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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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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开口的是一位南诏青年。他直言自己早年遭逢奸人迫害、家破人亡,加入五仙教便是要复仇,因此早已抱定死志。

    之后又有两位,也是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愿以身证道,将生死之事置之度外。

    九人之中,倒有一位姑娘,坦诚自己与教中弟子相恋。然而五仙教的规矩,内外不通婚。一番纠结之后,她才决定铤而走险。

    听完了她的自白,诺索玛尚未发话,倒是一旁的蛊王冷不丁地开了口。

    “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是你那情郎为你而离开五仙,反而需要让你来承担这个大上千百倍的风险?”

第60章 凤君再临() 
为保证剧情连贯性;本文已开启防盗模式,跳章过多影响剧情理解喔

    凤章君正欲询问;练朱弦已经三言两语道出答案:“这些都是两百年前,与云苍的冲突之中殉教牺牲的五仙弟子。”

    冲突结束后的那天深夜;战死教徒的遗体全部离奇失踪。过了几天;居然出现在了深山中的一处天坑内;却已经全都被烧成了骨殖。

    即便是再亲近的人;也没有办法将这些尸骨区别开来。便铸成这几尊陶俑,一同供奉。

    地上的蛊虫一路蜿蜒,并没在任何一尊灰俑面前停留。可诡异的是;一片死寂的存蛊堂却开始发出窸窸窣窣的怪响。

    凤章君确认这绝不是错觉:他看见那大灰俑的面孔在动——原本无悲无喜、浅淡褪色的五官,忽然变得鲜艳、狰狞起来。

    而那些窸窣声响也是从大灰俑里发出来的;仿佛里头躲着什么东西;正窃窃私语。

    猝不及防的事发生了。

    两根插在祭坛前香案上的蜡烛竟自动点燃,青绿色的火焰蹿起三尺余高。烛火将大灰俑的影子拖长了打在天花板上,鬼魅一般恕�

    “待在这里,别动。”

    练朱弦示意林子晴陪着凤章君,自己快步返回到主殿。他从香炉里取了三炷香过来,毕恭毕敬地插在供桌上;又喃喃低声解释了一通。

    话音刚落,烛火霎时熄灭。再看灰俑,一个个都恢复如常。

    “谢谢前辈通融;谢谢前辈通融”林子晴双手合十;连声感激;一边伸手拽着凤章君的衣角,拼命将他往下一扇门的方向带去。

    接下来的路线变得愈发诡谲:蛊虫在偏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缝隙,冷不丁地钻了下去。

    这是要去何处?

    凤章君很快得到了解答——林子晴不知摸动了哪里的机关,脚底一阵隆隆机括之声过后,竟现出了一个洞口。

    “这是通往地下室的密道。”练朱弦也不隐瞒,“地下室里收藏着的都是罪人、叛徒的护命蛊,凶险。”

    蛊虫既然已经入了地,说明云苍那具尸鬼极有可能是五仙教的罪逆叛徒,若证实这一点,反倒可以撇清与教中其他人的干系。

    林子晴点燃蜡烛作为照明,三个人沿着地道往下走去。

    也许是因为沼泽湿软,地道不能挖得太深。烛光很快就照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室,正北面顶天地的一对浮雕石门,刻得是一群白骨状的死神手持法器翩翩起舞的诡异场面。白骨脚下是血海,海中又有人伸手求助。

    两扇门通体施以艳丽彩绘,看上去华美而又不祥。

    林子晴正在想办法开门,练朱弦回过头来对凤章君低声道:“此处地下已是本派禁地。还请凤章君在门外守候,一有结果我们会立即告知。”

    说话间,门已经打开。一股白花花的寒气翻涌而出,还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潮气、霉味和土腥气。

    凤章君倒有点庆幸自己不需要走进去。

    林子晴用蜡烛引燃了油槽里的灯油。地下室的规模并不大,四壁和顶底全都是严丝合缝的大块花岗岩。岩石上也坑坑洼洼,甚至还留有清晰的刀剑劈砍痕迹。

    而所有损伤之处都贴上了符箓,并打着禁咒钉。

    推算起来,地下岩室应该就在一层主殿的正下方,格局也存在着呼应——正中央是一座神龛,供奉着白骨神的尊像。

    而神龛两侧分别环绕着三层石台,但摆放着的并不是灰俑,而是石瓮。每个瓮身上都刻有符咒,瓮口处贴满符纸,个别还缠绕着铁锁链,壁垒森严。

    “在这里。”

