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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燕一醒,秋兰、秋月、雪鸢、雪晴连忙各司其职,服侍萧燕梳洗更衣。
直到萧燕梳装完毕,慢条斯理的喝着秋月刚刚呈上的茉莉花茶,秋兰才向萧燕回禀道:“启禀贵妃娘娘,您的嫡母萧李氏今日带着女儿萧芳入宫,想向您请安磕头。原本,按照萧李氏的身份,是没有资格递牌子入宫向您请安的。奴婢听说萧李氏此次之所以得以入宫面见娘娘,完全是仰仗太后娘娘的恩典。刚才在娘娘歇中觉的时候,便是太后娘娘身边的周嬷嬷将萧李氏与萧芳送到储秀宫来的。”
萧燕听闻秋兰的禀告,心中实在是无语得很。心道难不成宫斗还不够看,还得上演一场宅斗好戏才够精彩刺激么?
系统对于一直苛待欺负自家主人的萧李氏与萧芳早就已经厌恶至极,下定决心为主人报仇雪恨的,此时听闻她们二人竟然有脸面寻上门来找萧燕要好处,顿时闪现出虐渣复仇的种种办法。
系统按捺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兴致勃勃的建议倒:“主人,主人,您千万不要被这两个心肠歹毒的渣亲戚迷惑了去,从前她们可是没少给您气受,苛责虐待您呢!她们此番前来,必定是看您在宫中深受皇上的宠爱,所以才想要来向您讨些好处的!依我看这些渣渣就该狠狠的往死里虐,才会大快人心呢!”
“狠狠的往死里虐啊……”萧燕听闻系统的建议,不免有些惊讶。
这还是系统第一次表现出如此迫切的想要狠狠的虐什么人的念头呢。更何况,系统还说萧李氏与萧芳从前待她不好,甚至苛责虐待过她。这实在是有些奇怪呢。
按理说,若是她这具身体只不过是系统制造的一件完成任务的工具而已,那么,她以往的身世经历便只不过是系统虚构的剧情罢了,无论有多么凄凉悲惨,都只不过是假象而已,做不得真的。既然是假象,她为何要生气呢?
而若是她的这具身体当真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人,而她只不过是一抹借由未知力量才得以借居在这个身体之中的孤魂而已,那么,纵然萧李氏与萧芳在她穿越以前,曾经伤害过这个世界的萧芳,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是,系统竟然气愤的提及萧李氏与萧芳曾经伤害过她!原本,系统是不应该出现这种错误的,可是,系统不但这样说了,还兴致勃勃的建议她要将萧李氏与萧芳往死里虐,仿佛系统与她们之间当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萧燕垂下眼帘,掩去眼中若有所思的目光,心中却已经断定系统必定是对她隐瞒了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萧燕思前想后,不禁觉得倘若真是如此,萧李氏与萧芳的出现对她而言,倒不一定是一件坏事。若是她筹谋得当,也许还可以趁此机会调查清楚系统究竟对她隐瞒了哪些事情。
萧燕打定了主意,便微微一笑,对秋兰道:“既然她们已经来了,便唤她们进来吧。”
秋兰虽然摸不清楚萧燕的心意,但是既然萧燕已经下了命令,秋兰自然遵从,当即便领命走出殿门,将已经累得两腿发软的萧李氏与萧芳唤进殿来。
萧李氏和萧芳虽然已经得了周嬷嬷与秋兰的提醒,知晓入宫以后不能随意直视贵人的面容。然而,当萧李氏与萧芳如愿以偿的走进体和殿,终于见到萧燕的时候,还是没有抑制住心中的渴望,下意识的向萧燕望去。
只见萧燕身着一身浅紫色水仙云纹饰旗装,斜倚在美人榻上,头上梳着宫妃们常梳的小两把头,发髻上带着一套水头十足的紫翡头面,白如皓雪的手腕上带着两只莹润剔透的紫翡玉镯。那张原本十分美丽的面容如绽放的鲜花,越发精致秀美,清丽如秋月,难描难画,即使未施粉黛,亦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让萧李氏与萧芳深感惊讶的是萧燕通身的气派及浑然天成的贵气,仿佛那个从前在她们面前低声下气、被欺负得凄凄惨惨却又丝毫不敢反抗的庶女不过是她们记忆中的一抹幻影。
萧燕被萧李氏与萧芳这样无礼的盯着,竟也不恼,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又抿了一口香茶,便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秋月连忙递上有着精美绣纹的鹅黄色锦帕,供萧燕擦嘴净手。
