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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潭显然没料到是宋夏娘,愣住了。
“怎么?见到我心虚了?没话说?我可有话要问你呢!”宋夏娘看见孟潭怂样就来气。
孟潭眼神黯淡,不敢直视宋夏娘,“我,好吧,咱们移步说话。”
宋夏娘哼了一声,“行。”
孟潭叮嘱了双胞胎回家,便带着宋夏娘去了八街九巷的一个茶馆。
“你家上门退亲,可是你提出的?”宋夏娘也不喝茶,冷冷坐着。
孟潭低着头,盯着眼前的茶杯,“不是,我怎么会想退亲呢?能有幸跟宋三小姐结缘,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退亲?”
“既然不愿意,那媒婆来退亲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那是媒婆自个儿来的,跟你家没关系!”
孟潭深深叹了口气,缓缓抬起头,“我娘,因为谣言把宋三小姐说得太不堪,我娘坚持要退亲。”
“你娘说退就退了?你不会解释的么?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对三妹妹伤害多大?”宋夏娘气愤不已,怒目圆瞪,若不是顾及旁边有人,都要拍案而起了。
孟潭苦着脸,“我解释了,哀求了,可是街坊邻居指指点点,还到我家起哄闹事,我娘带着我们三人,本来生活就不容易,如今还被人戳脊梁骨,整个就病倒了。这样的情况,你叫我怎么坚持?”
“你只知道你娘受气病倒,那三妹妹呢?她都绝望的要闹出家了!你怎么不管不问?当个缩头乌龟!我们之前真是错看你了!”宋夏娘都不想再多说,站起身子就要走,“你记住了,孟潭,这次的谣言我们一定会找到背后主使解决的!但是,亲事就算了!你这样的人家,不值得三妹妹托付终身!”
孟潭也站了起来,突然拉住宋夏娘的衣袖,“你说什么?三小姐她要出家?不可以!她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去当姑子呢?”
宋夏娘把衣袖扯开,冷眼看他,“她没出家,被我拦下来了!为了这点莫名其妙的谣言出家,太不值得了!”
孟潭呐呐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没当姑子,可她现在也不好受,顶着巨大压力,天天以泪洗面。碰到你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宋夏娘存心也不想让孟潭好过,使劲儿把宋秋娘描述地特别惨。
孟潭目露痛苦,低声哀嚎:“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来世我一定做牛做马伺候三小姐!”
“来世有个屁用!现今还不知过不过得了这坎!如果你还有点点良心,就好好回忆是否有蛛丝马迹,如有,麻烦告知我,我们来查!”说完这话,宋夏娘彻底拂袖而去。
孟潭颓然倒坐在座位上,一脸的茫然和痛苦。
“孟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邓岸迁正好进了这家茶馆,看到孟潭独自一人坐着便走过来打招呼。
孟潭正自沉浸在痛苦之中,没有反应。邓岸迁拍了拍他的肩膀,“孟兄?在想什么?”
孟潭才回过神,朝着邓岸迁挤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邓兄啊。快坐。”
邓岸迁不客气坐了下来,“这几日在书院都没见到你,是否家里有事?”
“没什么,家母身体不适,回家伺候几日。”孟潭不愿提及亲事的事情,敷衍了事。
“伯母生病了?可找过大夫来看?如果有需要,我认识几个大夫,可以请他们上门看看。”
“不必了,已经看过,并无大碍,多谢邓兄好意。”孟潭摇头回绝,“家中还有事,我先走了,告辞。”
邓岸迁也不强留,抱了个揖送别孟潭,自己也准备离去。
“客官,这可是您丢的?”店小二追到门口,手里拿着金光闪闪的东西递给邓岸迁。
邓岸迁接过来一看,竟是女子的耳钉,想起方才孟潭失神的样子,以及面前茶杯有人喝过的迹象,表明他不是一个人,应该还有一名女子。
原来是约会,怪不得失魂落魄,还跑得这么快。
邓岸迁暗笑,把耳钉收好,“正是我丢的,多谢了。”
店小二笑道:“不客气,客官有空常来。”
宋夏娘出了茶馆,越想越气。
什么憨厚老实,正直懂事,明明就是胆小怯懦!碰到问题屁都不敢放!算什么男人!
