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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情?”容昭走过去问。
刚才说话的是房体外面的一截管道,因为它离窗户最近,所以外面的信息大概都是在它这里汇总过了再统一回答容昭的。此时听见容昭发问,于是它又开口道:“就是刚刚才走的,那边看着的东西等他一离开就立刻转述过来了。”
回答完后,它还主动补充了信息:“大家都说那个人看着很奇怪,他什么都不做,就是看着这边等了一会儿,后来发现你们房子里面一直没动静才走的。”
照这样看来的话,对方应该确实是在等她离开了。
按那个人的逻辑推算,即使容昭一开始没有被那个潜入者吸引离开,过上一会儿之后自觉警报解除了,理论上也应该会回她自己家休息。到时候很难有人能想得到,一夜之间袁迟的房间居然会在短时间内被连续潜入两次,更别说他还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消除了身上的“杂音”……
确实思考周密,也有很大成功率。
……如果容昭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了还有这么个人站在远处的话。
“那现在应该没事了吧?”小手机现在更关注的是容昭能不能回去睡觉了?
容昭想了想,虽然外面的声音们都一再保证人真的是走了,而且绝对没有其他的潜藏人物。但是真要离开的话,她还是觉得有点不放心。
万一那就是个神经病,走到半路想想觉得还是要回来干一票试试呢?
索性现在也已经是快要凌晨四点了,再等一会儿袁迟就该解除附身回来休息,不如她干脆守完整夜还能安心些。
于是做下决定之后,容昭直接从柜子里翻了条备用的被子出来往身上一裹,直接坐到床边的地毯上将就打了个盹……
……
容昭是安心的坚守岗位了没错,袁迟凌晨回来的时候却差点没被她吓死。
他解除附身的时候已经是天色蒙蒙亮了,一夜精神力持续集中带来的负担疲惫感还是很重的,于是袁迟回到自己的身体之时,除了感觉到生理上的三急之外,脑袋还有些扎疼。
因为寄住的房子里只有自己一人的关系,他也就没怎么在意周围的环境,看都不看路的扶着头,昏昏沉沉就要下床去厕所。
再接下来一条腿从床上放下来,脚丫子还没踩到地面,就感觉到小腿侧面好像蹭到了什么鼓鼓囊囊的棉花触感……
袁迟:“……”等等,这个不详的预感是?
他不敢相信的摇了摇脑袋,将眼前的昏花和脑子里的混沌一片都给甩飞出去之后,再小心翼翼的低头一看,果然就看到了一团被子……不,是裹着一团被子如蚕茧般的容昭正靠坐在自己床头边的地毯上。
她显然是一直保持着警惕,所以稍稍被碰了一下就惊醒了,此时正好也抬起头看了过来。
袁迟:“……”
容昭:“……”
“你……”袁迟刚一开口就感觉嗓子有些干涩嘶哑,忙咽了咽口水再说话,声音都快要崩溃了:“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会睡在这儿?!”
容昭倒是面色冷静,而且根本不能理解他情绪如此激动的理由,皱皱眉后带着些莫名奇妙又有些理所当然的解释:“今天凌晨的时候有人试图潜入这边,我把人赶走之后怕他们还会掉头,所以干脆就守了一夜。”
哦,那你真是很负责,很棒棒哦!
袁迟的眼神都已经快要发直了:“那你也不能就这么在地毯上坐了一晚上啊。”
这要是被徐哥知道的话,他还能有活路?
容昭目光环视了狭小的房间一圈,原本应该还有张长沙发的,可惜因为被杨木不小心弄坏了而没有再补充。
于是她的视线最后终于落在了唯一的双人床上,面露迟疑:“……”
袁迟先是莫名,而后恍然,接着更加崩溃:“也不是说要你跟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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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尽了嘴皮子也没能让容昭领悟到她昨晚睡地板的举动有什么不妥,更关键是可能给他拉来巨大仇恨值的袁迟,终于在看见对方由始至终的不解表情后放弃。
不放弃也没办法,说得多了好像还显得他有多么斤斤计较似的,尤其对比容昭一副浩然正气的样子,袁迟更是恍惚间觉得抠着这些琐碎细节不放的自己仿佛有点娘……
为了保证自己的心态健康,于是袁迟最终决定还是忘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幕。
更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体健康,他还决定这件事情绝对要死死捂住,坚决不能让徐淮有任何知道的机会!!
