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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了。
开了大半的路,眼看着还有两公里到夏宇的公司,竟然下起雨来了,一开始雨点儿就那么几滴砸在脸上,厉海没有理会。
后来雨下大了,厉海倒没不担心自个儿淋雨,而是担心给夏宇做的夜宵,虽然是塑胶的密封食盒,但也怕会受到影响。厉海把车停下来,掀开车坐垫,里边没有雨衣,厉海将夜宵放进去,合上车垫,迎着大雨继续往前开。
雨越下越大,砸在脸上生疼,但这点疼对于厉海来说算不上什么,纵然身上湿透了,一路上就他一个没穿雨衣照样开着小电驴勇往直前的人,真正的外卖员有的站在路边躲雨了,在屋檐下的路人因为迎着大雨前行的厉海纷纷侧目
雨中的厉海很是引人注目,连站在落地玻璃旁舒展筋骨的夏宇一眼就看到厉海了!夏宇还怀疑自个儿是不是看错了,雨下得太大,视线有些模糊,可那个头,那身形,确实像厉海啊
厉海把小电驴开到屋檐下边,掀开坐垫,拿出夜宵,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又拍了拍湿漉漉的头发,把夜宵搁在掌心上,还好,是温的,遂迈开长腿往电梯走去。
夏宇快步走到电梯门口,看着电梯门开,果然,厉海浑身湿透地站在里面!
“真的是你啊!”
“嗯,”厉海撸了把寸头,“你饿了吧?”
“还成。”夏宇左顾右盼,在行政前台抽出好几张纸巾给厉海擦脸,“你擦擦,下那么大雨你咋不穿雨衣呢?”
“半路下的,没雨衣。”厉海老实说。
“没雨衣你可以躲雨啊。”
“这不是怕你等久了,饿坏了么。”
“”夏宇瞬间被感动到了,“你说你傻不傻。”
“没事儿。”听到这透着关心的话语,厉海难得露出笑容。
“你瞧你这湿的,要不介意的话用我的毛巾擦一擦?”
厉海怎么可能会介意?“拿来吧。”
“你跟我进来。”夏宇拉着厉海进到储物间,里边三面墙都是柜子,这儿平时是给员工临时换衣服的地方,夏宇打开他的柜子,拿出一条大的毛巾,也没递给厉海,直接搭在厉海肩膀上,拿着毛巾给厉海擦头发。
厉海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夏宇,等夏宇意识到他的动作是多么地顺其自然,俩人靠得多近,这才松开手。
“你自个儿擦吧。”
厉海把手里的夜宵提到夏宇眼前:“快吃吧,趁热。”
夏宇捧着夜宵走出储物间,厉海跟在他身后。
到茶水间,厉海没坐,就这么站着。
“你坐啊。”
“身上湿了。”
夏宇摸了摸凳子:“这是塑料的,湿了会干。哦,对了,公司里就我和你,你把衣服脱下来晾晾,穿着湿衣服别感冒了。”
厉海一把脱下t恤,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夏宇不由自主地盯着厉海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咽口水。
厉海把衣服放在一旁晾着,坐下来,毛巾挂在肩膀上,亲手打开食盒,是饺子,夏宇收回视线,打开另外一个食盒,是凉拌菜。
饺子的量也很多,夏宇手里拿着筷子,没开吃之前问厉海:“你饿不,一起吃?”
“你吃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夏宇夹起饺子,一口咬下去,鲜香多汁,“还是大葱猪肉馅儿的!”
“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必须喜欢!”夏宇几乎是一口一个饺子,像三天没吃过饭似的。
厉海唇角微扬,笑容不明显,心里想着这孩子多久没吃过饺子了。
“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了!外边店里卖的都没这个香味儿!”
“你家人不给你做么?”厉海问。
“我妈小时候经常包饺子给我吃。”夏宇为什么觉得厉海包的饺子好吃了,因为是儿时的味道,用心做出来的饺子是不一样的。
“长大之后你妈不给你包了?”
