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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曦平静的走回屋内,吉祥从客厅里迎上来,低声的说着,当她们进入客厅,房门同样被侍卫关起,上了链锁。
“主子,别理他们,先吃饭吧,今天,我学着你的样子,煮的药膳粥,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哪里不好,我下次再做好点给你吃。”
牧曦冷笑的看着本就胆小的吉祥,此时的她,并没有害怕意外的表情,说明,这一切,她也是知晓缘由的。
自此,再没有人来过,每日,只有吉祥可以自由出入房门,牧曦被严禁踏出房门一步,整日被关在屋内,看着外面的颜色由黄变灰,再由灰变成白。
“主子,要下雪了,快到内室去,吉祥给你暖个炉子,烧个砖头热热床,然后美美的睡一觉,这样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牧曦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将宝典里所有的药方都研究了两遍,虽然大多已经明白,但最后一页上的话,她久久不能参透。
大磊再没有回来过,南雪和小霞也再没有从梁上出现过,牧曦看着窗外,侍卫们又在加固木屋,这两个月以来,整日都在他们叮叮咣咣的敲打声中度过,木屋加固了一层又一层,此时,已是密不透风,倒是暖和了许多。
吉祥依旧每日送饭进来,然后再收拾好出去,也不在住在内室的门外,而是住进了大磊原来居住的侧房里,每日除了吃饭时间,再也听不到她喋喋不休的声音,从窗口望去,吉祥倒是往柴房里奔得勤了,一有空闲,就钻到柴房里,很久才出来。
辽国的冬季来了,屋内所有的笔墨皆被收了去,牧曦只能努力的凭借脑力来记忆宝典里的方子,想来,这样安静的生活,却也惬意,没有奔波,没有病患,这算不算是自己想要的安乐生活呢?
牧曦苦笑着,一场大雪之后,新的危机,向她悄然展开。
漫天的大雪,院中空无一人,现在的侍卫比以前的那些侍卫懒得许多,没有一人愿意出来打扫,只堆得院里的雪可以没到脚踝。
牧曦正在熟睡,突然房门锁链哗啦的声音,她警惕的穿好衣服,打开内室的门,正看到一个侍卫满身披雪的站在客厅。
“医师,太平公主有请。”
不等牧曦反应,又几个侍卫冲上前来,拉扯着牧曦穿着单衣单鞋,在深雪里深一脚浅一脚的向院外的马车走去。
不由分说,两个侍卫将牧曦架到车上,同时坐在门前,将她看管在车内。
挥鞭疾奔,牧曦在车内瑟瑟发抖,只巴望着能快点到达目的地。
马车倒是飞快,牧曦还未冻成僵尸,车停下来,两个侍卫再次双双将牧曦架下车来。
拉着已经麻木的她,连拖带扯的进入太平公主的寝宫。
瞬间暖和起来,牧曦被侍卫丢在屏风前的地上,依旧抖得不停。
“快把她叫过来,还等什么?”
太平公主的声音甚是微弱,两个侍女从屏风后面快速小跑出来,拉起牧曦来到内室。
“怎么就这么着给我拖来了,这些没脑子的东西,这要是半路冻死了,岂不是要害死本公主和皇子?来人!把这两个不会干活的东西拉出去冻上两天两夜~”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太平之祸()
“牧曦……拜,拜见,公,公主……”牧曦抖成摇铃一般,断断续续的勉强行礼。
“来人,给她抱个暖砖,再寻件衣服给加上,真是一堆没用的东西,什么都要本公主操心。”太平公主烦躁不已。
牧曦抱着暖砖,紧紧的披上厚厚的长袍,终于缓和了许多。
“公主召牧曦来,有何……”牧曦极力缓和着还在略略发抖的身体,向侧躺在榻上的太平公主问去。
“我见红了……你可有办法,保我的皇儿?”公主的声音份外的凄凉。
牧曦顿时惊讶,赶紧走上前,公主黯然的伸来手腕。
牧曦稍等片刻,并没有侍女上来伺候,再环顾寝宫之内,居然只有她与公主二人。
“不用看了,我把所有人都打发出去了,这里,只有你和我,这个消息,不能任何人知道,包括朗哥,你可明白吗?”