萧芳在萧李氏的熏染之下,从小便瞧不起这个女支女生下的庶女,并且一直以欺辱萧燕为乐,最喜欢打扮得光鲜亮丽在萧燕面前耀武扬威。然而,萧芳如今却看见即使是萧燕使用的一方锦帕上的绣文都无比精巧,甚至远胜于她最美丽的衣服上所绣的花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与不甘,望向萧燕的目光之中便不由自主的夹杂着些许怨恨。
而萧李氏则震惊于萧燕越发精致的容貌与从未出现在萧燕身上的气质,整个人都有些呆愣愣的模样,只顾着瞪大双眼难以置信的望着萧燕,似乎犹不敢相信自己面前这位容貌殊丽、贵气非凡的贵妃娘娘便是那个她曾经不屑一顾、万分厌恶的庶女萧燕。
秋兰和秋月等人见萧李氏与萧芳如此无礼的盯着淑贵妃娘娘看,一副眼皮子浅的模样,心中皆十分不屑。
秋兰轻哼一声,用清脆悦耳的声音提醒道:“萧夫人与萧小姐虽然身为贵妃娘娘的嫡母与妹妹,又是第一次入宫,自然不懂的宫中的规矩。贵妃娘娘宽和大度,不与你们计较,但是我们做奴婢的,却不能不尽提醒之责,否则必会被皇上责怪,斥责奴婢们未能伺候好贵妃娘娘了。按照宫里的规矩,你们虽然是贵妃娘娘的家人,也依然要向娘娘磕头请安,不能像从前在家里的时候那样,直视贵妃娘娘的面容看个不停,否则,便是犯了大不敬之罪了……”
萧李氏与萧芳闻言一愣,随即脸上均显出一丝不甘与埋怨的神色,然而却终究摄于萧燕如今的贵妃身份,只能乖乖的俯下*身去,口中说着吉祥话,向萧燕跪行大礼。又将为萧燕带的燕窝取出,说是她们的一点心意,为萧燕补身子用的。
见萧燕微微点了点头,雪鸢方才走上前去,从萧李氏手中取过燕窝,带下去暂且收了起来。
萧燕倒也并未打算趁此机会让萧李氏与萧芳一直跪着,倘若萧李氏与萧芳当真对她做了那些系统在为她讲述家世背景之时所述之事,她自然有办法收拾惩治她们二人,却也并不急在此时用这样低级的手段惩罚她们。
然而,正在萧燕打算命萧李氏与萧芳平身的时候,却忽然听闻殿外传来通传之声,竟是乾隆驾到。
乾隆早早处理完政务,原本打算多陪陪萧燕和两个小阿哥的,于是满心欢喜的赶回了储秀宫,却没想到刚一进殿门便看见两个陌生的女人跪在殿内。乾隆皱了皱眉头,却没有理会这两个女人,反而径直向萧燕走去。
萧燕看见乾隆走进殿内,正欲起身向乾隆行礼请安,然而,萧燕刚刚从美人榻上坐起身子,便被已经大步走到近前的乾隆按住了肩膀。
乾隆亲密的点了点萧燕挺翘的小鼻子,朗声笑道:“朕不是已经对你说过了么,在这储秀宫内或是只有你和朕的时候,不必如此多礼。你这小丫头是不是又忘记了?倘若你再记不住,朕可是要想一些手段惩罚你,让你好好的长长记性了!”
乾隆嘴里虽然说着惩罚萧燕的话,然而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就连说话的语气都是无比的宠溺,因此,即使是对乾隆半点也不了解之人,也不会误解乾隆会为了这件小事而当真惩罚萧燕。
萧燕眨了眨眼睛,正欲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乾隆便忽然俯下身子靠近萧燕,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话,成功的使萧燕羞红了脸颊。
萧燕抿了抿嘴,终究没有乾隆的脸皮厚,没有好意思在萧李氏与秋兰秋月等人面前旁若无人的与乾隆打情骂俏,却依旧忍不嗔怪的瞪了乾隆一眼,眉目如画,眼波流转之间,风情万种,惹得乾隆心中一动,险些忍不住心中的渴望,直接将萧燕压在美人榻上好生亲热缠绵一番。
然而,乾隆终究顾念着萧燕年纪轻脸皮薄,没有当着萧李氏与萧芳两个外人的面继续对萧燕做出过于暧昧的举动,心中却越发坚定了尽快将这两个碍眼的女人打发出去的念头。
乾隆无比自然的坐在萧燕的身边,锐利的视线一扫,心中对于萧李氏与萧芳的身份便已经有了一些估计,随后语气淡然的开口道:“朕与淑贵妃要用些茶点,不相干的外人可以退下了。”
萧燕见乾隆竟然问都不问萧李氏与萧芳的身份,便大手一挥打算直接让二人跪安,心中实在觉得十分好笑,也便没有刻意忍耐,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皇上……”萧燕扯了扯乾隆的衣袖,浅笑道:“这是妾身的嫡母萧李氏与她的女儿萧芳。她们是特意入宫来看妾身的。听秋兰说,是太后身边的周嬷嬷在晌午的时候将她们二人送到储秀宫的。当时,妾身正在歇中觉,并不知晓此事。妾身也是在醒后方才见到她们的。妾身尚未与她们说上半句话,可巧,皇上便来了。”
萧燕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萧李氏与萧芳,又望了望乾隆,仿佛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焦急的催促道:“夫人与妹妹也实在是太没规矩了些,怎么见到皇上,竟也不知道行礼请安呢?”
