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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廊的一端,有个器材室,她就跟着梁嘉厝走到了器材室里。
好端端的来这里干什么
孤男寡女,到一个四处密闭的地方,一般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梁嘉厝将器材室的灯打开了,他看了眼外面走动的人,皱了皱眉,防止有些人看到了说闲话,于是他把门给关上了。
不过这个举动反而让江晚晚更吓了一跳。
门还关了!
不会要做什么坏事吧??
她忍不住多想。
第658章 101个愿望()
“梁梁梁嘉厝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现在可是有主的人了!
啊呸,她怎么能质疑起殊岩哥哥的人品,殊岩哥哥才不是那么龌龊的人呢。
梁嘉厝走到一张空桌子前,江晚晚这才发现他的手里有一个黑色的小袋子。
小袋子大概只有他的一只手那么大,里面装的东西应该也不大件。
“昨天,你说你想看这个许愿瓶。”他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透明的瓶子来,接着,他向她解释带她到这里来的原因,“外面人多,被看到我和你单独在一起,恐怕不久又有风言风语传出来,对你影响不好,所以还是低调点到没人的地方来。”
“噢,这样啊”她愣了一下,摸摸后脑勺。
不过要是被别人看到他们两个从器材室里一起走出来
不是更容易误会吗
梁嘉厝似乎挺介意被人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看到那许愿瓶,江晚晚霎时间双眸一亮,忙接了过来,捧在手里反复看了又看。
没错,这就是她当初给殊岩哥哥的许愿瓶。
当初他们互换许愿瓶,她的许愿瓶给了殊岩哥哥,而殊岩哥哥的许愿瓶则就在她的那里。
一个许愿瓶里一共有101颗星星,这里的每一颗星星,都是曾经她亲手折好的,每一颗星星里,都藏着一个她的愿望,而殊岩哥哥给她的许愿瓶里的星星也都是殊岩哥哥自己折的。
她抬头看了看梁嘉厝,在他眼神的默许后,她把许愿瓶上的橡胶塞子给拔走,把许愿瓶里的星星全都倒了出来。
然后,她把一颗星星给拆开。
摊开纸条,上面是她童年时写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字:
晚晚想和殊岩哥哥长长久久在一起。
江晚晚又缓缓将纸条放下,抬眼偷瞥了眼梁嘉厝,他的视线正落在纸条上的字上,神情并无任何变化。
她又拆开了一颗星星。
而上面的文字,竟依旧是那句话——
晚晚想和殊岩哥哥长长久久在一起。
她又暗暗观察了下梁嘉厝的表情,发现他仍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她的心中霎时间凉了一截。
连拆了好几颗星星,上面的愿望,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不是巧合,而是曾经她在101颗星星上留下的愿望,全都是这一个。
晚晚,想要和殊岩哥哥长长久久在一起。
她只有这一个愿望而已。
对于曾经的她来说,只要有殊岩哥哥,她可以放弃其他所有的一切。
殊岩哥哥,就是她的全部。
她拆开了最后一颗星星,将纸条轻轻放在桌上。
忽然,有一大滴透明晶莹的液体滴在了她的手背上,沿着手指,浸湿了写下她愿望的纸条。
不知不觉,她已泪目潸然,捻着纸条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抬头看他,可他,可他
浑然像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般,对许愿条上的愿望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101个许愿条,而她就只有这一个愿望。
可为什么
好像永远都没有希望实现了。
第659章 物归原主()
“这就是你全部的愿望?”梁嘉厝淡淡地问,声音冷漠得令人心寒。
江晚晚点点头,“是啊,这就是以前的我,唯一的愿望。”
他不咸不淡地发出了一个“嗯”字,眼底情绪捉摸不透。
江晚晚抿紧着嘴唇,默默垂下了脑袋。
心灰意冷,万念俱灰,是这样的感觉。
她忽然觉得,自己十年的等待,是多么的令人可笑。
别人不留痕迹,而你,却在翻箱倒柜。
别人无动于衷,而你,在扮演一个跳梁的小丑。
殊岩哥哥,是真的已经对过往毫无留恋了,她何必还一直自欺欺人呢?
