社离她的诊所到是没多远,到了出版社后,窦熙雅跟前台说她是来找人的,但是找的是谁她也不知道,只能告诉前台是负责莫彦佳出书一事的编辑。前台似乎对莫彦佳有印象,窦熙雅一说,她就点头表示知道,还说,莫彦佳的负责编辑,刚刚才跟莫彦佳一起出去了。
窦熙雅听到莫彦佳,不,米楚楚真的来了这里,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恨得咬牙切齿,那个放荡的女人,又顶着莫彦佳的身份出来招摇撞骗!
窦熙雅问前台:“你知道她们会去哪儿吗?”
前台想了想说:“大概就在这附近吧,一般编辑们跟人谈事情如果不在公司里,大多都是在附近找地方的。附近有几家咖啡厅,您可以去找找看。”
跟前台道过谢后,窦熙雅离开了出版社,按照前台的建议在附近的几家咖啡厅里找起人来。
这里不算闹市,但人流量不少,咖啡厅里也坐了不少人,窦熙雅一家接一家找过去。越找她就越烦躁,心里发狠地想,要是米楚楚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一定要剁了她。
一圈找下来,窦熙雅并没有找到米楚楚和编辑,不仅咖啡厅,连附近的速食店之类,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