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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二哥叫的东方勋讶异,仔细打量下才看清眼前的人原来是西王府的那个小傻子。他许久没见东方成治了,没想也没问他怎么不傻了?只是心里暗叹,原来他不装傻充愣是这样好的一个青年。相比之下,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却已经不复当年了。
东方成治这几日一直装病,不管白天黑夜不停的请大夫看诊,西王府中的人来来去去,不仅迷惑了皇帝在府内安插的眼线,甚至连守门的侍卫都被熬花了眼,对进出的人盘查也变得松懈,到了草草看一眼就放行的地步,所以他才能骗过眼线和侍卫乔装成前来看诊的大夫逃出王府。
之前他们通过军备处一个小官高价购买了玄武营的军服和令牌,在皇城还未大乱之前,乔装成玄武营的士兵大摇大摆的出了城门。逃出皇都虽然顺利,可这以后的路才是磨难真正的开始。
叶琳琅听见东方成治的声音,撩开窗帘子,高兴的叫他,“傻子,你来啦!”
东方成治冲她甜蜜的笑着点头应着,“嗯!”
东方勋只觉得眼前这两人刺眼,冷冷的催促道,“今日不太平,你们有话路上说,还是快些赶路吧。”
东方成治嗯了一声,一跃跳上马车,充当起了车夫。甩鞭子之前,他抱拳向东方勋道,“二哥,山高水远希望你我还有再见之日。”
叶琳琅跟着眼泪汪汪的道别,“勋哥哥,琳琅走了。”
东方勋冷着脸说,“你们还是别来扯我后腿了,赶紧走吧。”
再见就是敌人,还是永远不见的好。
目送叶琳琅他们离开后,东方勋便驳马回营了。至于皇帝派来追他的传令官,在城外林道上就被人格杀了,皇命压根没送到。
路上西王的人问东方成治,如此暴露在北王的面前,是不是过于草率?东方成治说,“若是在以前这样做,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可今时不同往日,经过这几年的磨砺,如今的北王已经不是对皇帝唯命是从的北王了,他不再是一个战争机器,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北王是一个做事有原则的人,这一点从未变过。而皇帝近年的作为却越来越像一个昏君,这可能会令他对皇帝感到失望继而对朝廷心灰意冷吧。”
这几人里面武夫居多,横就是横竖就是竖的,脑子里哪有那么多回回绕。只觉得这小王爷不装傻充愣了之后,说的话一套一套的,好深奥,好难理解哦⊙?⊙!
第二一七章 劫囚()
虽然坊间都在传有逆贼要劫法场,昨夜有大骚乱,但长街上的人依旧不少。这也难怪,毕竟处决像叶鼎希这样为高权重的人并不常有。吃瓜群众在这种时候往往是正义感爆棚,手里拿着什么就往囚车上扔什么,青菜鸡蛋屎尿的不说,手里没东西的,脱了鞋脚上的鞋也要扔过去,就算是蹭别人一点也要表达一下自己对贪官卖国贼的愤怒之情。有个屠夫甚至一度要把手中的屠刀扔过去,最终被维护秩序的官兵瞪了一眼才作罢。各种谩骂、诅咒不绝于耳。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时候,通过这样极端的方式,吃瓜群众们才有机会表现自己的高风亮节。
承受着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打击,这一刻,叶鼎希醒悟了,他彻底明白自己成了真正的贪官卖国贼,即使他真的不是,他的污名也洗不掉了。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他说你好你就好,说你不好你就不好,而他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从来都是好的对的。皇帝无异是主导舆情的胜利者,而他是被写成奸臣的那个,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让他就这样背着冤屈和骂名带着部下亲人去死,他觉得不值。。。不甘。。。不愿。。。
隐匿在人群中的叶肃等人极度忍耐着,只等着押送族人的队伍往前一点再往前一点,直到长街的转弯处,那里有一条可以迅速撤离的小巷。治军监的人已经在路上,此时等待营救的时机对叶肃等人来说是多么的煎熬。
前面的囚车离小巷越来越近,突然间,小巷内传来轰隆隆闷响声,就听的有人喊道,“快躲开,牛疯了。”为了躲这些疯牛,巷口看热闹的人,不顾一切的向前冲,硬生生冲进了押送的队伍,把囚车前面的士兵隔了开来。疯牛从小巷冲出,拐上了长街,一头。。。两头。。。三头。。。四头。。。。。。足足有二十头之多。前面开路的士兵反应不及,都被顶飞、踩死了,最后受伤的,活下来的没有一成,现场怎一个惨字了得。疯牛群惊了大将都长安的马,使他从马背上摔下来之后又被疯牛踩断了一条腿昏厥了过去,不过,人总算是没死。
前面出了事,队伍自然停了,后面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叶肃等人趁机动手,轻松捡了人头。
反应过来的官兵拔刀自卫,大喊:“反贼劫囚啦!”