公主的神情再没有曾经的辉煌灿烂,脸上无尽的忧伤,牧曦点头回应,从床边取来腕枕,给公主垫在腕下。
伸手上去,公主的手腕暖暖的,被牧曦冰凉的手激得回缩了一下,“怎么还这般凉?不是抱着暖砖吗?他们是把你从床上直接拖来的吗?冻成这个样子?”
牧曦收回冰凉的手,放在怀里暖了暖,无声的再次探手去切脉,虽然依旧凉,但,公主未再抱怨,也是无声的望着穹顶,泪水从眼角滑落。
“公主这到底是吃了什么,用了什么?这脉像为何变化如此极端?已经足了三个月了吗?”牧曦感受着极其凶险的脉搏,不禁焦急的问。
“还有三天,就足三个月了,但,昨夜已开始见红了,你下诊断,我曾经命所有的御医逐个单独诊断过,与你所说,全无差别。如今,我不敢再找御医来诊了,孩子保不住了,我该怎么办?”
牧曦第一次见到曾经嚣张跋扈的太平公主话语间潸然落泪的样子,“公主莫急,待牧曦细细查来,既然昨夜便以见红,但至今还没小产,说明,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时间,公主莫急,让牧曦想想办法。”
“这两个月,你被严密的关押着,连对外面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有任何人有机会靠近别院,我知道,定然不是你来害我,但是,我把你看住了,却依然难保住这个皇子,难道,真的是我做恶太多,苍天对我的惩罚吗?”
牧曦放下怀里的暖砖,全神贯注的仔细探查着公主的脉息,任由公主躺着榻上独自伤感流泪。
“公主有接触活血之物,而且,应该有些时日了,你可有到处奔波?太过劳累,或者,吃了什么大补的药物?”牧曦推测着各种可能,轻声的向公主问去。
“没有,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我很注意的,我很小心,这两个月,我跟你差不多,连这宫门都没出去过,整日守在这里,巴望着我的皇子安全的降生,与我母子见面,所有的吃食,朗哥都吩咐人一一尝过才到我的口中,所有的衣物,都是亲近人亲手制作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是不是,真的,真的有苍天来惩罚我?你能救我儿子吗?他们说你是活菩萨,我后悔了,我可以用我的忏悔,换回我儿子的命吗?我好担心,没有了这个孩子,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公主,别急,这个时候,越是心急,越容易导致小产,心情很重要,你放宽心,让牧曦想想办法,我一定会尽力保住你腹中的皇子,即使,这个皇子与你无缘,牧曦也会恪守承诺,再助公主怀上子嗣的。”
牧曦依旧见不得这种伤感场面,一个母亲的眼泪,足以让她全力以赴的治病救人,从而忘记所有的恩怨。
“真的?你为何肯救我?你不恨我吗?”
太平突然狠狠抓住牧曦的手腕,泪眼中,满是纠结和苦楚。
“无论公主怎样待牧曦,那腹中的孩儿,是无辜的,我本就是医者,以父母心救治病患是我的本职,公主如何对待牧曦,是公主的事,牧曦如何对待病患,是牧曦的本心。”
牧曦冷冷的回应着公主的质问,推开公主的手,回身望去,才想起刚才离开别院之时,侍卫太过强硬,没有给牧曦提上药匣的时间。
“药匣没有带来,公主的药都放在何处,牧曦要用。”
公主楞楞的望着牧曦的一举一动,伸出手,指向榻边的小柜。
牧曦赶紧翻开小柜,里面尽数是些安胎补气的药材,根本没有治病解困的有用之材。
没有可用之材,牧曦一摸袖口,针囊也没在,两手空空。
“公主,请派人即刻到别院去取牧曦的药匣和针囊来,这里的药材,现在都不适合你了。”
“文立,只有你去,我才放心。”公主两眼止不住的流着泪。
文立从悄然从公主身后的屏风旁站出来,无声行礼后,快速离去。
牧曦看着公主无声流泪的脸,不禁又生怜悯,公主的担心没错,如果这个孩子真的小产,可能,再怀孕,就没这么容易了。
“公主莫急,当务之急,我们先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你这样流泪解决不了问题的,让驸马来吧,让他帮你找出原因,驸马曾经向牧曦请求过帮助,助公主顺利产子,牧曦相信,驸马是真心对待公主的。”
“朗哥?他不会嫌弃我没用吗?他是那么期待这个孩子。”
牧曦将身上的衣服紧紧的裹了裹,站起身,在公主身边的饰物和贴身用品上一一仔细的看过去。
一股幽幽的香气,在公主身边缭绕,牧曦寻着味道,正是公主头下的枕。
太平见牧曦的眼睛盯在枕头上,立即坐起,将枕头递过来。
牧曦仔细翻看着,闻了又闻。
“有什么不对吗?”太平公主的脸变得异常难看。
“没什么,公主别紧张,我只是感觉有点特别,公主每日膳食都有哪些东西呢?”
