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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会儿马速较缓,秦玉昂根本没必要凑到她耳边说话。水叮咚感觉他的嘴唇都碰到了自己的耳朵,又不好叫他离自己远点儿,只能尽量地不再跟他说话。
回想起刚刚穿越那几天,每天也跟胡力瑧同乘一骑,胡力瑧言辞轻薄,行为上却极有分寸,不由得更是忧急惶恐,愁思满腹。
“水姑娘,我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秦玉昂又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靠这么近?我听得见!”水叮咚忍不住缩缩脖子。
“好!”秦玉昂没有尴尬,而是顺从地点一点头,脸上显出按捺不住兴奋之色,“天眼神鹰唯有在我秦家人手上才能现出真身,可是姑娘居然……能够令它主动变身,我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水叮咚脱口一问。
“姑娘日后……会成为我们秦家人!”
“这怎么可能啊?”水叮咚一句话出口,忽然之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脸色一端,正正经经摇一摇头,“不可能的,我其实……早就已经定过亲了!”
“啊”的一声,秦玉昂一张俊脸瞬时间涨得通红。
“姑娘此话当真?可为什么……一直不见姑娘提起?”
“我不提,是因为……毕竟那是我的私事啊!”
秦玉昂一阵语塞,垂头丧气良久良久,忽然腰板一挺:“就算定了亲,也可以退亲啊!反正……我喜欢姑娘,姑娘对我……也应该并不排斥对吧?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娶姑娘!”
水叮咚回脸一瞅,眼见他一副义无反顾坚定不移的神情,心中也有些许感动。可她已经是订过亲的人,而且跟张旻之间是自由恋爱情投意合,更何况她终究是要回去二十一世纪,秦玉昂对她再好,她都不能、也不该对他动情。
所以她微微一叹,说道:“秦公子,咱们还是……分开骑乘吧!”
秦玉昂不语,只是搂抱着她腰不丢。水叮咚不好在马上挣扎起来,只能暗暗盼望胡力瑧赶紧摆脱瑄王子赶上来。
往前缓缓行了约莫五六里路,看见路边有条小溪,水叮咚借口渴了,总算是让秦玉昂扶了她下马。
等喝完水,秦玉昂也没要求跟水叮咚继续同乘共骑,而是将水叮咚扶上红马,他自己骑了白马,两人两骑,续往前行。
眼瞅着水叮咚不住回头瞭望,秦玉昂不得不开口说道:“水姑娘是不是希望胡兄尽快赶上来?可是胡兄为什么要让咱们先走?自然是怕那个瑄王子对姑娘不利!要我说咱们得加快速度才行,要不然没等胡兄赶上来,说不定瑄王子先赶到了!水姑娘也见过那个瑄王子的本事了,老实说……我一向自负武艺高强,但那是跟凡人相比,如他们这般……也不知道是仙是妖,我根本挡不了一招半式!”
水叮咚知道他说得有理,不得不放下惶恐之心,尽量跟着秦玉昂加快速度。
到傍晚时分,已赶了将近百里路程,水叮咚浑身疲累,眼瞅前边有个村庄,遂下马去向一户村民借宿。
秦玉昂先递了一锭碎银上去,那村民一见心喜,赶忙点头哈腰将二人引进屋里,一边将两人的马匹牵到后边去喂草料,一边叫喊着他婆娘赶紧做饭。
问起二人是什么关系,那婆娘嘴快,抢着说道:“这还用问吗?瞧这郎才女貌的,一看就知道是对小夫妻!”
这话让秦玉昂一下子眉花眼笑,水叮咚却蹙了蹙眉头,说道:“婶子可别乱说,我们只是表兄妹,一同出门走亲戚而已!”