    练朱弦找到了短暂失踪的蛊虫,它们已经爬上了神龛右侧下层的石台边缘,并最终盘桓在了一个老旧的石瓮顶上。

    练朱弦打开竹管重新将蛊虫收了回去,而林子晴已经读出了石瓮上面刻画出的名字:“曾善,以朱砂描名,是教中叛逆。”

    “我没听说过这个人。”练朱弦搜寻记忆,一无所获,“这个石瓮已经有些年代了,估计不是我们这一辈的。”

    林子晴并不准备在这件事上浪费心思:“也许应该去问问掌门师兄。”

    说到这里,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凤章君。

    “待会儿要对他说实话么?”

    “为什么不。”练朱弦显然已经有了计较:“曾善这个名字一看就是中原人氏,如今尸首又出现在云苍,无论怎么想都应该是他们中原的问题更多一些,咱们不妨静观其变。”

    说着,两个人便返回到门口,将曾善这个名字告诉凤章君。

    并无意外,凤章君也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存蛊堂里再没有其他线索,三个人沿原路返回湖边的听瀑居。这一次,练朱弦提出让林子晴陪伴凤章君在正堂稍坐,由自己去请教主玄桐出来。

    他人前脚刚走,林子晴一边顺手为凤章君斟茶,一边又开始挤眉弄眼:“仙君哥哥身上有夜游神的气味,可是从后山的洞穴过来的?”

    凤章君点了点头。

    见他愿意交流,林子晴更进一步凑了上来:“那天你和掌门师兄离开之后,阿蜒又昏迷了三天才醒转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呢,就哭着喊你的名字,说梦见你被夜游神给吃了。”

    凤章君仍旧面无表情:“你是什么时候把玉佩给他的?”

    “他醒了我就给了啊!但我们从没去过柳泉。刚开始是因为阿蜒要养伤;后来是因为我们决定拜入五仙教、可教中规矩未成年不能擅自外出;再后来”

    说到这里,林子晴突然轻叹了一口气:“再后来就发生了很多事。总之你成了大名鼎鼎的云苍仙君,而我们则忠于五仙教不知不觉就变成了陌路人。”

    说着,他忽然又凑得更近了一些:“不过依照现在的局势,咱们两派的关系是不是就要缓和了啊?你是不知道,当初阿蜒听掌门师兄说让他去云苍的时候,耳朵尖都红了喔”

    “林子晴————!”

    厉鬼索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子晴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飞快地噤声并扭头看去。

    门口,站着一脸愠怒的练朱弦,苍白的脸颊此刻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而站在他身后的,正是五仙教这一代的教主,玄桐。

    ———

    “曾善,的确曾是五仙教弟子,但她只在教中待了短短不到十年。在此之前以及之后,她都是云苍的人。一个潜入五仙教的眼线。”

    正堂之上,玄桐抛出了一个惊人的开场。

    对于当年冲突的双方而言,这无疑是个尴尬的话题。但要厘清脉络,却必须触动这层旧疤痕。

    玄桐看向凤章君:“此次我教护法受贵派之邀出席法会,想必彼此都存了一份化干戈为玉帛的善意。只是展望未来并非意味着避讳过往,尤其是在曾善这件事上,更是需要有一说一,弄个清楚明白。”

    凤章君也点头回应:“求同存异,本应如此。”

    双方达成了简单的共识,玄桐这才将往事徐徐道来。

    曾善是被云苍派到五仙教来的眼目。她不是中原来的第一个细作,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她却在当年的那场浩劫之中发挥出了独一无二的作用。

    事情过去了两百余年,彼时就连玄桐都还只是一个髫龄幼童。而在他的记忆里,曾善是一个天赋极佳、冰雪聪明的女子。

    许多年前的某一天,她坠崖跌入谷底,被当时的教主诺索玛救起。此后不久便拜入教主门下,潜心研习蛊术。论起辈分,倒还算是玄桐的小师叔。

    然而这个深受同门信任与关照的女人,却在五仙教被中原诸派围攻之时,倒戈相向,甚至出卖了护送诺索玛出谷的路线。导致数十名精英弟子惨遭屠戮。若非蛊王及时赶到,恐怕就连教主也无法幸免。

    往事不堪回首,即便玄桐已然轻描淡写,可练朱弦仍然心头发紧。

    他又偷眼去看凤章君,男人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死水无波。

    还是林子晴追问:“不知那曾善后来如何?”

