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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嬴政萌萌哒-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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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鸿或许不够好,但是他对范玉棠好。宁可被人说娶戏/子为妻也要予她正妻之位。与其他人相比,他已经很好了。范玉棠选择和他在一起是很明智的,甚至可以说是会比较幸福的。

    陆千金再度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走吧,再待在这里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不找范玉棠的墓了?”

    “据梁岑说,他是在这一切发生又七年之后,跟着国民党败/退/台/湾的。这七年里面的事情大抵很琐碎,我不想知道了。七年后他离开,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倒还是有点兴趣的。”

    时光交错,世事易变。

    陆千金和嬴政刚刚到那个时代的时候,琉璃在台上唱戏,唱的是《离魂记》。

    时间往后推七年,琉璃竟然还是在唱戏,唱的是《西厢记》。只是她不是站在万人簇拥的高台上面,而是在寂静零落的院子里。

    那时候是秋天,秋风瑟瑟,园子里面所有植物都枯萎,看起来颓败又寂寥。琉璃甚至没有穿戏服,一身淡灰紫色牡丹花旗袍,肩上披着雪白的狐狸毛披肩。光着半只膀子站在这萧瑟的秋风里,看起来却像是不惧寒冷。她捏着兰花指,眉目轻挑着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梁岑坐在她几步前的摇椅里,摇晃着,对着茶壶嘴吸了几口茶。

    看起来闲适,却带着说不出的苦涩,并凄凉。

    琉璃的唱词已经到了最后,好似有宽袖,她做了一个拂袖的动作,眉目哀戚,却强撑着笑:“将军,我唱的好吗?”

    “好。”梁岑放下茶壶,朝她伸出手。她走过来伏在他身上,一片温香/软玉。

    “即使再好,将军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也只有她一个,是吗?”

    他稍稍有些静默,却稍纵即逝。抚上她如玉的膀子,他轻声笑:“什么她一个,你陪着我都已经这么多年了,还不明白我吗?这么多年除了你,我身边还有谁。”

    “她不在你身边。”琉璃笑盈盈的,伸出洁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心口处,“她住在你这里,一直。”

    梁岑捉住了她的手,推开她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我累了,下次再开看你。”

    琉璃看着他的背影,泪如雨下。“你心里既然有她,又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我陪伴你这么多年,在这种危急关头,你竟然想要把她带走?!梁岑,你别忘了,她早不是从前那个孑然一身的玉棠,她是陈鸿的妻子。”

    梁岑在园子门口顿了顿脚步,“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是的,他们败了,不日就要离开。

    他的发妻死去多年,他一直不曾再娶。在这即将离开的时候,他想要带范玉棠走。

    即使她已经是陈鸿的妻子了,他却还是想要问一句,她愿不愿意跟着自己离开这混乱的地方,跟着自己离开,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只是秋天的风怎么这么冷,秋天的霜怎么这么刺骨?

    七年前为了自己所谓光明的未来,他娶了名门闺秀作为自己的正妻。那时候范玉棠离开得太过决绝,以至他后来选择了琉璃做为慰藉的替代品。

    七年前陈鸿就跟他割袍断义了。在不久之后范玉棠就嫁给陈鸿了,以正妻的身份,三媒六聘。

    如果日子真的能够这样过下去,多好?

    七年之后,他终于去见了自己曾经的朋友,和他的夫人。

    岁月似乎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多少痕迹,恍恍然还是初见时候的模样。

    范玉棠的身影窈窕,站在陈鸿边上温柔浅笑,很容易就让人想起小鸟依人这个词。

    “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梁岑从没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说话这样艰难过。

    这件事陈鸿他们已经知道了,但是他们和军阀并没有多大干系,他们是不准备走的。范玉棠没有说话,看了陈鸿一眼。陈鸿也朝她笑笑,而后看向梁岑:“我们不准备走了。”

    梁岑带着希望看向范玉棠,却见她微笑依依:“岑哥哥,一路顺风。”

    他们一起长大的时候,就是这样喊他,岑哥哥。那一刻梁岑眼中有泪。

    原来已经十八年了。

第69章 十八春(六)() 
长风绵延万里,海浪侵蚀岁月。

    离开那一日风尤其大,梁岑站在路口,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吹得冰凉。那些过往的爱恨一层一层卷上来,让他近乎窒息。

