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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捂着脸颊跪在地上,眼泪就流了下来,“小姐!”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染香并没有因为她哭了就心软下来,眼神就像锋利的刀子。
“是奴婢在萱王妃面前露了怯,奴婢该打。”云霄呜咽着回道。
“亏你还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才多大点事你就害怕了。她今晚所说的话根本没有真凭实据,不过是在试探你我二人罢了,你居然吓的哆哆嗦嗦。这不就是在她面前承认了,这些事都是我们做得了吗!”染香将其中利害说了出来。
“小姐,医女被判了斩刑,奴婢又怎么会不怕呢?!难道小姐就一点都不怕吗?”云霄歪着头反问道。
“怕?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哪里还由得我们怕呢?再说了,自古以来,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当初我要是怕,根本就不会带着你来北王府。现在,就算是双手沾满鲜血,我也不会再回到茗烟楼那个地方。”染香那张好看的脸上忽然布满了狰狞和阴毒。
云霄抬脸看了她一眼,一瞬间好像看见染香整个人笼在红红的鲜血之中,连那洁白无暇的衣裙也变得通红。染香呆在茗烟楼的日子里,偶尔流露出的寂寞和惆怅,已经被现在的狠毒代替了。云霄这才察觉眼前的染香已经在**得河里**的太深了。
“可是小姐,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万一她要是再去查那些事,那我们该怎么办呢?”云霄的眼中满是惊慌和害怕。
“你还记得红袖吗?她死时饶是皇朝最著名的神探都没有看出异样,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孙萱不过是在危言耸听,吓唬我们罢了。那毒根本就没有漏洞可寻,要不然她怎么会不说出漏洞是什么呢?”染香有些不屑的说道。
红袖的事,也不过是一桩陈年旧事,也是因为这件事,最终让她和东方勋牵扯在了一起。
“奴婢可不这么认为,这毒如此隐秘,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这样的奇毒别说闻所未闻,就算说出去也没几个人会相信。她既然知道,说不定那药就真有漏洞可寻。”云霄因为害怕起疑,颇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
染香听后,轻蔑的一笑,“有又如何?没有人证物证根本查不到我们身上,只能说她是在诬蔑我们。”
话一出口,染香自己的心里先咯噔一下子。人证,这眼前不就有一个吗!再看云霄还在一脸害怕的说着,“可是奴婢的心里还是害怕。还有杨三泰…”
染香的眼底一暗,这妮子怕是留不得了,再留下去事情早晚要坏在她的手里,对云霄的表现格外失望。
“好了,你今天是太累了,我这里就不用你服侍了,先下去休息吧!”染香突然打断了云霄的话,异常温和的说道。
云霄愣了一下,应道,“是!”
人还未走,染香看了一眼那食盒,又对她说道,“将这点心给那帮佣的丫头吧!”
“小姐…”云霄知道食盒里的东西是什么,她本想劝住染香。
“快去!”染香只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
云霄就像被冰锥刺中了心脏一样,浑身抽搐了下,然后乖乖的提着食盒走了。染香的厉害永远不再她的脸上,而在她的心里。
第九十九章 隐情()
有些事虽然会被掩盖在历史的荒尘之下,却终究会在风雨的冲刷,或人的挖掘之下暴露出来。
---------------------------------终于下雨了-----------------------------------
“当,当,当…”木鱼沉闷的敲击声,庄严的佛语,穿过无边的竹海,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奏出一曲超尘的曲子。
惠觉寺后山的竹木佛堂之中,胡须发白的老和尚和一袭灰色僧衣的年轻男子正专心致志的念着经文。老和尚是心法大师,年轻人束着发,并未剃度,自然就是东方讳。
两个人同是闭着眼睛,就连手中敲着木鱼一上一下的动作都十分的一致。
一缕暗香悄无声息,不着痕迹的飘进了佛堂之中。
心法大师依旧敲着木鱼,口中念念不停。东方讳睁开眼,灰白色的眼珠里毫无光彩,木然的动了动。他悄悄停了手中的动作,双手合十退了出去,循着那缕香入了竹林深处。
他虽然看不见,却在一根奇异的导盲杆的帮助下能够行走自如,速度比之常人都毫不逊色。这根导盲杆由江湖中最出色的机关大师神手千机打造,天下至宝的玄铁所铸。由五个一尺长的小节相连组成,可长可短,可直可弯,可硬可软,携带时十分方便,可谓妙处无穷。
竹林中早已有人白面秀士在等着他,那人恭敬的对他行了礼,“公子!”