叶肃的人搏命拼杀,高声怒吼:“昏君无道,天王老子来要命了!”
战斗开始了,长街瞬间变成了修罗战场,鲜血顺着地面流成了河。
有虎背熊腰的大汉抡着流星锤砸碎了囚车,率先救出了叶鼎希和叶阑,紧接着所有囚犯都被救了。高达千人的送囚大军就这样被叶肃和两百残部灭了,可叶肃这边也折损了百十号人,老弱妇孺也有死伤。
出得小巷,前面又是一条长街。众人分做四队,越过长街分别窜进对面四条巷子里。叶鼎希一家和其亲信向朱雀门方向出城,其他人在城中藏匿一段时间出城。
皇帝派了重兵把守城门,偏偏负责守门朱雀门的大将胡大同是西王的人,只待和叶鼎希一家一同反出皇都。追兵并没有追上他们,因为报信的都死在路上了,皇帝在庙堂之上做了个睁眼瞎,根本不知道他们跑到了什么地方。
城门就在眼前,好像一切都很顺利。胡大同看见叶家人冲过来,急忙命人去开城门。可他才高声喊了一声叶将军,脑门就被一支弩箭射穿,倒地而亡。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叶家人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耳边便是成片的利箭破空之声。。。。。。
由于背后受到青衣人的的伏击,胡大同的人死了不少,活下来的见主帅死了,都从门缝里跑了。叶家损失了一半的人,叶肃尚好,只有点擦伤;叶阑的胳膊中了箭;叶鼎希背部腿部各中一箭,可怜叶家两位主母皆中箭身亡,倒是叶阑的两个儿子被护的很好,只躲在大人们身后不住的发抖。
这些青衣人的攻势凌厉,招招致命,死了妻子的叶鼎希和叶肃连哭一会儿的时间都没有。虽说叶家剩下的人也都是久经沙场的勇士,但是叶家人大部分有伤在身,且体力不支,能冲到城门全凭一口气撑着,此时激战,明显青衣人占了优势,这样打下去迟早全部战死。
身边十几人,只余下七八人了,剩下的人都被青衣人牢牢困住了。看见自己的亲人战友不停倒在自己面前,叶鼎希感到无比的心疼和绝望,他对众人说,“由我顶着,你们赶紧从城门撤。”其他人当然不愿意,他的部下说,“让公子们先走,吾等与将军共存亡。”而他两个儿子却说让父亲先走。最后叶鼎希一咬牙,罢了,今日这情形想跑出去太难,索性就杀个够本。
下面厮杀的太过惨烈,原本隐在城门楼上的少年提剑而起,对面相怪异的其他四人说道,“各位叔叔不出手,我可忍不住了。”,说罢便从高高的城墙上跃了下去。
“哎~急什么,再看会儿!”尖嘴猴腮的精瘦男人见少年下去了,一脸的扫兴。小孩子就是心急!
“行了,再打下去叶家就没活的了,我们怎么向公子交代。”细长脸白面男子和长着一双死鱼眼的男子一同跃了下去。
留山羊胡子的男人看了那瘦猴子一眼,“赶紧的吧!”
