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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都在,虽然容姐姐不在了,但小青也能证明我的清白……”
说完看了匍匐在地的小青一眼。小青急忙说道:“奴婢与小姐见到那只装着山参的匣子时,确实是密封好的……翠衣姑娘笑说,虽然自己用不成了,但看一眼总还是图个安慰,所以才打开了匣子……”
“小青,你要知道,你的这话有多重要,倘若有半点欺瞒,王爷与王妃定不会饶了你——”乔夫人冷眼望着她,说这话时似得意的望了眼云怀袖,嘴角衔着一抹快意冷毒的笑容。
“奴婢不敢撒谎,奴婢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王爷王妃——”小青又一个劲儿的开始磕头,直磕破了额头,鲜红四溅,“奴婢但凡有一句谎话,便叫奴婢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云怀袖本冷眼看着,但到底于心不忍,上前几步,弯腰将小青从地上扶了起来,淡淡道:“好了,进去替你家小姐换一身好衣裳,好好收拾一下!”
小青含泪迅速望她一眼,赶紧又低下头,呐呐道了谢,踉跄着走进内室。
“不知道王妃姐姐现在还有什么话要说?”乔夫人极闲适的双手抱胸,斜眼睨着努力挺直身躯的傲然而立的云怀袖。
云怀袖并不看她,只转眸,定定瞧着神色莫测的夏侯景睿,淡声道:“王爷,不是臣妾,也不会是臣妾的贴身婢女——”但,她有办法找出真正的凶手,可是在这之前,她不能打草惊蛇。
“王妃说这话,不显得苍白了些么?不是你,也不是你的贴身婢女,那么请问王妃,凶手会是谁呢?”乔夫人盈盈曼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笑盈盈的瞅着她。
“乔夫人想要定我的罪,也要找出真凭实据再说话——”她不慌不忙的迎视她得意的双眼,浅浅笑道:“仅凭猜测便定下我的罪,会不会太草率了?是,眼下看来,最大嫌疑人是我,那么请问乔夫人,我杀害容夫人的动机是什么?我又是如何能不动声色的在山参上面动手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若真存了心要害死容夫人,大可做的更隐秘更干净一些,如何还要留下这许多的蛛丝马迹?比如还叫锦苏送她回来……如果你能合理的解释得了这些,我便心甘情愿的领了这罪名,如何?”
她这般坦率的模样,叫之前怀疑过她的人都忍不住开始了反思——又是那把怯怯的声音率先响了起来:“王爷……妾身也觉得,这件事情有许多疑点,王妃姐姐没有道理会害容姐姐的……”
“没道理?琦妹妹,如果我说,容妹妹已经有孕一月余了,你还觉得说,没有道理吗?”她这话,无异于平地惊雷,顿时震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夏侯景睿神色冷峻,只一双眼底似燃着两簇幽暗火苗,突突跳着,声线清冷如冰:“容儿有一个月的身孕?这事,本王却不知道!”
而显然,除了她似乎也没有别的人知道!她神色间漫出掩饰不住的凄惶与哀怜,“王爷,有了如夫人的事件,你以为,容妹妹有孕的事情,她还敢声张么?却不料,她这般谨慎,还是没能保得住自己与腹中胎儿的性命——”
“所以——”她恨恨扬声,死命瞪着惊怔不已的云怀袖,如瞪着杀父仇人一般:“这便是王妃姐姐欲要除掉容妹妹的理由吧!就像……上回打掉如夫人的胎一样!”
“休要胡言乱语——”云怀袖回过神来,秀美的眉眼齐齐沉了下来,带来无边的压迫与威严:“王爷都不知道的事情,本王妃素来足不出户,如何晓得容妹妹怀胎之事?且,如夫人的事情,王爷已经有了定夺,乔夫人这番提起来,是不相信王爷的判断还是……你压根没将王爷放在眼里过?”
曹容儿竟然有了身孕?!而瞧着夏侯景睿的表情,这件事情他完全不知情……甚至,他眉间笼着厚重的阴翳,除了不置信,似乎还有些别的她探究不出来的什么……
曹容儿那样爱夏侯景睿,有了他的孩子,如何忍得住不告诉他?她心中猛地一动——莫非,就连曹容儿自己也不知道她有了身孕这回事?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话,乔玉娇又是如何得知的?