她都懂了。
也是真的死心了。
梁嘉厝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他说话的语气比以往还要冷淡了许多,“这是你的,那就物归原主了吧。”
物归原主
他说物归原主
要把这个许愿瓶还给她?
他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吗
他竟然说要把许愿瓶还给她
江晚晚此刻的内心已是波涛汹涌,难以言喻的心酸,像浸了毒的物质,将她残存的最后一点希望彻底腐蚀没。
她抬眸盯着他许久,自嘲地笑了笑,接着就把那些许愿条一把抓起,揉成一团,连带着许愿瓶一同扔进了旁边的纸篓中。
“既然这样,那就扔了吧。”她垂着眸,声音透着一些无力感。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在他的面前哭出来。
她努力地憋着呼之欲出的泪水,因为太用力,下嘴唇都被她的牙齿咬破了,而她自己也浑然没感觉到。
很想哭,特别想哭。
满腹的委屈,她说不出口。
她知道,他也不会想听。
器材室里气氛仿佛是凝固起来了,他们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
这一份僵持,一直保持到了上课铃声的响起。
“上课了,回去吧。”
梁嘉厝作势要走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江晚晚憋在眼眶里的泪水如决堤般的洪水,瞬间全部都冲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在听到他开门的声音时,她的双脚忽然不受控制地往前跑去,紧追着他出了器材室。
“你等等”
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一只手,不让他继续往前走。
梁嘉厝回过头,脸上显露出了几分惊讶和不解。
江晚晚看了看他被自己抓着的手,自己也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情绪会这么失控。
只是下意识地,还想挽留他
她想说。
殊岩哥哥,不要走。
不要走,不要丢下晚晚,可不可以
晚晚一点也不想被殊岩哥哥忘记
虽然上课铃已经响了,但走廊上还是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而梁嘉厝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大家自然都认得他,他和江晚晚同一时间从器材室里走出来,女当事人还一脸梨花带雨的样子抓着男的手不放,这一幕难免让许多人浮想联翩。
而同时,这一幕也全都落在了恰好走来的慕承叙的眼里。
“还有什么事吗?”梁嘉厝问。
他的语气,那么疏离
江晚晚好不容易撑起的勇气,因为他的一句话,被全部捅破。
她的手抖了一下,放开了他,脚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半晌,她摇摇头,“没有。你走吧。”
第660章 我和梁嘉厝没什么()
梁嘉厝看着她,眼底情绪意味不明,片刻,他回过头,目光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慕承叙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大步离开了。
慕承叙定定地凝视着前方还低着头啜泣的女孩,眼中闪过一道痛楚。
她此刻整个人都被悲伤的阴霾所笼罩着,没发现慕承叙就站在她的面前。
他看到她落泪,心也宛如被人用刀剜了一般痛不欲生。
终是不忍,他上前道:“晚晚”
江晚晚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没仔细注意是谁的声音,以为是梁嘉厝又折回来找她了,猛地抬起头。
可在刹那间,她就被一双结实的手臂拥在怀里,她都没来得及看他脸。
然而,即便没看到来者是谁,她已经凭借着鼻端熟悉的清香,辨认出了来人。
是慕承叙
是她的会长
江晚晚一怔,眼泪突然间就刹住了,不再往下掉下来。
可是下一秒,她就有些心慌了。
慕承叙是不是都看到了
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会长,你别误会我和梁嘉厝没什么”
她想跟他解释,可是没等她酝酿好语言,慕承叙就道:“我知道,乖。”
江晚晚咬了咬嘴唇,鼻子一酸,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如果不想上课,就先去我办公室里休息会儿。”他说。
她摇摇头,从他怀里走了出来,“不用了,我没事,我回教室上课吧。”
“嗯。”
她仿佛心虚一般,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下他,欲言又止。
慕承叙要送她去教室,但江晚晚却阻止了他,“就几十米的路,你也赶紧回去上课吧,我自己走回去就好。”
她是有意躲避他,他又怎么可能看不透她的那点心思。
慕承叙没强迫她,目送着她走后,他才缓缓走进了那个器材室内。
器材室里灯还亮着,乍一看与平日里也没什么两样。
他要转身离开时,余光忽然停留在了脚边的纸篓上。
慕承叙低下头,视线锁定在了一团五颜六色纸下露出半截的透明瓶子。
蹲下身,他轻轻拨开了上面被揉皱巴巴的纸张,取出那个瓶子。
这许愿瓶,他再也熟悉不过,世上不会再也一模一样的第二个。
因为在靠近瓶口的地方,有一个用粉红色水彩笔涂上的w,这是以前晚晚做的痕迹。
一模一样的地方,一模一样的形状,不会有错的。
可为什么
会出现在这里?
