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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处处起笙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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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小孙孙。么儿开了间车行,忙不过来的呀。”

    老伴儿和左面老太太。

    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发问。

    “哎哟,你儿子女儿即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直接请金牌月嫂算啦。”右面老太太扑嗤一笑:“还怕没请?而且一请就是三个。一个带孩子,一个煮饭,一个打扫清洁。结果,哼哼,我看不惯,全撵啦。我自己带小孙女儿,再请了一个钟点工煮饭打扫清洁,质量反倒比那三个高得多。什么金牌月嫂?我看就是金牌假冒。现在这上海呀,现在这人啊,怎么都成了这鬼样子啊?”

    “好啦,吃完啦,走吧。”

    白何提醒。

    抽出消毒巾递给老伴儿,一面取下彤彤颈脖上的塑围巾,用抽纸擦干净,对折起来放进小红包。没想到,二老太太都在不眨眼的看着。

    然后。

    啧啧称赞。

    “奶奶,好福气,这个爷爷好主动,好能干哟。”分别召召手,二个老头子不知是从哪儿钻了出来,一左一右,慢条斯理。

    “什么事儿?”

    “完了没?”

    二老太太就指着白何:“看看人家,多主动,多自觉,多熟练呀,你呢?”这下,弄了白何一个大红脸。三个老头儿相互瞅瞅,各自把脸孔扭到了一边儿。

    大家鱼贯进了喜洋洋儿童乐园。

    就各自陪着自己的小宝贝,玩儿去了。

    老伴儿抱着彤彤坐在门道上,自己一面脱鞋,一面教小孙女儿:“乖,自己脱鞋呀,脱了递给爷爷。”彤彤就自己弯着身子,胡乱的刨着鞋子,二人看着也不帮忙。

    弄了一会儿。

    彤彤到底脱掉了自己的小皮鞋。

    双手拎着,递给了白何。老俩口相视一笑,这就意味着小孙女儿又学会了一种本事,对她必然要面对的独立生活,有益无害。

    白何把彤彤的小皮鞋。

    插在老伴儿的布鞋里,一齐放在靠墙的鞋箱。

第二十九章 儿童乐园 六() 
自己来到门口的收银台:“你好,手机是xxxx”。满面微笑的女收银员,对着电脑查查,叩首到:“白彤彤,全月卡,还有11次了呀。师傅,我们正在做促销优惠活动,现在买半年卡,不限次数,只要600块的呀。”

    她指指外面墙头。

    “你去比比,就清楚了的呀。”

    白何于是到了门外,先看看自己的儿童车,才仰头默读墙上的价格表。当然罗,上面可是一清二楚,白纸黑字的写着“半年卡,不限次数,900元!”

    按那收银员的推荐。

    足足少了三分之一。

    白何想,待老伴儿出来给她讲讲,由她决定吧。白何不管钱,家里每个月具体开销多少?有无宽余?从不过问。尽管如此,来到上海后,情况却是明摆着。

    每月租金3100。

    宽带50。

    老伴儿的3g上网120,老俩口每月伙食费大概2000出头,水电气在450—500元之间浮动,这列得出名目的,就要6000元左右。

    至于其他零散花销。

    还从没认真细算过。

    因此,老俩口这养老金,用起来真是挺为难的。600元啊,还是等等吧?老伴儿带着彤彤在里面玩儿,白何就坐在外面的大圆石上,手机上网,闭目养神。

    其实。

    他是闭着眼睛在构思情节。

    内行都知道,这原创最难的,就是要情节精彩,耐读耐看。如果能做到这一点,至少你的原创就成功了一半。

    可说说容易。

    真要办起来。

    却实在有些艰维。要说呢,人人都知道,情节就是编故事,好情节也就是好故事。可人之渺小,沧海一粟,你所能想到,所能看到和所能做到的,却实在是有限。

    极少数。

    绝顶聪明的人。

    有时能超越自己的桎梏,从而原创出更具有广泛思想共性的好作品,人们称之为“天才”。可更多的却是也有灵感,真心热爱的白何一类,专业或业余作者。

    眼望巅峰。

    手脚并用。

    却总是突不破无形桎梏……因此,感触生活,升华情感,提高认识,纯粹技巧和渴望情节,就成为了白何们看似休闲,实则是在观察提练,荟萃精华,构思情节的脑力活动之一。

    也真是。

    感谢自己的笨手笨脚。

    小孙女儿的金贵,为了确保彤彤的安然无恙,退休教师义不容辞的担当起了,引领小孙女儿玩耍的重任。白何才能每每在这时候,坐在园盘石上“闭目养神”