也不知道自家招了什么瘟神,接连谈妥的亲事都黄了。还好,赫连冲目前看着还算是靠谱。
宋夏娘抬起眼,正好看到玉锦苑的金字大招牌,从门口走出来的可都是熟人。
莫芊芊簇拥着袁湘儿,后边还跟着邓芬宁。
这走路的顺序倒是分不清谁是主谁是客了。
宋夏娘不想搭理她们,径直就要走过去,谁知对方可不想插肩而过。
“宋夏娘,你家里闹开锅了吧?你怎么还有脸出来晃荡?”莫芊芊掩着嘴笑话。
宋夏娘瞪了她一眼,“我家出啥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哟,还装呢。满郾城都传开了,你家又被退亲,想想这都第二次了吧?前头你家大姐那出也是闹得沸沸扬扬。你说以后谁还敢上你家提亲?谁提亲谁倒霉呀。”莫芊芊说完嘎嘎乐了起来。
袁湘儿从旁提醒:“芊芊,你还漏了一出。罗公子不也没瞧上她么?亏的文家还想撮合,幸好罗公子明智,最后选择了你,不然也得闹个丑事出来。”
莫芊芊居然订亲了?还是跟罗义?宋夏娘惊讶不已,脱口说道:“你和罗义订亲了?”
莫芊芊嘴角上扬,假装害羞的样子,“才刚定下来。湘儿也真是的,怎么就提这事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袁湘儿也笑了起来,“这是好事,合该让人知道。这家里出了丑事的还出来晃荡,你何必藏着掖着?”
两人一唱一和的,对宋家明嘲暗讽,邓芬宁站在一旁呐呐的。
宋夏娘可受不了这份窝囊气,“罗义啊,之前巴巴儿地围在我身边,想献殷勤,我可是没看上。正愁着没法摆脱呢,正好你就把他收了,我可要好好谢谢你。”说完还真朝着莫芊芊点了头道谢:“多谢莫小姐出手,接收渣男。”
这不是明摆着嘲笑莫芊芊捡别人不要的么?莫芊芊哪里受得了,脸上顿时晴转阴,“你可真能说谎!罗公子啥时候围着你转了?他都看不上你们宋家,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
“上次文家老爷大寿,他可不就围着我转?你没瞧见?没瞧见也没关系,当时那么多人,随便问一个都知道。怎样?要不要我找个人证来?”
文家寿宴上,罗义确实特意找过宋夏娘,虽然最后不欢而散,但是两人的互动大家都看在眼里。
莫芊芊咬牙,暗骂罗义之前怎么就跟个死对头纠缠上了呢?
第六十五章()
“这人呐,有时候难免会被蒙蔽双眼,尤其是面对表里不一的狐媚子,偶尔被迷惑了也在所难免。只要迷途知返就行。你说是不是呀宋二小姐?”袁湘儿浅笑着,定定看着宋夏娘。
这个袁湘儿,拐着弯的骂人,偏还不能否认了,不然好似自己心虚似的。这家伙,道行可比莫芊芊高多了。
“这个啊?我可不知道。从来没碰见过,也没资格评论。”宋夏娘四两拨千斤,一推推了出去。
莫芊芊立即回骂:“你不就是个狐媚子?装啥装啊?”
“莫芊芊,你这是污蔑!亏的你还好意思成天装着淑女样,说出来的话比当街婆子都不如!”宋夏娘毫不客气顶回去。
莫芊芊叉着腰,“我不淑女,难道你淑女?也不瞧瞧,你们宋家现在的名声,还有谁家敢上你家门提亲?你们姐妹几个等着做老姑子吧。”
这种一杆子打完全家的骂法,把宋夏娘的火彻底拱起来了:“你才做老姑子呢!我们姐妹几个一定会找到比你好千万倍的亲事!”
“好啊,我等着呢!你可别夸口啊。之前打赌说你们跟邓四公子有多熟悉,结果呢?人家都看不上你们家!这回,你不会又是信口雌黄吧!”莫芊芊嘲讽不已。
“芊芊,你别跟这种人打赌了。什么时候我四表哥跟他们亲近了?这种谎话都随口捻来的,有必要跟她打赌么?”袁湘儿还在旁边添油加醋。
“我是不想跟她有瓜葛,可偏偏这人老在面前晃悠还总是恬不知耻说些大话。湘儿也是知道的,我这人最见不得说谎话了,见着就非得戳穿不可。”
宋夏娘七窍生烟,脑子一热脱口就道:“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们,我大姐找了个好夫婿!不是别人,正是你们逛的这家玉锦苑的老板赫连冲!”
