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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屋里昏黄的灯光恍惚了一会儿,雪蝶忙着给我倒水,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真是**静了。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杯,轻轻喝了一口,终于想起来要去西城义庄的事。赶紧问雪蝶,“现在什么时辰了?”
她回道,“已是子时了!”
“什么?”坏了!已经到了我跟张仲文约定的时间了,他这会儿大概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
雪蝶察觉到了我的异状,问道:“怎么了王妃?有什么要紧事吗?”
“噢~噢,我是想已经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我得赶快支开她,要不然脱不了身。
“王妃休息就是,今儿奴婢第一天回来,得值夜!”她这一句话,真是让我心惊肉跳的。
我随口就扯出谎来,“你身体不好,这两日天又这么冷,别再染上风寒。我已经跟张安说过了,他另找了人过来,今儿就不用你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她显然是不太相信我的话,“张总管安排的是什么人?这都什么时辰了?人怎么还没过来?”
我接着扯道,“这事儿怪我!没有提前跟你说,这人本来说的就是下半夜过来,看这时辰马上就该过来了。反正我这会儿也睡不着,等她过来再睡也没事,你赶快回去休息吧。”
雪蝶犹豫的说道:“奴婢还是等她过来再去吧!”
我假装生气的对她说道:“听话,赶快回去休息!”
这一吓果然有效果,最后她不那么干脆的应着,迟迟疑疑的出了园子。我赶紧披了披风,提着灯笼向后门去。
这一路上净捡着些花丛小径走,竟也走得心惊肉跳。出了后门,张仲文在对面已经等了有些时候了,冷的直搓手搓脚。
我连说几句对不住,赶紧上了那辆破席子扣成棚的马车,两个人快马加鞭奔西城义庄去。到了义庄之后,看见那破门烂窗,满是蛛网碎布的恐怖模样,心里一是害怕,一是怀疑这里云霄的尸首真的在这里吗?
好在义庄不大,好像已经荒废了很久似的,存放的棺材也少,而且都很破烂,要找一口新棺材很容易。一口刻着云霄名字的崭新的黑漆棺材就摆在正对门,非常显眼,就好像是故意要被人找到一样。
我跟张仲文走过去,心里直发毛。可他倒很淡定,直接就去掀棺盖。因为棺盖没有钉住,很容易就被揭开了,一股木头的香味进了鼻子,我心想,坏了,被骗了。再提着灯笼向里一瞧,果然,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被杜先生摆了一道,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第一一二章 血染破庙()
实在对不住各位亲,由于俺最近身体不好,所以更新不稳定,但俺除了请了一天假之外,绝对没有断更。请亲们放心俺一定会慢慢调整过来的。感谢林子,阳光的一路陪伴,感谢annry亲的提醒,谢谢你们,俺在写作的路上因为有你们同行,所以不再孤单,所以有了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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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欲裂!我努力的抬了抬眼皮,视线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下意识想用手去摸自己的后脑勺,却感觉自己手里好像正握着个冰凉的东西。
萦绕周围的难闻气息越来越浓厚,越来越清晰。我一阵发怵,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是血的腥味!
因为血的腥味的刺激,我的脑袋清醒了很多,眼前的景物也变得愈来愈清楚。可眼前这样的情形,如何能够用惨和恐怖形容?
我手里握着一把血淋淋的鎏金匕首,白色衣衫上已经快被鲜血染透了。丽妃发丝蓬乱,瞪大着双目,没有一丝生气的面孔狰狞可怖。她蜷曲着躺在肮脏的地上,双手护在血肉模糊的的小腹上,那里本来应该是个小小生命的居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脑中一片混乱,不住的干呕。眼光扫到不远处躺着的张仲文,他背对着我,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过去小心的试了试他的鼻息,幸好还有气,想来大概是跟我一样被打昏了。
我掐了掐他的人中,叫着他的名字,“张仲文?张仲文?快醒醒!”
