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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字字,一句句,就像玄寒锋利的鹰爪,生硬而冷漠地将江晚晚的心脏狠狠剖开,渗人的黑血变成黏稠,带着声音从破溃的伤口一滴一滴砸落。
第475章 被囚禁的生活()
“被囚禁般的那种精神上的空虚,绝对是比肉体上的折磨更要能逼压人的心灵,那是完全把人给隔绝在真空里,不许与外面的世界有一丝一毫的联系。你说,放谁在这样的空间里,不会发疯掉?而慕少,却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一直过了那么多年,这任谁,都不敢相信,这样竟然都还没能把他逼疯掉?”
姜漫筱缓缓陈述道,语气平淡,却不知在江晚晚的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惊风骇浪。
别说是连着好几年被关禁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黑屋里了,每当家里停电的时候,她睡醒后就躺在床上躺个四五小时,都觉得浑身难受。
慕承叙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些年?
在家被囚禁,在外被监视,就连关在监狱里的囚犯可能受到的待遇都比他好。
这样的人生,还能算人生吗?
而现在,他又是如何做到在她面前假装成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江晚晚怎么也想象不到,慕承叙的过去,竟然是这个样子。
怪不得,他总是一个人
就连以高冷出名的梁嘉厝,都还有欧少鸢这样一个人关系亲密的兄弟。
而慕承叙
他却什么都没用。
他的父亲,到底是如何狠得下心来,这样对他的儿子
他还有一点的良心吗?
江晚晚的心骤然之间痛得像被一张尖利的魔爪狠狠地攥紧,痛得她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光是想象着自己在一个几乎什么都没有的空空荡荡的房间里,什么事都做不了,只能坐着、站着、躺着空想,也没人和自己说话,只能对着墙自言自语,思想没了支点,一团糟地在空虚中乱滚
她无法再联想下去。
只是想着,她都觉得要窒息。
更遑论,这就是慕承叙的生活啊。
在本该朝气蓬发、放纵轻狂的年纪,他却过着这样不是人的生活
究竟是什么,支撑着他一直走到了现在?
他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难道就因为他妈妈抛弃了他们,他就把愤恨、怨念,全部都宣泄在慕承叙一个人身上吗?
老天为什么对慕承叙这么不公平
姜漫筱见她陷入了深思,又笑了一下。
“这些还都只是冰山一角,慕少小时候的遭遇,远远比我们能想象得到的,还要惨得多,慕伯父做事的手段总是无所不用其极,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如果让你亲眼目睹慕少曾经被一群人毒打的样子,你一定也接受不了那样的场面,实在太残酷了。”
她装腔作势地轻轻叹息了一声。
江晚晚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忽然觉得很闷。
她站了起来,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通风。
冷气一下子灌了进来,却让她大脑清明了不少。
她走回来,没有再坐下去了,平视着姜漫筱,问道:“那现在呢?”
“慕少上了高中后,慕伯父不再把他关在那个房间里了,并且给了他一套单独住的房子,相比较以前,他现在行动自由多了,没有人管着他,走到哪里,也不会有人一直监视着他。”姜漫筱话锋一转,“但是,这也不代表,他真的得到了自由”
第476章 她可以退出()
江晚晚道“什么意思?”
“慕少还没有真正得到自由,慕伯父也并没有放过他,他还是没有摆脱慕伯父的掌控,该受到的惩罚,慕伯父是绝对不会对他心慈手软的”
姜漫筱抬起手,指着江晚晚的鼻子,冷冷一笑,道:“而这次,他就因为你,不自量力和我打赌,如今他还是输给了我。早上,慕伯父派人带他走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恐怕是,也很难回来了吧,被打得那么厉害”
江晚晚站得有些不稳,腿突然一软,差点就摔了下去,还好及时用手撑住了旁边的桌子。
像是缺氧了一样,她感到眼前微微眩晕。
而姜漫筱还在咄咄逼人,言辞更加凌厉,直戳人心:“而你,江晚晚,你就是罪魁祸首,你知道因为你的牵累,他可能从此又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黑屋中,过着像囚犯一样的生活吗?”
