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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仙君种情蛊-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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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位若是思虑周全,可否说说为何要选择这条险途。”

    首先开口的是一位南诏青年。他直言自己早年遭逢奸人迫害、家破人亡,加入五仙教便是要复仇,因此早已抱定死志。

    之后又有两位,也是孑然一身的孤家寡人,愿以身证道,将生死之事置之度外。

    九人之中,倒有一位姑娘,坦诚自己与教中弟子相恋。然而五仙教的规矩,内外不通婚。一番纠结之后,她才决定铤而走险。

    听完了她的自白,诺索玛尚未发话,倒是一旁的蛊王冷不丁地开了口。

    “既然两情相悦,为何不是你那情郎为你而离开五仙,反而需要让你来承担这个大上千百倍的风险?”

    姑娘一怔,似是要做辩解,然而蛊王却不想听,只让她自去思量。

    “那么你呢?”

    诺索玛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曾善身上,依旧是十分的柔和,“中原来的姑娘,你又为何要将性命寄托于此?”

    藏骨殿内光线昏暗,但练朱弦仿佛看见曾善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我没什么可说的。”她言简意赅:“既为自由之身,便做从心之事,仅此而已。”

    “她哪儿是什么自由之身啊。”练朱弦忍不住感叹,“教主根本对她没有那种意思。为了一段虚无飘渺的感情,真至于如此铤而走险?”

    “我倒觉得她有些把握。”凤章君提起了一个细节:“悬崖之下,诺索玛对蛊王说过她与五仙教有缘。我猜当时的曾善并没有晕厥,她偷偷将这句话记在了心上,或许还经过一些调查,总之冒险推断自己可以通过这场试炼。”

    “果然是云苍的高足弟子。”练朱弦发出语焉不详的感叹。

    正式的试炼就要开始了。

    面前十来步之遥处,有一人一马,踽踽前行。

    那人正是曾善。她已经脱下了云苍峰月白色的法袍,换上村庄里常见的粗布衣裙,随便挽了一个发髻,朴素寡淡。

    此去南诏虽然山高路远,可她宁愿长途跋涉,也不想御剑而行,瞬间就抵达那个全然陌生的所在。

    周围并无人送行,唯有练朱弦与凤章君默默地跟随着她,大约走出一盏茶的工夫,身后的山上忽然传来了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师姐,师姐——!!”

    正是那怀远大惊失色地跑了出来。

    他身上只穿着中衣,赤着脚,尚未习惯独臂的身体左右摇晃着才勉强保持住平衡。短短百来丈的下坡路,他却跑得气喘吁吁,额头汗水一串串往往下流淌。

    他大口喘着粗气,冲刺过来,一把拽住曾善的衣袖,近乎于绝望的嘶吼:

    “师姐你不要走!你不要到南诏去,我求求你了,不要走!!”

    曾善被他拽停下来,缓缓摇头:“这是师尊们的决定,我自己也愿意,改变不了的,你回去吧。”

第28章 练朱弦想去洗澡() 
为保证剧情连贯性;本文已开启防盗模式,跳章过多影响剧情理解喔练朱弦一边从乾坤囊里取出物品做着准备,一边点头回应:“这的确不是尸毒;而是蛊毒。”

    “蛊?”谢堂主咋舌:“咱们这云苍地处中原腹地,哪儿来的蛊毒?”

    练朱弦不知答案;也不回应。

    一旁春梧君问道:“可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器物?”

    练朱弦抬头看他;顺便瞧见凤章君一脸漠然地站在旁边,心知应当是凤章君对春梧君介绍过自己的来历。便也开门见山;长话短说。

    “还请仙君命人准备璎珞符纸,剪成纸人状,数量按伤者人数来算。空碗、毛笔、一碗清水;还有一个大木桶;一罐盐。”

    他一说完;立刻有人下去准备。少顷;东西全都取来了,如数搁在练朱弦面前。

    只见练朱弦再次摘下手套;咬破指尖将血液滴入空碗。随后再往碗内加入自带的高纯朱砂;并将二者以少量清水拌和;用毛笔蘸着,开始为人形的璎珞符纸画上眼睛与咒文。

    点了睛的纸人被黏贴在了伤者额前;不多不少数量正好。随后,练朱弦再用剩余的红色混合物在木桶外沿画上数道符咒;一直延伸向伤者脚前。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练朱弦命令所有人退到木桶之后。唯独他自己端坐在桶前的蒲团之上;口中念念有词,少顷,突然朗声道:“开——!”