“青玹怎么样了?”东方讳开口问道。
“她还好,被关在死囚牢里,也没吃什么苦头。不过,宫里已经降了旨,明日就要将她问斩。”白面秀士回道。
“这件事,如果不死个人怕是结束不了。青玹这些年辛苦了,也该让她休息下了。”东方讳淡淡说道。
白面秀士一拱手,微微低了低头,“青琰明白,这就去办!”,而后又微微抬了抬头,“另外,西王又来了。”
西王已经不是第一次来找东方讳了,一直都被心法大师暗暗挡下了。东方讳明白心法大师这样做的深意,是怕他卷入朝堂争斗之中,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东方讳的心念动了动,想到西王这一次估计也是无功而返吧!便向青琰摆了摆手,青琰瞬间就没入了乌黑的竹海中。
空气中那股奇异的暗香波动着,飘散了。东方讳死鱼一样的眼珠转了转,又嗅到佛堂中溢出的檀香,循着香味返回了佛堂。
未及入内便听见心法大师浑厚的声音自佛堂内传出,“你的心既然不静,还来佛堂念什么经?不如回禅房去睡觉。”
“弟子遵命!”东方讳没有辩解,也没有反驳,低着头默默的向禅房去。
空气中一股令人厌恶的气味越来越浓,及至到了禅房已经浓的化不开了。在这气味的刺激下,东方讳气息紊乱,不由得咳嗽了两下。
待气息平稳之后,他向那气味之源深深作了个揖,“皇叔!”
被风拨弄的忽明忽暗的烛光下,东方文达的笑显得格外诡异,“我是该叫你讳儿呢?还是该叫你南山公子?”
东方讳的脸僵硬着,发白的嘴唇机械的动着,“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皇叔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东方文达哈哈一笑,“南山公子纵横江湖数十载,未有人知其真正面目。有谁会想到,一个从小体弱多病,被断为随时会死之人,如今还目不能视的南王,居然就是让江湖和朝野闻风丧胆的南山公子。讽刺啊!真是讽刺啊!”
“皇叔来找我就是为了讽刺我吗?如果要是这样,你做到了,请回吧!”东方讳的脸依旧僵着,漠然的说道。
西王的笑容变淡,“是我的错,你我叔侄本就是一脉相承,何必用这些话闹的不愉快!”
东方讳并没有动容,因为在皇族之中,皇权远远大于亲情。现在东方文达跟他谈亲情,也不过是另有所图罢了。他问道:“皇叔前来所谓何事。”
“为了过去,也为了将来!”东方文达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笑。
这样的话,想象的空间太大,所以东方汇说道:“讳愚钝,请皇叔明示!”
“过去牵涉着皇室秘闻,与你有莫大关联。”东方文达仔细盯着东方讳的脸,想要找出他情绪的变化。
东方讳的脸就像死的一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木然说道:“过去既然都已过去,现在提起还有何意义?倒不如让它过去的好!”
“自然是有意义,这件事说出来,将来就可能会为之改变。”东方文达说道。
“讳认为,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要妄图去改变的好。”东方讳这么说,实际上是变相的拒绝了东方文达想要拉他入伙的企图。
东方文达又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吗?”
东方讳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动容,“我不是生来就这样一副身子吗?这其中难道还有隐情吗?”