    当然。

    耳朵还得高高竖起。

    保持着高度戒备,聆听着那熟悉的招唤。“师傅,师傅!”有人在轻声问着:“这儿可以坐吗?”白何睁开眼睛,一个头发花白的同龄人,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陪笑望自己。

    又一个外地来的爷爷或外公!

    白何点点头,屁股往一边移移。

    “谢谢!”那老人彬彬有礼对他笑笑,轻轻坐下了。白何的心动动,总感到他的嗓音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像上海话却又有掺杂着很远很远地方的土音。

    似普通话。

    可又夹杂着一些莫明其妙的元素……

    再细瞟瞟,长期性的习惯成自然,让白何观察力卓著,只那么瞟上一眼二眼,就能大致知道对方的处境,层次和性格脾气。

    这不。

第二十九章 儿童乐园 七() 
看吧。

    谦恭的笑脸上,满是卑微的皱褶;时时眯缝着的眼睛皮儿下,挂满了岁月的艰辛;一双皱纹丛生的枯上,布着清晰可见的老年斑。

    特别是。

    与众不同。

    他那四个衣兜的蓝布干部服,在这炎热九月格外引人注目,甚至有点滑稽。嗬嗬,久违了,四个衣兜的蓝布干部服,一部沧海桑田令人唏嘘的历史。

    一部创意充沛。

    感概千年的

    “也是来带孙子的?”白何招呼着他:“爷爷还是外公啊?”“外公咯!”对方谦恭的回答,下意识的往外移移:“师傅,您真有眼力咯!”

    白何笑。

    指指他的干部服。

    又指指大家:“你是鹤立鸡群咯!哎老兄,多大啦?哪里人?”“今年实岁85,吃86的饭啦。”白何一楞,本能的坐好。

    “哦哦,85啦,一点看不出,看不出来。”

    一面暗暗吐舌。

    乖乖,还喊人家老兄呢?白大侠,这次你可看走了眼。“我是甘肃的,师傅,你呢?你是哪儿人咯?”“重庆!”白何干脆的作了回答。

    然后问。

    “甘肃?离上海有点远啊,方便吗?”

    这可是所有的外地来沪者,最敏感和最关心的头号大问题,一提都懂的。“原来是难,现在好多了咯。”对方眯缝眯缝眼睛,摆弄着手里的一本薄书。

    白何早注意到了。

    那是一本,泛着黄边儿的旧历书。

    “看病住院,以前得把所有的单据,病历和诊断书,寄回甘肃,现在呢,就在浦西居委会,就可以报销拿钱了咯。”

    白何大吃一惊。

    差点儿跳起来。

    “是不是哦?”想想自己和老伴儿若看病住院,事先还得征求当地社保局同意,并在上海联系指定医院,看病住院后,把所有的单据寄回去审核。

    最后。

    自己一年一次。

    回当地社保局报销拿钱,这一连串令人伤透脑筋的困难,白何简直认为对方是在信口雌黄,乱开玩笑,甚至,是不是真的老糊涂啦?

    “是这样咯。”

    对方解释到。

    “是国家最近对边远地区实行的新医保政策,由对方派人驻在上海……”经这么一解释,白何猛然记起了,好像的确是这样。

    自己在网上看到过。

    还仔仔细细的读过。

    空了,也曾和老伴儿讨论过呢。“是咯,你的运气可真好,我们就不得行。”白何有些讪讪然。“我们那地方穷咯,不比你们大重庆咯,甘肃只是一个地区概念。”

    对方又眯缝着眼睛。

    慢条斯理的告诉到。

    “这么说咯,坐飞机或火车到了兰洲,到我们那儿,还得三天三夜,坐汽车和骑马咯。一望无际,茫茫大戈壁和荒山咯……”

    白何仔细听着。

    对方思路清晰。

    逻辑性强,语句之间还带着一些恰当的比喻和形容,不像一般的老百姓和工人。“哎大伯,你在甘肃做什么工作啊?”白何装作无意的,随随便便问问。

    又指指。

    他手中的书。

    “你懂算命的咯?”“不好意思,我当了三十年的区长。”对方谦卑的笑笑:“退休后,就到上海投奔女儿来咯,来了多年了咯。”

    白何茫茫然。

    睁圆了眼睛。

    嗬嗬,瞧,一不注意,就碰上一个老革命区长。哎哎在上海,你得小心点儿,弄不好,你面对的老太太或老头儿,就曾是一个高干。

    或者一跺脚。

    地都在抖的角儿!

