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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有约-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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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幼的葵姬看着华筝苍白手腕上的红珊瑚手串夸赞道。

    “你喜欢么?”

    华筝问。

    葵姬点了点头。

    然后,华筝将珠串脱下来,绕到了葵姬的手上。

    “你喜欢就给你了。”

    葵姬有些惴惴不安,这般漂亮的东西,怕是价值不菲,她有些不敢收。

    华筝却生气的阻止葵姬将手串往下脱:“我给你的东西,你收着就是。什么贵不贵的,王府内多的是。”

    后来,葵姬才知道,那从南海进贡来的珊瑚珠串成色极好,整个王朝内,也只有三串儿,哪可能王府多得是!华筝却云淡风轻的送给了她。

    虽然,葵姬后来得知,华筝之所以对她那般好,是因为知道自己是她的福曌,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只要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送给自己。

    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

    贵族从来是不把奴仆的命当命的。

    就连葵姬当初签活契的时候,那总管念那纸上的字,也有一条生死不论。

    华筝却是那么的心软善良,对一个买来的替自己过病气的福曌,感到过意不去。

    葵姬慢慢将那珠串绕在雪白的手腕中。

    当年那个皮肤暗淡的小女孩儿如今也有了一双皓腕了。

    可是,十年之期将近,华筝,你还好么?

    想起神秘银女子的话,葵姬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天涯咫尺,做好准备?到底,该做好什么准备?

    第二日,那个自称姓风的银女子如约前来守在了长公子的塌前。

    “这一剑再深入半寸,长公子就没命了。”葵姬将大夫的诊断结果复述了一遍。

    “岂止呢,要不是我家姑娘,长公子怕是昨夜就在大街上了去了。当时风姑娘你没看见,长公子的肠子都流出。。。。。。”

    “翠翠!”

    快嘴的翠翠还没说完就被葵姬厉声阻止了。

    翠翠俏皮的撇了撇嘴,住了口。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若有驱策,在所不辞。”

    “风姑娘不必如此,只是举手之劳而已。。。。。。”葵姬道。

    “姑娘,长公子醒了!”

    正说话间,苏长歌缓缓睁开了眼睛。

    杀手的本能让他在醒来的第一刻就要握紧手里的剑,但他却现,自己握了个空。

    心中一惊,顿时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长。。。。。。长歌~”闻得长夜醒来,一时激动的我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半路理智回炉,本欲出口的长夜半路生生扭转成长歌。

    “长公子~”

    葵姬和翠翠一起围了上来。

    苏长歌看着眼前面容倾城的银女子不由得微愣,等再看见葵姬之时,脸色恢复如常。

    “多谢葵姑娘相救。”

    “好了,长公子终于醒了。想来你们两个也有许多话要说。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葵姬笑道,招呼着翠翠和自己一同走了出去。

    等两人走远不见,苏长歌方才对着眼前陌生的女子蹙起了眉。

    “姑娘你是?”

    在他的记忆里,他不记得自己曾经认识这般人物。

    我闻言愣了几秒,忽然想起,这一世苏长歌是长夜的转世,还没有见过我,顿时有些微窘。

    “我是你未过门的娘子。”

    我想着,方才已经对着葵姬说了一遍谎,若是再编一个,两边对不上可怎么办,当下老实续道:“葵姑娘也知道了。”

    苏长歌幽深的眸子里透出一丝危险的光来,他何时有了一个未过门的娘子?

    “一时难以说清。你只需知道我叫风酒酒,是你未过门的娘子即可。”

    被苏长歌这么一看,我顿时觉得有些臊得慌,匆忙道。

    “长某并不记得有过亲事。”

    苏长歌道。

    “那是你忘了。日后,你会想起来的。”我低头心虚无比的说。

    不知道以后长夜渡完劫以后,想起这一段。。。。。。欸,果然还是脸皮不够厚,有点燥得慌!