乔玉娇还欲再说什么,夏侯景睿不耐烦的低喝道:“住口!还嫌本王不够头痛么?”
她只得悻悻然的住了口,侧身立在一旁!
夏侯景睿很是疲累的支着额头,长指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虽然王妃的嫌疑最大,但此事还有诸多疑点,所以在事情尚未真相大白之前——”
他抬眼,静静望着静默不语且也拿眼望着他的的云怀袖,平静的语调不带本分感情:“委屈王妃呆在朝阳阁里,在嫌疑未洗脱之前,哪里都不要去——也不准任何人借探视名义接近朝阳阁,听明白了么?”
这是下令将她禁足么?云怀袖神色平淡却略带深意的深深看住他,片刻,屈膝应道:“臣妾明白——”
夏侯景睿挥一挥手,转过头不再看她,似极不耐烦的模样,语气颇冷硬的说道:“你且回去,有任何消息本王会差人告诉你!”
言下之意,朝阳阁,他也不会轻易再涉足了?云怀袖仍是极平静的应了声,礼数周到的行了礼,才在柳语的扶持下,昂首傲然的自众人面前走过——
第四十九章 赌()
夜渐渐深了,入夜前像是为了衬托人心情似地下了一阵暴雨,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些。房间里只燃了一点如豆的烛火,与从微开的窗口漏进来的清亮月华交织成浅浅淡淡的明暗色泽。窗外几株盛放的紫薇花经不得暴雨的肆虐,颓颓败败看的人心情更为郁闷。
云怀袖趴在窗口,面无表情的瞧着雨后格外清亮的圆月。柳语在房间里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时往门口的方向张望以及不时欲言又止的望着她。
她并不回头,也知道性急的柳语此刻是个什么样子,只懒懒出声:“柳语,走累了坐下来喝杯茶,不要着急!”
“小姐——”柳语都快急死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坐下来喝茶?“王爷真的会来吗?”
“这个嘛——”她愈发懒洋洋的拖长声调:“我也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他若不来,咱们这样赏赏月亮也不错啊!”
“小姐,我哪里还有赏月亮的心情啊!”柳语急的直跺脚,一咬唇,眼睛先红了起来:“锦苏还被关在柴房里,你又不清不白的被人冤枉着,现在还被禁足了——”
云怀袖微笑:“锦苏虽然被关在柴房里,但既没人敢打骂她也没人敢饿着她,只是委屈她几日罢了,至于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冤枉,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惹毛了你家小姐我,咱就一把火烧了这令人厌恶的地方,不然撒一把毒药在井水里,让整个王府里没有半个活人——小姐我再带上你与锦苏一起勇闯天下,如何?”
柳语听着一半,几乎要吓傻了,听到后来,才明白过来云怀袖正同她开玩笑,泪珠子啪啦啪啦就下来了:“小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云怀袖哪里料得到,她本意是想开个玩笑纾解柳语的紧张焦虑,最后却将她弄哭了,转过脸来,无奈的轻叹一声:“好了柳语,这种事情,不是你着急就能解决得了的,这种时候,你越着急越容易让人钻了空子,知道吗?”
“我……我也知道啊,可……可是我控制不住嘛,我怎么能不着急?小姐被人当成杀人凶手,如果没有证据,小姐岂不是要……”偿命么?呜呜……“那些诬陷小姐的人,我将日日诅咒他们不得好死……”
“好了,赶紧将眼泪擦一擦!”云怀袖忙将手边的巾帕丢过去,“你去歇着吧,别陪我等了!”
她本想将事情再在脑子里过一次,看看有没有漏下什么重要线索,但是柳语哭哭啼啼的,难免会影响自己的思路,干脆打发了她去睡,她也好静静的想事情——
夏侯景睿到底会不会来,她没有把握,临走时,她深深的欲言又止的看着他,看到他眼里有了然一闪而过——所以她猜,他会来,可是眼下已经这么晚了,也说不定他根本没有看懂自己要传达的意思,压根就不会来——他俩又没有所谓的心有灵犀,谁知道她的眼神在他眼里是什么意思?或者她也看错了他眼里的了然……
“人家哪里睡得着嘛!”又不是无情无义的猪,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会睡得着!柳语一边嘟嚷一边擦眼泪:“小姐,你说,害死容夫人的,到底是谁?是乔夫人吗?还有还有,容夫人怀着王爷的孩子,竟连王爷都不知道,可偏偏乔夫人知道,你不觉得奇怪么?”