他马上就有了反应,双目微微睁开,慢慢坐了起来。但是头脑大概不是很清醒,他用手摸着后脑勺,嘴里喃喃着,“我这是怎么了?”
我想他肯定跟我刚醒过来的时候一样,头疼而且视线模糊,所以我安慰他,“别着急,慢慢来!”
他摇了摇头,缓了缓神,视线变得清楚起来之后,大惊失色,“王妃,你做了什么?手里怎么拿着刀子?”
我不自觉的看向攥着匕首的右手,自己也吃了一惊,我怎么还拿着它,没把它扔掉?那上面的血渍实在触目惊心,我慌忙松了手。匕首掉在地上,“当“的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是如此的刺耳。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我们应该是被人陷害了。还有,丽妃大概是死了!”我把丽妃躺着的方向给他指了指。
他有些惊慌起来,踉跄着就走了过去,先探了探丽妃的鼻子,然后看着我说道:“真的死了。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当我醒过来的时候,眼前就已经是这样一副模样了。不过我可以肯定,有人杀了丽妃,嫁祸给了我。而且如果我想的没错,你也被扯进来了。”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解答,而且我根本解释不了。
借着那点微弱的灯光,我环顾了下四周。这地方应该是在一个已经废弃的庙宇的大殿中,两侧放着些破烂的门窗,木头,地上铺满了干草,还有些破碗破罐,我想这里可能有人住过。
最扎眼的要数正前方那尊歪倒在地上的巨大金佛,他的头被已经破烂不堪的帐幔盖住了。也许他早已经预见了眼前会发生的惨事,才会将自己的脸遮住,让自己看不见也听不见。
身后那扇破烂的殿门紧紧闭着,上面的窗纸早就风化了,镂空的小格子处已经坏成一个个的大窟窿,冷风从窟窿里不断的灌进来,冲淡了屋内的血腥气。
张仲文听了我的话,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就不是说闲话的时候了!王妃,你快跑吧!”
我惊讶的看着他,“什么?你让我跑?”,不过再想想,除了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
他皱着眉,有些急切地说道:“如果真有人要陷害您,那官府的人应该马上就到了。若是被抓住了,以眼前的情形只怕很难洗清冤屈。王妃还是先逃开的好。”
我凝视着他,问道:“我要是逃了,那你怎么办?你也跟我一起逃吗?”
他说道:“这件事总要有个人承担下来才能结束,小人承受王妃的恩情,现在该是报恩的时候了。”
医女就是因为为我顶了罪才莫名其妙的死了,现在他又要做同样的事,我怎么会同意呢?所以我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这样的想法你想都不要想。你动动脑子好好想想,你这不是在为我顶罪,而是在帮真凶顶罪。你死了,她反而能够逍遥法外,你死的岂不是一点都不值?”
“况且她的目标是我,这个局里做进去的也是我们两个人,无论我们谁想全部承担都没有用,都一样要死。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倒不如,你赶紧回去带上你的家人跟我一起逃了算了。”
张仲文并不算呆,他想了片刻,就干脆的回道:“好!”
就在我们打定主意要跑的时候,那大佛的后面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难道是凶手还躲在殿中?我跟张仲文对视了一眼,他立即大喝了一声,“谁?”,轻手轻脚的就向大佛的后面靠了过去。
我心惊胆战的跟在他的身后,行走间又踢到了那把满是血的匕首。鬼使神差的我又将它捡了起来,紧紧攥在手里。
到了佛像的前面,张仲文示意我停在原地等着,他悄悄绕到了后面。这个人虽然是个读书人,胆气倒还是有些的,我对他的印象是越来越好了。
他过去后,佛像后面一阵骚动,还出了一些“唔~唔~”的人声。我紧张的握着匕首,看见张仲文揪出了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子。
她的嘴被破布塞住了,鼻涕和泪水流了满脸,挣扎着,“唔~唔~”的叫着。我吸了口气,这个人我认识,她曾经服侍过我几天。
“流珠?“我拿下了她嘴里的那团破布。
哪知她竟然看着我惊恐的大叫起来,“别杀我!别杀我!”
