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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配没有不公吧?”阳光仍是火辣,姬冷冰说着话缓缓向一株树下走去。
她不打算进屋,巧儿赶紧吩咐茶儿去端把椅子来。
王香雪偷瞥眼前行中的姬冷冰背影,夸张地笑回道:“公!公!公!没有不公!”
“如此甚好!”椅子端来,巧儿巴结用袖擦擦,姬冷冰扶扶手在椅子坐下,手搭膝上,望着王香雪道:“八妹!今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王香雪顿时好奇,凑近一步。
“你知道,相爷爱出入烟之地众多的如夫人当中他却是对你情有独钟,多年来宠爱有加,就连新娶的九妹也不及你”
听到这,王香雪颇为得意地笑笑。
恨极那荡妇似的夸张笑,姬冷冰心里厌烦,依旧笑着又道:“你我姐妹多年,感情甚好,家中终是安宁,可眼下,却有一件事扰得我心烦意乱。”
这位当家大姐是笑里藏刀,手段凌辣,仗身份对姐妹从来没留过情,两年前,七如夫人就是因一件小事惹恼了她被胡乱找个借口逐出府去,王香雪陡然觉得姬冷冰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脊背窜上一缕凉意,“大姐姐有事直说!”
姬冷冰微微皱着眉,“八妹有所不知,相爷曾有一块青鸟玉佩。那是一块稀少的玉,做工不用我说了,价值连城,又或可以说是无价之宝。那玉不见十来年,今儿却突然听得那玉佩好像在,在什么‘佳人’什么的女东家手中。如此无价的一块玉佩在那女东家手中,大姐甚是忧心啊!”
什么意思?王香雪疑惑地道:“香雪听糊涂了,大姐姐直说。”
王香雪!贪焚成性,又是个大醋坛子姬冷冰招王香雪近些,“八妹想想,那无价的玉佩为何在那女子手中?”
王香雪迷茫未答,茶儿接过话道:“这还用问吗?那女子是相爷心仪之人。”
王香雪拧拧眉,满面愤色,撸袖管咆哮骂道:“好哇!那老东西”骂到这,蓦然觉得不妥,心虚改了个笑脸,“不过是一块玉而已,没有那么严重。”
茶儿小声道:“那可说不定。”
姬冷冰望着来时路忧郁地道:“我老了,就算相爷再娶几房我都无所谓,只要他身子行,这家安宁就行!”
王香雪脸色阴郁,默不作声。
姬冷冰扭头朝王香雪微微一笑,“八妹也不要放在心上,这事,许就是大姐我多想,没有的事罢了。且不可生事。”
无价玉佩,竟然在一个不是家人的女子手中,完全不是多想,这样想,王香雪却温顺点下头。
姬冷冰缓缓站起来,拉王香雪的手握着,“你时常念起集儿与紫萱,如我一样甚是疼他们俩,我来,其实是想告诉你,那讨人喜的两个小家伙在我屋中。”
王香雪喜道:“那妹妹收拾一下,就去看他们。”
姬冷冰背影消失小径,王香雪软软在椅子坐下,轻轻地念叨,“佳人’什么佳人?”
端着茶水走来的茶儿‘噗哧’一声,把茶盏递向王香雪,道:“夫人忘了所用的胭脂这些的?”
“‘佳人世家’?”王香雪眉头一拢,霍地站起来。
茶儿吓一跳,茶水溢出少许,主子就这脾气,习以为常,平静后道:“由女东家来看,应该就是‘佳人世家’。”
天呐!自己还用着情敌家产的卖的化妆品,王香雪怒瞪着茶儿,低吼道:“去把那些胭脂珠粉的都给老娘砸了。”
“夫人冷静。砸了明儿就没有用的了。”茶儿再吓一跳,定定神,把茶水再次递向王香雪,劝道:“东西还是好用,且没有牌子能与之相比,恨人不必把气撒在东西上。”
也对!王香雪迟缓接过茶盏,身子僵直复坐椅子。那是情敌,最为主要的是青鸟玉佩,那是无价之宝!可如今怎么才能到手?
茶儿眼珠转转,“只是这事茶儿斗胆,劝夫人还是不要管为好。”
王香雪斜睨着茶儿,讥笑道:“你说得轻巧,那可是一块无价玉佩!有了它,本夫人下辈子不靠谁吃喝不愁。”
茶儿蹲下,小心翼翼地给王香雪整理着裙裾,“奴知道夫人心中不甘,可那只恐是相爷所赠,赠送出去的东西岂有要回来之理?”
