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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死活不松手,沉重的手刀砍的骨骼断裂变形也不松开,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底一抹绯红映上瞳孔,“我不要来生只要今世,徐子麟你给我醒来!”
一股来自灵魂的激荡扩散,房内的灯火瞬灭,惨淡的月光透窗而入,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静的悄无声息落针可闻。
“哈哈哈蠢妖,一个凡人就算吃了妖丹又能如何,还蠢的奢望他能活过来,愚蠢至极。”
黑日狂笑提起一脚踹开阿离,阿离痛得面容扭曲跪倒在地,一口鲜血夺腔而出。
“子麟,你醒来啊!醒来啊!”
徐子麟未见丝毫动静,紧闭的双眼、暂停的呼吸、停滞的心跳分明是个死人,怎么可能再次苏醒?但阿离不弃凄厉的呼唤声一浪高过一浪,听得人心都碎了。
“哼,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当着你的面吃了它看你还鬼叫不”黑日一声断喝,探手虚空一抓,插在房庭外的巨剑破土而出,直飞入殿。
黑日伸手接住巨剑,股股黑气翻腾而起,剑身弥漫的黑雾如蛇似蟒,剑柄处一条狭长的缝隙裂开,弹出一枚血腥的绯红竖眼,恐怖的独眼仿佛活物瞳孔摇摆不定。
“贪狼。”
黑日一声断喝,巨剑猛地一颤似是无比兴奋,兴奋的剑身发颤涌起浓浓的黑雾,雾气化作一头狰狞的狼头直扑徐子麟。
“杀了他我立刻自绝,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永远”阿离疯了似的大叫,撕裂的声线带着破音,听得人为之一颤。
狰狞的狼头扑向猎物,黑日手中的贪狼剑挽起一朵剑花,幻化的狼头“碰”的一声散开,化为缕缕烟气打在了徐子麟的身上,烟雾四散而开,惨淡的月光透窗而入,照在黑日布满狰狞的脸上,越发得狰狞可怖。
“你敢要挟我”黑日冰冷的喝道。
阿离缓缓立起身子,双手无力的低垂,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色,惨淡的月光挥洒在脸上比纸还白,嘴角下的腥红血线触目惊心,挥之不去。
“你杀了他永远别想得到想要的东西,你们剑奴完不成任务就必须去死,他死就是你死”阿离一字一句的喝道,脸面上不留一丝表情平静的反常,也正是这种平静才更加可怕。
黑日的脸上写满了狰狞,虚眯着的瞳孔精光爆闪忽然不怒反笑,道:“呵呵,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却还有如此见识,可真是小看了你后生可畏,好,很好,不如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交易?什么交易?”阿离吃惊的问道。
“不难,只要你肯交出你老父的千年妖丹,我非但不杀他还保证不动他一根毫毛,怎么样?”
黑日嘴角挂着残酷的冷笑,冰冷的目光像野狼似的盯着猎物,阿离浑身急颤不停的摇晃着头,一步一步向后退却,直到碰上了身后的八仙桌才停下,彷徨的叫道:“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冰冷的目光里蹦出一抹喜色,一份狂喜,“原来老东西的千年妖丹真在你手上,难怪翻遍了整座山也找不到,哈哈哈真是踏遍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天大的功劳竟然唾手可得,好,好啊!”