第二十九章 儿童乐园 八() 
紧跟着,老区长又来了一句,更令人醍醐灌顶:“我不识字儿咯。搞工作,全凭着对党和组织的一腔忠诚咯!”白何无言,匪夷所思。

    一个不识字儿的人。

    居然当了三十年区长?

    “那你手上拿着的旧历书?”“哦是这样的。”老区长不好意思,捏捏自己手里的历书:“我女儿又要生了咯,我给算算黄历,取个中用的名儿……”

    老区长。

    慢慢腾腾。

    细声细气的唠唠叨叨着,白何静静地注意听着,眼前浮现出一个个鲜活的情节,一段段沧桑的历史。这个老区长,说起来可真不简单。

    当地土生土长。

    典型的原住民。

    在他12岁那年,一天深晚,他和爷爷居住的破房子,响起了叩门声。他拉开大门,二个浑身肮脏,衣衫破烂的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爷孙俩。

    连忙关紧房门。

    扶起二人,端来水和镆镆,这时才发现,竟是二个衣衫破烂的年轻女人。被救活后的年轻女人告诉爷儿俩,她们是红军,是徐向前的队伍。

    奉中央之命。

    西进甘肃。

    被马家军打散,做了俘虏,被分发给马家军的连长和副连长当老婆,二人不从,被打得死去活来,趁对方看守一时松懈,相互搀扶着逃了出来,准备一路讨饭回延安云云。

    爷孙俩明白了。

    她俩就是马家军四下宣传的“赤匪”。

    如有人窝藏,杀无赦!反之,则奖励,按揭发人头,一人一匹马。马,在这地偏人稀的甘肃,可是比生命还要珍贵的重礼。

    爷孙俩并没动心。

    而是凑足了盘缠,水和镆镆。

    第三天深夜,领着二个女红军,逃了出去。在告别时,二个女红军跪地叩头,洒泪而别。就此各自东西,不提。

    15年后。

    爷爷早己过世。

    己长成青年汉子的老区长,意外被人接到了区政府。一进门,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复又分开,簇拥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妇女,惊喜地迎向他。

    老区长。

    一眼认出。

    她正是当年自己和爷爷,冒死相救的那二个女红军之一……老区长就此走上了革命仕途,虽没文化,不识字儿(当然,后来组织上特地送他到地区干部速成班学习。经过他自己艰苦的努力,也能基本上认得到一些常用字和常用词儿了。),却在区长的位子上,一气干了三十年。

    最绝的。

    是那混乱十年。

    因为有着掩护西路军女红军光荣的经历(据他自己介绍,他是整个甘肃地区,当年冒死掩护西路军女战士,空前绝后,绝无仅有的唯一例子。),因此,他非但没受到任何批斗或伤害,反而被结合进省革委,当了更大的官儿。

    当然。

    文革后又回去,继续当他的老区长。

    岁月在默默流失,这期间,他结了婚,有了独生女儿。可大约在他五十出头时,妻子因病逝世。看着还没长大的女儿,老区长忍着孤独,谢绝了一切提媒的人,独自抚养着失去了亲娘可怜的女儿。

    然后。

    女儿考进了兰洲大学。

    毕业后在他的支持下,只身闯进上海滩打工。那时的上海房价,在黄浦,徐汇等繁华闹市中心区,只要30万人民币,就可以买到一套,套内150平方的三室二厅双厨双卫。

    老区长。

    独具慧眼。

    拿出全部积聚,支持女儿在紧邻准海中路的地段,买了一套150平方米的新房。以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上海房价开始发疯,人人望房兴叹。

    而他女儿。

    凭着这套住房。

    不但衣食无忧,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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