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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我算看明白了,敢情这是个有组织有预谋的碰瓷团伙啊!
“负什么责啊?拜托你们有点常识好不好啊?要真是被飞奔的马撞上了,就算是个正常人也要非死即残的。以她这么大的年纪,早就该没命了,怎么还能坐在这里说话?”我冷眼看着这些人,打心底感到可笑。
舆论马上就开始分化了,有觉得我说得有道理的,也有继续可怜老婆子的。
“你们这些有钱人,就爱欺负穷人。明明就是你撞的,你怎么能昧着良心说瞎话呢!我老婆子今年七十三了,正活在坎上,看来是到了大限了。我老婆子死了不要紧,家里还留下孤儿寡母的可怎么办啊?”那老婆子不依不饶的,拍着大腿哭得声泪俱,演技绝对一流。
“娘,媳妇还为奉养您到长命百岁,你可不要这样吓唬媳妇啊!”,接着,妇人抹着眼泪跪向众人,“这厮明明就是想要抵赖,还请各位乡亲给小妇人和家母做主。小妇人给乡亲们磕头了!磕头了!”
这一个个头磕的可真是够分量,沾着地上的沙土,额头上通红的一片。这一会儿,我再细打量这位妇人。她穿着身白衣裙,头发简单的挽了个髻,插了根桃木的簪子,穿的用的都不好,眉眼间却有股风情,让人无法忽视
“这位娘子,快起来!快起来!”苦肉计就是有效果,心软的大婶们擦干眼泪,就将那妇人搀了起来。
见不了美人受委屈的大叔们,就冲我叫嚷说,“你这小子休想抵赖,人是你撞的你要负责。“
我对众人笑了笑说,“负责!我当然要负责。我马上就带她去孟州城最好的医馆看伤各位可满意啊?”
当然是没有反对的,然后我走到老婆子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扶她,“婆婆,我现在马上就把你拉到孟州城最好的医馆给你看伤。”
“不去,我不去!“老婆子跟妇人的脸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不去?为什么不去?”众人都很是费解。
别人不明白,我是明白的,她根本就没伤,去了医馆不就败露了吗。
有人直接问道,“大娘,她要给你看伤,这是好事啊!你为什么不去呢?”
那妇人抢着回道,“娘是怕被算计了。咱乡下人老实,没有城里人那么多的心计。万一到了城里,他耍个心眼把我们抛下了,那又该如何是好?”
老婆子就嚷嚷着,“我不去医馆,不去医馆。你赶快赔钱!赔钱!我自己看去。”
演了这半天戏,这才说到正点上。
我盯着老婆子冷笑了下说,“你这伤伤到什么程度,我又不知道,所以赔得多少也拿捏不准。赔多了吧!我不想给,赔少了吧!你们肯定又不愿意,我看还是去医馆比较稳妥。
若是小伤,治好了你便走,我还赔给你些安家的银子。若是大伤,残了瘸了,我便养着你到终老。若是没治了,非要一死,我给你披麻戴孝,养着你的媳妇,孙子。可若你根本没伤,我可要送你到官府,告你个欺诈之罪。
你们要是觉得我不可靠,可以找几个热心的乡亲们陪着一起去。如果这样你们还是不敢去,可就证明心里有鬼了。”
说完这些话之后,我本以为老婆子会惊慌失措,露了马脚。没想到她阴森的笑了,“去,看伤是一定要去的,可不是去你说的地方。月老庙的住持方丈医术就很高明,而且又离得近,就去他那里吧!”
“对啊!方丈时常给附近百姓治病,人品跟医品都是出名的好,找他最合适不过了。”从众人的反应来看,这位方丈的确是深得人心。
若是平时,我一定会陪这帮人玩儿到底,可我还要赶去**岭,根本没时间在这里跟他们耗下去。考虑过之后,我还是决定破财消灾,从钱袋里掏出来二十两银子对那老婆子说,“婆婆你看,我还有急事要忙,给你些银两,你拿着自己去看看伤吧!”
老婆子将我的手挡了回来,白了我一眼说,“刚才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孟州医馆看伤呢?怎么?这会儿又忙起来,连这么近的月老庙都去不了了?”