阿离闻言浑身瘫软,若非是身后的八仙桌支撑着定是要瘫倒在地,浑浑噩噩恍若梦中自此方知中了奸计,突然猛地回神眼底一片精光闪烁。
“啊!”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阿离眼底泛起疯狂的愤怒,怒化作火烧的瞳孔一片绯红,怒焰向眼角蔓延,根根血线在愤怒中凸起,密集的血丝似蛛网隐现,“咔嚓”一声响,八仙桌应声而倒阿离立起了身子,一席及地的长发无风自动,飘荡的发丝宛若群魔乱舞。
黑日难以置信的看着阿离,语无伦次的叫道:“怎么可能还有妖丹,明明你渡给这小子,他体内确实还有妖丹的波动,这不会错,难道,难道你”
阿离瞳孔中溢满了绯红,龇牙咧嘴狰狞毕露,全身骨骼暴涨“咯嘣咯嘣”作响,脱臼变形了的手臂再次拥有了行动的能力,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化为根根利刃,她猛地抬头发丝飞舞间利刃直刺。
待黑日察觉为时已晚,只见五指深插入腹泊泊鲜血溢出,好个黑日也是狡狯之徒,受创后并未反击而是疾步后退,直退到难以企及的范围才停了脚步。
阿离疯狂前冲,“当啷”一声金鸣之音,脚踝上的锁链绷得笔直,她恨不得立时将眼前人撕扯粉碎,可有心却无力,尖锐的嘶吼夹杂着无尽的愤怒宣泄。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你竟把千年妖丹给了这小子,老夫我今日栽的不冤,不过既然已得千年妖丹,那么你也没有活在这世上的必要,给我去死——”
黑日一声狂喝,举起贪狼剑使出一招力劈华山,厚重的剑身股荡起强劲罡风对着阿离疾冲,罡风碾碎地面石板夹带着无穷的威力,摧枯拉朽声势骇人。
阿离眼见剑风袭面,脚下一分身形扭动三千烦恼丝随形而动,剑气贴身滑过,黑日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未待招式用老贪狼剑半道改斩为劈,一招两式招里套招式里藏式,阿离身形扭转变化不灵,剑气袭来照单全收,头直撞向窗台檐角,额角一股鲜血缓缓流淌。
黑日眼见一招得手大喜,放下徐子麟大步欺进,举起贪狼剑猛插直下,重剑无锋但也足矣毙命,眼见阿离命丧当场,她动了。
阿离猛地翻身跃起头下脚上,身若弯曲的藤蔓缠上黑日,避实就虚一招剪刀脚直取黑日颈部,脚间一开一合上身奋力一扭,顺势将黑日甩出了窗台去。
“徐子麟快醒来,快醒啊!我相信你没死,没死!”
阿离疯狂的大叫,血液沿着额角滑落,重创在身的她一步一步挪向子麟,直到脚下的锁链绷的笔直,脚踝处隐隐渗出血珠子,凄苦的叫声令人闻之动容,她匍匐在地伸出了手,拼尽全力的延伸向子麟,无奈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远,远的仿佛隔着千山万水,难以逾越。
惨白的月光透窗而入,徐子麟躺倒在地双目紧闭面如死灰,淡淡月光似一层薄纱覆盖在地面上,无处不透着一份凄凉。
“呵呵,没想到你还是颗情种,不过往往情种的命都不长,本尊今日就送你去西天极乐,到时再送这小子去与你团圆,到阴曹地府做一对鬼夫妻。”
灰头土脸的黑日翻身跃上窗台,脚下一点临空飞跃,双手紧握贪狼剑笔直向阿离降下。
剑未到剑气先至,摧枯拉朽的罡风四起,阿离重创在身别说是躲闪,哪怕是动一动手指都难,唯有绝望的闭上眼,放弃一切等待死神的降临。
“咚咚,咚,咚”
电光火石,地面传来阵阵急颤,颤动引的碎了的石子弹跳个不停,声音带着节奏,带着韵律,震的地面都在摇晃。
阿离震惊的睁开眼,一抹惊喜划过眼底,也正是在此时黑日降下,贪狼重剑笔直的向阿离脊背插下去。
阿离脸上带着笑,闭上了双眼。
突然一抹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屋内,白影飞起一脚踹向黑日,黑日肩头一偏飞向一边,倒地后立刻爬起厉喝道:“白夜你为何拦着我。”
白夜缓缓站立起身,棺材板似的脸面对着黑日,冷冷的喝道:“拦你,我是在救你,她是谁,是皇上要的人,连主子见了皇帝也要卑躬屈膝,你杀她,杀了她谁也保不住你,蠢货。”
黑日如醍醐灌顶猛地惊醒,额头惊出一声冷汗,然而令他更为震惊的一幕悄无声息的发生了。
“咚咚,咚,咚”强劲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铛铛铛”庭院响起急促的铜锣,锣音四起,白夜与黑日互望上一眼,同声喝道:“她来了。”
一阵狂风吹开庭院大门,摧枯拉朽,结实的朱漆木门好似纸糊一般直撞入内,一道人影屹立于大门之外,庭院内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如临大敌。
“一群蝼蚁,姑奶奶我来了。”