    只见伤者们的嘴一张接着一张打开了,一片黑压压的雾气从喉咙里冒了出来。

    倏忽间,黑气全都依附在了纸人上面,像是在吮吸着纸人的血液。

    当纸人的身体彻底变黑时,练朱弦再次下令:“起——!”

    只见璎珞纸人骤然站起,竟一步步跨下伤者的身躯,朝着水桶走去。

    场面忽然变得非常诡异,所有人都看得目不转睛。

    沾着剧毒的黑色纸人,沿着地面上朱砂与血液画出的轨迹,一步一步爬上水桶,然后摔进了加满盐的清水里。顷刻之间,符纸与黑气尽皆融化在水中,无影无踪。

    差不多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时候,地上的伤者竟陆续醒转过来。

    “把人带走。”练朱弦向等候在一旁的云苍弟子们叮嘱:“扶去静养,这几日卧床少动。还有,无论伤者是否辟谷,一律多喝盐水。留意观察小解,不再出血才算没事了。”

    那些候命弟子之中,也有几人是先前在山门殿外围观过疯子辱骂练朱弦的,此刻却都对练朱弦服服帖帖,立刻便将伤者全都转移了。

    又有人问起地上的那桶盐水应当如何处理。练朱弦表示蛊毒入水即化,只需挖坑将水深埋。一年之内,土上不要种入口的蔬菜。至于木盆,烧了便是。

    他正嘱咐到这里,突听一阵脚步嘈杂。方才负责处理尸鬼遗体的几名弟子闯将进来,却是首先瞥了一眼练朱弦,然后才向春梧君及诸位殿主禀报——

    经初步检查,在尸鬼后背发现一处刺青,确信应是五仙教纹身。

    尸鬼竟是五仙教中之人?

    要说全然意外倒也未必。毕竟若论天下毒蛊之术,的确要以五仙教为尊。

    然而练朱弦还是觉得奇怪——五仙教两百年来不曾登上云苍,为什么偏偏却是在今时今日,出了这档子事?!

    他越想越蹊跷,仿佛落入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当中。四周围全是敌非友,虎视眈眈。

    可越是窘境,就越不能露怯。

    于是练朱弦抬起头来,从容地与众人对视,忽然发现唯独只有凤章君低着头,若有所思。

    他在思考什么?

    练朱弦无法继续推断,因为已经有几名云苍弟子走上前来,将他团团围住。

    心知不妙,他正色道:“这是做什么?!”

    春梧君和颜悦色道:“还请毒仙见谅。蛊毒在中原毕竟稀有,如今这山上唯独只有毒仙一位五仙教中人。还请毒仙配合调查,也好还仙教一个公道。”

    练朱弦环视四周,殿内是云苍门人,殿外是各路门派。此事若不弄个水落石出,必定会让五仙教的声名雪上加霜。

    再说,若这果真是一个蓄意构陷的陷阱,就更不可以负隅顽抗。古人尚有之辱,这点小事若忍不得,跳将起来,反叫旁人看了笑话。

    他左右一权衡,爽快道:“练某愿配合调查,但待案情水落石出之后,也请仙君激浊扬清、以正视听。也要叫那些心存偏见的人知道,今后莫要将那些歹毒之事,尽皆算到五仙教的头上来!”

    春梧君点头:“这是自然。”

    说完摆一摆手,监管云苍法度的凌霄阁阁主立刻上前,向练朱弦抱拳施礼。

    “练毒仙,得罪了。听闻南诏有以符咒驱使走尸的异术。不知你身上有无驱尸符?”

    不待练朱弦回应,他又扭头吩咐两名云苍弟子:“搜身!”

    两名弟子领命上前,却又面露难色,显然是不敢与练朱弦接触,唯恐染毒。

    练朱弦干脆道:“我自己来。”

    说着,他就除下了腰间的乾坤囊,将里面装的各种符纸、器物逐一取出,再倒转囊袋以示彻底空无一物。

    凌霄阁阁主盯着几枚用金丝箍住的竹筒,问:“里面是何物?”