“我…”刚才那样说,纯粹是要吓唬她,让她知难而退的,现在倒成了被她奚落的把柄了。
“我就这么多钱了,你要就要,不要我们就去月老庙吧!”无非就是嫌钱少,我把钱袋硬塞到她的手里。
老婆子板着脸打开钱袋一看,两眼放光。我扭头要走,又被她叫住了,“你!等等!”
我硬生生扯出一个假笑,问她,“您老人家还有什么要赐教的吗?”
那老婆子抬起右臂,半抬着眼皮斜眼看着我,“嗯!”了一声。
这是个什么意思?我一时没明白过来。她见我不动,便开口说道,“过来,把我扶起来!”
我回了个是,就上去搀她。本来是搀着胳膊就行的,她却非要抓着我的手。我的手被她那枯树皮似的老手抓住的一刹那,就感到自己的手心里多了点东西。
第一七九章 月老庙()
老婆子站起来后,妇人就给她递上了拐杖,搀着她离开了。众人散去,我将她递给我的纸条打开一看,上面是一道指令,让我转去月老庙。
钱包被算计了,我才明白那老婆子走前为什么冲我诡异的一笑。白继先请她来送个信儿,肯定已经给过她好处了。她却折腾出这么一出,讹走了我身上的钱袋,可真是不一般的贪财啊!
想想三天前那个抢了银子就跑的小乞儿,再想想这碰瓷讹钱的老婆子一伙人,个个可都是贼精的人啊!
看来白继先这个人,倒是有些心计。他知道第一庄肯定不会不管这件事,便将事件的矛头引向了**岭,让第一庄的人杠上一群根本毫无相干的地头蛇。等到交易时,我出了孟州城,他才派人送信更改交易地点。如此一来,严伟在**岭埋伏的人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
调转马头,我向来时的路上看了一眼,只见有向东去,却未见有往西来的。从第一庄出来的时候,我身后明明是有人跟着的。从出城后,却再没看到他们的身影。想来定是白继先又用什么法子将他们引开了。
来不及多想,我甩开缰绳,催着马向南边的月老庙赶去。
到了庙门前,先看见左边有棵三人粗的姻缘树,树上密密麻麻的挂满了红绳和木牌,倒是跟月下老人的那棵神树有异曲同工之妙。
进寺的人不多,出来的却是不少。虽然穿着各不相同,有华丽的,也有破烂不堪的,人却无一例外的都是副病怏怏的样子。
停住马车后,从庙门前迎过来个灰衣的小沙弥,打着手势对我说道,“施主里面请!”
就算是头微微低着,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就是白继先的儿子白鑫。
古人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要不是家境不好,再穷的人家也不会让孩子到庙里当和尚。
如今看着白鑫铮光瓦亮的头顶,我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白继先这一家人究竟是没有节操?还是真的无路可走了?
我前脚下了马车的功夫,后脚就有个人爬上去,钻进了车厢里。
这人穿着草鞋,穿着打着补丁的青布衣裳。头上戴着顶脱了边的草编宽沿凉帽,故意将帽檐压得很低,将脸面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样一身打扮,若是不认识的人见了,准会以为是个吃不饱的庄稼汉子。算上眼前这次,虽只见过三次,可他对我来说就像老鼠一样的讨厌。就算哪天他去变了性,整了容,也仍然盖不住身上那股贪婪的臭味。
马车里一阵翻箱倒柜的叮咚乱响,还隐隐传出男人的笑语,“我发财了!我发财了!”
都说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想白继先这个人早晚要死在钱上。
白继先这个人无药可救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扭头问白鑫,“你是自愿要来庙里的吗?”
白鑫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马上低回去了。白继先从车厢里钻出来,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之后,调转马头欲驾着马车离开。
我忙跑到马前拦住他,“酸枣呢?钱已经给你了,你必须马上放人!”
“你跟着白鑫,自然能找到她。”白继先的眼神往自己的左手上飘,不耐烦的冷哼一声说,“哼!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那贱丫头我早就剁碎了喂狗了。”
看他左手上厚厚的包着白布,想来那根断指就是他的。
我笑了笑说,“你用一根指头换了一万两,做了天底下最好的买卖,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换了别人,可能舍了命,也想要这些钱呢!”
