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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再也不想理他了,直接往酒水区走。然而当陆千金推着车子去付钱的时候,看着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两罐子奶粉,她沉默了。
什么时候丢进去的她都不知道!果然睡着的两千多年里面都是在梦里面练习偷东西去了吧!果然是这样吧!
意味不明地看了嬴政一眼,他一脸严肃冷酷地掏出了皮夹,“奶粉钱我自己来。”
她直接把收银台上面一堆东西都推到了他面前:“所有的都你来。”
反正嬴政最近不知道在外面找了什么工作,大把大把钞票哗哗的收。还当她不知道呢,哼哼,也不想像,他那个写着赵政的身份证都是她给办的。凭着那张身份证办的卡,她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动作顿了顿,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何故理直气壮至此?”
结果她真的是特别理直气壮,直接推着车子走了出去,就等着把东西放到车里了。“你看看现在谁追女朋友不用花钱的,白当了你这么多年女朋友,连点东西都不买给我!哼,一百块都不给我。”
嬴政:“……”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只能以行动来表达。他默默拿出了自己钱包里的卡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目光莫名地看了陆千金一眼,她貌似看见了现实中的拜/金/女,哦都开,虽然这拜/金/女很漂亮,但是貌似人品有问题?帅哥你还缺女朋友吗,会收银的那种。
收银员刷了好久才把东西全都刷完,最后还多给了嬴政一张卡,满面笑容地说:“一共收您2987元,在本超市消费满1000元可获vip金卡一张,享受八五折优惠。赵先生,这是你的小票和会员卡,请拿好。”
嬴政拿过来看也没看,直接扔到了陆千金怀里。不仅仅是那张会员卡,还有他那张工资卡。他很无所谓地说:“想用就用,反正我也没用钱的地方。”
陆千金拿着两张卡在这一瞬间觉得,这么有男友力的男朋友感觉真是棒棒哒。
收银员在一旁看都觉得好感动,更别说陆千金本人了。看,那姑娘拿着卡整个人都忍不住在颤抖啊。
全然不知道陆千金颤抖是被嬴政气的,因为他贴在自己耳朵边上,还说了一句话:“买的时候带上我,我来输密码。”
这种行为简直无耻!
这次出来的时候还是陆千金开的车,然而等到回去的时候,嬴政坚决不让她开了,而是自己亲身上阵。毕竟自己睡/了两千多年好不容易再次活过来,他可不想横尸街头一车两命。还好年前他已经加紧速度考到了驾照,否则按照陆千金的开法,他觉得自己不死在车祸上都要死在心脏/病上面。被她吓的。
车子开到千金楼那边,撞进结界里面,瞬间消失不见。陆千金把所有东西都丢给嬴政,自己一身轻松地下了车往里面走。才刚乘着电梯走到千金楼里面,一直大肥猫都飞了过来直接铺在她脸上。
“喵!君主!你可算是回来了,有客人啊有客人!”
陆千金吐出一嘴猫毛,忍着怒气把她从自己脸上拔下来,“你是八百年都没看见过客人了吗?”捏捏她肉嘟嘟的梅花爪,“得亏你这爪子都剪掉了,要是挠我一脸血,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慢火炖猫爪。”
素瑶被她吓的一抖,舔/了舔自己的猫,睁着自己水汪汪的眼睛卖萌:“君主,你忍心吗?”
“忍心……”
“可是这次的客人真的很特别,他看起来真的好恐怖啊!”素瑶为自己辩解。
“有肖柯皑恐怖吗?”
“……没有。”
“那就不恐怖。”
她还真就不相信了,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始皇帝嬴政是她楼里的镇楼之宝,混吃等死但是无疑能力超众后台强硬的吴美人是她师父,来她楼里的不是21世纪的豪门世家就是从前的王侯将相。看了这么多年,素瑶还能吓成这样,那枚别的,只能说明她怂……
“我/干脆给你改个名字好了,”陆千金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小怂包你觉得怎么样?”正好前两天看了本**文,里面的小攻养了条蛇叫小醋包来着……
她一路歪着楼走到千金楼正殿,然后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不死树的……汁/液的味道……
她目光一厉,抬眼看过去,却看见坐在桌前喝茶的,只是一个垂暮的老者。他真的已经很老了,不,事实上,他已经死了。
陆千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素瑶一步步走过去,离他越近,他身上的死气夹杂着不死树的味道越浓重。对于素瑶这样修正道的妖,这种味道的确是碾压性的恐怖。
安抚地摸了摸素瑶的头顶,她在那个老者面前坐下了。“千金楼里有三样东西千金难求,茶叶就是其中之一。老先生,这茶吃着,感觉如何?”