王香雪静默瞬间,欣喜得眉飞色舞,“女东家只怕不识货,咱们去买回来。”
茶儿站起来,“‘佳人世家’铺子开遍全国,只怕那女东家见识多广不会如夫人所想。”
王香雪歪头,一双俏目吊着茶儿,“那也不能就这样任她握着青鸟玉佩。”
茶儿垂首,想想后凑近王香雪些,“夫人何不借五公子的手去办这事?”
玉佩再无价,终也比不得金银可现用,候放是个什么样的性子还是知道的。他讨回来,大不了再用重金从他手中换回来,王香雪面色一喜,轻拍一下茶儿脸庞,“好你个鬼精灵!”
。。。。
次日一早,候放带着五个下人来到‘佳人世家’铺子。
他衣袍华丽,气度不凡,来仪亲自迎来,“公子!要买什么可是胸有成竹?”
候放在铺子看一圈下来,傲然斜睨着来仪道:“这些佩玉本爷看不上,本爷只看上青鸟玉佩。”
第三百五十四章 候公子()
这是候府的人,来仪不亢不卑地笑道:“柜中饰品本不卖,只是陪衬之物,可观着公子也不是常人,这样吧!公子看这柜中那一块像佩玉像青鸟我作主送与公子。”
候放歪嘴讥笑两声,狂傲不羁向身边的下人甩了眼神。
那下人的手一抬一挥,“砸!”
砸!这个字重重砸落在冬儿心间,开铺子这么多年,还没有谁敢砸‘佳人世家’铺子,也不打话,一步窜过来,手一挥一扭,反束那下人的手,瞪着候放厉声道:“你可知道这‘砸’字怎么写?”
候放不屑上下瞟眼冬儿,越加的傲慢无礼,“你就是那女东家?”
‘嘿嘿!’冬儿怪笑两声,手中使劲,‘咔嚓’一声骨骼断裂清脆响,那下人随之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放手,狠狠地再次盯着候放,“姑奶奶问你,你见过当街阉割人吗?”
候放脸色大变,硬着头皮道:“知道我是谁?”
“你又知道我主子是谁,本姑娘是谁?”冬儿说完,手指嬉戏地点指下候放,冷着张脸疾步朝内室走去。
候放傻眼,无奈又惊恐地望向来仪,“她要干什么?”
来仪离开些,仿似怕血溅染了袍子,悠悠地道:“待得她出来你就能知道。”
铺子中死寂一片,仅有的两个客人见势不妙偷偷向大门溜去,却不走,站在门外看起好戏。
转眼间,冬儿拿了把刀刃锋利的菜刀出来,刀刃上还沾着少许的菜屑,绿绿的,点缀得煞是好看。
妈呀!动刀了!候放浑身发冷,内心暗暗叫苦,谁能告诉他,这女子到底要干什么?
菜刀在候放眼前晃了晃两下,冬儿阴笑着道:“还想要青鸟玉佩吗?”
候放脸色死灰,战战兢兢地道:“你,你要干什么?”
“本姑娘刚才说得清楚”冬儿说着,离开一步,目光放肆地垂落到候放袍子中央。
候放大吃一惊,跳开两步,捂住要害处,“你,你,你敢?”
丫头的笑狰狞,“没什么不敢的!”
菜刀正待挥去,来仪从后及时扣住冬儿的手腕,他笑道:“冬儿!你何时改行了,竟干起阉割人的行当!”
冬儿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你也知道,有些人吃饱没事干,讨阉!”
来仪锁住瑟瑟发抖的候放,“若想要青鸟玉佩,换个身份高些的人来。”
公子的身份不够,难道要母亲与父亲前来不成?候放咬着牙,怒气横溢大步朝门走去,五个下人早觉不妙,赶紧跟着。
站在台基下,候放感觉安全,他恨恨地吼道:“还不砸?”
五个下人愣愣,断胳膊的忍住剧疼,发一声喊,五人蜂拥而入,吓得邵旗与两个小伙计慌忙向柜里躲去。
“住手!”半截布帘无风受气荡朝外‘唿’一下飘动,五个下人受惊呆住。
门帘缓缓挑起,一身红大衫白衣裙的静琬款款走出,艳红如浴血,貌若明珠。
这男子锦衣粉面,有下人簇拥,是候府的公子。
心中有数,她不急着说话,端着架子闪眼椅子。
来仪立即搬张椅子到她身后,她坐下,望向铺子外站着的候放,轻声道:“候公子!有什么事非得砸了我的铺子?”
