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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槿儿,你舅舅我什么都比不过他,唯独比他帅那么一小截”长斐依旧笑着,但说了一会儿便有些乏累,额头上生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明知道这是他的幽默风趣,可除了以湛,竟然连青槿也感到一丝无力的苍凉,她偷偷看了眼素袅。
素袅仍旧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长斐的脸,又或许不是在看他只是将目光随意放置在一处,而她到底在看什么,想什么,应该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又或许连她自己都是迷惘。
以湛笑着回他:“是,不然以前哪有那么多桃花债?我都帮你挡了好多些。”
他反驳道:“什么桃花债,你别当着槿儿的面诋毁我,她们不过是找我要鲛珠的。”
“得了吧,要鲛珠能往你壶江阁跑,就十二坊的连瑜姑娘天天到你那里,连我都撞见了好几回。”
长斐问:“连瑜?她不是早就嫁人了吗?”
以湛笑了:“你一直不给个态度,难道要人家姑娘自己搬到你那里去啊?”
他若有所思道:“我说她怎么老是围着我转,我还真以为她是喜欢鲛珠呢。”
“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居然还真和人家一起去摸鲛珠,将女孩子身上弄得乌烟瘴气的,不过后来,你怎么又不许那些女子找你要鲛珠了呢?”
他笑了笑,“我懒了呗。”
两人又有说有笑扯了一些以前的事,青槿大概知道长斐和以湛从小就是顶好的兄弟,虽然不像袭衣和素袅总是形影不离但也是随时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当然一般兄弟是长斐,两肋插刀是以湛。
末了,以湛见长斐累了便要带素袅回去,素袅突然开口:“以湛,我们的婚事………”
“三日后举行吧。”长斐笑着插嘴。
素袅怔松的瞧着他,似乎不敢相信。
“这会不会太急了,素袅身体还没好,你的伤势也”以湛说。
“我无妨,你们成亲后就去邱山府,素袅身子性寒,临不得水,那边正好让她调理身体。”
“也好,”以湛点头,问素袅,“你觉得呢?”
她沉吟了半响,说:“我累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
素袅走后,没等青槿问什么长斐就睡下了。
青槿去看江妃,她还在药池里,不知道醒没醒。
走到洞口忽然见离渊正走出来。她急忙跑上去,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于是问:“师父怎么在这里?江妃怎么了吗?”
他看着她,有些疲倦的面容,眼下有淡淡地一层阴影,他说:“我过来替她看看情况,她再泡几天就没事了,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她底下头,声音也变轻了:“舅舅伤成这样,姑姑和以湛叔叔又要成亲了,江妃也不好,阁中事务太多,我若不管就真的乱成一团了”
他轻轻摸着她的头,说:“槿儿长大了。”
他一这样她就想哭,一句‘长大了’更让她有种分别在即的伤感。
她眼眶立马就红了,搂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声音也是哽咽的:“师父,你别总是说这样的话槿儿怕”
“你也别总是说怕”害得师父不敢放手。
他低下头去看她,双眼红通通的,他哄道:“师父给你做梅子糕吃,好不好?”
她点头,他便笑了。
他这次做的梅子糕添了蓬莱岛上的仙果为佐,吃起来更加清甜酥软青槿吃到最后还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离渊见她吃饱了便想让她回屋休息,但青槿不是很想回屋,因为一回去她就要和他分开,虽然只是一墙之隔对她却仿佛是千山万水。
她说:“师父,槿儿吃得太饱,睡不着,我们去屋顶吧。”
他二话不说已经抱起她飞了上去,清冷的夜色中,两人宛如紫雕和青鸟,在深沉的夜蓝色上画出一道自己的色彩。
青槿想起在桃花坞的日子,伴着萤光与星辰,他们躺在地上,她指尖的萤火划过像是梦幻一般,他就躺在她的身旁,他总说人间的夜空美,但这个时候他反而多是闭着眼,不过她也不打扰他,她有她的乐趣,时而扭头看他一眼,端详着他刚才做了什么,但他一般双手往脑后一枕,许多也不曾动过。
离开桃花坞的那天,她是有种说不出的感受,仿佛那一别便是遥遥数百年,以后便要回到紫宸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但她从未想过回来到蓬莱,遇到这一切始料未及的事,初始是欣喜过望,但到底还是忐忑不安。
而今夜不如那夜,夜幕也是沉重的,仅仅悬了一轮明月。
她突然莫名慌张起来,目光如炬地看着他,问:“师父当初怎么会想要带槿儿来蓬莱?又是如何知道舅舅和槿儿的关系?”