那老者似乎在微笑,只是面色僵硬,看起来更加恐怖阴森了。
他说:“很好,只是比不过我当年在琉璃那里喝过的。”
她笑了笑,并没有很在意,摩挲着素瑶的皮毛,问道:“老先生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为你千金楼里,另一样千金难求的东西而来。”他眼中在这一瞬间放出了热烈的光芒,根本不像是一个老者,甚至一个死人应该拥有的眼神。“偿还遗憾的机会。”
“你想要和我做生意。”陆千金在桌上一拂袖,桌上就现出了茶盏茶壶。提起茶壶轻轻往茶盏里注水,茶香扑鼻而来,烟雾袅袅升起。“可惜老先生你已经死了,并没有和我交换的本钱。”
她要的报酬是两年寿命,所以死人的生意她不做。刘楚玉是例外。
拿起茶盏喝了一口,她抬眼看向他,声音冷凝而果决:“我不愿意做你这个生意。”
第65章 十八春(二)()
十里洋场金迷纸醉,是谁站在戏台上吟唱着那一曲荒诞的《离魂记》,声声婉转。眉目如画,入眼都是软红旖旎。
琉璃是荣福戏班两根台柱子里面最坚实的一根,只要有她唱的戏,场场座无虚席,每每都叫戏班赚的得盆满钵满。娇/声唱完最后一个字,琉璃在戏台上欠身,示意今天的戏到此结束,在一片叫好声中退了场。
她一下场,立刻就有小丫头递了茶水上来,低声在她耳边说:“梁将军派了车子来接。”
“知道了。”随意应了一声,琉璃喝了一杯水,走到镜子面前除钗环。
脸上的脂粉才擦了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边上坐在另一个梳妆台面前上妆的女人,“下一场是玉棠姐姐的戏?”
前面说了,荣福戏班有两根台柱子。琉璃坚实,那玉棠就是这不怎么坚实的一根。听见琉璃的话,玉棠手也不停,只抽了个缝隙回她:“嗯。”
看她这样,琉璃就想笑:“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疙瘩,不想理我……”
“你怎么知道的?”玉棠上完妆,放下手里的脂粉看向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玉棠姐姐何必呢,装得这样无所谓,其实咱们都知道。”琉璃总算把脸上的粉都擦干净了,起身走到她身后。伸出她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擦过玉棠脸侧。“梁将军的事情,我自己也觉得蛮对不住姐姐你的。我也劝过将军,只是他别的都肯听我的,这件事上面,却一定都不肯松口呢。”
外面已经响起催玉棠上台的声音,玉棠拎起边上的花篮,最后瞥了琉璃一眼:“你想多了。”
“看她那样子。”小丫头在边上啐了一口,“怪不得将军看不上她,换了我也看不上。”
琉璃略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换了一身旗袍,拿起桌上的白色小提包就往外去了。果然梁将军派来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多稀罕的东西,边上还围着好些人指指点点地看。
有人拉开车门,琉璃坐进去。看了外面的人一眼,低声讽刺:“乡巴佬。”
琉璃到梁将军置办的园子的时候他还没到,大概是一早就派人在戏班等,只等着戏结束了就接走。
这时候正是春天,茶叶都最新鲜的时候。琉璃让人拿出茶具,煮了一壶雨前龙井。
梁岑一进门就闻到了茶香,褪/下手上的皮手套放到下人手里,微笑着走进去:“在煮茶?”
“第二遍刚出了色,将军就到了。”琉璃起身为他脱掉外套挂起来,又坐回去为他倒了一盏茶,“今天将军想听什么戏?”
