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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丽婉稍有托大,竟差点儿被鞭稍抽中。紧随着秦玉昂急赶而至,长剑掷出,化成一道银光激射过来。
胡丽婉避无可避,不得不从树冠中腾身而起,飞升到半空之中,口中娇骂一声:“你这小贱人,数日不见,厉害了不少嘛!”
水叮咚未曾隐身,便不能飞行。而当着满场人众,她若突然隐身,恐怕众人亦会将她当成妖孽。只能用脚尖在一根树枝上稍一借力,身体腾起,鞭稍飞扬,再次攻向胡丽婉。
同时秦玉昂扑入树冠,接住长剑,双脚在一根大树枝上一蹬,高大的身体从树冠中疾飞冲天,长剑再次脱手,射向半空中的胡丽婉。
胡丽婉一声冷笑,手中忽然多了一柄烈火飞剑。
“锵”的一声响,秦玉昂射出长剑被胡丽婉一剑砸飞。同时水叮咚鞭稍卷到,胡丽婉续往上飞,躲过打妖鞭鞭稍追击,手一扬,烈火飞剑划出一道艳红的火光,反射向水叮咚脸面。
水叮咚与人交战不多,猛见烈火飞剑迎面射到,仓促间扭腰躲闪,同时鞭稍回带,缠向烈火飞剑剑柄。
那烈火飞剑原是胡丽婉灵力所聚,凡间兵器根本遮拦不住。但打妖鞭并非凡间兵器,这一下不仅实实在在缠住了烈火飞剑剑柄,而且被水叮咚顺手回扯,撇向了一边。
饶是如此,水叮咚已经吓出一声冷汗。她未曾隐形,在空中不能久留,跟秦玉昂一起落到地面,稳稳站定。
胡丽婉亦未料到水叮咚居然能够躲过她全力一击,心中惊诧,忙伸手一招,将烈火飞剑收回手中。
秦玉昂一手接住长剑,一手便要摸出镇妖锣,水叮咚赶忙低声说道:“她是仙狐族叛逆,不是妖狐族人,镇妖锣对她无用!”
秦玉昂稍稍一愣,不过他屡次听到“仙狐族”这个名头,知道胡力瑧便是仙狐族人,而镇妖锣对胡力瑧便无效用。不由心中满腹狐疑,想开口问水叮咚接下来该怎么办,但男子汉的自尊心,却令他问不出口。
他二人跟胡丽婉虽然只斗了两个回合,但这两个回合无不是人间最高明的招式,最精妙的身法。围观人众只看得目瞪口呆,暗叹自己远远不如。
再见半空中一个天仙美女凭虚凌风,更是一个个心摇神曳,对妖狐之说,更无怀疑。
只是这人妖大战,人人心中生了怯惧之意,竟然没有人鼓掌喝彩。
一片静默之中,却见水叮咚仰脸向天,朗声说道:“只可惜我秦家堡的天眼神鹰不在,要不然非要了你这狐精性命不可,有本事你下来打!”
胡丽婉到此时已经明白水叮咚的用意,但她情急之下飞升半空,在场人人亲眼所见,她总不能跟人辩解说她不是妖狐而是仙狐。一时恨怒交迸,恨不能扑击下去,将水叮咚碎尸万段。
只可惜水叮咚今非昔比,她方才与水叮咚秦玉昂过了两招,明知缠斗下去,并不能轻易取胜。况且暗中还有一个胡力瑧。
她已经感应到胡力瑧灵力恢复,以胡力瑧的本事,就算藏身暗处使个绊子,她恐怕也难以抵挡。
她瞬时之间盘算明白,只能咬牙骂道:“小贱人,我胡丽婉必定与你不共戴天!”
身影一晃,顿时消匿无影。
在场人众直到此时方回过神来,金刚门一众弟子首先叫好,其他人也都开始鼓掌喝彩,纷纷都道:“秦家堡名不虚传,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也有人说:“原来世上真有妖狐,我等实不该对秦家堡妄加猜疑!”
秦玉昂携了水叮咚的手,重新走到于仁飞跟前。于仁飞武功虽高,但被秦家堡四个弟子出剑围住,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华拳门今日上来的人数不少,但多数并不知晓掌门人的意图。况且方才一场人妖大战,人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唯有少数几个知情者,想要冲过来救助掌门,却被金刚门弟子拦住。
直到此时胡丽婉消失在半空之中,在场人人对秦玉昂水叮咚起了敬重之意,华拳门反成了众矢之的。
“姓于的,你还有何话说?”秦玉昂沉声一问。
于仁飞估量形势,今日已经很难翻盘,但仍免不了垂死挣扎,“哈哈”一笑,说道:“秦家堡降妖之名确非虚传,可是秦少掌门,咱们切莫扯开话题,还是先弄清楚你跟这勾魂妖姬的关系再说!”