    本以为,第一次见面,苏长歌会反对会质疑。

    没想到,他只不过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我口渴了~”

    本想再编个合适的借口将这一荒诞的借口圆过去,谁知道,想了许久也未曾想出,只得沉默作罢。

    谁曾想,良久不语的苏长歌率先开了口。

    闻言,我赶忙手忙脚乱的给他倒茶。

    看着眼前人笨拙倒茶的样子,苏长歌也觉得甚是奇怪,对于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他非但没有提高警惕反而十分自然的放松下来。不仅如此,他还觉得眼前之人十分亲近,仿若相识许久。

    但他的记忆却从未出现过缺失的片段。

    这是为何?

    苏长歌想不明白。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手心砂(12)() 
“等等。”

    苏长歌正准备接过杯子,谁曾想,眼前女子却忽然叫停,拿出一块细绢沾了茶水轻轻的抹在自己的唇上。

    温润的茶水顺着绢布染上了干裂的唇,那一丝火辣干渴的感觉慢慢被抚平。

    抹了一会儿,面前女子将茶杯递了过来。

    “别急,先慢慢咽一口。”

    苏长歌目光灼灼的盯着眼前的女子,想从她的举止和神色看出一丝异状来,可是,什么也没有。

    那含情的眉眼,那关切的神态,都是真真切切的。

    没有丝毫作伪的成分。

    那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也在女子细心沾水抹唇的动作间失守了。

    苏长歌醒来的当日下午,便提出了告辞。

    我跟在他后边,出了葵姬府上,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子。

    “回来了?”

    躺椅上一个人影闲闲的转过身来,淡淡的问道。

    那是一个清雅和善的年轻人,手里摇着一把折扇。

    当看到跟在苏长歌身后的我时,目光一滞。

    “这位姑娘是?”

    柳易问。

    “内人。”

    苏长歌沉默一会儿,道。

    我闻言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明明,在此之前他还一直试图赶我走。我手段用尽,方才死皮赖脸的跟上来。

    柳易看了我一会儿,没继续追问下去,淡淡问苏长歌道:“伤怎么样了?”

    “无碍。进去说罢。”

    说着,苏长歌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在思索什么。

    “沉鱼,带这位姑娘下去歇息。”柳易见状了然,吩咐一旁的侍婢道。

    “我过一会儿来找你。”

    苏长歌嘱咐道。

    屋内。

    “说吧,怎么回事?”

    “她救了我。”

    “哼,长歌——,不过一夜不见,你竟学会撒谎。救你的,明明是葵姬那个女人。。。。。。”

    说着说着,那调子升上去又降下来,到了后半截时,已经低沉如絮语。

    “她也是。”

    苏长歌并不辩解。

    “罢了。我问你,你们认识了多久,就将人带回了这藏匿的地点?”

    柳易扶额,叹口气,继续问道。

    “一天。”

    苏长歌淡然道。

    “一天?!”柳易咬牙恨恨的看着一脸淡然的苏长歌,“一个才认识一天的女人,不说来路明不明,你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么?长歌,我看你这一次不是伤着腹部,是伤着脑子了吧!”

    柳易愤怒的泄完,然后等着苏长歌的解释。

    可是没有,一句也没有。

    诡异的沉默弥漫在室内。

    柳易盯着苏长歌,那模样就仿佛是,若苏长歌不说出个子丑丁卯来,就要将其盯出一个洞来。

    “我知道她的名字。”

    良久,苏长歌淡漠的开了口。

    “。。。。。。”柳易完败。

    “长歌啊长歌,你可知道,若这个女子有什么问题,那你这一举动,就是将整个院子兄弟的命都给架在了刀锋之下啊~”

    “不会的。我信她。”

    苏长歌坚定的说。

    柳易看着苏长歌固执的样子,深叹一声,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那一日侯府,要不是你掷剑替那老东西挡那么一下。。。。。。我知道你是想堂堂正正的取了那人的命,但。。。。。。整个行动失败,堂主很是生气,欸。。。。。。你好自为之吧。。。。。。”

    我在院子里等到了夜里,方才看见长歌的身影。

    他换了一身玄色的衣衫,神色如常的走了过来。

    “你的伤没事吧?”