梁岑喝了一口,这茶吃着很好,泡得也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吃起来总感觉有点不对。摇了摇头不再想,把茶盏放到桌上,“今天不听戏。”
看她脸上疑惑,又说:“不想听戏,只是想你了。”
谁说梁将军木头人一般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一说出来简直要人命。琉璃羞红了脸低下头,嗔了一句:“从哪里学的这些。”
……
“千金,你都说了这件事情是何戢在操控,那为什么还要接下来?”此时此刻嬴政和陆千金两个人正布了结界,站在窗户外面偷/窥。
陆千金看得正起劲,听见他的问话,回道:“最近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总不能上门了把人家往外推吧?”
嬴政:“说实话……”
“……说实话我对他们的事情很感兴趣。”陆千金回头看向他,“照那个男人的说法来看,琉璃温柔大度,待人处事井井有条。他们之间相濡以沫,在一起度过了十八年。直到军/阀被打散,梁岑无奈跟着蒋/介/石败/退/台/湾。”
“有什么不对吗?”嬴政特意伸出头,又看了一眼屋里的两个人。刚刚还面对面喝茶谈情呢,就这会子工夫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快要脱/光了。对于这种直观的现场直播不忍直视,他故作镇定地收回目光:“我看他们挺相爱的。”
相爱吗?大概是这样吧。
陆千金竭力忽略无力传来的各式各样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可是为什么,多年之后他死去了,借助不死树汁/液的力量来到千金楼,想要找到的,却是玉棠葬在哪里?”
他们之间肯定发生过什么,才会让这个本应该长眠地下的男人死了也不肯罢休,天翻地覆一定要找到玉棠。
如果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深爱的是琉璃,那么玉棠在他的生命之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嬴政显然也想到了,皱着眉不说话。陆千金却又加了一句:“何戢这样的男人,深谋远虑了这么多年只是为了重新得到刘楚玉。他既然处心积虑地做了这件事情,就绝对不会做无用功。他给梁岑不死树的汁/液,让梁岑来到千金楼,这一切肯定都有目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陆千金其实是不想要知道的,可是他偏偏一定要把自己丑陋的**施加到千金楼上面,一定要摊开来给她看。
既然躲不过,她就不要躲了。
所以她带着嬴政来到了这里。听故事总是有偏差的,那些爱恨和曾经,还是亲眼去看看比较好。虽然说许多时候,眼见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没有再理会屋里的春/光明媚,陆千金和嬴政又回到了荣福戏班。
玉棠那一场戏还没有结束,故事已经到了最后。扮演天女的玉棠手捧着花篮,一边唱一边把篮里的鲜花洒出。鲜花花瓣迎着长长的水袖,一时间纷纷扬扬,竟然有些美不胜收。
结束之后她并没有逗留,转身就下了台。也没有小丫头伺候,走进去先自己倒了一杯水喝,然后才坐到镜子前面。
有个男人站在门口把屋子全都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而后把视线放在玉棠身上:“玉棠,等等来我这里,我有话要交代。”
玉棠顿了顿,低声说:“知道了,班主。”
边上一个男人刚穿上戏服,看班主走了,凑过去轻声道:“他能有什么好事,不过是处心积虑把你送出去换大洋而已。”
“是啊,玉棠,你可不能答应他。”另一个女人也凑过来劝她,“前两天就听人说班主被陈先生请过去喝茶,恐怕不是好事。”
陈先生是这里首屈一指的商会会长,家里有钱,人长得听说也不错,家里还没娶妻子。被这样的男人看上其实是挺好的事情,只是世上要是真有十全十美的就好了。
陈先生什么都好,就是名声不好。要不你觉得家大业大,却娶不到妻子的原因是什么?无他,有些名望的人都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他。
风流也就算了,还喜欢大女人。这样的男人谁家女儿吃得住?
那劝她的女人显然是想到了这个,叹了口气,不希望玉棠去送死。这兵荒马乱的年头人命贱得很,更何况是像他们这样的戏/子。从陈先生那里抬出来的尸体,可是不少了。
玉棠脸色有点不好,女人又宽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