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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样翻一倍的记账,王府每月吃喝花出去的银子就等于多出了一倍,这还不算其他开支,谁知道其他的开支高等又如何的虚报。
“高六!这事我想你不能作主,去唤高等来。”
高六陷入为难之际,忽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花静琬转身望去,就见高等带着范鳖脚步匆匆地走来。
高等一脸卑微笑意,显然高轩知会了他。范鳖黑着一张脸。高等老远就亲热的招呼,“少夫人真早,小的在流芳厅恭候少夫人多时,后想想,少夫人是个实称的人,一定在这儿,不想,还真是猜准了。”
你倒挺机灵!可惜来晚了一步,把柄已被我抓住。花静琬抱以高等一笑,把手中的账簿向高等一亮,提高声线道:“大管家来得正好,正有一事不明,也正想让高六去唤大管家前来。”
高等一瞧花静琬手中账簿,那强扯出来的笑立即冻结。
来晚了!
一夜之间成为府中大管事的女子能天没亮就来到这里,证明她来者不善,也足以证明她是如何的精明与难以对付。这点,从她的神情能看出,她与初入王府时判若两人。
这事被她知晓,府规严明,后果可想而知。
抹一把额头的汗水,甩在地下,加快了脚步。
近前,揖一礼,不敢看花静琬,“少夫人有什么事不明,尽管问”
花静琬把账簿低去,指了指那账簿上所填写的蔬菜数,又指指蔬菜所填写的单价,目光咄咄盯着高等。
高等的头垂得低低的,她甚至都看不到他的脸,可她知道,他已经害怕了,他不再是那个高抬下颌傲然低睨看她笑话的大管家。
惊慌瞬间,老奸巨滑的高等接过账簿,又装模作样向眼前的物品看去,猛然一个转身,抬手狠狠地甩了高六一个大耳光,吼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记账,你知道该受什么样的惩罚?”
第三十四章 诱惑()
高六被高等这个大耳光甩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天整个黑下来,提了袍裾向地下跪去,却是几度开口都说不出话来,最后,叩头求饶不止。
跳梁小丑!
人最可悲的是总是自作聪明地在明眼人的面前表演。
如果高等此刻表现得与高六一样手足无措,花静琬或许会觉得高等不是那么的无药可救,现在,她心中对高等这种小人充满了憎恶。
接过高等手中的账簿,哗啦啦地把账簿往前翻去,一行行数目清晰在眼前掠过,她胸有成竹合上账簿,清清嗓子,朝高等仰首道:“难道昨天的账大管家没有过目吗?”
高等早心惊肉跳,眼珠几转,实在没有其他说辞,强撑着下去揖一礼道:“回少夫人,确实还没有!”
花静琬冷笑一声,“这账簿上面记载的可不止有昨天的账”说了个半截话,她笑得极其阴险。
“这”
众目睽睽,谎撒不下去了。这下,高等彻底无言以对。
“高六!不关你的事,该干什么干什么,不可因这事耽搁了其他的事。”
吩咐完高六,花静琬向高等冷冷地道:“有些事,是推脱不了责任的!”说完,带着一股气势持了账簿向来时路走去。
心中希望,高等能低声下气追来,她好趁机提条件。
高等根本不明白她心思,呆在原地。
范鳖斜插上一步挡住花静琬的前路,示威性地攥紧双拳,放肆地盯着花静琬,莽声莽气地低吼道:“留下账簿!”
气氛一下子紧张,本是已经缓行的送货队伍停下来,所有人呈呆凝状。
哇哈!这范鳖敢冒犯主子?虽有思想准备,冬儿还是连眨了几次眼睑,尔后目光左右扫扫,没找到扫帚,犯急之下灵机一动,抢了根老农的扁担在手,有了扁担,她自信满满,像个大英雄一样推开花静琬,接着,把那扁担当成扫帚娴熟地舞动起来。呼呼的风过后,她摆了个极美的剑势,扁担一端示威性地直指范鳖。
若不是知道冬儿不会武功,花静琬只怕此刻要两眼闪着崇拜的光芒。但冬儿这一舞扁担,这一摆姿势,气场值爆满,气势早赢了。
清清嗓子,也不管范鳖,威胁地斜睨着高等,“大管家!你想找死吗?”