就在此时,大殿的门发出一声巨响,我跟张仲文都看了过去。只将那扇门翻着滚就飞进了殿内,黑压压的人头,通红的火把一齐涌了进来。
看见来人,流珠尖叫道;“救命!救命!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有捕快怒喝一声,“大胆凶犯,还敢张狂!”,紧接着就将手中的大刀掷了过来。
我哪儿见过这架势,一下子就愣住了。关键时刻张仲文大叫一声,“王妃小心!”将我扑倒在了地上。我手磕在地上,松开了匕首。
这一磕,倒让我清醒了许多。看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所以我在张仲文的耳边小声说道,“上了公堂,不管受什么酷刑都不能招,只要你不招,我自然有法子救你。能做到吗?”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我也暗暗点了点头。刹那间,我眼前寒光齐闪,那一柄柄明晃晃的大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感到冷的恕�
“是她!是她杀了丽妃娘娘!”流珠的嘶吼声,充斥着整个大殿,撕裂了乌黑的天空。
第一一三章 泥足深陷()
丽妃的尸首盖着白布由两个差官抬着先送回了都刑司,张镇明已经得到消息,他一直在堂前等着。见差官抬了尸首过来,他神色凝重的迎上前掀开了盖着丽妃尸首白布。
看过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在师爷的耳边一阵低语,然后到了桌案前愤笔疾书,书罢将纸张折好交给师爷。师爷接过后顺手就掖在袖子里,指挥着差官将尸首送到北王府。
随后,我,张仲文,流珠,还有那个引着捕快到破庙抓人的流浪汉一并被带到了都刑司的大堂上。流珠在路上不是哭喊,就是对我和张仲文进行谩骂。
根据她的话,我猜想有两个可能,一个是有人假扮我和张仲文杀了丽妃,将流珠绑起来扔在大佛的后面,让她作为人证指证我和张仲文。当然这个技术含量太高,因为他们极有可能使用了易容术。
另一个就简单了,就是流珠在说谎,她是受人指使在陷害我。
因为张仲文牵扯了进来,幕后黑手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如今想要证明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人们好像都很乐见某个女人不守妇道,这样他们就可以尽情的唾骂,凸显自己的高洁。
到了堂前,捕快喝了声,“跪下!”,其他三人都跪了下来,而我自然是不用跪的。
紧接着流珠就指着我和张仲文厉声控诉道,“大人,就是他们杀了丽妃娘娘,请大人为娘娘主持公道,要他们血债血偿!”
“萱王妃,这…”坐在桌案前张镇明眉头已经拧成了个大疙瘩,向我看了过来。像他这种阅人无数的老狐狸,最会看别人的眼色,你只要有一点动摇他都能看出来。
我心中坦荡,所以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斩钉截铁的回道,“丽妃的死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听了我的话,流珠疯狂的哭喊道,“你撒谎,你撒谎!是你,还有你,因为你们两个的奸情被撞破,所以你们杀了娘娘,把我绑起来要卖给人贩子。这些都是我亲眼看见的。娘娘就是你们杀的。”
张仲文忍不住反驳道,“你不要大放厥词污蔑萱王妃,我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流珠冷笑道,“清清白白?这不是笑话吗!你们半夜三更跑到破庙里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脸说什么清清白白?”
张仲文脸涨得通红,还欲反驳,被我劝住,“张仲文,所谓清者自清,你不用再跟她争辩。”
“公堂之上,不许放肆!”张镇明被吵得头大,一拍惊堂木,堂下立即安静了。
流珠嗤笑了一声,但我没有在意,向张镇明说道:“张大人,我想请教流珠姑娘,她跟丽妃半夜三更跑到破庙里又是为了什么?”
这是这件案子里的一个疑点,我想这个疑点解开了,很多事情就明了了。
张镇明也附和着问道:“就是!流珠你跟丽妃为什么也要去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