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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国师大人端起面前的清茶,刚才盛怒之下也只是溅出少许,还有小半碗呢。浅浅的呡上一口,嗯!今天侵泡的味道真的不错,大概是心情突然变好的缘故吧。为什么心情会突然变好,大概是那个小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对着自己心炫神迷,还是在自己面前继续装木头人,还是态度恭敬没有丝毫不妥,还是……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一切如昨。
只要没变,自己还生气什么?当下,国师大人的眼光变得幽远起来。
如果那个跪着的小家伙看到自家老师的目光,心肝可能又忍不住地要抖上一抖。
“还有呢?”
“没有了!”君儿抬起头,面容僵硬地像把刀,斩钉截铁。
“没有?为何中途不报信?”国师大人冷笑一声。
“因为我出关了,没有机会。”与其一个谎言需要用十倍的谎言来掩盖,还不如一开始就招供。
“出关了?真是胆大呀!”尽管已经知道,如今亲耳听到还是心中火气乱窜,你就这么不怕死吗,你不知道家里人担心死了吗。
“弟子知错。”乖乖认错。
这么个懂事的乖宝宝,国师大人眉毛一挑,没想到这么快就认错了,自己还准备了一大筐数落呢,怎么这么快就不打自招了?当下更恨得牙痒痒的。
“知错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国师大人继续轻呡杯中茶水,其实茶水早就喝干了。
不过这样的话语听在君儿心中却是甚喜的,老师又恢复了在自己面前一贯阴阳怪气的做派,那么就意味着,老师不会再生气了。
当下心下稍安,心思也变得活泛起来,开始发挥自己的特色:“弟子出去此次出去远游收获颇多,异国的风物人情让弟子大开眼界,但是还是很想念老师的,只是通讯不方便。在旅游途中,只恨不能与老师同行,如果有老师陪伴,此次出行想必会更妙。”君儿抬起头,双眸闪闪,言辞诚恳。
国师大人举着杯子的手突然顿了顿,那句软软的“只恨不能与老师同行”突然间就像一股沸腾的岩浆就滴落在坚硬的冰山上,顿时撕开了一个巨洞,随着巨洞的扩大,整座冰山在倾刻之间就冰山瓦解。
国师大人端在眼前的杯子,眼睛愣愣地盯着,一时间居然忘记了责问。
突然间就安静了。
突然间的安静让人心情压抑。
君儿偷偷地抬起头,悄悄的瞄着自家老师,心中惴惴不安,自己又碰到老师的什么痛脚了?
“起来吧,起来说话。”国师大人淡淡的说道,并且抬起头,开始直视下面跪着的人儿。
啊,这是什么情况?——君儿疑惑地抬头,马上就对上了那双妖异的眼眸,里面没有了一贯的冷嘲热讽,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无波,如果没有看错,仿佛还看到了一丝柔光。
柔光,怎么会?君儿眨了眨眼睛,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起来说话吧,我看着怪累的。”国师大人恢复了一贯的讥诮之色。
“哦!”君儿站起来,顺便晃了晃已经有些麻木的双腿。
一丝心疼之色在国师大人的眼中闪过,但是随即又硬着心肠转过眼。
“详细说说你此次出关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不得有丝毫遗漏。”
“是!”这还不简单,君儿甚喜,老师终于肯原谅自己了,站着说话总比跪着好啊!
当下微微一偏头,看向自己的右前方,开始仔细回忆这一年来所发生的一切,然后准备再详详细细的一一道来。
国师大人看到那微微一偏头的动作,立刻眼眸中一暗,那是准备回忆的经典动作,她不会对自己撒谎。
当下心下一暖,淡淡的说道:
“时辰不早了,去我的书房吧!”当下起身,率先向自己的书房行去,那旁边的四名仆从也立刻起身。
啊!去书房??
去书房!那么意味着自己就可以坐着与老师说话罗?
