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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麻烦哪!”袁迟把饭菜推到一边,双手交叉撑住下颌,做了一个思考的动作皱眉道:“就算真的要栽赃,她毕竟不是薛氏集团的当家人,现在关起来还能用个避免她转移财产的借口,但是时间太长的话,这个理由也就不那么好用了……啧!难怪那个阿布霍斯漫不经心的样子,恐怕他也早就知道,薛氏集团这回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容昭倒是觉得,就算薛氏集团当场倒闭,阿布霍斯恐怕也不会多皱一下眉。但这个问题反正无关紧要,于是她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说了。
袁迟又想了一下:“不过你说的确实没错,那妹子能力实在有些恶心人,放出来了也是个麻烦……行吧,反正也就是一顺手的事儿,回头我让小乖乖们去他们家比较偏僻的几个房产那儿放点违禁品……你觉得是放毒面好呢?还是放军火好呢?”
“……我觉得你还是跟徐叔叔先商量一下的好。”容昭对于对方这个大手笔也是实在无语了。
不知道是官方异能部门向来就是这个风格,还是袁迟的画风格外与众不同。
总之容昭个人觉得这种事情很容易玩脱,所以最好还是跟兜得住的最高领导事先打个招呼,哪怕只是得到个默许的态度,这样万一真的出了问题的时候,也好有人及时把他捞出来……
312()
袁迟事后有没有先去跟徐淮报备,容昭暂且不知道,总之当她晚上接到席修远电话的时候,就听前者风风火火的闯进自己家,说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行吧,看不出来他还是一个想到就做的行动派。
容昭握着刚刚接通的电话,正在犹豫要不要请袁迟先回避一下,就听席修远已经在对面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是袁队长过来了?”
“是他。”容昭将注意力放回到手机上:“我们之前商量说想把薛茜再多关一段时间,袁迟刚才就是去安排了这些事情。”
“那正好,我们这边的事情都牵涉复杂,事先通晓一声,也免得之后万一有什么需要的话他们反应不过来。”
席修远这话的意思,就是让袁迟在一边也跟着旁听了,既然不用对方避开,容昭自然就跟着自己原本的思路问了下去,顺便直接按了公放键,将小手机摆到桌面上,让袁迟也能清晰听到通话中的内容:“之前说要一两天才能调查出结果,那么现在有了严衡的线索吗?”
“没有。”席修远的回答也很简洁:“我已经将南部基地在本市城、郊、县的所有隐藏及非隐藏的据点、安全屋等全部排查了一遍,如果说你们那边在本市也没有搜索遗漏的地方,那么就是严衡并不在这里了。”
其实在席修远没有提前打电话过来通知结果的时候,容昭就已经猜到了差不多是这么个答案,不过真正的亲耳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失望。
袁迟知道自己也能旁听的时候,就不客气的直接坐了过来,这会儿听到这么个答复,他也并没有怀疑席修远的搜查水准是否专业问题,而是直接进入了状态并认可对方的判断:“如果不在本市的话,那就难办了。按徐哥的揣测来说,严衡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否则顺位排下去的话,依次就是京城还有他爷爷家……”
老人家那边山多树多,更可怕是还有环绕的活火山群,这种环境不仅适合于藏匿,万一真要一言不合开干的话,简直还正是最适合严衡发挥的场所。
虽然只在档案上看过一笔,但是几年前的严衡尚且能轻易的引爆火山,更别说现在他还开发了领域。到时候岩浆在领域中一引爆,弄出个火海地狱把所有人围死在里面,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话说那老爷子当初到底是怎么选的老宅?这也太人杰地灵了!
