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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渊上”
没等她说完,离渊已经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四瓣相贴,他将她的话全部吞入口中。
青槿大脑轰的一下子全部失去了意识,只剩下一片空白,她呆木地看着他,直到气息全部被他占据,她已经快呼吸不过来了,她才用力的挣扎开。
青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惊恐地看着他,“你、你在做什么?”
离渊没想到她会这样抗拒自己,但见她看自己的样子,也的确觉得是自己太过激烈了,才会吓到她。
“槿儿,你别怕,”他朝她伸出手,温柔地说,“到师父这里来,好不好?”
青槿瞧了瞧,冷静地说:“你为什么还自称师父,你不是已经将我驱逐了吗?”
离渊见她迟迟不肯将手交给自己,只好失落的将手收了回去,他上前一步,突然在她脚前跪下。
膝盖碰到地面发出的一声轻响像是天雷一样击中了她,她木然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离渊却仰头朝她笑道:“槿儿,原谅师父好吗?”
他一说话,青槿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胡乱的拿手去擦,边擦边说:“你又没做错,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为什么要跪下?你起来啊。”
青槿双手去拉他,想要将他拉起来,他是师父啊,尽管他曾狠心的对自己,可她一直心如明镜,他是被迫的。
可离渊却纹丝不动,只是嘴里一直念道:“槿儿原谅师父,好不好?”
“我原谅你师父,我原谅你了,你快起来啊”
离渊终于听到这句话,将她抱入怀里,紧紧的抱着,仿佛再也不会松开手。
他说:“从今以后,六界之内,有师父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家,六界不值得,槿儿是师父的一切。”
青槿本来就哭得伤心,此时眼泪更加是泛滥成灾,面颊掩在他的肩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她哭得累了,他的肩膀已经是一片湿漉漉,他低下头去挨着她的脸,一寸一寸都相互感受着,他说:“槿儿,我好想你,你终于回来了。”
青槿睁开眼睛,轻声说:“这一次,师父不要丢下槿儿好不好?槿儿什么都愿意,哪怕是”她突然哽咽住了。
离渊也睁开眼睛,看着她微垂的眸,问:“哪怕是什么?”
“哪怕是当阿娘的替身,槿儿也愿意。”
离渊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眼里也是冷淡的颜色,他问:“你为什么要当她的替身?你就是你,为什么要当她的替身?!”
青槿如实回答:“槿儿知道师父喜欢的是阿娘,虽然阿娘已经走了,可槿儿会一直陪在师父身边。”
离渊目光冷冽地盯着她,一字一句道:“青槿你给我听好了,我对袭衣是憾,而对你,是真的爱,可以奋不顾身万劫不复的人,你知道吗?”
青槿低下头,很轻的说:“我知道,可是如果阿娘在,你也会的。”
“你”
“我累了,师父,我先进去了,”她挣开出他的怀里,只看了他一眼便走进了青华殿。
青槿是真的累了,倒头就睡了过去,直到梦见了阿娘她才醒过来,发现,离渊就守在身边,用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她怎么又哭了。
她刚要开口喊他,却被他抢先一步问道:“玄溟是真的对你很好,是不是?我听说他还为你损耗了魔道,还为你拾取夜明珠”
“你不要再说了,”青槿哭着打断他,她心里最狠的是玄溟,可最对不起的,还是玄溟。
她现在已经不求能为死去的族人报仇,唯一的心愿就是玄溟能够看清这一切,对她做一个了断。
他温柔的拭去她滚烫的眼泪,泛苦的语气道:“你也别哭了,否则更让我无地自容,他什么都对你好,而我却只会让你哭,师父,很想让你笑。”
她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哭声,努力地摇头。
离渊倾身将她拉入怀中,边安慰边哄道:“槿儿不是一直想知道师父的原名吗?师父现在告诉你,你别再哭了,好不好?”
第136章 天宫,情深2()
这一招果然奏效得多,青槿的一双泪目里写满了好奇。
“什么?”