从跪着到坐着,简直是从地狱到天堂啊,某个人差点涕泪皆流。
不对!自己不是在认错来着吗?怎么会?……
君儿摇了摇头,有点想不明白,迷茫的爬起来跟在后头也向书房行去。
2…52章 我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2…52章我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只是那脚才一跨出门槛儿,冷风一吹来,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顿时人也变得清醒了。
突然之间她一拍自己的额头,唉呀!我怎么这么笨啦!
去书房,难道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就过了!
过了!自己居然就这样过了!尤如在梦中。
一股狂喜顿时涌上心头,她顿时兴奋地抬起头望着前面一如既往高山般巍峨的冰山背影,仿佛眼前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这太太太奇怪了!太不符合常理了!
只是,这是为什么呢?
君儿摇了摇头想不明白。
男人心海底针!你要是想明白了才叫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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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站着说话与前面的跪着说话,果然是天壤之别呀!
这待遇不同,所以这讲故事的水平当然就是效果不同,比如说现在,某个人说话简直是口若悬河、眉飞色舞,口渴了都不知道喝一口水!
绝色无比的国师大人则轻淡地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脸上平静看不出喜乐的样子,但是君儿知道,国师大人肯定在听,这是他一贯的态度,也就是所谓的装深沉。
唉!老师,学生虽然知道您老人家很拽,但是不用随时随地都这样拽吗!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从窗棱射了进来,打在眼前说话人的身上,寸寸闪光。眼前的人仿佛就是沐浴在光辉中的可人儿!
国师大人有一瞬间的心晃神迷!赶紧低头,喝茶,心中忍不住苦笑:自己在想些什么呀!收回心神,猛然间却听到:
“……嗨!老师,你不知道,那个轩辕辙当初见面的时候可不讲理了,非要我做他的媳妇儿,还要给他生孩子,我们那可还是第一次见面呢……你说他得有多不讲道理呀……”
什么?嫁人?生孩子?……一连串的词语砸了过来,瞬间砸得他头昏脑胀。
国师大人异常惊愕地抬头,仿佛听到了让他觉得无比惊悚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的心瞬间就沉入了谷底,更像是坠入了无底洞一般。
某个兴高采烈正在积极诉说的人并没发现其中的不妥!如果她观察的够仔细,她更加的敏感一些,就一定会发现,国师大人的眼睛里面仿佛有一团星光爆裂开来,星星点点散尽,随后越来越深沉!仿佛像深渊一般,而且脸色越来越苍白。
是的,那是像死人一样的毫无血色的苍白。
正在洋洋得意诉说的君儿突然发现自己老师的眼睛里星光闪耀。
……哦!恐怕,老师是因为被自己的传奇经历吸引住了吧,当下更加得意洋洋!“哦!老师,那个家伙虽然凶是凶了点,脾气也不太好,但人却是好的,而且我们一起探险了很多的地方,这可都是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风景啊……”
屋中的两个人,一个是火焰,一个是海水。火焰温度越升越高,海水则越来越冰凉。
不!不!……那是冰凉海水中临死前的挣扎,仿佛是为了竭力的抓住某根救命的稻草,手指已经紧紧地拽紧了握着的茶杯!握得很紧很紧!心跳更是如鼓,它在无比狂乱的叫嚣着,沸腾的血液在激烈的奔腾着,仿佛要从血管中挣脱出来。
不,这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抬头怔怔地看着她,眼光里有掩饰不住的复杂神色,那涟漪一圈一圈地扩张,仿佛有波涛在推浪,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堆砌的能量正在蕴含怎样疯狂的巨浪!
“老师,你怎么呢?”正唾沫横飞的人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老师的不对劲儿。
“没事儿,你继续!”国师大人低头,将手中的残茶缓缓的递到唇边,如果君儿够细心,就会发现自家老师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而且,此后的老师,一直在低着头,也不像开始那样时不时地问上一句话,或者是看自己一眼,至少互动一下,现在是沉默,良久的沉默,仿佛无关的局外人!