……
因为原本预定的一周时间已过,虽然仍然没有找到严衡的踪迹,但是袁迟也不能就这么一直放下其他事情不管,所以他这一天还得回自己小队的落脚地点去,看看文件听听报告,顺便露个脸表示自己还健在人间什么的……
于是因为收拾收拾马上就要走的关系,既然容昭也在这边,干脆两人就先不挪地方了,抓紧时间吃个饭再商量下后面的计划,等告了别再各自回老窝休息。
“我这边长时间支撑附身的精神消耗有点高,而且每次我一附身你都要跟着守夜还是有点辛苦了,就连白天看着也像没怎么休息的样子……所以这次回去我打算把积攒的公务先处理了,顺便休息一天回回蓝什么的,等明天过来的时候再带几个手下一起分工。”
袁迟咬着楼下外卖的包子,难得在塞满了整张嘴的情况下还能口齿清晰的井井有条安排行程计划:“哦,对了。他们的落脚住宿你不用管,反正都是在外面执勤,就只是帮忙分担我这边的排查间隔而已,这样能空出个时间段让我俩都好休息。”
容昭吃完一个包子,然后默默的把剩下的都推到袁迟面前,自己拿起了油条和牛奶,咬下一口后应了声:“嗯。”
袁迟不在意容昭的言简意赅,反正都快习惯了,只是看着她手上的早餐品种后忍不住又笑:“油条配牛奶?这是什么邪教搭配啊。”
容昭看都没看他,个人口味问题,不想罗嗦。
大概是今天已经打算休息的缘故,所以袁迟不用像前几天一样的争分夺秒,这就让他有了充足的时间慢慢唠叨,灌水了整个早饭时间。
而也正是在这一天,容昭才发现了袁迟能比她想象中的话痨还要更加话痨了那么许多……
终于等到吃完饭后,容昭站在一边看着袁迟收拾包包,顺便眼角余光一扫,瞟到了房间角落里桌子上放的一捆东西,于是才想起来问:“对了,凌晨潜入的那个人你想调查一下吗?”
袁迟正恨不得把凌晨的记忆全部从脑袋里清空,闻言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没头没绪的调查起来浪费时间,这种一击就走毫不留恋更关键是连你有异能这回事都不知道的,多半也就是外界的受雇佣人士,就算费了半天功夫抓到手里,也未必能知道幕后的人是谁。”
“回头等我把手下人带过来之后安排在附近,要是再有第二波的情况,到时候直接抓个正着就好了。”
做一件事情或者经历一个阶段的时候,其中总会有许多大小不同的事件发生,而在这些事情当中,就会有轻重缓急之分。
不一定遇到的每个人都需要详细了解,也不一定遇到的每件事情都要弄清楚所有细节。就比如说在凌晨发生的这个潜入事件,看起来好像是很严重了,但实际上仔细一分析就会发现这只是一次试探,无论是从派出来的人选还是从行动的目的来说,事件结果对双方都是无足轻重的,真正重要的还是其背后代表的目的,以及那个尚未现身的真凶。
总之,能顺手抓到人当然是更好的。但是如果本身精力不够或者哪怕只是单纯的不想费劲,那么直接就把这个潜入者当成透明的也无所谓。
这就如同一个人拿着把菜刀上街去砍人,你总不可能把精力都放在去调查菜刀的品牌和产地上面……
送走袁迟之后,容昭坐了一会儿,想想还是走过去把桌上那捆特制机关绳子拿到手里。
绳子冷酷道:“我是一个专业的攀城工具,和主人身上那些叽叽喳喳卖萌为生的家伙们完全不同,哪怕你想剪断我还是烧了我,我也绝不会对你出卖主人的任何信息!”