第7章 千里向送,一地狐狸毛()
清晨一缕晨光斜斜的照下,阳光驱赶着夜幕下的阴暗给世人带来光明,带来希望。
胜浦,邻近青邱山的小镇,百余户人家,河道两旁店面街铺林立,古老的街道与苏州的小镇并无不同,小桥流水相映成趣,载客的船儿往来穿梭。
早起的妇人们端着木盆来到小河边,挽起裤脚赤足站在水里,舒展白藕般的手臂涮洗着自家的衣物,在寻上一块青石拿出棒槌有节奏的敲打,不时响起的敲打声组成了一首旋律,小镇特有的旋律。
一辆疾驰的马车打破了旋律,车沿着河堤疾驰,起早的行人惊的吓了一跳,赶紧侧身避让躲向一旁,赶车的马夫丝毫不减速,非但未减更是举鞭狂抽,抽的马臀“噼啪”作响,四匹骏马一字排开跑得迅疾。
矫健的马蹄似雨点踏过坚实的青石路面,厚重的车辇接踵而过。
清晨的风带着丝丝凉意,凉风掀起了车辇上的白色纱帘,依稀得见有位佳人依栏远眺,女人白纱遮面只留一对美目在外,只是不经意间的对望了一眼,这对美瞳仿佛拥有无上的魔力,能直透人的心灵,深深印入脑海久久挥之不去。
车辇是由上好的黄梨木制成,车身发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这种味道到了车里愈加浓郁,浓的化解不开。
车箱里的摆设一应俱全木榻、地毯、香炉无一不缺,白虎皮制成的地毯、黄花梨精雕而成的木榻再配以一口三宝香炉,炉内的檀香缥缈生烟,香气怡人。
女人慵懒的半躺在木榻上似是未曾睡醒,睡眼惺忪,一身的绫罗绸缎随意的摊了一地,一份慵懒,一份惬意,只是懒懒散散的躺着却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华贵,华贵中捎带着一丝冷艳,似冰如霜。
“姑奶奶,真的要去无徵村?”木榻前立着一黄口小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手中托着一食盒,大红漆制的食盒摆放着蜜汁豆干、松子糖、虾子酱油、枣泥麻饼、猪油年糕等当地小吃,每一样都精致的喜人,让人不由得食指大动,尤其是在这清晨时分。
“怎么,你怕了。”
女人慵懒的答道,伸出芊芊玉手捻起香叉,挑拨了下檀香随手放下,顺手取了一颗松子糖,掀开薄纱的一角送了进去,含在嘴里细细品味着那份香甜,美瞳转向了窗外游览沿途的景致。
小丫头不停的摇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道:“嗯!有姑奶奶在关关不怕,只是,只是为啥要亲自送上门去,交给‘庆忌’他们岂不是更加方便?”
女人闻言一怔,美目横扫如刀似剑,小丫头心中惊了一跳,手中的托盘一个不稳,美食纷纷洒了一地,酱汁溅在了白虎皮上留下一滩污迹。
关关大惊失色跪倒在地,求饶道:“姑奶奶息怒,是关关多嘴,关关再也不敢多嘴了,真的不敢了。”
“噗嗤”一声轻笑,女人笑了,过得片刻止住了笑,道:“看来说的都是假话,不过这也怪不得你,赶紧收拾下,脏了虎皮说不得把你红烧了来吃。”
关关闻言剧惊,吓得小手都在发抖顾不上不听话的手指,拼尽全力擦着虎皮,把散落一地的美食挨个归拢进食盒,生怕在虎皮地毯上留下一星半点的痕迹,眼前这位主子真会拿她来做红烧‘赤鱬’。
一颗散落的松子糖滚向车辇的一角,无巧不巧落在了躺倒在地的书生面前,书生紧闭着双眼似是沉沉睡去,松子糖的香甜也难以打扰他的好梦。
女人似有意又似无意的看了眼书生,转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沿途的景致变得荒芜,光秃秃的一马平川,车辇在不知不觉中出了小镇,走上了人迹罕至的山道。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就答应了,难道真的老了”女人幽怨的叹了一口长气。
马车在山道上疾驰,山势不高也算不得陡峭,与周围的其它山头也无甚差别,唯一奇怪的地方是山的背面,大面积的坍塌使得山体像是消去了一半,形成了天然的悬崖峭壁,山路到此已经是尽头再也无路可走。
赶车的马夫急急拉住缰绳,四匹疾驰的骏马双踢腾空人立而起,可见车夫也非是泛泛之辈,臂力惊人。
“前方已无路”车夫低沉沙哑的喝道。
女人慵懒的撩开幕布,探出了头看上一眼,道:“障眼之术无需理会,只管驾车前行。”
“喏。”
车夫应承了,甩起鞭子催促马儿前进,四匹神骏站在悬崖边上畏惧害怕的止步不前,双蹄原地一番踩踏发出抵抗的嘶鸣,车夫见了并未甩鞭子驱赶也未曾下车拖拽,而是更加直接张口一声暴喝,吼声犹如百兽之王在怒吼,远远扩散,惊得深山老林里的鸟儿慌乱逃窜,扑腾着羽翅四散而去。
马儿浑身打了个哆嗦,有两匹前蹄半跪在地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