也不知道在听没听。
……
“完了吗?”国师大人发现,书房里面很安静,已经没有了声音,诧异地抬头问道。
“老师,你还有其他什么吩咐吗?”对面的小丫头困惑的眨了眨眼睛,今天的老师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正常呀?
“没有了,下去吧!”国师大人起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投一丝给她。
这……与开始的剧情不符啊,简直是南辕北辙。
什么情况?好像,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老师开始是要大张旗鼓地惩罚自己呀!可现在……这前后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差距巨大,一时间让人无法适应呢!
今天的老师到底怎么了?很反常呀!
某个人困惑不解,虎头蛇尾地述说完毕,然后一头浆糊地告辞而去。
不过,管他呢,只要没有处罚自己就好,哦吔!某人有点阴霾的心顿时又变得兴高采烈起来。
只不过她不知道,她前脚才踏出门,后面就响起了“乒乒乓乓”的打砸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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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心里是滔天巨浪,表面却是沉静,其实是更是趋于死寂,荒芜的死寂。这样的死静久了,总需要有什么来打碎。
首先是端着的茶杯落向了地面,“砰”的一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也将陷入沉默中的国师大人惊醒过来,望着地面“咕噜”乱滚的碎片,一直神情复杂,随后平静无波的脸色突然间变得狰狞起来。
……我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仿佛还不解气,双手狠命地在桌上一扫,“哗啦”一声爆裂的声响,桌上的东西全部被他横扫到地上,巨大的声响传到门口,吓得站在门口的侍卫急忙推门而入,“怎么了,祭司大人!”
“滚出去!”国师大人回头怒斥,脸色狰狞,双眼通红。
“是,是,是”侍卫急忙行礼,唯唯诺诺地退出去,心里却在嘀咕不已:今天的国师大人怎么了,怎么这么失态?大人不是一贯清丽淡雅、礼貌周全吗,决不会像今天这样这么当面斥责人。
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强压下那不断翻腾的怒气,国师大人勉强睁开眼睛。喃喃自语:
“嫁人,还是下嫁给前皇子!而且仅仅只是一个王爷,我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国师大人简直是又惊又怒:这么天才绝艳的人,未来伟大国主的不二人选,怎么能够下嫁给别国?还仅仅只是做一个王妃,连后妃或者是皇后都不是?真正是岂有此理。
何况这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纵奇才,她的才能怎么能够就这么埋没了,还是掩埋在深深的后宫中,简直是岂有此理。
嫁人?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永远都只是他的老师了!难道这么久的等待?就仅仅只是为了当她的老师?老师?老师啊!简直是岂有此理。
“老师!老师!啊!哈哈……”国师大人疯狂地狂笑起来,笑得流出了眼泪,笑得身形不稳,笑得身子往地上倒去。
仿佛被呛到了,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痛苦地咳嗽,然后仿佛不能支撑自己的身子,向地上倒去。满面通红,剧烈的咳嗽,瘫倒的身子,让他痛苦极了。
“国师大人!”大概动静太大了,门外的守卫再也忍不住,立刻又推门而进。顿时发瘫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祭司大人。
当下一个二个魂飞魄散,一窝蜂的扑上去搀的搀、扶的扶,将祭祀大人安置在榻上。
守卫的小队长见微知著,马上端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一杯热茶下肚,化去那堵塞的湿痰,国师大人也慢慢从疯狂中清醒过来。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先下去吧,我没事儿了,我想静一静!”
这一坐,从中午到黄昏,从黄昏到日落,中途,侍女几次进来换茶盏,发现国师大人始终一动不动,仿佛泥塑木雕。
国师大人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两位仕女对望了一眼,眼睛里满是担忧的神色。
其中一个较小的摇了摇头,默默地将大人的晚膳摆放在餐桌上。
“国师大人该用晚膳了!”小仕女上前一步微微弯腰一拂礼。
“出去!”
“大人……”
“出去!”沉默的国师大人终于抬头,满眼腥红,面色苍白,语言冰冷。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