秦玉昂自幼行走江湖,又是秦家堡上下人等极为看重的少掌门,其机敏口才并不在于仁飞之下,先前虽然陷入呛境,此时却已抢回先机,他又怎么可能再被于仁飞带着话题走?
不由得冷笑一声,说道:“你今日召集众位英雄,原本就是要召开什么斩妖大会,我跟我妹子正好如你所愿,怎么你倒说我扯开话题?”
“就是!你华拳门啥时候加入的拜狐教,该把这个问题弄清楚才对!”廖清风立刻帮腔。
“谁说我们华拳门加入拜狐教了?简直是一派胡言血口喷人!”华拳门的一众弟子纷纷鼓噪。
水叮咚转目看向宇文艳,眼见她满脸皆是愤怒之色,稍一踌躇,便朗声说道:“究竟谁是谁非,咱们还是听听勾魂妖姬自己怎么说吧!”
“不错,让勾魂妖姬自己说!”立刻有人叫嚷附和。
“勾魂妖姬的话也能相信吗?”于仁飞冷哼一声。
“她的话不能信,我看你这拜狐教奸贼的话更不能信!”水叮咚冷笑接口,向着秦玉昂叫了一声,“大哥!”
秦玉昂知道她的意思,稍一思忖,便走到宇文艳身边,两眼向着宇文艳深深一望,抬手在宇文艳身上拍了一掌,解开了宇文艳身上被封的哑穴。
宇文艳气息一顺,立刻破口大骂:“于仁飞,你好卑鄙!”
“我卑鄙!”于仁飞哈哈一笑,“能被勾魂妖姬骂一声卑鄙,足可以证明我是好人了!”
“不错,你是好人,我是恶人,可是好人恶人有什么界限?我的确认识秦少掌门,但那只是因为远在我十五岁的时候,被几个无耻淫贼加害,是秦少掌门杀了淫贼救我性命,我难道不该对他感恩戴德?人人骂我***骂我妖女,可是在场的大英雄大豪杰们,你们昧心自问,没有那些奸恶淫夫,又怎么会有我这**存在?更何况,死在我宇文艳手上的,可有一个是正人君子?我宇文艳到如今满打满算杀了四十七个男人,而这四十七个男人,有哪一个不是见利忘义见色起心的无耻之徒?”
这番话异常辛辣而凌厉。虽然宇文艳身上绑缚并未解开,而且她一身妩媚风姿仍如弱柳扶风,但此刻却竟显得义正辞严,在场上千人众,竟无一人能出面反驳。
事实上她之所以声名狼藉,纯粹因为她身为女子,却行那“采阳补阴”之术。更加上人人都说凡与她交合的男子,必定****死相难堪。以至天下男子每每提起她来,都是污言秽语肮脏不堪。
结果勾魂妖姬的名头,竟然盖过了江湖上很多真正大奸大恶之人。
但也正因如此,在场就算有人的亲朋好友死在勾魂妖姬手里,也只能在场下吵吵着“快将勾魂妖姬碎尸万段”,却羞于在今日出头露脸,当着一众英雄发泄私愤。
宇文艳回过头来,咬牙切齿看着于仁飞,一字一字说道:“倒是你于大掌门,勾结妖狐将我擒住,不仅对我百般折辱,而且今日当着天下英雄,想利用我陷害秦少掌门!你想让秦少掌门承认与我相识?那好!你也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加入拜狐教,甘为妖狐爪牙,是否对得起你华拳门列祖列宗?”
这话更是令于仁飞难以对答。
(请看第一五○章《华拳门的兴衰存亡》)(。)
第一五○章 华拳门的兴衰存亡()
于仁飞眼见场中无数道眼光盯着他,虽然略有语塞,但他素来心思灵巧,要不然妖狐族也不会将今日之事交于他手。
当下“哈哈”一笑掩饰心虚,说道:当真胡说八道!我两位师弟将你擒住,你自然恨透了我华拳门,难免对我攀咬诬陷。只可惜凭你勾魂妖姬说的话,在场又有几个人能够相信?”
这话其实颇有道理。虽然宇文艳言辞恳切,毕竟名声太恶,在场一多半人仍旧对她信少疑多。
宇文艳仰起脸来一阵冷笑,忽而笑声一顿,说道:“凭你姓于的如何抵赖,可你身上的记号洗脱不掉!秦少掌门,据我所知,妖狐族每收一个爪牙进拜狐教,必定会使妖法在其胸口种上一只蓝色的狐狸花纹,倘若其不听号令,妖法使动,可令其痛不欲生!而且这狐狸花纹入肉三分,洗割不掉。秦少掌门只要扯开姓于的衣服看看,自然真相大白!”
