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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击穿法器刺入咽喉,除妖师不及发声当场了账。
斗笠男子一击得手,连眼角都不曾望上一眼,在他看来这些人命信手拈来,无足轻重。
“杀人了,妖怪杀人了。”
围观群众看得真切惊恐的大叫,叫声犹如瘟疫瞬间传遍小巷,慌乱的人们那还顾得上看热闹,抱头鼠窜自相践踏。
“只不过杀几只蝼蚁,爹我肚子饿了,这层皮穿的我好难受”丑男揉着肚皮喝道,肩膀不停的抖动像是哪里在发痒,痒的难受,奇痒难忍。
“饿了就去吃吧!不过可别吃坏了肚子,拣些细皮嫩肉的来也好换了行头,今个出门急了,让你穿了这身也着实委屈了你。”
“好咧!”丑男答应了一声,甩开膀子扬起头颅,张开血盆大口,腔内一道黑气喷涌而出,街面上掉落一张褶皱的人皮。
滚滚黑气翻滚着冲向逃跑的人群,卷起浓浓黑雾,雾气犹如实质卷起惊慌失措逃跑的女子,女子还未及反应便身首异处,天空下起一盆血雨。
“啊!妖怪,妖怪啊!”
黑雾追着逃窜的人们,所过之处无不是刮起一片血雨腥风,宁静的小镇化作恐怖炼狱,血光、惨叫、哀嚎连天。
斗笠男子暗叹了一口气,收了神通迈开步子走入崩塌的石屋内,屋里的卢云早已吓得面无血色,坐在犄角旮旯里腿肚子止不住的打颤,一股温热从腿侧溢湿裤脚。
男子对此嗤之以鼻,看都不看他一眼走向了徐子麟,一指探出,指尖瞬息生长发芽,化作一杆带着枝叶的矛枪,枪尖直戳徐子麟的肩胛骨,毫不费力的将他挑了起来。
“啊!你,又是谁?”揍的不成人形的徐子麟痛苦叫道,双手紧握矛枪滴滴鲜血溢出。
“呵呵,连巫山老妖的名头都没听过,看来也是个雏儿”斗笠男冷冷的喝道。
躲在一旁的卢云大惊失色,妖榜排名第七的巫山老妖竟活生生站在眼前,想起妖榜上记录的种种,一颗跳动的心不跳了,直接沉了谷底。
“借你千年妖丹一用”巫山老妖直抒胸臆,五指成爪直戳徐子麟心口,胸口一片殷红,五指穿透入内。
“啊!”一声狂叫,痛的徐子麟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对方的手指化作利刃直插胸口,心脏在疯狂的跳动,疯狂跳动。
“放心很快就会结束”巫山老妖冷冷的喝道,脸上无喜无悲,平静的好似古井之水不起一丝波澜。
“轰”突然一股来自灵魂的震颤,徐子麟浑身一阵急颤,胸口聚起一团黑气,黑气汹涌澎湃沿着插入胸口五指,缠绕着直冲向巫山老妖,老妖惊了一跳赶紧收手可再快也不及黑气,收回的五指上黑气缭绕,化为一个个诡异的文字,刻印在洁白的指节之间。
遭受重创的徐子麟摔入碎石瓦砾,躲过致命一劫的他早已伤得不成人形,扭曲的倒在地上,身下一片殷红染红了地面。
“天师一脉?”