抢不抢回账簿?不抢回账簿,有了证据,瞧她那样定是要去高擎面前告状。抢回账簿,她是少夫人,众目睽睽冒犯主子罪名也不轻。
抢还是不抢?
横竖都是死!
思想斗争许久,高等暗下决心,轻描淡写吼了范鳖两句,见范鳖如所想一样不为所动,向花静琬抱歉地揖礼道:“我这侄子是个浑人,初来乍到,有时候我也吼不住他。他犯浑了!”
高等这个奸滑小人!这下,得看冬儿的啦!
花静琬只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把账簿揣入怀中,低声道:“冬儿!看你的啦!”
冬儿笑笑,未把范鳖放在眼里,“少夫人放心,奴手中的扁担不是吃素的。”
话落,冬儿邀功心切,只把吃奶的劲使出来,轮着扁担就向范鳖当头砸落。
漂亮!花静琬在心中暗中大声喝好,喜滋滋地静等着范鳖被砸得抱头鼠窜。
想想幻想出来的那画面她美不胜收。
那范鳖不慌不忙,大吼一声,两脚稍分开,与此同时头稍偏,肩部硬生生地挨了冬儿一扁担。
冬儿那一砸力道可不轻,可范鳖仿似是铁打的身子,扁担在受到强有力的阻击回弹时震得冬儿虎口发疼。
哇!
除了对范鳖身手了解的高等,所有人全都惊得呆住,花静琬在惊之下同样也微微张着嘴。
冬儿见范鳖纹丝不动,嘴都没扯一下,小妮子倔劲犯了,再一次握紧了扁担,也不管发狠的姿势有多难看就横扫向范鳖腰间。
瞧这架势只怕冬儿不是范鳖对手。这一横扫若是又没伤着范鳖,只怕冬儿要被范鳖制住。
“住手!”
随着花静琬一声清脆大喊,扁担即将触及范鳖腰间,冬儿也算有能耐,及时收住力道,就维持着那个攻击范鳖的姿势。
花静琬走上前,上下打量范鳖会儿,心中有了主意,笑眯眯地问:“可想当护卫?”
护卫!范鳖当头一震,当王府护卫那可是一生的终极目标,梦想!
他的目光闪向高等,有征求的意思,岂不料,花静琬这一喝停这一问太出乎意料,高等还没反应过来,未给他一个眼神。
既然范鳖能够望向高等,那就证明他的心思动了,有门!花静琬知道,这一问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五十,她示好地向范鳖笑着继续道:“瞧你这样武功可不低,做个护院绰绰有余。我是个知人善用的人,而且我能让冬儿从一个下等下人一*夜之间荣升为上等下人,同样也能让你马上当上王府护卫。”
这是活脱脱的收买人!被收买的人还是对忠心不二的手下,不,是亲侄子。高等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
花静琬回头望一眼高等,见他气得直瞪眼说不出话,正合心意,又接着诱惑范鳖,“我虽是女子,但我说话算数,从不记仇。怎么样?答应就跟我走吧!”
答应还是不答应?范鳖这时不再望高等,可内心纠结着。
“我是世子妃!你不会不知道吧?”
世子妃!那可是王爷的媳妇!头顶一声雷响,范鳖为刚才不经考虑的举动后悔起来,垂首,低低地道:“知道!”
“你叔他只要懂事,我不会把他怎么样?”
话是对范鳖而说,可花静琬却回头望向高等。这话再明确不过,高等脑子那么活络的人应该听得出来。
高等眼珠几转,大喝范鳖退下,并疾步向花静琬走去,他在花静琬得意的笑声中背脊发凉。
“少夫人!小的犯冒,死罪死罪!有什么事你就明说。只要今日这事不传出去。”
“谈何死罪?你掌管府中多年,我再是大管事也得你支持。”花静琬顿了顿,又道:“我还没给父王与母妃请安,你就陪我一起吧!接下来,就看你的表现啦!”