那婆娘一听,吓得赶忙道歉。秦玉昂有点气闷,却无法反驳,只能闭上嘴巴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马马虎虎用过晚饭,两夫妻将最好的一间房让给了水叮咚住,又在堂屋里打个地铺请秦玉昂住,之后两夫妻便带着一双儿女躲进另一间房屋,再也不敢出来打搅他两人。
也不知是农村的房屋不讲究,还是这个年代的房屋布局都是这样,里屋外屋之间不按房门,只是隔着一张布帘。水叮咚和衣躺在床上,耳听外边秦玉昂好像一直在翻翻转转,她一颗心也是沉沉浮浮。
正迷迷糊糊,忽然一惊醒来,感觉有个男人紧紧搂抱着她,一边不住亲吻着她,一边两只手在她身上到处乱摸。
(请看第二十七章《暗室同居难自禁》)
第二十七章 暗室同居难自禁()
水叮咚并不是未经人事的黄花闺女。虽然相对于二十一世纪的其他女性?13??说,她算得上是颇为保守,但她毕竟生在长在二十一世纪,而且她的样貌身材都不差,早在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有过一个男朋友。到如今跟张旻已有婚约,自然更不可能“授受不亲”。
所以有那么一瞬间,水叮咚恍惚以为是张旻在搂着她亲着她。她自然而然扬手上去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并且张开小嘴迎接男人舌尖的入侵。
但也就是在那一瞬之间,她发觉到了不对。张旻的手没有这么大力,张旻的舌尖也没有这么缠绵而饥渴。
那是谁?
水叮咚脑海中首先滑过的,是胡力瑧。她有惶恐,却也有一点窃喜之意,以至于完全忘记了胡力瑧乃是一只雄狐精。
但是很快的,她意识到不是胡力瑧,而是秦玉昂。因为胡力瑧被瑄王子绊住,现在伴着她的,只有秦玉昂。
“不要……这样!”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身上的男人,男人喘吁吁的,一边继续亲着她揉着她,一边含含混混说着话。
“我好喜欢你!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
那声音虽然含混,水叮咚仍然可以辨别得出,的的确确就是秦玉昂。
她有一阵子的迷糊。秦玉昂的高大威猛,同样对她有着强烈吸引。何况现在秦玉昂正压着她吻着她,那沉重而强壮的身躯,那发达而柔韧的肌肉,无不诱惑着她的天性,摧毁着她的理智。
秦玉昂的手抚上了她的胸脯,那强烈的感觉,几乎令水叮咚要放弃挣扎,全身心地投入进去。幸好她一点神明不灭,就在那最紧要的关头,水叮咚忽然偏过头来,用尽全力在秦玉昂肩膀上咬了一口。
“啊呀”一声,秦玉昂痛得一把推开水叮咚,从床上直接跌落下去。水叮咚立刻蜷缩成一团,并且用被单将自己紧紧裹住。
黑暗中只听见秦玉昂呼呼地喘息声,良久,他一字一字缓缓开口。
“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过……你不愿意,我不强迫你!”
他脚步沉重走出了里屋,水叮咚蜷缩在床上,眼泪忽然之间,就涌落出来。
她好想念张旻,甚至于,也好想念胡力瑧。她想起那一晚露宿荒郊,胡力瑧搂着她睡了整整一夜,却没有对她做出任何的出格举动。
可是这个秦玉昂,看起来一派君子之风,却竟趁着黑夜,对她下手。
她该对秦玉昂充满怨恨,甚至是充满厌恶,但,毕竟秦玉昂并未真的强迫她,在她表现出强烈抗拒之后,秦玉昂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就凭这一点,她不恨,更没有丝毫的厌恶之情,有的,是抱歉,是遗憾。
抱歉,针对的是秦玉昂。而遗憾,是针对她自己。
毫不讳言的说,她喜欢秦玉昂,甚至于在没有张旻的情况下,让她在胡力瑧跟秦玉昂之间做出选择,她都会选择秦玉昂,而不是胡力瑧。毕竟她心里很清楚,胡力瑧是个狐族异类。而秦玉昂,是人。
但,毕竟她已经有了张旻。对秦玉昂,她只能抱歉,只有遗憾。
一整夜没敢再睡熟。
到了第二天清晨,秦玉昂难免脸上大不自在,反而水叮咚起码表面上保持着若无其事。跟秦玉昂一起就在农户家里吃了早餐,临行之时,秦玉昂又打赏了一锭银子,更把那农户一家喜得打躬作揖,将两人一直送出村外。
秦玉昂一路上老在偷觑着水叮咚的脸色,水叮咚最初装着不在意,可是被他看得多了,终于也不自在起来。
“你怎么老盯着人看啊?”她问。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很自然地,她口气之中带出有些娇嗔之意。
“你……不生我气?”秦玉昂硬着头皮问出口来。
“我为什么要生你气呀?”水叮咚嘟嘟小嘴,干脆厚着脸皮把事情挑破,以免相处起来倍觉尴尬,“你……喜欢我,我应该感觉荣幸才对!我猜你……是想将生米做成熟饭,这样……我不想嫁你都不行了是不是?”