简直就像是几十年前就在替自己孙子特意选了这么个要塞据点,好方便他以后躲回去打架一样……
而若是京城的话,那就是另外一个层面上的麻烦了。
因为当初认为严衡留在京城的可能性,是在这三个有方向性的选择中几率最小的缘故,所以在韩皙交上报告之后,徐淮是直接指定了对方留在那里,为的就是避免韩皙在义愤之下和严衡直接产生不可挽回的冲突。
可想而知,若严衡真的是在那里,届时冲突爆发后的场面未必是最危险的,却也一定是最难以缓和的——徐淮毕竟不可能时时刻刻只盯着严衡这边的进度,如果韩皙当真铁了心要找机会弄严衡的话,后者也绝不可能是因为心有愧疚就乖乖等死的人。
席修远对严衡的行踪倒是没有什么执念,排查过后不在就不在了,只要不会在自己的地盘搞事就行,至于对方若在其他城市会有什么样的遭遇,那又关他什么事?!
于是在另外两人还在纠结的时候,他已经自然而然的将话题带到了下一件事情上:“基地长的详细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根据再一次的深度探测来看,他的异能已经没有可以恢复的余地,所以现在新的基地长继任人选已经进入了议程,而前基地长已经确认卸职,现在正商讨是返聘成顾问还是直接退休……哦对,我个人建议是退休的。”
袁迟也知道南部基地的被袭事件,所以听到这更进一步的消息之后,他倒是并没有什么意外,反而还很赞成席修远的看法:“前一任的领导人直接留在基地确实不大好,容易给人造成弱化甚至分化权威的机会,就算他真的自己要求成为顾问,也绝对不能留在原本的基地。”
容昭倒是注意了另外一个问题,咀嚼重复了一下刚才那番话中的某个重点:“新的基地长继任人选已经进入了议程?”
她皱眉不解:“为什么需要进入议程?是因为有其他的提名人选,还是因为有人对你的继任表示质疑?”
袁迟眨眨眼,想了想后回过味来恍然大悟:“席部长想接管南部基地?也对,就目前来说,你们南部基地的其他人确实比不过席部长有竞争力。”
“是空降。”席修远冷笑了声:“之前我曾说过,北部的那些人除了争权夺势之外毫无长处……不过现在我倒发现他们其实还是有些长处的,起码在情报的搜集和敏锐触觉上,这些蠢货也并非是一无是处。”
基地明明都已经封锁进出了,这些人还能知道其中的状况,单这一点就不得不夸赞一声神通广大。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基地长受伤的事情传了出去,而他们虽然不了解近况,却合理推测了目前的南部基地急需一个新领导的事情,于是这才想要浑水摸鱼……但就算是这样,能敏锐抓住关键时机,也可以算是一个长处。
如席修远所说,这些人如果不是光把精力放在内斗和争权上面的话,他们的能力或许还真有几分可看。
小手机絮絮叨叨,情绪比容昭还要激动:“怎么感觉这些人像搅屎棍一样。姜策到底能不能行了?作为盟主,那么长时间还没把内务整理好,要不然我们把昭昭爸爸找回来骂他一顿?!”
在一片起哄赞同声中,容昭默默的敲了敲手机壳。
于是袁迟不解,而席修远则知道,这是小手机又说错话了。
313 年终日更1/10()
接下来的电话内容中,席修远陆陆续续还把近段时间发生的其他问题都大致交代了一下。
比如说陆竞晨那边还没有什么进展啦,阿布霍斯的目的还没有探明啦,基地中调换药物的内奸还没有全部抓完啦……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这其中有些是袁迟知道的情况,更多部分则是他都还没有听说的。
容昭默默的听,默默的接话,期间不动声色观察袁迟的反应,等最后所有正事说完,直接通话双方开始进入闲聊阶段时,袁迟才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估计是回去整理刚才在旁听时收集到的各种信息了。
“……你故意的?”
等完全确定袁迟离开了之后,容昭才向电话中的席修远问。
席修远随意的“嗯”了一声,仿佛刚才他并没有状似无意的透露出许多重要信息一样,淡淡而毫不在意的道:“事情太多了,提前在官方那里报备一声也好,反正他们也不可能真的插手我们联盟基地的内部事务。”
容昭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意外于席修远的突然过分坦白而已,不过既然对方有这方面的考虑,她知道了以后也就不再多问:“话说回来,现在你那边真的没有问题?”
“不过是几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席修远毫不掩饰自己话中的嫌弃意味:“这是我的主场,你还怕我玩不过他们?”