    练朱弦道:“宠物”。说着拔去竹塞,稍作抖动,只见青蛇、蜘蛛陆续爬出,在他手臂上游走,做亲昵状。

    殿外围观的人群好一阵窃窃私语,无外乎又在感叹旁门左道之术。

    练朱弦不理他们,照旧将宠物收好。

    “帽子、靴子。”凌霄阁阁主又道。

    练朱弦依言脱下脚上的勾头靴,又取下头顶的混元银花冠,足下与帽中俱纹有避邪符文,此外别无它物。

    凌霄阁主又道:“发辫里也能藏匿符咒。”

    二话不说,练朱弦伸手便将发髻拆散。一头微卷长发登时如长瀑垂落,衬着苍白的肤色、妖异的绿瞳,红馥馥的朱唇,可谓香艳。

    殿外隐约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恐怕又有人要传说他有一半狐仙血统的事了。

    练朱弦的头发里显然也没藏匿任何可疑之物,但嫌疑并未解除。

    果然,凌霄阁主又道:“还请毒仙袒衣。”

    练朱弦心头微愠,表面上却连眉毛都不动一动。若要他在一群令他厌恶的人面前露怯,那才是比羞辱本身更加羞辱的事。

    于是他开始摘下项间银饰,又脱下衣袍外层的罩纱——那其实是一张巨大的蛇蜕。然后是腰间的镶银革带。再解开雀翎色的窄袖罩袍,只余一件黑色中衣。

    脱到这里,练朱弦的手指稍稍停顿了一下。

    五仙教此处南诏,气候湿热,教中人衣着轻薄、以金银、纹身为饰,袒露上身并算不得什么。但在中原,所谓礼教之邦,情况自是不同。袒衣而视这种事鲜少发生,也是只有科举入场之时,那些应试之人才会接受的严格检查了。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左手边不远处似乎有人动了一动,不过练朱弦没有看过去,因为他听见春梧君又发了话:“罢了,不必难为毒仙。”

    “不必纠结,我们南诏人,没你们中原这么扭捏。”

    练朱弦不想领他的人情,用一种近乎于轻蔑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众人,然后解开了中衣的绳结。

    柔软的黑色中衣滑落,其下竟再无白色亵衣。练朱弦的大半身躯就这样裸裎在了众人眼前。

    殿内的云苍诸人尚且没什么反应,殿外却已经窸窣起来。

    有人道:“南诏人竟然不穿亵衣?!”

    有人感叹:“脱光了瞧,倒的确是个男人,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还有人诧异:“瞧他背上,莫不就是五仙教的刺青?”

    还有更多的话没来得及传进练朱弦的耳朵里——陡然间,从左边刮起一阵大风,竟将偏殿所有的隔扇门齐刷刷地合拢了。

    练朱弦循着风向望过去,凤章君甩了一甩衣袖,面无表情。

    此刻,偏殿内只剩下云苍派的主事者。练朱弦继续看向凌霄阁主:“我的衣服有没有毒,不查验一下?”

    两名云苍弟子这才上前,从练朱弦的衣服里搜出了碎银、火折、木梳以及匕首一柄。此外,贴胸的暗袋里还藏着一块玉佩。

    就连练朱弦自己都忘了这块玉佩的存在。他心里狠狠打了一个突,立刻抬头去看凤章君。

    不知幸或不幸,凤章君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那块玉佩;又或者他其实看见了,却忘记了这块玉曾是他自己的随身之物。

    衣裳检查完毕,凌霄阁主再问:“适才在山顶灵庙前,我见你手持一柄软剑,此剑如今藏匿在何处?”

    练朱弦道:“就在我腰上。”

    众人这才往他腰间望去:只见裳衣之上、胯骨之下,有一圈符文刺青环绕腰际,仿佛灵蛇游走。想来那柄软剑竟是以人为鞘,不用之时便化为符文,缠绕在他的腰间。

    “女孩?我说他当时怎么就处处护着你呢,难怪难怪!”青年偷偷拍手。

    “难你个头!”练朱弦又警告他:“待会儿绝对不准提这事,否则打死你喂蛇没商量!”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前院。只见凤章君负手立在庭院里,正仔细研究着一株从树上倒悬下来的藤蔓。上面开满了吊钟形状的玲珑花朵,五光十色。

    “这种植物叫做情花,是制作情蛊的材料。”青年笑吟吟地主动搭话。

    凤章君这才扭头看着他们:“世上果真有情蛊?”

    “但凡是人们希望拥有的东西,即便没有,也是会有的。”言毕,青年抬手作揖:“我是五仙教药宗宗主林子晴,仙君也可以叫我药师或者阿晴。”

    听他自报山门,凤章君似是回想起了什么:“阿晴?莫非你就是当年那个”

    “对,就是当年那个缠着问你讨糖吃的小阿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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