    当年知道范玉棠即将嫁给陈鸿的时候,疼痛就尖锐刺骨,此时此刻那种痛又千丝万缕牵绊上来。

    梁岑回过头看,范玉棠依偎在陈鸿身边看着他,以温柔的眼神。

    岁月如此温柔,她曾经对自己的怨恨终于被一一抚平。

    岁月如此残忍,她曾经予以自己的深爱至此尽数似水。

    在上海滩等了这么久,他终于能够离开。带上的不止是琉璃,还有陈鸿给他的半副身家。

    陈鸿是这样说的:“那里情势不明,你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带上这些东西,无论什么时候,日子总能过得更好一些。”

    梁岑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还是归于静默,再说不出来了。

    “岑哥哥……”范玉棠微笑着,轻声说:“我知道你想要说些什么,其实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怪过你。”

    是的,范玉棠从没有怪过,也从未怨恨。只因她知道,这些都是很没有用的。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谁都没有想过,当初十一年后再次相见,他们之间的差别竟然会变作云泥。放弃她,不是梁岑想要的。可是他既然做了这个选择,其实也挺无可厚非。

    你自己沉迷了,怎么能怪别人清醒?

    只是范玉棠不怨恨,却也再也找不到理由,继续与他毫无嫌隙地在一起了。

    十八年前范玉棠是梁岑指腹为婚未过门的小妻子,他们在园子里赏花折梅念诗书。十八年前范玉棠站在梁岑的挚友陈鸿身边,小鸟依人,是陈鸿唯一珍爱的妻子。

    你看命运多变,站在故事的开头,谁能预料到结局如此?

    坐在飞机里,琉璃看着身侧的梁岑对着飞机外深深回望,她木然坐在那里,泪如雨下。

    梁岑侧过脸看他,眼里寂静无波,“你终于如愿以偿,这是喜极而泣吗?”

    琉璃看着他,眼里全是伤悲:“如愿以偿?你从来不知道我的愿望究竟是什么,怎么能有如愿以偿这一说?”

    “你竭尽全力想要跟着我去那里,不就是因为能够脱离戏/子的身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

    琉璃的眼泪落的更厉害,她这哽咽的一声声,凄楚得可怕:“你分明知道,我的愿望,只是能够和你好好在一起。其余的,对我来说都不是很重要。只是你宁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对吗?梁岑,人心都是肉做的。你怎么能,对我这样绝情?”

    梁岑转过头,朝着窗外深深地看,故国这一片土地。从此以后,祖国成为故乡,深情永成旧爱。

    身旁的人在哀戚地哭,一声声都在控诉自己的苦痛和绝望。听在他耳中,却远得像是在天边,回音若有似无。

    他深深闭上双眼,又想起一切最开始的时候。

    小时候他叫她班班,他和她哥哥最喜欢闹她。而陈鸿总喜欢抱着她在花园里逛,看见喜欢的,就折一支,插/进她还稀疏的发髻里。

    十一年后他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是她没有。她站在繁花似锦的戏台上,水袖一扬秀眉一挑,目光流转之间却是那一刹的万种风情。

    从今天开始,应该彻底忘记了。梁岑感觉自己的眼睛胀得发痛,然后两边眼角各自滑落一滴湿/润的水痕。

    而站在地面的陈鸿和范玉棠相视而笑,不约而同都是岁月温情的依依。

    “我一直很好奇,这么多年,你从来都没有问过我那个问题。”

    陈鸿笑笑,牵着她往回走,低头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很轻,就在她耳边,吐着温热的气息。“我不想要知道,所以不问。”

    真的不想要知道吗,怎么可能?