离渊嘴角轻笑,道:“便是将你的名字倒过来念即刻,景氏字卿。”
“景卿”她在口中喃喃念叨了好几遍。
离渊都忍不住笑了,“槿儿若是喜欢这个名字,以后你便这样叫我,好不好?”
青槿诧异地看着他,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可以吗?”
“你不妨试试?”
青槿瞧着他,犹犹豫豫地喊:“景卿”
离渊笑着答应了声,接着一手已经扶住她的后脑勺,深情款款地吻下去。
青槿还是有些不适应,下意识地将头偏了过去,离渊的吻刚好落在她的下颌骨上,这倒是让他想起了一件事。
“其实我们早就成过亲了,你怎么还害羞呢?”他的话里带着几分轻浮之意,让青槿不受控制地红了耳根子。
她问:“你别胡说,我们何时成亲了?”
“那次,在蓬莱岛时,我罚你抄经书的时候。”
青槿这才慢慢回想起来,似乎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可当时出现了两个离渊,她觉得是梦便也答应了那个梦里的离渊,“那不是在梦里吗?”
离渊轻笑道:“那不是梦,那是我的一直以来的心意。”
“到底怎么回事啊?”青槿越来越糊涂了。
“有一次,我在蓬莱的卷宗里发现了一种幻术叫梦禁,大概的作用便是能够营造出一个和外界完全一样的世界,将人困在里面一生一世,也过着普通的生活,但在现实中,那个人便永远也不能苏醒过来。”
“我一直都知道你喜欢我,但你或许不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我知道那次的蓬莱之旅便是我和你最后的诀别,但我还是舍不得你,我偷偷学习了梦禁之术本想将你一辈子都困在哪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桃花坞里,可我没想到你会怀疑我是假的,因为你一直不相信其实我也喜欢你,最后见你哭得厉害,我也只好胡乱要求你和我成亲便就放你出来了。”
青槿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睁着两只乌沉沉的大眼睛看着他。
离渊自嘲道:“槿儿是不是觉得我太自私了,竟然为了一己私欲便要将你困住一辈子。”
青槿下意识地摇头,可摇完头之后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时觉得很是尴尬,只好将头底下去不去看他。
离渊倒也不见怪,只是轻轻吻在她的下颌骨上,慢慢说道:“没关系,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一生朝夕相处,我会让槿儿重新爱上我的。”
青槿本来想说,她一直喜欢的就是他,可见他说得这样坚定,她存了一点私心。
西苑
洛桑神色萎顿地回来,见汐夏坐在庭中的浮凳上,和以前一样,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汐夏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隔得老远都能听见她的欢笑声,不再是那个整天像只鸟儿似的飞来飞去的七公主了,应该是从东海回来后。
洛桑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小七,五姐什么都没有了”
汐夏慢慢转了转眼珠子,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很轻很轻地说:“五姐,你别担心,你还有父君还有母妃,还有我们这次好姐妹不像我,我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小七”洛桑反手握住她,“父君他们只是暂时生你的气,你毕竟是他们的女儿,还能真的不管你不成?”
“五姐你不用说了,我其实什么都清楚,他们就是怪我坏了天宫和东海的联姻,这些年来,连母妃都没再来看过我,他们就任由我自生自灭了。”
“小七,你别这样想,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汐夏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摇头,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怀泫也不要我了,我为他做了这么多,可他却像是没心没肺,他从来都没有替我考虑过”
“小七,”洛桑非常能感同身受,离渊又何尝不是一样的,这些年来,他又何曾对她有心有肺过,“五姐带你去散散心吧。”
“去哪儿散心?”
“紫桑山,你以前不是老喜欢往五姐的紫桑山跑吗,我们就去哪儿。”
洛桑带着汐夏刚下天宫,就看见不远处的东溪山上看见一道道急速的剑光,电光石火一般。
洛桑觉得奇怪,这东溪山离昆仑虚很近,何人胆敢在此造次。
她对汐夏说:“小七,你在这里等一下,五姐去看看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汐夏连忙抓住她:“我和你一起去。”
洛桑想了想,说:“好,待会儿五姐保护你。”
两人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头望去,才发现那正在激战的两人竟然是玄溟和敖祁。
远远地听见,玄溟的嘶吼声:“滚开!今天本尊要血洗天宫!”