“行了,行了!老子懒得跟你废话。最后警告你,不要再耍什么花招。如果我这里出了事,那贱丫头的命可就没了。”白继先紧了紧缰绳,两匹枣红色的骏马出了口粗气,便动了起来。
我让开路,说声不敢,看着他驾着马车扬长而去,路上只留下马车跟马儿经过时激扬的尘土。
“如果我这里出了事…”,重复着白继先的说过这句话,我冷冷的笑了。
白继先这个人果然自私,他只想到自己,想到钱,连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顾了。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白继先能这样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吗?问题又来了,我问白鑫,“你是白继先的亲生儿子吗?”
白鑫没回答,只是将头低得更低了,依旧说着那句,“施主请跟我来!”
在我没看见的细微之处,他的眼泪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进庙门前,一道闪电划破了阴沉的天空,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大的炸雷响。我吓得缩了缩身子,跟着白鑫快走。
路上我试着套他的话,问酸枣怎么样了?要带我去哪里?他只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其余便不多说。
庙里的殿堂里,挤满了乱糟糟的人群。绕过大殿,禅室,及僧人起居的地方,最后,到了后面单独的一处院落。
院门紧闭,上着锁。白鑫的眼睛转了一圈,确定附近没人之后,就拿出钥匙打开了锁,领着我进了院子。
进门就有一阵槐花的清香味扑鼻而来,抬眼望去,院中的那棵巨大的槐树上密密麻麻的开满了白花,一如我梦中曾经见过的场景一样。
除了没有那微笑的少年,我的梦真的照进了现实。
在阴沉灰暗的空间里,槐树的树冠上就像是披着一层白纱一样漾着莹光。我情不自禁的就走到树下,仰望着它,一如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瞻仰自己心中的神一样。
以这树的巨大状态来看,它应该就是图志上记载的那棵五百岁以上的槐树吧!可它不是应该在**岭吗?为什么却出现在了月老庙里呢?令人费解!
白鑫关好门,走到我身边说,“跟我来!”
跟着他绕过大树,映入眼前的却是一大一小两间茅屋。
白鑫推开了那间大茅屋的门,跟我说了句,“进去吧!”
有些事情不太对劲儿,他这神神秘秘的背后,一定是还藏着什么秘密。
我满心疑惑的跨过门槛,自屋里的黑暗角落中走出了一个人。闪电的强光映在她的脸上,让我惊讶的脱口而出;“你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老家?你是真傻,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的至亲都已经死了,在这世上已没有能依靠的亲人了,哪里还会有家?”她笑着,白森森的牙齿散着寒光。
“不过,为了除掉你,回老家倒是个很好的借口,看来有家终究是好的。”
“原来是你跟白继先勾结在一起劫了酸枣,她人呢?你赶快放了她。”我就觉得白继先只会耍无赖,头脑定然好不了,估计绑架这些鬼主意都是雨柔给他出的。
雨柔呵呵一笑说,“勾结?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只是有共同的目标而已。话说回来,我们要劫的人,原本是你,酸枣跟那个哑婆子可都是在替你受过呢!”
第一八零章 霹雷()
“说到哑婆子,你可真是个忠心的好仆人呢!她为了维护酸枣,被打得头破血流都不肯放手。怎么样?她死了吗?”雨柔的嘴角噙着笑,像一条剧毒的毒蛇一样。
强压住怒火,我说,“那你可就要失望了,她不仅没死,还活的好着呢!”
“放屁!”雨柔的右手迅速而又利落的一挥,一道闪电般的银光擦过我的鬓边,“当”的一声钉入了门框上,惊得白鑫傻了眼。
凌厉的疾风擦过我的脸颊,有种冰冷的刺痛感,我下意识的捂着脸颊,出了一身冷汗。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我有这样的绝技,你很意外吧!不妨告诉你,我跟父亲一直都是在街头卖艺的杂耍艺人,飞刀已经练得炉火纯青。现在,你最好看清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