“你区区一根绳子就不要搞的自己好像是冷血杀手一样啦。”小手机吐槽:“说的好像有谁想要对你用刑一样。”
绳子又冷哼了一声,对小手机的话充耳不闻,整个就是一副铁骨铮铮顽强不屈的态度。
容昭听着它的表态,感觉一时半会儿应该问不出什么来了,于是暂且也就没做些什么,拿着绳子出门回隔壁自己家。
刚一打开门,容昭就感觉有些不对,房间里似乎安静的太过诡异了。
然后在厨房里走出来一个端着水果盘的身影之后,她才明白过来这过分安静的气氛是因为什么……
“夜不归宿?”
席修远淡淡扫了她一眼,端着水果脚步顿也不断的直接走到了沙发边上,将果盘放在茶几上后自己坐了下来,然后才再次看向容昭:“过来坐。”
“对不起啊昭昭……”门板这时候才敢出声,在容昭背后小心翼翼的忏悔着:“但是修远一进来就警告我们了,如果有谁敢提前跟你告密的话,他就要把我们全部改装成六十年代的乡土风╥╯^╰╥”
容昭:“……”
果然,席修远单凭他那一手,就已经能屹立于整个非生命群体的生物链顶端了。
想到这里,容昭突然记起自己手里的绳子,拿起来看着沉吟片刻后,走了过去将绳子递到席修远面前:“你来得正好,我这里刚巧有个口风紧的家伙。”
冷酷而专业的绳子:“……”等、等等!
有话好好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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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席修远不含感情波动的冷淡目光扫过时,哪怕是并没有实质意义上的神经感官,绳子仿佛也能感到自己的整个身体被看得僵硬了一下。
“什么玩意?”席修远略带嫌弃的收回视线。
容昭把手里的绳子也放到茶几上,坐到一边回答道:“袁迟想用异能搜索全城,以此找出严衡的踪迹。他的精神力附着在动物身上时,身体就放在这边由我保管。也不知道是怎么走漏的消息,昨天晚上突然有人想要潜入,被我赶跑了之后就留下了这个。”
席修远本来是想和容昭好好说说关于她夜不归宿的事情,但是见对方仿佛并没有多想的样子,再加上似乎又有正事,于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探过身子伸手将桌上的绳子拿了起来:“口风紧?有多紧?”
说着话的同时,修长手指随意捏住绳子其中一截向后面捋过去仿佛变魔术般,在他掌心中半握勾住的绳索部分还是闪烁着冷金属喑哑光泽的坚硬材质,而从指间前面被拉出来的那一截,却已经变成了柔软而萌萌哒的节庆缎带。
“!!!”
绳子痛苦而愤怒的大吼着:“住手!快住手!你这是在侮辱我!”
小手机不可思议:“还以为你有多么硬气呢,原来也仅仅就是不怕损坏啊?”
可这世界上比报废还要可怕的事情太多了,别以为自己不是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在席修远的充分锻炼下,容昭家里的家具们忍耐上限都被提高了很多,比起眼前这根绳子只是因为被变成了缎带就鬼哭狼嚎,现在房子里的大小物品们至少也都能扛个三四轮奇葩造型才会崩溃呢。
简直莫名自豪,此处必须挺胸!
席修远当然听不见这些声音,他随口问了容昭一句之后,就顾自的琢磨了一下绳子的材质和分子式,接着若有所思道:“摻杂了金属分子,混合比例不算完美但也不错,柔韧度和延展性方面表现良好”
“如果实在问不出什么的话就算了,我帮你改成手提包,带出门绝对连刀片都划不烂。”席修远认真而平淡的建议道。
绳子已经快要嚎啕大哭了。
“”容昭眼神复杂的看了席修远几秒钟:“不用了,它好像已经愿意交代了。”
不出所料的,凌晨潜入的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雇佣兵,还是没有走出国门的那种。不过听说他没有出国干大事是因为个人性格原因,能力方面实际上却并不差多少当然,也有可能是物品们自带的主人滤镜太厚,所以这种说法只能作为一个参考对方接的这个任务是从网上看到的单子,不问雇佣老板的姓名身份,也没有线下见面的环节,总之就是纯粹的拿钱办事,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如果只是想找这个潜入者本人的麻烦倒是好办,包括那个做中介的非法网站都能跟着一网打尽了。
席修远在一旁跟着听完全程:“国内雇佣兵是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