萧燕尚未等萧李氏与萧芳回过神来,随即又连忙向乾隆告罪道:“妾身的嫡母与妹妹乃是初次入宫,难免不懂得宫中的规矩,还请皇上饶恕她们的不敬之罪。”
乾隆眼中精光一闪,握住萧燕细腻软滑的小手,并且亲密的捏了捏,口中毫不在意的轻笑道:“她们二人不懂得宫中规矩,御前失仪,自然是她们二人的过失,又与你有何相干?你这个丫头就是心思太过细腻敏感,偏偏又什么事情都愿意往自己身上揽,朕可并不愿意见你这般辛苦委屈。”
萧燕心中一动,感念乾隆的疼惜与宠爱,盈盈水目满含情谊的凝望着乾隆,喃喃道:“皇上……”
乾隆怜惜的轻抚萧燕白皙的俏脸,又体贴的扶了扶萧燕发髻上的翡翠发簪,温和的说道:“你且记着,朕不管你之前的身份家世如何,但是,如今你是朕的女人,是朕心爱的淑贵妃,若是何人胆敢对你不敬,便是对朕不敬,藐视皇室。有朕宠着护着你,你只管逍遥自在、舒心惬意的过日子便是,其他一切朕自会为你打点妥帖,不需要你多费心神绸缪。”
乾隆一边说,一边向萧李氏与萧芳投去目光锐利的一瞥,深邃的凤眸之中含着明显的警告之意。
被乾隆如有实质如同刀子一般锐利的视线一扫,萧李氏与萧芳顿时不约而同的打了一个激灵,吓得浑身颤抖,慌忙语无伦次的向乾隆请安,口中连连告罪,同时不停的向乾隆磕头,不多时,两人的额头便红肿了起来。
乾隆早已经将萧燕从前在家中所过的生活查的一清二楚,心中自然对欺负虐待萧燕的萧李氏与萧芳厌恶不已,因此,乾隆并没有立即让萧李氏与萧芳起身,一直等到两人的额头均已经磕出了血,才冷哼一声,淡淡的说道:“你们二人不懂宫中规矩,御前失仪,若非看在你们二人是淑贵妃亲人的情面上,朕早就命御前侍卫将你们拖下去严厉惩治、以儆效尤了!你们二人不懂礼数、且心术不正,原本便不该入宫,如今机缘巧合之下,让你们得了太后的恩典入得宫来,能够见上淑贵妃一面,已经是你们二人前世修来的福气和造化了。如今,你们还是尽快出宫去吧,以后都不必进宫了。”
萧李氏心中大惊失色,心里惶恐之余,却已经明白过来,知道乾隆必定已经知晓了自己从前在家中苛待萧燕一事,对于自己竟然胆大包天的带着女儿入宫来见萧燕一事后悔不已,早已经将先前打算借由萧燕将自己的爱女萧芳送到乾隆面前并且为自己谋些好处的想法抛诸脑后,一心想要带着女儿赶快出宫去。
而一心做着早些入宫成为乾隆的宠妃、得享富贵荣华美梦的萧芳,如今见自己的青云之路显然已经被乾隆的几句斥责堵得死死的,明白自己由于乾隆的厌恶根本不会有觅得良缘的机会,心中自然愤恨不甘,又见乾隆对萧燕如此疼惜宠爱,顿时被心中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着即使自己掉落尘埃,也要将萧燕拉下来给自己垫背,竟然头脑一热,未及细想便冲口而出道:“皇上,您不要被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给欺骗了!什么高贵优雅、端方得体?她只不过是一个女支女生出的贱种罢了,出身卑贱鄙陋,没有沦落风尘已是万幸,能够嫁给一家家世清白的小门小户为妻妾已经到了极致了,又哪里配得上皇上的恩典和宠爱呢?”
“放肆!”未等萧芳说完,乾隆便已经怒不可遏,剑眉倒竖、双目圆瞪,厉声命御前侍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