巫山老妖盯着指节上的文字,屋外远远传来一声虎啸,虎啸山林,震的人耳膜生疼。
“嗯,他突破了?”巫山老妖面色凝重的道。
虎吼声由远及近,猛然“嗷”的一声兽吼,一头吊睛白额大虎蹿上屋檐,大虎高壮如牛,额头上‘王’字白斑颇具王者之风,圈圈黑黄相间的花纹相间,胸腹部和四肢内侧有大片的白色毛斑,厚厚的皮毛似件绵袍披在肩上。
四肢粗壮,爪尖刺出趾外,尾巴粗长,带有黑色环纹,如把钢鞭一般微曲摇摆,极具曲线。虎嘴长有长须,威武雄壮,确是百兽之王,行动间体态优美,肌肉结实强健,充满了无穷的力感。
“虎力贤弟,恭喜、恭喜”巫山老妖大声喝道。
吊睛白额大虎踏着屋檐临空飞渡,脚下一点直落三丈有余,疾驰跃过河道身形一晃显了真身,化为一粗鲁大汉,虎背熊腰,粗布衣衫,国字脸庞,丹凤眼一字眉,一对双睛炯炯有神透着精光。
“不知巫山兄远来,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好说,好说,都是自家兄弟,儿啊!还不下来拜见世伯”巫山老妖朗声喝道。
空中的黑雾翻滚的落地,化成一白净面皮的书生,面如冠玉,身材修长,手执折扇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於丑男之流压根沾不上边。
“拜见世伯,小生巫天谡有礼了”巫山小妖毕恭毕敬的跪倒行道,礼数周全一表人才。
虎力看了眼丰神俊逸的美公子,道:“天谡贤侄妖力精纯,倒也不算辱没了我家外甥女儿,两家联姻必定是场大好的姻缘。”
虎力只赞妖力不赞皮相,知道他不过是换了张人皮而已。
“巫山、青丘虽远隔万水千山,但此次联姻若成定为妖界一段佳话,何况虎兄突破千年瓶颈此乃是喜上加喜,真是双喜临门啊!”巫山老妖打着哈哈笑道,似有意又似无意将巫山排在了青丘之前,主导地位凸显。
虎力眉宇间浮现三根黑线但很快隐去,道:“侥幸,侥幸而已,不知巫山兄因何缘故大打出手,并非小弟想插手此事,但兄也知此地为弟栖息之所,太过招摇有些不妥,还望大兄能高抬贵手。”
“弟所言是理,这样儿啊!你吃也吃饱了皮囊也换了,如今还是要留些薄面子,到此为止吧!”巫山老妖不无嚣张的喝道,显是有心来个下马威。
虎力那有听不出的道理,憨厚的脸上不露声色也不愿与之计较,他不愿计较但有人计较,一团粉红色的烟雾在半空中炸开,飞出一位天仙般的人儿,身披锦缎罗衫像是美人出浴,发丝间还带着水滴,留海服帖的粘在脸颊,丝质衣裳贴在肉上春色盎然。
“巫兄此言诧异,那有人在别人家地盘上胡闹一场就算算了,要不抽个空我也上巫山去闹上一回,看兄长的脸上可有面子。”
巫山老妖不看也知来者何人,哈哈一笑道:“九妹子还是风采不减当年,这张嘴得理不饶人的习惯还不曾改啊!这样只要你愿意何时可上巫山,要怎闹就怎么闹,我这个东道主只要皱一皱眉头,洞府中的宝贝任你挑、任你选怎么样?”
“呵呵,可是你说的姑奶奶向来不会客气”九娘娘嘴角含春浅笑着答道,眼底闪烁着一片精光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第25章 暗潮急涌 暗通曲款()
废墟前三妖怪聚会,雄浑的妖力犹如实质,掀起的罡风吹得河水荡起层层涟漪,根本不像表现出来的平静,暗潮急涌。
虎力狠瞪了一眼,九娘娘瞧见了尴尬一笑巧饰了过去,道:“说笑而已,说笑而已。”
“让巫兄见笑,在下平日里疏于对拙荆约束,才会不知轻重如此胡闹”虎力抱拳答道。
巫山老妖怪黑色斗笠下的一对贼眼始终未离开过九娘娘,上下来回大饱眼福,含糊的答道:“无妨、无妨,此乃是真性情也。”
老的是这样小的还能好到哪去,巫天谡更加不堪,一双色眯眯的眼睛肆无忌惮在九娘娘身上流连忘返,若不是有人在恨不得一口吞了去。
九娘娘似是看到又像是不曾见着,若即若离的目光偶有与这两个色鬼接触,一双迷人的瞳孔顾盼琉璃,搅得二人心猿意马不知身在何处。
“兄长此来可为定亲?”虎力问道。
“正是、正是”巫山老妖含糊的回道。
“不如移步到舍下商议可好?”
“好,好”巫山老妖赶忙点头称是,一双眼睛不离开片刻似被九娘娘曼妙身姿深深吸引。
“即是如此,九娘就带着大哥前往溢香园了”九娘娘刮起一阵香风,臀部一摇三晃上前引路。
巫天谡跟着那叫个紧,屁颠屁颠跟着走了,徒然巫山老妖浑身一震,眼底恢复一片清明,暗道一声不好,冷笑道:“九妹多日不见看来妖力突飞猛进,迷魂术达到如此地步炉火纯青,老哥哥我也着了暗算,高明,高明。”
九娘娘故作惊讶,惊道:“老哥切莫说笑我何时迷了人,可折煞了小妹。”
“呵呵,在我眼皮底下把人救走,莫非於天师一脉暗通曲款不成?”巫山老妖直指地面上的一滩血迹。
“咦,人呢?什么时候溜了,天师一脉於我等有仇断不可能放过”虎力怒喝道。
九娘娘立刻也叫了起来,道:“人呢?怎么给跑了?”