莫芊芊等人听了一愣,“赫连冲?不会吧?”袁湘儿不自觉念叨,还斜眼瞟了邓芬宁一眼。
宋夏娘继续道:“骗你们干嘛!这些日子玉锦苑跟我们宋家合作地多么火热,你们以为只是单纯商业合作吗?错了!那代表了两家即将联亲了!我大姐和赫连老板关系好得不得了呢!”
莫芊芊可不认输,哼哼道:“看来之前你大姐的谣言也没错啊!果然是跟赫连冲有一腿!可惜冤屈了安家,连生意都丢了!”
“不是的!赫连大哥不是这种人!”一直没吭气的邓芬宁开口了,小脸涨的红红的。
“邓小姐,赫连冲这种生意人,城府很深的,像您这样的千金小姐哪里能看得透?”莫芊芊谆谆教导。
“我相信赫连大哥,他和我四哥是好朋友,不相信他就等于不相信四哥!袁表姐,你相信赫连大哥么?”邓芬宁语毕,怔怔看着袁湘儿,神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袁湘儿突然一笑,柔声道:“表妹说得对,四表哥的朋友怎么会是坏人呢。想来是赫连公子受了宋家大小姐的迷惑,识人不清。”
“袁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胡说八道小心遭天谴!”宋夏娘一记刀眼飞向袁湘儿。
“呵呵呵。那按照宋二小姐的说法,他两是你情我愿的了?倒也有可能,毕竟都是商人,在一起共同语言也多,要是换作官宦人家女子,可就说不到一块了,是吧?”袁湘儿说这番话怪里怪气的,宋夏娘直觉她不怀好意,就没吭气。
“袁表姐,莫小姐,咱们逛了好久了,四哥的事应该也办完了,咱们赶紧找他汇合吧。”邓芬宁岔开话题要离去。
“时间是不早了,宋二小姐,那就不聊了,你家里的事情好好处理哈。”袁湘儿掩着笑,莫芊芊更是哧着鼻子趾高气昂。
宋夏娘蹭地一下就窜到莫芊芊面前,“你哼哼什么呢?把话说清楚再走!”
莫芊芊转头跟袁湘儿笑道,“瞧,给脸不要脸,想走还不让走了呢。咱们还有什么话没跟她说清?是宋春娘还是宋秋娘的亲事?不都黄了么?还有什么说的?宋夏娘,你想说一切都是谣言,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不管是人证还是物证,拿出来啊!口说无凭有何用?”
人证还是物证?自己都没有。杨兼,赫连冲,这些人都不可能把事情说出去!那到底还有谁呢?
电光火石间,宋夏娘眼里闪过了邓芬宁的身影。那一日,可不就是邓芬宁在屋里等着,自己和三妹妹在外面说事?
宋夏娘眼眸沉了沉,闪了路站到邓芬宁身边,“我才没话跟你们说呢!邓小姐,好久不见,能不能借步说些话?”
邓芬宁没想到宋夏娘会找自己,蠕了蠕嘴唇才道:“好啊。”
宋夏娘便拉了她的手走到稍远处,“你,那日在书院小屋里可有听到我和三妹妹说过什么么?”
邓芬宁愣了愣,“啊?你和秋娘那会子在外面说话?我不知道啊”
“真的不知道?”宋夏娘盯着她,面色凝重。
邓芬宁一脸茫然,“真的啊。那****一直在屋里等着你过来,其他的事情都不曾知晓。你们是有什么事吗?秋娘这次是不是很伤心?”
“自然伤心,若是你,你会不伤心?”宋夏娘看着邓芬宁不像说谎的样子,但是与邓家的过节太深,实在对她也没了好感,说话语气不自觉就冷淡了许多。
邓芬宁似是受到了伤害一般,怯生生道:“夏娘,你是不是很生气?刚才我没能帮你说话,我,我嘴拙,你别怪我好不好?”
宋夏娘既不怪她也不想再与她有瓜葛,只说了句:“我没怪你,你走吧。不然你家里人该不高兴了。”说着努了努嘴,朝袁湘儿方向看过去。
只见那两人面色冷然看过来,就好似冷面煞神似的。
邓芬宁急忙拉住宋夏娘,“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知道夏娘你们是好人,对我真诚,比那些个趋炎附势的好多了。”
宋夏娘把她的手撇开,“别,别,别,你可别误会,我可不像你说的那般纯洁无暇。这年头纯洁无暇有何用,像我三妹妹那样,好好儿的姑娘被人放谣言,我才不当什么烂好人呢。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