夏宇吃着吃着笑容就没了。“现在是后妈”
就算夏宇没往下说,厉海也知道夏宇的意思。厉海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虽然没说话,但掌心的温度让夏宇觉得安心,踏实。
“后妈偶尔会做饺子,却不是那个味儿了。”夏宇勉强笑了笑,低头吃饺子。其实夏宇很少能吃到林雪萍做的饺子,一般都是他不在家的时候做给夏雅琪吃的。
“以后你想吃,给我电话。”
“那敢情好啊,还能点餐,”夏宇眼神变得精明,“这些饺子不会是你做的吧?”
“你觉得是就是吧。”厉海似笑非笑,表情令人猜不透。
夏宇吃凉拌菜,爽口脆嫩。“要是你有这么好的手艺,自个儿可以盘个门脸儿做老板,别做送外卖的了。”
“再说吧。”厉海淡淡地回应,他哪儿有空闲给其他人做吃的?
“诶,我告诉你,真的,宁愿自个儿做老板,自个儿给自个儿打工,为老板打工是没出路的,赚钱的都是老板。”夏宇做这行知道这行的门路,所以好心给厉海提个醒,“做饮食虽然辛苦,熬过前面的日子,回了本儿,之后就盈利了。”
厉海逗他:“要不你辞职,跟我合伙做去?”
夏宇摇头:“人各有志,虽说我也犹豫过要不要转行。人嘛,都有迷茫的时候,就那一刻,想法一旦变了,走的就是另外一条路了,人生的际遇也会随之改变,是好是坏谁也不知道。”
“但是你坚持了。”
夏宇停下筷子:“每个阶段都会有迷茫期,我只是经历了度过了其中的一个。”
“人生哲理懂得还挺多的你。”厉海由衷说道。
“我爸从小就给我讲道理,只要我心里难受,有问题想不明白了,就会和他聊一聊,和我爸聊天有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闻言,厉海想到他老子厉卫国,同样是亲爹,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父子相见跟仇人相见似的,从来没有能聊到一块儿去。
见厉海走神了,夏宇说:“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不是,”厉海擦着后脑勺,“你的话让我想到一个人。”
“哦。”夏宇没多问。
夏宇吃了大半饺子,还剩十个,厉海看他不动筷了,说:“饱了?”
“嗯,饱了。”夏宇夹起一个饺子递到厉海嘴边,“你帮消灭几个,别浪费了。”
厉海看看饺子,又看看夏宇,就着夏宇的筷子张开嘴吃进一个。
“好吃吧?”
“还行。”厉海对自个儿的手艺评价就那样吧。
“再来。”夏宇又给他夹一个。
厉海一口吃下,拿着夏宇手里的筷子夹了个喂夏宇:“吃。”
夏宇夺过筷子:“再吃我就吃撑了!”
“吃凉拌菜,解腻。”
“好好好。”
临走的时候,厉海问夏宇:“你打算几点回去。”
夏宇抬手看表:“估摸着也要零时吧。”
“那回头我送完外卖,看能不能顺道载你回家。”
“那也行。”夏宇从身上摸出一块钱塞厉海手里,“差点儿忘记给你钱了。”
“一块钱而已。”
“一块钱也是钱,你冒雨给我送外卖,我还想给你辛苦费呢。”
“用不着。”厉海拿着衣服抖了抖,干了点儿,直接套上,“我走了。”
“拜拜。”
厉海经过设计部,回头看一眼,夏宇没跟出来,把手里的一块钱塞夏宇放零钱的抽屉里,随后离开。
过了凌晨十二点,夏宇关电脑,下到楼下,换了衣服的厉海开着小电驴到他跟前了。
“上车。”
第25章 奇妙的感觉()
夏宇长腿一跨,坐上小电驴。
厉海眼看前方:“坐稳了,我背后的男人。”
“贫吧你就。”夏宇没意识到自个儿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带笑。
下过雨的地板湿漉漉地,厉海以正常时速行驶在道路上,一来为了安全,二来俩人在一起的时间也多一些。
错过了末班车,舍不得叫出租车,夏宇对于这辆顺风车感觉还是挺满意的——要是厉海能再开快点儿的话。
“你开一晚上车了吧?换我开,你歇会儿?”