一句问话,像一同寒冷彻骨的冰水,从头到脚,将江晚晚淋了个遍。
无论姜漫筱说的是真是假,是不是故意吓唬她,这一刻,她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害怕,惶恐了。
她并不知道慕承叙的童年过得竟然是这样的生活,也没有想到今天慕承叙父亲派人带他走,又会有多严重。
她想逼着自己相信慕承叙有足够能力可以对付得了他那狡猾的父亲,但还是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担忧。
希望慕承叙不要有什么三长两短
只要他能够平安无事,她以后可以离他远一点,保证不再连累他
能和他在一起,是她的一个梦想,但如果她对他来说是个累赘,她可以退出。
比起他的安好幸福,她的梦想又能算得了什么?
什么都不是。
他过去的十几年已经够黑暗了,未来还有那么久,他不能一直活在这样的黑暗中不出来。
上课铃响了,姜漫筱走了,她坐回到位置上,情绪郁悒。
和别人打完牌回来的李旭明,见到她这副心事不宁的样子,关切地慰问起来:“同桌,你咋啦,是数据线忘在家里了还是数学作业又忘在家里了?”
“都不是,是我脑子忘在家里没带来。”
江晚晚闷闷不乐地回答道,又叹了一声息。
李旭明诧异:“咦,你还有脑子?”
“去你的,你才没脑子。”
她没心情和他斗嘴,萎靡不振地趴在桌上。
从窗帘看,老师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但好像是被什么人缠住说话了,江晚晚一言不发地盯着着窗帘后的老师的影子。
过了半晌,她做了一个决定。
“同桌!”江晚晚坐直了起来,郑重地拍了下李旭明的肩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丑拒!”
一听这话李旭明就知道江晚晚又要交给他什么任务。
拒绝得也是毫不做作。
“不行,这次你一定不能拒绝我!”
江晚晚紧张地看着窗帘后面的老师,眼瞧老师开始有移动的迹象了,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我要逃课!”
“你逗我呢,这节可是英语课,坐在第一排你也敢逃?”
“要是老师问起,你就说我被数学老师叫去办公室里了。”
“那下节数学课呢?”
“下节数学课,就说我被英语老师叫去办公室里了!”
第477章 毫无征兆地消失()
李旭明对她翻了个大白眼,“你是想看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撕逼么?”
“就这样,谢谢你啊,同桌!你的大恩我会永远铭记在心里的!”
江晚晚火速收拾好了书包,准备开溜。
李旭明高傲地哼了哼,“我不!”
“爸爸!”她很没尊严地叫道。
他的态度顷刻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诶,你去吧!”
“好嘞,谢谢好粑粑。”
江晚晚抱着书包,猫着腰迅速窜到了后门,从后门开溜了,而正好英语老师也在同一时间从前门进了教室。
在教室里,她已经坐不下去了。
如今她满脑子里都是慕承叙。
虽然她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让她干坐在教室里什么都不做,内心里的负罪感就特别重。
不知该去哪里找他,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已经走到了校门口。
江晚晚伫立在校门口外的雕像旁,凌乱的心在大风的肆虐下神奇地平静了一点下来。
然而,心却茫然了起来。
校门口附近,就有公交车站,也有地铁站,计程车也从这里经过了好几辆空车
可是她该上哪儿去寻找慕承叙?
这一刻,她突然间有了些惶恐。
未来,是不是也会经常遇到这样的情况?
世界这么大,如果有一天,他毫无征兆地从她的生命中消失了,她该去哪里寻找他?