慕承叙微微皱起了眉。
须臾,他叹了一口气。
怪不得,昨天晚晚说话的语气那么古怪,怪不得,她说他找到殊岩了。
也怪不得,她刚刚会拉着梁嘉厝的手,哭得那么难过
事情一下子都通了。
慕承叙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都怪自己,惹来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他盯着手里的许愿瓶,思绪却已然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一场宴会上。
那是场名副其实的豪门宴会,但凡是清城的贵族名流,全都受邀来到这一场宴会。
宴会是在清城最大的酒店里举行,而在那个酒店的花园里,有一眼很美的许愿池,许多人都慕名而来在这里许下他们的愿望。
第661章 烦躁()
那时候,他刚下定决心要彻底脱去殊岩这个过去的身份。
那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殊岩要食言了,他不能再兑现他对晚晚的许诺。
所以,趁宴会空档之时,他将一直揣在兜里的许愿瓶,给放在了那眼许愿池里,希望这个许愿池能代替他,帮晚晚实现她的愿望。
也就意味着,殊岩真正成了一个永远的过去式。
可是,如今为什么许愿瓶会出现在这里?
是有人从那许愿池里拿走了这个许愿瓶吗
是梁嘉厝?
难道晚晚就是因为这个许愿瓶,将梁嘉厝误认成殊岩?
慕承叙将神收了回来,视线又回到纸篓中,他把那被揉成一团的彩色纸张给拿出来,取了一张摊开看。
上面写得工工整整的字,确是童年时晚晚的字迹。
只是上面的内容
他看得整个人都震了一下。
晚晚想和殊岩哥哥长长久久在一起
连翻了好几张,全都是一模一样的内容。
这个傻丫头,该不会101个愿望,全都只写了这一个吧?
慕承叙翻着翻着,浑身的力气似乎都在被一点点抽干。
晚晚,殊岩哥哥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如果我永远都不告诉你,我就是殊岩,你是不是会等我一辈子
他深深长叹,靠着墙坐在了地上,像是全身都虚脱了一般,很是无力感,空洞的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高二a班。
梁嘉厝回到教室里,刚坐下,身旁的欧少鸢就嚷嚷抱怨起来:“喂,阿厝,你刚一下课跑哪里去了啊,转眼你人就不见了。”
“去了趟一号楼。”梁嘉厝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你没事走去那么远地方干嘛?散步养生?早知道让你顺便帮我买包烟了。”
“找江晚晚。”说到这个名字,他心头莫名地一片烦躁,“你也该戒烟了,再让我闻到你一身烟味,以后你别坐在这里。”
欧少鸢单手撑着脑袋,慵懒地靠在桌上,笑得一脸兴味,调侃道:“我不坐这里,你还想让谁坐这里?啧,跑那么远就为了见一见你可爱的未婚妻?真是情深义重啊。”
梁嘉厝没理他,思绪早已经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一想到他从器材室走出去时江晚晚那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