“王爷不知道有什么奇怪?我想,可能容夫人自己都不知道吧!不然,早告诉王爷了——你也看到了她为了夏侯景睿有多伤心,你再想如夫人有孕的时候夏侯景睿对她的重视态度——她完全没有理由要瞒着夏侯景睿,除非……”她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奇诡,慢慢有惊愕吞覆了她的面容。
“小姐,除非什么?”听的正专注的柳语不明白小姐瞬间变了脸色是怎么回事,不安的望住她很是惊愕的面孔。
“不可能吧……”云怀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曹容儿那样爱夏侯景睿,所以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结合曹容儿最近的改变以及方才夏侯景睿听说她有孕的反应……她冷汗涔涔的望住柳语,为自己无心所猜出来的一个也许是真相的事实!
“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真实的,小姐明知道自己不够聪明,还这样跟她打哑谜,不是存心要急死她么?
“你听懂了,说不定会连小命都没了——”只听门吱呀一声响,闪进来一道身形修长的人影,他做府里小厮的打扮,并不似寻常那样夸张艳丽的颜色。
“王……王爷?”柳语结结巴巴的瞪着闪身进来衣衫上犹带着水滴的夏侯景睿。又转头去看自家小姐——王爷真的来了!
云怀袖微愣,随即微笑着起身:“原只是猜测,不敢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王爷真的来了!”
“今日的事情,又叫你受了委屈!”夏侯景睿走近她,幽深黑眸紧紧锁着她娇美的笑靥,满面歉意的说道。
“王爷来了,便是相信臣妾,王爷相信臣妾,臣妾还有什么委屈呢?”所以不管夏侯景睿在人前对他的态度是怎样,她就是觉得,他是相信自己的——就像如夫人事件,他脱口而出说“不是王妃做的”一样,她就是觉得,这一次,他仍是相信她不会那样做!
果然,她赌对了!夏侯景睿若不相信她,便不会趁着夜色打扮成这模样匆匆赶过来……
夏侯景睿轻叹一声,伸手爱怜的拢一拢她瘦削的肩头,眼角余光瞥见柳语仍呆呆愣愣的立在原地,轻咳一声,淡淡道:“柳语,你先出去——”
这丫头,半点眼力都没有吗?
“不过,论起委屈来,还是王爷比较委屈——”云怀袖眸里有顽皮的笑意一闪而过,说起来,也真是他比较委屈,堂堂一介王爷,不能光明正大的来他的王妃这边,还要打扮成这模样偷偷摸摸的来……
夏侯景睿如何不知道她的意有所指,当然也没有漏看她眼里的顽皮笑意,揽了她的肩带她离开露气颇重的窗口,也顺手将窗户合了起来。“倒也是,看起来还是本王比较委屈!那么,王妃倒是说说看——”
他顿一顿,微有些邪气的一扬浓眉,笑眯眯的看过来:“本王这般委屈,只为前来与王妃幽会,王妃打算如何补偿本王?”
云怀袖只想赏他一个字——滚!幽会?他竟然将这两个带着那样色彩的贬义词用在他们身上?去,什么幽*会啊?他们这样光明正大的关系,用得着那两个字吗?不懂就别乱用词——
但,他是王爷,是这座府邸的主人,如今还是唯一一个相信自己没有杀人的人,且,她还需要他的助力,这当头,是万万不能得罪的。遂笑眯眯的道:“王爷这不是说笑么?你要什么没有啊?倒是臣妾,除了一条似乎被很多人看不顺眼的命,还有什么呢?”
“那如果我说——”他停下来看着她的眼睛,是无比认真的神情,也不用尊贵的“本王”自称,“我想要的,就是你……的命呢?”
嘎?!云怀袖悚然大惊,几乎要将眼珠子瞪了出来——他说啥?他要的就是她的命?靠,搞什么飞机啊?她的命很值钱好不好?他什么意思?不会是想说为了息事宁人而叫她慷慨赴死吧?
拜托,她是傻瓜吗?他要是真敢提这样的要求,她一定也会让之前跟柳语所说的玩笑话变成真的——让王府里没有半个活人,要死大家一起死!
只一眼,他便知道她惊恐面容下所转动的心思,失笑道:“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