洛桑心里一沉,大概猜到是因为玄溟已经知道青槿被离渊带回来了。
果不其然,敖祁说:“玄溟,你这又是何必,你就放过她吧,离渊上神本就是她的师父,那才是她的归宿。”
“你懂个屁!”玄溟红着眼说,“你以为我是你,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不敢留下来,也怪不得那个什么七公主看不上你。”
“玄溟,你那你是知己才故意来阻止你,不让你犯下大错,你可想过你一旦和天界开战,六界将会如何,会是一片混乱,就算你把青槿抢回去了又怎么样?你见她笑过吗?”他最后这话是对玄溟说的,其实也是一直以来对自己说的,很多人很多事,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明白,不是得不到而是不能得到。
玄溟的瞳孔不断缩小,直到失去了焦距,又猛地聚集起来,他咬牙切齿道:“她不喜欢我又怎么样?哪怕是她恨我,我也要把她留在我身边!”
玄溟突然趁敖祁不注意,猛地将洌沣朝他砍去。
“小心!”
敖祁正要用末粼去挡开,突然从旁边跑过来一个女子竟然直接挡在他的前面,他来不及看清她是谁,只是下意识地侧身将她抱向一旁,避免被洌沣的剑气所伤。
末粼巨大的阻力也不能完全抵抗洌沣的威力,他被震得飞出去好几十米,连带着怀里的女子也一起摔落在地,还好落下之际,他用身体给她当了护垫,自己却受了严重的内伤,猛地喷了一口鲜血。
第137章 天宫,多情误1()
“小七,”洛桑慌乱地跑过来,刚才汐夏的动作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看见汐夏挡在敖祁身前。
汐夏因为被敖祁护着,根本就没有受到伤,只是被吓到了。
敖祁借助末粼的力将自己和她一起站了起来,他定眼一看。
哪里还有玄溟的踪影?
“遭了。”
洛桑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如今父君已经将紫宸宫移出天宫,无论如何,也不能牵连到天宫。”
敖祁闻声看过去,突然神色一怔,他的目光落在洛桑搀扶着的女子身上,他似乎才想起刚才的事情。
“两位公主没有受伤吧?”他好半天才想起来,问。
洛桑摇头,“我没事,就是不知道小七是不是被吓到了?”说着,她的低下头去察看汐夏。
只见汐夏的面上一直都没有表情,但目光或近或远,却一直都落在一个方向上,敖祁的方向。
敖祁只看了一眼汐夏,便对洛桑说:“敖祁先去阻拦玄溟,二位公主仔细安全。”
洛桑微微点头示意。
敖祁走后,洛桑正要唤汐夏,转身却见汐夏不知怎么竟早已哭了,但也并未哭出声来,只是静默地淌着泪水,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洛桑虽然心里隐隐探到了缘由,但还是轻声去问:“小七,怎么了?”
原以为她不会说,如今的汐夏早已不复当初那般朦胧无知了,从何时起,她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悲喜,与其说是隐藏倒不如说是已经没了兴趣,是喜事怒,她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淡漠。
可今日,遇见了敖祁,她却像是裂了的冰河,所有被压抑的情绪都从此刻翻涌而出,她紧紧抱住洛桑,终于哭出声来:“我对不起他。”
洛桑轻抚她的后背,像很小的时候,“敖祁他并未怪你。”
谁知,她听了这句话,却哭得愈发悲恸:“我知道,他从来都没有怪过我,我做了那么多错事,所有人都讨厌我,他却不怪我,他还想办法帮我。。。。。。”
“都已经过去了。”
汐夏这才意识到,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从认识他,到嫁给他,那些屈指可数的光阴与交集,原来已经都过去了。
可是直到现在,她竟然才意识到,她渐渐止了声,很轻很轻地说:“我后悔了。。。。。。”
洛桑似乎没有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