“无趣,无趣!”瘦猴子一脸的不情愿,同山羊胡子一起跃进了战局。
这五个人实力远超叶肃等人之上,单看那少年一柄剑挽的如龙戏水,江湖上已经少有这样的奇才。有了这五个人相助,青衣人被瞬间除尽。
叶鼎希带着满脸疑惑拱手向这几人道了谢,那瘦猴子却说,“少说废话,门外有马,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再看其他四人皆是一副高冷的样子,场面略显尴尬。既然对方不愿多说,叶家人识趣的没再多问收拾好同伴的尸体,利用那五人提供的马和马车逃离了皇都,而那五个人却从前面的隐蔽巷子进了皇都。
叶鼎希等人一口气奔出了二十里地直到进了一处密林才停下,将亲人的尸体埋葬林中后,众人跪在墓前泪流满面,活人在死人面前许下承诺天下大定之后便将他们的尸骨迎回叶家祖坟。
虽然过程惊险,但叶家的男丁总算都活下来了。那五人准备的马车里不仅有水袋,还有衣服、干粮、银两、伤药,甚至还有假发、假须等易容工具。当下这些正是叶家人需要的,这样的准备让众人惊喜万分,也让他们对这五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第二一八章 梵音寂()
简单包扎过伤口,补充了水和食物,换装之后众人稍作休息。叶鼎希问叶肃是否知晓这五人的来历。这五人一看就是江湖上的人,他是军人,不知道江湖上的事。他想叶肃在外面这么久,多少应该知道一些。
叶肃说,“依我猜测这五人应该是南山堂的人?”
“南山堂?”南山堂是威震朝野的江湖帮派,可跟叶家八竿子打不着,他们怎么会帮叶家人呢?众人不解。
叶肃继续解释道,“我流浪江湖时,听闻南山公子身边有一个剑术奇绝的少年,生的剑眉星目,极其俊朗,正跟今日那使剑的少年相合。有这样剑术造诣的,别说是少年,就是成年人我想在江湖中找不出第二个。剩下那四人,看长相和功夫都与江湖中传闻的南山堂五行相符。”
“我们又不认识他们,这南山堂怎么会救我们呢?真是怪事!”
“听说南山堂收钱办事,只要有人出钱什么事都能办,也许是有人出钱帮了我们。”
“那又是谁在帮我们呢?”
“。。。。。。”
众人讨论了两句,也讨论不出所以然来,叶鼎希忽然想起了那群青衣人,便又问叶肃可知道青衣人是什么来头。
叶肃冷笑了下,回道,“应该是青蜂堂的人。江湖上都在传青蜂堂已经入了皇帝的手,看来是真的。”
叶鼎希又问,“青蜂堂又是个什么?”
叶肃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回道,“令江湖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近年来,朝中不少大臣死因不明,难道是他们做的?”叶鼎希震惊的问道。
叶肃说,“极有可能!”
“这个昏君!有灾不赈,皇朝饿殍遍野,政局动荡,他居然还弄什么杀手组织残害忠良。”叶鼎希既悲伤又愤怒又绝望,他咳了两声愤慨道,“天不亡你,亡谁?”。
见老头如此激动,众人都去劝他不要过于激动以免牵扯伤口。叶肃说,“估计他这个青蜂堂也嚣张不了多久了,听说南山堂已经在清剿他们,那五人进城也许就是为了这个。”
“这就对了,所以刚才他们才会帮我们。”众人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这些人当然想的太简单了,虽然叶肃不知道南山堂堂主跟皇家的关系,但他深知各方势力牵扯太深,眼前的事没有那么简单。比如昨夜皇城大乱,还有别的势力掺和其中,再比如有人给他送信,说皇帝要提前处斩人贩,要他提早营救。还有西王在朱雀门的布置,虽说没起什么作用。还有皇帝的纪城军为何没到。。。。。。
叶鼎希顺过气来说,“我老了,也许不能戮战沙场了,但就算是帮着练兵,我也要看着别人把昏君拉下台。”
叶鼎希小腿上的箭射穿了肌腱,十有八九是要瘸了,别人清楚他自己更清楚,所以才说了这样一番话。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您放心吧,我们能从他的地盘安全离开,将来我们就能让他从龙椅上摔下来。”
众志成城,叶鼎希一拍大腿,强撑着站起身,“好,我们抓紧赶路,早日送昏君上路。”
他们确实也不能多呆了,众人清理干净了,又向墓前拜了拜,让叶鼎希同孩子上了马车,由叶肃驾车,余下四人骑马向西急行。又向前行了二十里,路过荫邱惠觉寺时,叶鼎希望着两个孙儿熟睡的脸庞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让众人停住,跟叶阑说决定把两个孩子留在寺中。叶阑心中挣扎一番,最后也同意了。任何人都知道这是最好的决定。
然,等他们抱着正在熟睡的两个孩子到了山门前时,却发觉山门紧闭,里面安静得很,竟连终日不断的靡靡梵音都没有。众人不明原由疑惑时,角门却打开了,里面出来两个年老的僧人,持着手势向众人问好。他们望向叶阑叶肃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