东方文达嘴角向上一勾,“二十七年前,圣眷正隆的菀妃怀有身孕之后,皇后苏氏心生妒恨,想出以慢毒让她生出死胎的毒计,最终却未能得逞,菀妃仍然生下了皇子。菀妃母子虽得以保命,但由于长期服食**,身体早已不济。菀妃从此卧床不起,皇子更是被太医断为不治,随时都可能会死。”皇兄为了给孩子续命,让他拜在惠觉寺心法大师门下做了俗家弟子。”
听到这里,东方讳攥起了拳头。他自然明白东方文达所说的皇子就是指他,只是这里面的枝节却是自己闻所未闻的。
“此后为了医治母子二人,皇兄遍请天下名医,而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寻得一位神医。经神医医治之后菀妃能够下床行走,皇子的病情也渐趋稳定,可惜的是他未将菀妃母子完全治好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来有位游方道士向皇兄进言,说天柱山上有一处能治百病的仙泉。皇兄为了救菀妃母子,征调上万民夫在天柱山修建玉泉山庄。由于修建山庄时死人无数引起了民怨,太皇太后下旨封了玉泉山庄,将菀妃母子幽禁在皇城一处废园—霁雪园之中,皇兄被禁止再见菀妃母子。可笑这玉泉山庄建好之后,却无人能入,这仙泉是什么样子竟无人得见。”
“可怜菀妃母子,在霁雪园中苦熬了五年之久,这其中的血泪辛酸无人能知。皇兄虽没有再见菀妃母子,却一直都在暗中保护她们,所以她们生活虽然艰难,却仍然活了下来。皇子六岁之时,皇兄一直暗助菀妃母子的事被皇后苏氏知晓,她勃然大怒,又陷害菀妃私通侍卫,最后菀妃被送进了黜园,皇兄被诡计所骗,一气之下病倒,从此身体每况愈下。”
“因皇子年幼,又是皇室血脉,被皇后苏氏收继,同自己两个儿子一起抚养。人人都以为苏氏是好心,她也获得了天下的景仰,可是她却将这个不是己出的儿子…”
“够了!”东方讳不露愠色的打断了东方文达的话,这后面的事他都知道,至少他以为自己知道。
第一百章 暗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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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文达看着那张木头一样的脸,继续说道:“…关在房中整整七年,没让他出门一步。到皇子十三岁那年,皇兄病情严重,卧床不起,自知时日无多。而苏氏为了争夺皇权,居然开始肆无忌惮的谋害其他皇子。皇兄派我暗中调查皇子被害之事,却牵出了苏氏谋害菀妃的事。”
“可惜菀妃早已死在黜园之中,皇兄更是已近油尽灯枯之时,他本欲废了苏氏,并把她关进黜园。可天不遂人愿,苏氏得到了太后的庇护,又以事实不清,无凭无证等理由躲了过去。皇兄为了保住皇子的性命,命人偷偷将他送出了皇城,谋划待到废黜苏氏所出的太子,立皇子为新君的诏书诏告百官之后,再将皇子迎回登基。”
“人算不如天算,风声走漏到了苏氏耳朵里,她狗急跳墙妄图逼宫。可皇兄早有防范,她逼宫不成事迹败露,在皇兄面前自刎,皇兄也因气急攻心驾崩了。皇兄生前早已拟好传位的诏书未出殿门,便被太后截下,她更改诏书,让太子即位,本该做皇帝的皇子却从此流落民间。”东方文达这样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讲完,一般人听了之后都会对菀妃母子的遭遇唏嘘不已。
可东方讳没有,他只是木然的说道:“皇叔此来,就是为了讲这样一个故事给我听吗?”
面对质疑,东方文达并没有急着解释,只是说道:“当年知道这些事的人,虽然还在世的没几个。但是,以你南山公子的势力要想弄清楚这是不是个故事却并不是件难事。”
“皇叔当年未对菀妃母子出手相助,还做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事到如今,又要翻出菀妃母子的事是为了什么?”东方讳问道。
东方文达作为一个重要人物,却在故事中严重缺失。他参与其中,在讲述时却刻意抹去了自己的作为。诏书是在他手中被截,新皇登基后由他辅政,他都没有说,但这些瞒不了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