这一刻,她忽然有种要再也见不到慕承叙的感觉。
脑海中浮现出慕承叙被一群人狠狠毒打的画面,他的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遍体鳞伤,而他却连一点声音都不发出,任凭他们的拳打脚踢落在自己的身上,不动声色,宛如一个死人。
想到这里,心就似被揪起了一般疼。
非常疼。
前所未有的心痛感觉。
她曾经已经失去了一个殊岩哥哥,她不能再接受第二次的突然离别。
这种离别的感觉,比死亡还要痛苦。
江晚晚迈开腿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又停了下来。
停下来,不是要看什么,而是看到了什么。
她怔怔地望着向她走来的人,顷刻之间,她仿佛听到了血管里凝结的血液重新正常流动的声音。
一片带着温暖的阴影罩住了她的身体。
“晚晚,好久不见”
时间回溯到几个小时前。
慕承叙刚进教室,目光惯性地先落到了第一排靠讲台桌的那个位置。
抽屉里还是空空的。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不寻常。
那么懒的一个丫头,从小就爱嗜睡,跟头小猪似的,能多睡一分钟,她就绝不可能提早起床。
教室已经来了一半班的人了,dy放下书包怀抱着一本书,一手拉着饼饼的手,一起快乐地朝他这里小跑过来。
dy环顾着四周,没见到江晚晚感到很失望,“会长会长,晚晚呢!你没和晚晚一起来吗?”
“她又没睡在我家里”
“好遗憾哦,我想马上就把这本书分享给晚晚呢!”
慕承叙往她手里的书封面上瞄去。
奔跑吧,麻婆豆腐?
“你还嫌她被你上本书洗脑得还不够?”他抽了抽嘴角。
“能被洗脑就说明这个作者写的书很戳人心呀!这就是这本书的伟大之处!”
他语气恳切地道:“她脑子已经够笨了,dy,你放过她吧。”
“会”
dy话还没说完,教室外突然涌进了好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男人。
第478章 慕总现在要见你()
慕承叙双眸骤然一眯。
那些黑衣人的装束他很熟悉,那些黑衣人的面孔有几张他也再熟悉不过了。
想也不用想,那些人是慕霆诀派来带他走的。
他也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出是因何原因慕霆诀要见他。
每次慕霆诀派人来带他走,阵势都不小,十几个人进来后,在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零头的那个人走到慕承叙面前来,板着一张万年不变的冷漠严肃的脸,漠然地道:“慕少,慕总现在要见你,请你跟我们走吧。”
“啊!会长!你要走了啊!”
dy惊呼,下一秒那个黑衣人杀人般凌厉的眼神就瞪了过来,吓得dy赶紧捂紧嘴巴不敢说话了。
慕承叙处变不惊,神色泰然镇定,没有一丝的慌张。
他淡淡地“嗯”了一声,没等黑衣人请他走,就兀自从黑衣人群中穿过,往教室前门的方向走去。
明明他才是要被强制带走的那个人,气势去偏偏比那些要带他走的人还要洒脱自如,一点也不像是处于被动的那个人。
dy被刚刚那个黑衣人的眼神吓到了,到现在心里都还是小鹿乱撞一样的状态,拍拍自己的胸脯,楚楚可怜地向饼饼哭诉:“饼饼,刚刚那群人好恐怖哦!他们为什么要把会长带走啊!他们不会要对会长做什么吧!好怕怕,像是要把人吃了一样!”
饼饼眨了眨宝蓝色的双瞳,怀里紧紧抱着那只长耳朵兔子娃娃,语气幽幽地开口道:“穿黑色衣服的人,都该去死”
“饼饼,别这么说,会长也是穿黑色的啊!”
“”
“刚刚那些人那么凶,他们不会伤害会长吧!?呜呜,晚晚怎么还不来,会长都被人抢走了”
dy委屈地说着。
这时姜漫筱经过她们旁边,恰好就听到了dy刚刚那后半句话,面色霎时间,唰地一下就沉了下来。
她朝dy投去了一记冷飕飕的目光,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dy性格内向,这接连受了两次冷眼,整个人都不太好了,缩起脑袋,想躲到饼饼身后去,奈何饼饼体型太娇小,根本就挡不住她。
“dy,你是名正言顺进入a班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