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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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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独只有凤章君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这位师尊我也有些印象。在我回云苍的第三年冬天,他外出猎捕屠村尸怪,不幸遭遇埋伏,尸骨无存。”

    在座者无论门派种族,皆为修真之人,大多习得了辟谷服气之术。今日饮宴虽然只是走个形式,但酒水糕点毕竟关系到云苍的颜面,依旧不容马虎。

    练朱弦从不曾参与中原宴饮,但五仙教在南诏备受尊崇,他也陪同教主出席过不少宫廷招待。只不过在南诏,他是贵宾;而在这里,只能敬陪末座。

    想走又不能走,最是折磨。

第83章 天魔劫火() 
为保证剧情连贯性,本文已开启防盗模式;跳章过多影响剧情理解喔香窥还在继续。

    自打那天执事问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再没有人来找过曾善。

    她在医庐里将养了月余;待到能够自理之后,又被安排去一处长屋居住。同屋的还有六名女子;都是在被拐卖的途中经过南诏;被五仙教救下的。

    “大焱的池州城是座海港。当年那些人贩子也是准备经由池州将我们卖往海外异邦。从柳泉取道南诏抵达池州,是一条避开官差的捷径。五仙教每年都能从这条道上救下百余名女子与孩童;暂时送不走的,就安置在这种长屋里。”练朱弦如此解释。

    凤章君点头认可:“这的确算是五仙教的一大功德。”

    收留归收留;可五仙教毕竟不是善堂。在这里,曾善必须与其他人一起劳作。这些劳作并不繁重,得到的报酬甚至还比外面丰厚一些。再加上留下来的男女几乎都一心想要拜入仙教,日子倒也算得上平安顺遂。

    与曾善同屋的那六名女子,清一色全都是花季少女。曾善平日里话语不多,也鲜少提及自身私事;往往被其他人有意无意地忽略。

    她原本打算安心做个透明人,不料有一天,她与几位姑娘正在晾晒采收下来的情花;诺索玛与蛊王途径药园,见了她竟微微一笑。

    直到这时;大家才知道曾善是被教主与蛊王亲自救下的;这可是谷内罕有的待遇;顿时引来一片艳羡。

    打那之后,曾善便被迫进入了少女们的讨论圈。这些妙龄女子们赞叹着诺索玛的俊美,也交流有关于他的种种奇闻异事——如何一夜剿灭整寨山匪;如何降服南诏皇宫中作祟的厉鬼冤魂。而后山里那些可怕的大蟒蛇又如何地对他俯首贴耳、宛如寻常宠物

    诺索玛在谷中人气之高显而易见,他容貌俊美,与谁都温柔和悦,却独善其身,不要说执子之手,就连找机会与他单独说话都难如登天。

    五仙教素来没有问道成仙的追求,历任教主大多成家生子。可以肯定的是,将来无论谁成为教主良伴,都必将引来无数艳羡,又惹得无数人黯然神伤。

    完美的情爱仿佛一杯罂粟美酒,光是在脑中幻想就诱人蠢蠢欲动。

    更何况曾善还曾经闻到过一阵酒香。

    此后,香窥的场景开始了琐碎、频繁的变换。有时只是几句话,甚至什么都没有发生就一晃而过,完全弄不懂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有什么重要意义。

    正当凤章君想要质疑香窥是否发生了问题时,练朱弦一语道破了天机:“仔细看,这些场景其实是有共通点的。”

    经他这一提醒,凤章君也开始留意观察。

    “都有诺索玛?”

    的确,在所有看似琐碎的场景之中,或远或近地都能找到诺索玛的身影。他并未与曾善发生任何交流,有时甚至只是从远处匆匆走过,却都被记忆的琥珀保存了下来。

    “她动心了。”练朱语出惊人,“所以这些我们看起来莫名其妙的片段,才会在她的心目中显得如此重要。”

    “就不能是在监视诺索玛么?”凤章君提出另一种可能。

    练朱弦转头看着他,神色满是揶揄:“人家十七八岁的姑娘家,暗恋上一个救过自己命的、地位高、长得又好看的男人,这有什么奇怪的。还是说你们云苍派的人都是老古板,只许谈婚论嫁、不许谈情说爱?”