此言一出,于仁飞脸色大变。眼看秦玉昂脸含冷笑,向着他逼近过来,于仁飞忽然跃身而起,撞向围着他的秦家堡四弟子中的一个。
秦家堡四个弟子,原本全神戒备围住了于仁飞,但在宇文艳申辩之时,几个弟子难免有些走神。
于仁飞本身武功远在四弟子之上,这一撞顿时将一个弟子撞开数步,于仁飞斜刺里蹿出,便向山下逃逸。
秦玉昂一声轻叱,长剑脱手,“唰”的一声响。他这扬手掷剑,原是一记斩妖剑法,连妖狐尚且难以躲避,更何况是世俗凡人。
于仁飞顿时被刺中大腿,向前一个踉跄,跌翻在地上。
秦玉昂赶上前去,先在他腰眼重重一踢,使他再没有反抗之力,这才伸左手将他提了起来,右手“哧啦”一声,撕开了他胸前衣服。
他胸口果然刺有一条蓝色狐狸花纹,虽然尺寸不大,但衬着他白皙的肌肤,却显得格外清楚。
“你这妖狐爪牙,还怎么抵赖?”
秦玉昂“呸”的一口,将于仁飞扔在地上。
忽然身影闪动,于仁飞两个师弟分向两边逃逸。水叮咚一声轻叱,打妖鞭抖出,卷住一人脚踝拖了回来。
另一人轻功甚好,眼见他连着几纵,就要从北边一片陡峭的山崖下去,忽听“哧”的一声轻响,不知道从哪儿飞出一粒小石子,打在那人腿弯处。那人向前一个踉跄,顿时向前趴跌下去。
秦玉昂纵身过去,先向着石子飞来方向拱手说道:“哪位朋友施予援手,秦玉昂在此谢过!”
之后提着那人返身回来,仍旧左手提着他,右手撕开他胸前衣服。众人看得清清楚楚,他胸口同样纹着一只小小的蓝色狐狸。
金刚门廖清风将被水叮咚长鞭拖回的那人胸衣撕开,同样在那人胸口,种有一个狐狸花样。
秦玉昂回过脸去,盯着一众华拳门人,在场所有人的眼光,也都向着华拳门人投射过去。
华拳门今日上山的三个长辈均已就擒,剩下小一辈中年纪最长的大弟子满脸涨红,说道:“士可杀,不可辱!我等并未加入拜狐教,但我们也决不能让人肆意搜身!”
“那就请各位自行解开衣襟,让大伙儿瞧瞧,你等身上有没有狐狸花纹!”秦玉昂冷冷回答。
华拳门众弟子一个个羞愤填膺,但估量今日形势,慢说秦玉昂与水叮咚武功卓绝,合他华拳门众人之力,也难是对手。在场更有上千人众,今日若不有个交代,只怕谁也不肯放他华拳门人下山。
前思后想,华拳门大弟子大喝一声:“好!你们要看,那就看个明白!”
“哧”的一声,自己撕开了胸前衣服。水叮咚转开眼光,秦玉昂定睛去看,他胸膛光洁干净,并无狐狸纹样。
其余弟子见师兄妥协,也都自行解开胸襟。阳光下人人看得分明,一众弟子并无一人胸前种有狐狸花纹。
“现在满意了吧?”大弟子愤愤一声,羞怒之下,眼中已现润湿。
秦玉昂心有不忍,说道:“你等虽然没有加入拜狐教,但华拳门三位师长甘心为妖狐出力,已是证据确凿!望你等回入门中,好好察探门中还有谁是拜狐教逆孽,万不可使你好好的一大门派,堕入妖狐一族股掌之中!”
大弟子满脸愤怒,张口想要回呛一句,终究还是忍了下去,大踏步走到于仁飞身前,唤得一声:“师父!”
伸手想要将于仁飞扶起,秦玉昂道一声:“慢着!”
上前一步,将大弟子轻轻推开。
“你还想怎样?”大弟子怒极,摆出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秦玉昂平平静静,说道:“这三人为妖狐卖命,现如今虽未做出恶事,但早晚必定随着妖狐祸害人间,所以,不能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
“不错,杀了这三个逆贼!”有人高声呼应。
“不管怎样,他总是我师父,你们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大弟子涨红眼睛,拦在于仁飞身前。
秦玉昂轻轻一叹,说道:“好可惜这等逆贼,居然收得这般好徒儿!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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