牧曦犹豫着,终究放下了枕,继续向公主追问。
“也是我夜宵的时候了,你且站在一边,我现在便传膳上来,正好,朗哥也会一同进来。”
牧曦低头答应着,太平擦干眼泪,依旧靠在枕上,平静的传唤送上膳食。
话音刚落,有一队侍女在领头侍女的带领下,有序的来到殿内。
“太平,今日胃口如何?”
声音走近,羽朗大步笑容走进来,见到牧曦站在太平身侧,顿时收声看来,满脸的疑惑和紧张。
第一百一十五章 寻找祸源()
“牧曦拜见驸马”
牧曦不自然的整理着身上不相衬的衣衫,将脚上穿着的单鞋向长袍里藏了藏。
“太平,你是不是哪里不适,为何医师会在这里?”
羽朗紧张的奔到太平身前,焦急询问。
“没什么,朗哥,不必惊慌,我只是许久未见医师,有些想念,今日传医师来叙旧而已。”
太平公主懒懒得坐起来,向着眼前被端在侍女手中的餐盘一一看去。
“今夜有什么好吃的吗?我的胃口不是很好,还是有些反胃干呕。”
牧曦也抬起头,向餐盘望去,用眼睛在所有的饭食上来回的扫视着。
“医师,这半夜的把你从床上拖出来,冻也冻了,想必也饿了,正好,本公主今天没有胃口,这些吃食,都赏给你了,你想吃什么,尽管去吃吧。”太平公主顺势挥手,向牧曦示意。
“谢公主体贴,牧曦,的确是饿了,那牧曦就不客气了。”牧曦简单客套,在羽朗面前经过,略略低头行礼,便径直奔到食盘前。
一一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走到尽头,牧曦又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低头看去,是一碗清汤。
牧曦饶有兴趣的拿起汤匙舀汤入口,细细品味,牧曦恍然明白。
“公主,这汤甚好,与其它都不相同,有些特别的材料在里面,份外的美味。”牧曦笑盈盈的指着汤碗,向公主使了眼色过去。
“噢,这是我每天必喝的汤水,果然医师好口味,也知道这是好东西。”
牧曦看着太平公主的脸由白变黑,却并不发作,依旧强压着怒火,平静的吩咐着。
“来人啊,今日的饭食居然能得到赞赏,说明今夜厨房有功,去传厨房总管来见,本公主今天高兴,要赏。”
牧曦看到太平向自己略略挥手,立即会意的退向一边站好,余光之中,看到羽朗正向自己投来怀疑和不解的目光。
片刻,厨房的总管娓娓的小跑进来,见到公主便跪下请好。
“你是厨房总管,今夜的这些饭食做的很好,今天本公主高兴,来人啊,赏!”
太平淡然的坐在榻上,拉过羽朗的手,坐在她的身边,身体一歪,靠在羽朗身上,羽朗也适时的轻轻搂住公主的肩膀,侧目望着。
牧曦收回目光,在自己的脚尖,一双单鞋,一条单裤,和一件厚厚的长袍裹在身上,自己俨然是个农村跑出来的疯婆子,与这宫殿,与一身正气的羽朗,完全不相衬。
厨房总管跪在地上,手捧着银锭向公主千恩万谢的磕头。
“今天这汤得到了医师的赞赏,想必医师喜欢,总管,这汤水是谁负责制作的?医师很想学学。”太平公主若无其是的继续问。
“回公主的话,这汤是厨房丰休厨娘熬制的,按照驸马的吩咐,自从公主有孕,所有的饭食,每人负责一项,不得混作,不得兼制,这汤水,每次都是由丰休厨娘一人配制,想要知道作法,非厨娘本人来不可呀。”
总管的头基本上都能磕到地,声音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