这是个美人儿!候放上得台基,却不敢入铺子,隔门跳着喊道:“你拾到我爹青鸟玉佩,我爹让我来要,识相的,赶紧把玉佩还给我,不然,不是砸这般的简单。”
这是个无胆痞子,静琬勉强勾勾唇角,“邵掌柜!”
邵旗跑出柜台,揖一礼,“少夫人!”
“拿盒珠粉给我!”
邵旗疾步去拿了盒珠粉来递给静琬,她把盒子向候放亮去,“你面施薄粉,嗅香气,是用了我铺子里的珠粉,可你是否好好看过珠粉上的小字?”
日日用,只知上面有‘佳人’两字,想起被女子一语道破用她铺子中的珠粉,候放心里荡开讶意的同时脸庞微红。
静琬把珠粉递给邵旗,悠悠地盯着候话,“如果真是你爹让你来要,我可以还给你,但我猜你爹并不知此事。”
这女子猜得挺准,候放无话可答,在风中凌乱。
“你爹赠玉佩给我,断没有要回去的道理!”说完,静琬站起来,望着冬儿道:“冬儿!十二年没见丞相大人了,正好今日就去拜访。你去备下些礼物。”
这,这哪是去拜访,分明是要去告状!王香雪没说青鸟玉佩是老爹赠予这女子的,她说是被这女子拾到;这女子如此淡定坦然,她与老爹是什么关系?不妙不妙!候放眼珠一转,嬉皮笑脸拱手道:“姑娘!是我失礼,却是心急所致,还望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静琬捂住心口咳嗽两声,冬儿忙来扶住,她虚弱不堪斜瞟着候放,“也罢!还在病中,就烦请公子回去禀报丞相大人,待得病好些,定前去拜访。”
“好好好!”候放长舒一口气,向五个下人挥手。
三人来到内室,来仪忧郁地道:“少夫人!青鸟玉佩虽还有些用处,可现在明显已是祸害。何不就趁机还给候放,省去麻烦。”
望着大开的通往后院的木门,“并不是我不想还给他,如此傲慢无礼,冬儿都想阉了他,我哪能不生气。候言若是有礼前来,我还给他就是。”
。。。。。
候放气极极坏回到府中,刚入后院,恰巧被巧儿遇见,巧儿奇怪地道:“五公子!你这是?”
候放怕巧儿到姬冷冰跟前说道,忙说没事,后惶惶逃之。
巧儿回到枉梅苑,把遇到候放的事向姬冷冰一说,姬冷冰当即凝住。
巧儿不察姬冷冰失色,又叨叨道:“那八夫人可真是沉得住气,经奴打听,她硬没出婉温阁半步。”
是啦!自己昨儿故意去透露青鸟玉佩的事给王香雪听,那王香雪权衡轻重,老奸巨滑,竟然去唆使自己那没脑子一样贪焚成性的儿子去‘佳人世家’。
拍桌而起,气极往门走几步却又迟疑折回来,想想,让巧儿去唤候放来。
第三百五十五章 心机2()
‘啪!’候放刚一来到姬冷冰跟前,就被脸色发青的姬冷冰狠狠抽了一个大耳光,这大耳光立即就把他打懵,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捂着脸可怜地望着姬冷冰道:“娘!孩儿做错了什么事嘛?”
姬冷冰身子一阵乱颤,“你还说,你个傻子!”
傻吗?自己可不傻。分赃,把珠宝归王香雪,金子全留下,候放仍是一头雾水,却不敢再说话。
巧儿扶姬冷冰坐下,姬冷冰瞅着候放越看越气,但事已出,得问出详情才好应对,熄怒,仍是严厉,“你说说,你八娘如何与你说道?你到‘佳人世家’去又是什么样的情况?”
“这事啊!”大脑‘轰’的一声巨响,候放心神大乱,身子一软,‘咚’一声跪地。
在姬冷冰的再一次怒斥后他无奈地把王香雪给他说的话以及去‘佳人世家’铺子的情况详细说一遍,为显无辜,免不得把去铺子中被欺负的情景添油加醋,末了,双手攀住姬冷冰的膝,“娘!孩儿其实也不打算去强要,打算见着那女东家,给她一百银子买回来。可那‘佳人世家’的下人狠着,女东家更狠狠,旺儿的胳膊被拧断,孩儿的胳膊也差点断了,现在还疼着。娘!你可得给孩儿报仇。”
姬冷冰头痛如裂,家门不幸,竟生出这等没有头脑的儿子,被人利用还不知,盯着候放咬会儿牙,道:“巧儿!你去拿那胭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