    玄桐道:“那日血战之后,曾善竟又跑回到谷口附近徘徊。恰好被守卫撞见,就地处决。”

    “那尸体呢?”

    “不知道。”玄桐看了一眼凤章君的月白色法袍,“休战之后就被她同门领回去了,我亲眼所见,领尸那人穿着云苍法袍。”

    这正是重点中的重点,练朱弦追问:“师兄可记得那是何人?什么身份?”

    这问题原本有些强人所难,却没料到玄桐干脆地点了点头:“那人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只有一条胳膊。”

    “独臂?”练朱弦心中咯噔一声,立刻转向了凤章君:“云苍上下可曾有断臂之人?”

    凤章君点头:“确有因伤致残者。至于具体断臂之人,则要回山向宗务处调取名册。”

    “或许不必那么麻烦。”练朱弦提供了自己的见闻:“昨日我在云苍山门殿外,恰巧遇见一位独臂人士。他不仅经历过当年浩劫,更对我教恨之入骨。”

    “你见过怀远了?”凤章君居然也知道这个人。

    练朱弦点头:“看起来他在山上很有名。”

    “我知道他,因为他负责看管云苍的旧经楼。”凤章君据实以告:“此人辈分不低,可性情阴郁古怪,喜怒无常。他在山上无亲无故,整日躲在旧经楼内整理书籍。我所知道的也仅止于此。”

    练朱弦假设:“也许他主动与其他人保持距离,就是为了在旧经楼里窝藏曾善的尸体。要想验证这一点,也并不困难。”

    凤章君点头:“回云苍找他。”

    双方既已达成共识,自然事不宜迟。然而就在凤章君准备告辞离去之时,却被玄桐留住了。

    “子晴、阿弦,你们先出去等着,我与凤章君还有几句话要说。”

    春桐、凤章二君以及其他几位殿主悉数到场。有头有脸的贵宾全都被护送回了下榻处,余下一些小门小派、小妖小怪,打着帮忙的旗号挤在殿外观看,也没人顾得上驱赶他们。

第61章 碧云如梦() 
为保证剧情连贯性;本文已开启防盗模式;跳章过多影响剧情理解喔练朱弦虽是第一次来云苍,却也听说过“云海金仙”的奇观。此刻大殿里赞叹声起此彼伏;众人全都目不转睛。

    可美景总是稍纵即逝。当斜阳降落到云层以下,金光瞬间转为曙红,将云海、云像全都蒙上一层血色。

    坐在门口的练朱弦微微一愣,那数十名云苍弟子又齐刷刷将门合拢。室内灯烛耀眼,虽不敌日光,却也将人照得纤毫毕现。

    云苍素来崇拜玉清真王。相传;真王于夜晚戌时三刻飞升成圣,拜祭以及灵修仪式便也定在夜间进行。

    当大殿门扉再度敞开之时;室外天地已经沉入了一片静谧幽暗的深蓝当中。与会宾朋各自提着灯笼,抑或取出照明法宝;三三两两;朝山顶高处的仰天堂进发。

    依旧没有人主动与练朱弦攀谈,他便独自一人跟随人潮前行。

    上至山顶处,但见月华高照、星斗漫天;仰天堂鸿图华构、巍峨伫立。

    堂前有巨岩,方百余丈,其上经纬纵横;平整如天人棋局一般。凡经纬交错之处;皆摆有圆座蒲团。宾客来至岩前;便按座次落座。

    毫无意外惊喜;练朱弦依旧居于末席。他刚落座;就听见身旁的妖怪私语:“怎么好像没见着西仙源的巫女?”

    另一妖怪同样小声道:“我可是就指着看她们才来的!”

    练朱弦这才想起,方才花园里他也曾经不小心听见凤章君与手下弟子提及此事。但他对中原格局不太熟悉,也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众人各自坐定,乐工开始鼓吹祭祀乐曲。掌管祭祀的云华殿殿主身着法衣、手执神幡徐徐登场,身后一左一右跟着两名道童,一人手捧云苍法印,另一人手持刻有玉清真王真名的象牙朝笏。其后又有云华殿弟子若干,手捧法器,亦步亦趋。

    祭祀队列行至仰天堂前,云华殿主口诵咒语。不一会儿,石门开始放光,显现出清晰的铭文。

    所谓的“开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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