好吧,既然他听起来那么有兴致,那么就让席修远自己玩玩也好。
……
陆竞晨的失踪事件因为被定义成绑架案的关系,其性质恶劣程度已经达到了全民关注的地步。哪怕是有几家小报社被收买之后,想要用其他新闻替换这个事件的风头,最后在民众的不买账之下,也只有眼睁睁的看着它占据了头版版面继续发酵。一直演变到如今案件依然毫无进展,此时哪怕是从前并不怎么关注陆竞晨的人,也不由得对这瞩目了起来。
连一个当红明星都能说拐就拐,并且在如此大的声讨和追查力度之下,事隔了一个多星期都还没有半点进展……换位想想,如果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那肯定更是半点希望都没有了,简直到死都无法瞑目。
一座农家小院中,两个正吃着方便面的男人面前正开着电视,而电视里在放映的,仍然是最近热度一直不减的陆竞晨被绑架事件。
这甚至不仅仅是一个八卦新闻,而是做成了专题节目,看完了节目当中民众采访、主持人发言、警察咨询等等各个环节的内容之后,其中一个男人把方便面盒往旁边一顿,随手从桌上的纸盒里抽出几张面巾纸,粗鲁的擦擦嘴后大骂:“就一个明星而已,被绑架也没要赎金,又不是什么恐怖事件,至于没完没了的一直报道,一直报道吗?”
另外一人叹口气,面也没心情吃了:“社会关注力度太大了,警察到现在都没破案,跟民众没法交代,这事情怎么能算完?”
“原来不是说几天时间就过来接人吗?”最开始那位又骂骂咧咧:“我们都在这守多久了?尾款能不能到位是一回事,但咱们总不能把剩下的时间都耗在这,没完没了的等吧?”
叹气那人皱眉想了想,虽然心里同样觉得不满,但是回忆起主顾神鬼莫测般的手段,最终还是有些忌惮的:“别说废话了,这里顶多也就是吃喝水准差了点儿,咱们就当歇个几天……回头我给抽空再发条信息,一星期后再没人来接手的话,到时候咱们把人丢在这里直接撤。”
前面那位终于满意:“要不然撤之前再跟他们剧组要个赎金?听说这明星戏还没拍完,估计几十几百万人家还是肯给的。”
“少贪心,少惹事儿!”后面明显智商比较高的那人抬手一拍他后脑勺:“别到时候本来能走的利利索索的,你一要个赎金,咱们就跟贪狼似的被人抓进去了。”
“贪狼那根本不是贪心惹的事儿,他就是纯粹的倒霉。”被拍的人不敢反抗,只敢哼哼唧唧的罗嗦几句:“反正半夜扒姑娘家窗户,没扒成功还被反揍一顿,最后还连带把自己给作进警察局的,这么多年我也就只听说过一个贪狼了……”
另一人瞪他一眼。
“行,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两人絮絮叨叨的闲磕牙,打发着带肉票一起隐藏山林之中的无聊时光。而在他们脚下的四米多深地下,一个被特意挖出的地窖当中,陆竞晨以及倒霉被殃及池鱼的宋青青姐弟二人,外带一个脸色潮红、始终闭目不醒的杨木,四人正蜷缩成一堆,同样在悉悉索索的讨论着……只不过他们所讨论的内容,却是完全没有什么眉目的逃脱计划。
“这样下去不行的陆哥。”宋青青手掌放在杨木的额头上试着温度,脸上的表情中有着明显的担忧:“羊羊的状况越来越不好了,他本来心理就有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环境缘故被诱发了什么不安情绪之类的……现在温度已经很烫手了,还不想想办法的话,说不定脑子都要被烧坏。”本来就已经是个小傻子,再被烧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搞不好连现在傻的可爱的样子都没了。
陆竞晨也是苦笑不已,问题是他能有什么办法?虽然这几天试探下来,知道了上面应该只有两个人轮流看守,但是对方每天送水送饭都只是开了个小窗,用绳子吊了篮子送下来。
这样的情况别说是出去硬拼了,他们有没有办法够到木板爬出这个地窖都还两说。
“姐,现在我们几个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