    凤章君愣了一愣,却也不甘示弱,睨视着练朱弦:“你呢?又跟多少人谈过情、说过爱?”

    “”

    一向沉稳寡言的男人突然出言挑衅,不免令练朱弦讶然。他还没想出如何回答,注意力却被眼前新的一幕吸引走了。

    场景换到了五仙教内一片难得的开阔地带。蓄着一汪浅浅水泽的湿地,巨大的榕树们围绕着石质祭坛,坛上高耸着神秘石像与紫黑色的旗帜。

    祭坛高处,教主诺索玛与诸位护法手持法杖、盛装肃立,而包括曾善在内的十余位准备拜入仙教的年轻人,则齐刷刷地站在坛下。

    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练朱弦上前半步,挡住凤章君的视线:“这是入教仪式,属于本派机密,我不能让你看。”

    “可你不也看了炼归真丹的鼎炉,那也是云苍的机密。”凤章君不以为意,“何况,说不定五仙教中早有其他门派潜伏,你所谓的机密,真有那么重要?”

    练朱弦想要辩解,突然又转了念头。

    “也罢,你看过就知道了。”

    当他们说话时,场景中的曾善正仰头聆听着诺索玛的声音。那是一段不长的发言,内容却至关重要。

    诺索玛首先肯定了坛下所有候选者的实力——毕竟都是这一年之中,层层筛选得来的适格者。然而褒扬过后,他却难得地敛去了笑意。

    “至此为止的各种试炼,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诚意、耐心与本事。但接下来的这场最终试炼,通过与否,却与你们自身的意愿没有关系。”

    众人静默无声,每双眼睛都紧紧地盯着诺索玛的嘴唇,唯恐遗漏下重要信息。

    “十之五六。”

    只见诺索玛伸手比出一个数字。

    “这是历年以来,顺利通过最终试炼的胜率。或许你们会以为‘胜率过半,仿佛也不是太难’。可是这场试炼的所有失败者,都将面对死亡。”

    此话一出,坛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异之声。却也有人神情淡定,仿佛只是听了个笑话。

    至于曾善,仿佛面无表情。

    诺索玛将所有这些反应纳入眼中,待众人稍稍镇定了,才又提议道:

    “死生大事,绝非儿戏。我希望诸位能够仔细考虑,再做决断。”

    说到这里,只见他轻挥衣袖,众人耳边旋即传来一阵巨岩挪移的沉闷声响。循声望去,只见青苔斑驳的祭坛底部开启了一道石门,门内隐约有火把之光。

    练朱弦与凤章君跟着适格者们从石门鱼贯而入。门内是一座巨大空旷的石殿,正中央只有一鼎香炉,而四周石壁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石龛,龛内竟躺卧着堆堆骨骸。

    “这些都是历年以来,在最终试炼时不幸殒命的适格之人。”

    蛊王摩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殿内,仰望累累白骨,脸上露出怀念之色。

    “他们舍却了尘世牵挂而来,虽然未能如愿入我仙谷,可光凭这份胆识,也该给他们一处安息之所。我并不希望在场的诸位也长眠于此。”

    此话一出,十几位适格者顿时面面相觑,再无一人泰然自若。

    见凤章君同样面色凝重,练朱弦悠悠开口道:“如果单纯只是想要留在五仙谷里生活走动,那不必拜入仙教,随便找个种地、喂马的活儿就行。所以我敢保证,你所谓的那些卧底没一个有种跨过这道坎。”

    凤章君没去理会练朱弦的挑衅。他皱眉看着累累白骨,提出了一个问题:“所以,当年你入教时也是如此?”

    “这是自然。”

    冷不丁地提及自身,练朱弦微微一怔,却只是轻描淡写:“之前都好端端的,忽然就告诉我们只有五六成能通过终试,余下的都要躺进这里来,那时可真是吓了一跳。”

    凤章君眼神微黯:“你难道就不犹豫?”