“你这提议不错。”厉海在路边找了个适合的位置停车,换夏宇开了。
一开始夏宇开车的速度确实比较快,但路过几个积水的地方、被小车别两次之后他把速度降下来了,不过还是比厉海开的适合稍微快一些,对此厉海倒没什么意见,就提醒夏宇注意安全。
照样要路过那几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夏宇每次停车,厉海的身体就会向前倾,因为厉海跨坐在夏宇后面,前倾之时裤裆那鼓鼓的地方总会顶到夏宇的屁股。
夏宇知道是惯性使然,可也有点儿不好意思,厉海似乎并没有在意,夏宇暗想自个儿一打老爷们儿,矫情个什么劲儿?
也就是这有意无意的接触,夏宇才知道厉海那么“有料”,个儿高,腿长,那话自然会比一般人大点儿吧?
夏宇被自个的想法吓一跳!他在想什么啊!靠!
夏宇一边开车一边暗骂自个儿思想龌龊,怎么开始意淫到男人身上来了?后来想想不对啊,这男人跟男人之间也会比这个的,谁的屌大谁就更有底气,不过照目前看来,厉海应该在他之上
“小心!”
夏宇赶紧刹车!
一辆小车从岔道使进来,差点儿追尾了,幸好厉海叫醒他,不然夏宇还在走神呢!
“在想什么?”厉海倒没生气,反而关心地问道。
“没啥没啥”夏宇看着走远的小车屁股说道。
“还是我来开吧。”
“你怕?”
“我是担心你。”
“我没事儿啊。”
厉海双腿撑地:“得,你开。”
就这样,夏宇继续开着小电驴载着厉海,后者原本想歇歇的,被夏宇这么一吓不敢歇了,也不知道夏宇的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
经过减速带,尽管夏宇适当地刹车减速,但颠簸力度还是有的,夏雨后面的感觉更明显了,厉海那话就对着夏宇的屁股一上一下地,之前是一前一后。
其实也不赖厉海,电驴原本就小,厉海身材相比夏宇更健壮些,两个一米八几的爷们儿挤在一辆电驴上,厉海再靠后就摔了。
厉海不是故意吃夏宇豆腐,占夏宇便宜,至于夏宇怎么想的,他就不得而知了。
夜风中夹杂着花香,两人经过林荫道,较为昏暗,估摸着路灯出了故障。厉海长臂一伸,胸膛紧贴夏宇后背,打开远光灯,照亮前方的道路,这个姿势只有短暂的几秒,夏宇却像靠在厉海怀里一样,整个人被厉海包围着,心里莫名生出安全感来。
到了夏宇家小区门口,夏宇把小电驴交给厉海:“我到家了啊,你也早点儿回家休息。”
“你进去吧。”
把背包别身后去,夏宇问:“你家离我家远吗?”
“还行。”厉海握着车手把,“我走了。”
“拜拜!”夏宇对厉海的背影挥手。
事实上厉海往这个方向走要兜一个大圈儿才能回到他那,这个方向是往军区大院去的,也就是他小时候住得地方,偶尔会住个几天。
四十分钟后厉海才回到小区,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廖轶名蹲他家门口。
“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你总算回来了,”廖轶名扯着厉海,“赶紧开门。”
“撞鬼了?”
“比撞鬼还可怕。”
看廖轶名的神色,厉海猜到七八分:“陆氏美找着你了?”
“对啊!所以我不就来你这儿躲了么!”廖轶名的重点在最后一句,“她不知道你这窝!让我躲几天!”
“你至于么?”厉海输入密码开门。
“至于!怎么不至于?”廖轶名进屋,累极了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你不知道她多可怕。”
“你一大老爷们儿还怕一姑娘?”厉海走到冰箱拿了瓶补充体能的饮料抛给他。
廖轶名稳稳接住,拧开瓶盖喝了几口,说:“真不知道她看上我哪儿点。”
“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
廖轶名觉得这么说自个是不是妄自菲薄了,推翻刚才的自我评价,“我也没那么差。”
厉海哼笑:“没看出来。”
廖轶名掰着手指数:“你看,我,根正苗红,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浪漫多金,为人正直”
“滥情。”
廖轶名被打断思路,又要重新组织语言:“豪爽仗义,光明磊落,胸怀坦荡,赤胆忠心,兄弟有难绝不袖手旁观”
“得了得了,”厉海叫停,“闭上你的嘴吧。”
“我还没说完呢!”廖轶名又掰着手指,“品行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