地上只留了一滩血迹,踪迹全无,废墟里唯有一人躺倒在乱石堆里,瑟瑟发抖。
卢云的额头冷汗沿着眼角滴落,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一双瞳孔呆滞无光,直勾勾的盯着三人,脑海里一片空白绝望的道:“大妖,都是千年大妖,可要人怎么活啊!”
他后悔了,后悔为何要来趟着滩浑水,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虎力上前跨出一步拽起卢云衣领,怒喝道:“你可见着人,说他怎么跑了,不说我生撕活拨了你。”
卢云吓得面无半点血色,结结巴巴的道:“真不管我事,是那头天妖救走了人,求妖怪爷爷放了小的一命,小的定在家贡上长生排位,日日供奉香火不断!”
“胡说,天妖重创怎会救人,分明是你暗中将人截了去,不说我撕了你”虎力像是老鹰抓小鸡般拎起卢云,一手执头一手扯着脚高高举过头顶,双臂张开用力一撕,眼看着身首异处。
“且慢,留下此人还有大用,既非贤弟所为不如把人交由我来处置可好?”巫山老妖冷声喝道,一张老脸阴沉的似要滴出雨来,从虎力手上救下这无足轻重的除妖师。
虎力深望了一眼,眉宇间浮现三根黑线,犹豫片刻将人交给了巫山老妖,老妖拎着他的衣领喝道:“暂且留你性命,晚点你若不说出据点所在,某有一千种方法叫你生不如死。”
卢云吓得几乎瘫了,为了活命别说是出卖同族叫他干什么都愿意,慌乱的叫道:“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巫山老妖看了一眼虎力,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不知何意。
虎力看了心中自是一惊,但面色不改的道:“巫山兄深谋远虑,小弟我佩服佩服,人交给你不如到舍下一聚。”
巫山老妖看了一眼虎力,道:“不了,今日有事改日再来拜会,到时再登门拜访,望有缘结下着大好姻缘,谡儿我们走。”
巫天谡不知老爹何意,不情不愿的跟着走了,赶到老妖面前刚想开口,老妖一个眼色他不得不把话给咽了回去。
巫山老妖说走就走,领着依依不舍的儿子,脚下一点身似雨燕跃墙飞渡。
待人去的远了。
九娘娘心似有不甘猛地一跺脚,道:“虎哥为何放了老妖,难道他真会去找除妖师算账?”
“鬼才信他,当年之事依我之见十有八九是他搞鬼,否则凭着大兄深厚的三千年修为怎能着了除妖师的道,岂不是笑话。”
“当年之事我也确有怀疑但苦无证据,不如跟上去一探究竟,若他放了那小子岂不是坐实了,当年之事定是他所为”九娘娘冷声喝道,声音比寒冬腊月天还要再冷上三分。
“万万不可,如今境界未稳非报仇之时,等等,再等等,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不信这老妖能一直瞒天过海下去,总有一天我要他血债血偿。”
九娘娘深望了一眼,长叹了一口气道:“为今也只能如此,不过离儿的婚事该如何处置,总不能真把她往火坑里推吧?”
“当日纯属无奈,突破瓶颈自无需再用此下策,到时老妖来了找个理由推了就是,为夫怎会把亲侄女往火坑里推,对了,那个傻小子可救了回去?”虎力问道。
九娘娘展开愁容,笑道:“大可放心,请晏婆婆亲自出马怎会出纰漏,相信此时已经安全了,也算给老徐头一点回报。”
虎力点了点头,道:“徐家此次赠药恩同再造,但依着老头的本性怎会出这么大的纰漏,难道不会是有事给牵绊上了?”
“难说,老头子向来神出鬼没算无遗策,恐怕是有什么计划不成吧?”九娘娘琢磨不透的道。
虎力眉宇间浮现三根黑线,抬头望向了远方。
二人不知确是有事牵绊,一群本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夫人你我还是赶紧收拾下眼下的烂摊子,赶紧回去免得再生枝节为好。”
九娘娘答应了,招手一挥飞出数只蝶儿,蝶儿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眨眼变化成无穷无尽,铺天盖地的蝴蝶煞是好看,飞向小镇的每个角落,蝶儿沾在人的身上惊恐的人双目一闭晕死了过去,生死不明。
突入奇来的骚乱到此算是平息,胜浦小镇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人们像是什么事都未发生过一样,遗忘了所有。
河道上一只载客的小舟晃晃悠悠,执浆的老妪头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