    “没事。”

    苏长歌淡淡的答道。

    “这几日,你暂住在这里,不要四处走动。”

    想了想,苏长歌道。

    那口气,仿佛临别前的交代。

    “你要去哪儿?”我嗅出话里隐藏的意味,不由得紧张的问道。他那伤口贯穿胸腹,刚刚止血,此时还要出去么?

    苏长歌沉默不语。

    这个拒绝回答的姿态,让我知道了,这怕是堂里的暗杀任务,不能透漏。

    不管是长夜还是苏长歌,他们都属于极其清正的个性,若是不能说出来,他们宁愿紧闭嘴巴一字不漏,也不屑于撒谎欺瞒。

    可他的伤。。。。。。

    “不能不去么?”

    我掩下心中的情绪,看着坐在对面的他问。

    “不能。”

    苏长歌摇了摇头,神色坚毅的答道。

    这是没有还转的余地了。

    这一世,能让他如此执着的东西,不外乎两个,一个是报仇,一个是寻找表妹赵嫣然。而这两个,都是他心中不容人插手干预的最深羁绊。既然不能说,那就应该是前者了。

    我默然,良久方道:“答应我,要活着回来。”

    苏长歌闻言扬起了眉,而后,轻轻的应了声。

    “嗯。”

    没有多余的言辞,只不过简单的一个字,却表达了最深重的承诺。

    我答应你,活着回来。

    所以,不要担心,等着我。

    虽然没有阻止长歌,但我仍是放心不下,隐匿了身形偷偷跟在了他的身后。

    侯府。

    窦仲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这是多少年不曾回想过的经历了。

    他起身,倒了一杯冷茶给自己,坐在桌子前,看着室内繁复华美的陈设平复心情。

    岁月的积淀,让他从当初那个莽撞的小子变成如今这样一个举止从容的人物。可那旧时的遭际,却仍旧像噩梦一般缠着他,让他解脱不得。

    年少时,窦仲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小小的总管,能娶一个容貌过得去的女子,生三五个胖娃娃。

    然后一辈子就这样过去。

    不了什么大财,也吃得饱穿得暖。

    这是埋在十五岁窦仲心中的大大梦想。

    是的,大大的梦想。

    那个时候,哪怕是府里一个管事的小小总管,对于年少的窦仲来说,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因为,那时候,他所在的府邸,是全王朝最富庶的地方——苏府。

    成为这样一个府里的总管,哪怕只管采买府里的食材,那活的也比府衙里的七品老爷们滋润。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呐——

    五十岁的窦仲想。

    要不是那一件事,他怕是还在苏府上做着当总管的美梦吧!

    命运将他推了出来,然后给了他一场又一场机遇,让昔日宿州城内苏府的傻小子,也有了今日的权势和富贵。

    “咱当年是连想都不敢想哟,封侯拜相,那是公子和老爷们的事。。。。。。可谁叫咱命好呢。。。。。。命叫我做不成总管,那是因为,要我做淮阴侯啊。。。。。。”窦仲喃喃自语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手心砂(13)() 
窦仲也不知道为何今夜会突然想起那已经很久就没想起的曾经。

    他是个信命的人。

    总觉得一切自有天定。

    那些被他抄家的,是因为命,被他处死的,也是命。

    就连他自己,从一个低到尘埃的奴仆到如今的淮阴侯,也是因为命运的安排。

    若不是如此,他一个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的人,因何会成就如今这般煊赫的地位?

    这么多家,这么多人命,他都不放在心上。

    因为,那是上天的安排,和他窦仲没什么关系。

    但唯有那最初的起点,让他心里还隐隐存着一些不安。

    那不是天灾,那是**。

    而那一场**的起源,来自于自己的故意引导。

    事实上,那最终的见证者,也是自己。

    一个影子映在窗户纸上。

    窦仲放下手中把玩许久的珐琅描花茶杯,收起了眼里翻涌的情绪。

    “你来了~”

    他平静道,尖细的嗓音犹如女子。

    窗户咔哒一声,推开了,一阵风吹过,那开过的窗户又再次合拢了。

    一个黑色的影子贴在暗处的墙根站着,若不是手中那寒光湛然的利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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