“是,也不是!”秦玉昂抓抓头皮,“嘿嘿嘿”地笑了一笑,“我的确是想……迫使你退了之前订的亲,以后……我就可以娶你了,但最开始的时候,我躺在床板上,听着你的呼吸声,根本就……控制不了我自己!”
这话说得有些不清不楚,不过水叮咚还是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仍旧没有丝毫怨怪,反而,有那么一点得意之情。
虽然在这个年代,一个女子被男子趁着黑夜又亲又摸,很可能会羞愤欲死,但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女性来说,能够让男人“控制不了自己”,即便不是一种荣耀,也绝对不是一种耻辱。
只不过——
“这个年代不是最讲究女子从一而终吗?”水叮咚忍不住地问出来。忽然想起在秦玉昂面前,不该说出“这个年代”四个字,赶忙抢在秦玉昂流露疑惑之前,很快地多说两句,“就算……我退了之前订的亲,你能愿意……或者说你家里人能够愿意你娶我?”
“你的意思……愿意退亲了?”秦玉昂只听她后边一句话,便一下子满脸喜色。
“我没这样说,我就是……问问而已!”水叮咚立刻声明。
“只要你肯退亲,我当然愿意娶你,我家里人也不会反对!虽然……身为女子最好从一而终,但你不过是定了亲而已,又没有真正嫁过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娶你?”
水叮咚忽然想起,女子订了亲就不能退亲的规矩,应该是在宋代以后比较严厉。而在唐代,连嫁了人的女子弃婚改嫁的事情都不是特别稀罕,更遑论订了亲退亲而已。
“算了,当我没说过!”最后她只能这样说。
“你是不是……还是有些生我气呀?”秦玉昂偷觑着水叮咚的脸色,小心翼翼再问一声。
“我说了,没什么好生气的!”水叮咚展颜一笑,随即想着别让这个男人受到鼓励,以后更要得寸进尺,赶忙又收起笑容,“不过……你以后对我尊重点儿,再要有这种事情发生,我就真的……宁愿孤身赶路,也不跟你一起走了!”
“我哪儿还敢啊!”秦玉昂终于完完全全放下心来,禁不住嘿嘿一笑,露出他那一口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昨晚……我肩膀上,差点儿被你咬下来了一块肉!”
水叮咚“卟哧”一笑。想起昨晚自己差点儿就要把持不住献身给他,不由得晕生双颊,赶忙转过头去,不敢跟他眼神相碰。
随后的路程,对两人来说,都轻飘飘的仿似在云端走过。秦玉昂不用说,而水叮咚,虽然她严守誓约,不忘前情,但跟一个对自己一往情深、同时也令自己倍感心动的男子一起赶路,自然而然的,还是会通体舒泰,心旷神怡。
那种感觉,与跟胡力瑧同行的时候还不一样。
首先跟胡力瑧在一起,她会时刻提醒自己,胡力瑧不是人,而是一个狐狸精;其次胡力瑧明知她与张旻有婚约在先,言语行动也难免会有所收敛,就算对她有些情意,顶多就是玩玩暧昧,不可能像秦玉昂这样,不住对她言语试探,不住对她大献殷勤。
幸好水叮咚没有因为秦玉昂的大献殷勤就将张旻抛在一边,也没有因为对秦玉昂颇有心动就忘记胡力瑧的存在。事实上她心中一直对胡力瑧倍觉牵挂,而且她牵挂的,并不是怕没有了胡力瑧,她就回不了二十一世纪。她牵挂的,是胡力瑧本身的安危。
只可惜一路西行,胡力瑧始终也没赶上来。倒是在跟秦玉昂同行的第三日,遇上了秦玉昂的一个大仇人。
那时候已经进入陕西境内,离秦家堡所在的商洛县城只有两日路程。
商州境内有六大山脉,地形复杂,岭谷相间。那天水叮咚与秦玉昂就在一道狭窄的山谷间走过,两边山崖高耸,头顶蓝天一线。水叮咚沿路看过不少风景,但像这样的奇特景观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由得仰起头来,向着崖壁之上观望。
偏偏谷内风大,她方一仰头,头上的书生帽便被山风吹落。走在后边的秦玉昂哈哈一笑,立刻纵身下马,几步追上帽子捡拾起来,正要递回给水叮咚,就听一阵粗豪的大笑声震响山谷。
水叮咚心中一惊,忙循着笑声转头去望,只见前方谷内,不知从哪儿跳出来两个汉子。一个满脸虬髯,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