他面色泰然,语气亦是平淡:“你是我养大的,与你有关的人和事,我自然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所以,师父早就知道槿儿下凡帮助希音渡劫的事了。”
他沉默不语。
青槿知道他是默认了,于是又问:“那师父为何一直不拆穿我,反而、反而还佯作不知”
他突然轻笑一声,“你以为那日我不睬你是因为你私自下凡?当然这也有,但要紧的是你对师父撒了谎。”
第85章 蓬莱岛,素袅3()
她咬了咬下唇,诚诚恳恳地说:“师父,槿儿错了,我不该骗你的。”
他反倒是不以为然了,轻声说:“有时候骗也不见得是错,只是无法将真相赤裸裸地摆出来。”说完,许是觉得自己说得太严重了,嗤笑了一声便枕着头躺了下去。
青槿侧头看了他一会儿也轻手轻脚地靠着他躺了下去,但她没有像他一样闭眼,因为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想到那天做的梦,半响,她嗫嚅道:“师父,槿儿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件槿儿藏了很多年的事”
他没说话,她抬头去看,他面容安静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垂下眸,神色复杂,半响又不动声色地躺了下去。只是,莫名地往他靠了靠,似乎在这宽大的天地间唯有他是她唯一的港湾。
长斐今天一直没见到青槿,晚上问了阿宇才知道原来是去陪素袅试嫁衣了。
他这才想起,明日她就要成亲了。和那时一样,他是为她高兴的,但还是无可避免地会心疼。
他去了看了看江妃,她还没醒,只是睡着的时候总是喜欢哭,他望着那一堆鲛珠,倒是苦笑不得,现在倒是不用他费心费力去摸鲛珠。
他还是又回到了壶江阁,屋里黑沉沉的,连烛火也不想点了,他给自己倒了杯酒,他一向不喝酒,他的桌上也很少备酒,这几天是因为以湛的婚事,他在阁中上下都送去了酒,喜酒!
他一连喝了几杯,头眼便开始发昏,恍惚间竟然看见了素袅,她穿了一袭红羽喜服,美艳得不可方物,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他觉得她的名字取得真好,虽然只是白衣素裙,但依旧是袅娜多姿,他嘴角扬起一抹迷离的笑,好像是在嘲讽自己。
“长斐”素袅一步一步向他走去,红衣在地上的影子只是更深的黑色,只有额前摇晃的珠旒将她的红妆衬得恍若隔世。
她走到他面前,她温柔的眉眼,艳红的唇才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他眼前,
他突然惊醒,她真的是素袅!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头脑发热,仿佛火烧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他站起来,结结巴巴地问:“素袅你、怎么来了?”
“你当真要让我嫁给以湛?”
“你和他是有过婚约。”
他胡乱抓着衣襟拉了拉,似乎这样能凉快一点,偏偏她突然撞入他的怀里,双手牢牢地锁住他的脖子。
他浑身的火苗一蹴而发,迅速烧得血液沸腾,他在即将失去理智时去拉开她,她却越搂越紧,最后竟然将芳唇贴上。
柔软的触觉瞬间将他最后一点理智焚烧殆尽,他猛地揽住她的腰将她压住桌上,狂风暴雨一般去亲她,可还是不尽兴,他的体内的熊熊大火愈烧愈旺,哧啦一声,嫁衣不知从那头开始被他撕成两片,两人都已经沉沦了。
他去解她的腰带,可怎么也解不开像是打了死结一样,他气急,直接用力一扯,手胡乱撞到了桌上的酒盏,打翻后骨碌骨碌在桌面上滚了几圈然后“嘭”地一声摔在地上。
他的理智也被撞了一下,突然清醒了一丝,看着身下几乎一丝不缕的人,他像被当头一棒,猛地拉下她的手捡起残破的碎布遮住她。
愧疚如潮,他透不过气来,“对不起,素袅我不能对不起以湛”
她潮红的眼眸折出一道冷色,冷冷道:“那你能忍得了吗?九惑散的毒性,你受得住?”