    但是他早已经知道那个答案,所以选择不问。

    梁岑负了范玉棠,范玉棠嫁了陈鸿。

    如此别娶他嫁,范玉棠就真的不再爱梁岑了吗?未必。

    爱情很多时候都是没有道理讲的,你喜欢一个人,他不够好,他甚至很坏,可是你就是深爱他。

    可是相爱就一定要在一起吗?也未必。

    在世俗的压力下,相爱却离散的人太多了。宿命让他们相逢,却也让他们匆匆离散。或许分开这个结局,对于他们来说比较好。

    此后多年,他们分隔海岸两边,彼此消息相断。梁岑再也没有得到过范玉棠的消息。

    两岸恢复通讯之后梁岑让许多人会来打听过消息,她的结局在众人口中流传,却没有一个是真正版本。

    多年以后他已经花甲,站在来时的路口,发花齿松,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中夹杂着数不尽的悲凉。

    或许命运给予他们的缘分,就只有这匆匆的十八载。

    十八个春天之后,世事周折,萍水相散。

    后来他终于回到这片故土,以横着的姿态。他临死前的遗言,是想要把自己的尸体葬回故国。

    原来命运是如此悲凉的故事,这么多年他骗自己心里深爱的是琉璃。骗了这么多年,他连自己都要相信了。可是到最后,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内心深处还是想要回到自己原本属于的地方,还是想要找到范玉棠的墓。

    他甚至没有想过有这种奢望能和她合葬,找一块地,能够和她遥遥相望,已经足够。

    可是他没有想过竟然会这样天不从人愿,他找不到范玉棠的墓!

    在台湾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抬起头,仰望头上繁星数点。是因为心怀故国么,还是因为她在那片星空下踩碎了的那一地月光,使得台湾这头的月夜显得黯淡失色?

    这执念在他心头纠缠,他不肯罢休,不肯离开。人的力量在某些时候是很强大的,当你必须去一个地方,但是却又不想要离开的时候,你有的是办法逃过去。

    梁岑很幸运,魂体飘飘荡荡,甚至黑白无常都还没来得及勾他的魂魄,他就被何戢找上了。

    大概是他们的命运太过相像,何戢用不死树的汁/液暂时维系了梁岑的生命,然后让梁岑在半个世纪之后,走进了千金楼的殿门。

    他让他来找一个答案,来圆一个多年以前的第十八个春天,就已经破碎的梦。

    他知道只有陆千金能够做到。

    梁岑想要知道范玉棠葬在哪里。

    陆千金深深叹了口气,对着嬴政说:“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回千金楼?”

    她点点头:“回千金楼。”

    嬴政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看见她脸色不大好,到底没能说出来。

    陆千金却看见了他欲言又止的神色,笑了笑:“你是不是想要问我,范玉棠的坟墓还没有找到,为什么就这样回去了?”

    “梁岑想要知道她在哪里。”

    “梁岑是想要知道范玉棠葬在哪里。”她掏出袖子里的小镜子,召出那本簿子,翻开一页。“等回去我对梁岑复述的时候你就会明白,这个问题已经没有追寻的必要了。”

    两个人回到千金楼的时候,梁岑正撑着一把黑伞,坐在千金楼殿门前晒太阳。他贪恋这样的温暖,即使他现在已经不能拥有。

    陆千金和嬴政刚刚回到千金楼,素瑶就飞身扑到了她怀里:“君主你总算回来了喵~素瑶好想你喵~有带特产回来给素瑶吗喵~”

    她把素瑶按在怀里狠狠揉了几把,然后伸出手三根指头弯曲,把指骨那一面对着素瑶的猫头,狞笑道:“毛栗子要吃吗?”

    素瑶吓得猫毛倒竖:“不要啊喵!素瑶不要特产了!不要了不要了!”

    “行了,边上玩去,我有正事。”弯腰把素瑶放下去,素瑶一溜烟往前跑,跑到刘子业面前,顺着他的袈裟一角往上爬,顺利溜到他头顶趴着不动了。

    陆千金直起腰,却看见梁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殿门,看起来有些激动。

    “玉棠的墓,葬在哪里?”

    陆千金看着他,很不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都是一个样子,许多事情都要等失去了才珍惜。

    “在我回答你面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这么多年,你真的明白自己心底爱的究竟是谁吗?”

    梁岑愣在当场,张张嘴却又无力地闭合上。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爱的究竟是谁?是琉璃,还是玉棠……

    “其实也不重要……”她嘲弄地扯了扯嘴角,“你爱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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