    练朱弦反倒笑了起来:“有什么好犹豫的,我无父无母、又无容身之处,拜入五仙教已经是最好最奢侈的选择了。”

    “即便不入五仙,也可以在谷中生活下去。这是你刚才自己说的。”

    “那倒是。”

    练朱弦并不否认,他将目光挪向茫然的远处:“不过,那几年我恰好有非常重要的事,是必须加入五仙教、好好修行才能够做得到的。”

    “”

    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凤章君没有继续追问,两个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好在没过多久,诺索玛又重新开口说话。

    “诸位考虑得如何?若有放弃者,上前一步。”

    话音落下,适格者们面面相觑。少顷,一人缓步上前,接着是第二人、第三名最终八人选择退出。

    “你们没错。”诺索玛向他们点头,“回去吧,好好考虑自己接下去的道路。”

    八位放弃者就此离去,包括曾善在内,仅仅余下九人。若是按照十之五六的胜率来算,最终通过之人至多只有五名。

    “每年只收这几个人,足以维持教内日常运转?”凤章君质疑。

    练朱弦不以为意:“五仙教本就不是云苍那样的大门大派,也没那么复杂的事务关系需要处置。而且我们虽然人少,却个个都是精英,才不会随随便便地就在哪里丢掉性命。”

    说话间,只见诺索玛走向余下九人,脸上再度如沐春风。

    “几位若是思虑周全,可否说说为何要选择这条险途。”

    首先开口的是一位南诏青年。他直言自己早年遭逢奸人迫害、家破人亡,加入五仙教便是要复仇,因此早已抱定死志。

    之后又有两位,也是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愿以身证道,将生死之事置之度外。

    九人之中,倒有一位姑娘,坦诚自己与教中弟子相恋。然而五仙教的规矩,内外不通婚。一番纠结之后,她才决定铤而走险。

    听完了她的自白,诺索玛尚未发话,倒是一旁的蛊王冷不丁地开了口。

    “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是你那情郎为你而离开五仙,反而需要让你来承担这个大上千百倍的风险?”

    姑娘一怔,似是要做辩解,然而蛊王却不想听,只让她自去思量。

    “那么你呢?”

    诺索玛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曾善身上,依旧是十分的柔和,“中原来的姑娘,你又为何要将性命寄托于此?”

    藏骨殿内光线昏暗,但练朱弦仿佛看见曾善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我没什么可说的。”她言简意赅:“既为自由之身,便做从心之事,仅此而已。”

    “她哪儿是什么自由之身啊。”练朱弦忍不住感叹,“教主根本对她没有那种意思。为了一段虚无飘渺的感情,真至于如此铤而走险?”

第84章 凤章 君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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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边贴着墙壁依旧是高高的俑架;殿堂中央却搭建了一个祭坛;坛上赫然摆着五六尊一人多高的巨型骨灰俑;假人似的,毛骨悚然。

    凤章君正欲询问;练朱弦已经三言两语道出答案:“这些都是两百年前;与云苍的冲突之中殉教牺牲的五仙弟子。”

    冲突结束后的那天深夜,战死教徒的遗体全部离奇失踪。过了几天;居然出现在了深山中的一处天坑内,却已经全都被烧成了骨殖。

    即便是再亲近的人;也没有办法将这些尸骨区别开来。便铸成这几尊陶俑,一同供奉。

    地上的蛊虫一路蜿蜒,并没在任何一尊灰俑面前停留。可诡异的是,一片死寂的存蛊堂却开始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响。

    凤章君确认这绝不是错觉:他看见那大灰俑的面孔在动——原本无悲无喜、浅淡褪色的五官,忽然变得鲜艳、狰狞起来。

    而那些窸窣声响也是从大灰俑里发出来的,仿佛里头躲着什么东西;正窃窃私语。

    猝不及防的事发生了。

    两根插在祭坛前香案上的蜡烛竟自动点燃,青绿色的火焰蹿起三尺余高。烛火将大灰俑的影子拖长了打在天花板上,鬼魅一般恕�

    “待在这里;别动。”

    练朱弦示意林子晴陪着凤章君,自己快步返回到主殿。他从香炉里取了三炷香过来;毕恭毕敬地插在供桌上;又喃喃低声解释了一通。

    话音刚落;烛火霎时熄灭。再看灰俑,一个个都恢复如常。

    “谢谢前辈通融,谢谢前辈通融”林子晴双手合十,连声感激,一边伸手拽着凤章君的衣角,拼命将他往下一扇门的方向带去。

    接下来的路线变得愈发诡谲:蛊虫在偏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缝隙,冷不丁地钻了下去。

    这是要去何处?

    凤章君很快得到了解答——林子晴不知摸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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