“你你在酒里下了九惑散。”那可是剧烈的媚药,他没想到素袅居然敢他回过神来,立马转身不去看她,也不敢去看她,多一秒他就会控制不住。
他胡乱的理好自己的衣服,还好没晾成大错,除了他浑身难受得紧,他正要去衣柜里随便找套衣裳给她穿上,却听见身后又是“嘭”地一声。
他转身,酒盏在她脚下骨碌地打转,里面已经没有酒了,她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我也喝了九惑散,你不帮我解就看着我死吧。”边说她就痴痴笑着朝他走过去,步伐也是不着调的。
她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下,他伸手将她捞了上来,可肌肤相亲,哪怕只有一寸也是干柴遇烈火,他都难受得不断地上下滑动喉结,更别说她了。
她顺着他的手又贴到他的怀里,声音沙哑柔媚:“长斐,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躲不了”
他隐忍地闭上眼,不能看她,她就是毒药,黄泉彼岸最妖娆的一株曼珠沙华,他愤怒的睁眼抓住她钻进他衣服里不安分的手,斥声道:“你疯了吗?!”
黑夜里,她的眼珠像是猫的眼睛一样明亮,直直地盯着他:“对啊,我就是疯了,我疯了也要让你身败名裂,谁让你先让我生不如死。”
“你要我身败名裂的法子多了,婚前失洁,是要被丢下诛灵渊,你何必搭上你自己?”
“那岂不是正合你意,”她笑得妖娆,“你为什么千方百计要让我嫁给以湛,不就是怕我会抢了青槿的阁主之位么,刚好以湛灵力又不错,拿我去笼络他协助青槿管理蓬莱,一石二鸟,长斐,你好算计啊。”
他神色严肃,“你觉得我是这样想的?”
她瞧了他一会儿,哧地笑着去亲他,轻声说:“不,我想你还是喜欢我的”
她的吻温柔缠绵,身子也是软玉温香,他突然脱下衣服将她裹好打横抱起,踢开房门走了出去。
素袅短促地呼了声,便踢蹬着挣扎,“你要带我去哪儿?”
他没说话,双手却加大了力道,她觉得骨头生疼愈加发狂,双脚胡乱地猛踢。一脚踢到他的一边脸上,他痛得闷哼一声,脸被偏到一边,下颌骨怕是要断了,他顿了顿,依旧没有说话,等那股痛劲儿过了后愈发加快步伐。
到了上源的寒池,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扔了下去,一声巨响,池面被溅起一朵白色水花,他转身要走,突然脚上一滞,接着整个人重心不稳被拖了下去。
又是一声巨响,他灌了口凉水钻出池面,却见她正哈哈大笑地瞧着他。
他愣住了,不敢分辨她脸上的笑容是真是假,亦或是绝望里最后的狰狞。
没容他多看,她已经双手掬着水朝他脸上泼来,就像还是天真烂漫的少女在湖边和心爱的人一起嬉戏。
第86章 蓬莱岛,素袅4()
他睁开眼又是迎面而来的一捧水花,他侧身躲开,从水里探出手来朝她泼去,她亦是猝不及防被浇了满头,却也不恼反而笑着又去追赶着泼他。
他往后退着躲避,最后后背抵到了池壁,还是被她泼了满脸,他在溅起的一片水中伸手将她拉了过来,嘴角的笑也淡了,他温声说:“素袅,不能再玩了,寒池水太冷,你待久了不好。”
“呀!”她刚好藏在水下的双手猛地跳出来,他糟了殃,巨大的水花,连她自己都不可避免地遭了一脸,水流从她的头上滑下来,滑到脸颊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热的,如果是热的,又是什么
她将头靠在他胸膛,他的衣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他的温度和心跳,她轻声说:“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已经没有袭衣了”
“以湛昨天跟我说,他这辈子非你不娶,如果没有你,他也没有留下去的意义”
“所以你是一定要让我嫁给他!”她气急败坏地吼道,“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能为我争取一下!”
隔了许久,他轻声喊她:“素袅。”
“我爱你。”
她原本是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