高等哑然一惊,终于明白了花静琬的目的,把柄被拿着,只得低声下气地道:“那是自然!”
第三十五章 顺水推舟()
四周的各种植物蓊蓊郁郁,仿若滴翠,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那重重叠叠的枝叶投射下一抹抹绚烂,朝着那绚烂花静琬笑得美丽却也舒畅。
高等臣服,如所料不错,接管府中事务一事定会得到高擎大力支持,花静琬便心无顾忌,一路问着心中想问的事,大约半个多时辰后,在她的带领下四人来到南苑。
高擎与候氏正坐在正堂喝茶,椅几上摆着些精致的早点,柳如烟与几个下人伺候在侧。那女子闻下人通报声似看非看地望向迈进门的三人。
再一次来到这代表着威严权利的地方,花静琬亦是心静如止水,背脊不再发凉,从容镇定。脸上浮着自然柔美带乖的笑,向目注她的高擎与不看她垂首喝茶的候氏福了福,请安的甜美声音盈空响起。
“琬琬不必多礼!昨晚听轩儿说你体谅你母妃劳苦”
高擎对花静琬的到来仍是若慈父一般,随后瞧见高等,有些惊诧,话打住了。
高等卑微施礼,巧言说恰好也来请安,在半路遇到花静琬。
候氏放下茶盏,手摸向肩部,好似那地方有些许酸疼,柳如烟赶紧轻举粉拳轻轻地敲击,未在看花静琬一眼。
在不轻不重的敲击下候氏一缕舒服挂嘴角,随后向高擎漫声漫气地道:“王爷!昨夜轩儿来说琬琬一事时妾身已睡王爷知道,这府中事务繁杂,劳心劳力,琬琬与轩儿新婚燕尔,怎敢让她劳累着。这么多年过去了,大管家能干精明有目共睹,把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俨然不用妾身操心,再说,有如烟的帮忙,琬琬再插手府中事务显得已是多余。依妾身看,琬琬不必插手啦!”
高擎抬了抬手,“轩儿昨夜特意过来说这事,这显然是他们小夫妻俩商量好的。琬琬身为世子妃,早晚得接手府中事务。本王看,就依了轩儿。”
这时候就看高等的啦!花静琬漫不经心瞟向高等,她不知道,高等仍是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直到她干咳两声提醒,高等才恍若大梦初醒,捂住嘴费力咳嗽几声,向高擎与候氏揖礼道:“王爷、王妃!小人如今已是知天命之年,府中事务繁多,小人多多少少有些力不从心。若是少夫人有这方面的兴趣,小人愿意全力协助。”
高等如此这番话一说,除却高擎喜形于色,候氏、柳如烟与伺候在堂中的下人全都瞠目结舌。
候氏暗想:高等怎会这样说话?
柳如烟则暗思:昨夜不是差了贴身丫鬟小叶通知高等吗?花静琬接管府中事务一事全力反对,高等怎变卦了?
高等已表态,又得到高擎全力支持,花静琬不等任何人说话,向高等象征性的福了福,“那以后得麻烦大管家啦!”
“少夫人聪明能干,谦虚!小人怎敢!”
皮笑肉不笑彰显高等的内心是多么的不甘。没关系,花静琬目的已达到,她全然装着看不见。
转过身,就见高擎扭头望着候氏,喜气绕眉间,“你看大管家都这般说了,这事就这样定了!”
候氏仍是不甘心,斜瞟着柳如烟,“如烟!你看这事”
柳如烟疾步绕到堂中央,与花静琬并肩而站,娇娇弱弱福了福,粉唇轻启,“姨母!如烟近段时间正忙着赶绣一幅画,少夫人帮着打理府中事务那是再好不过。”
这下不光候氏吃惊,花静琬也大吃一惊,她从没想过柳如烟会赞同,还暗中设想高等接下来如何让柳如烟不反对。
是自己一直以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柳如烟除了与高轩私情,其他那些针对自己的事如高轩所说全是巧合?眼珠一转,花静琬又觉得,也不排除大势已去,柳如烟顺水推舟。
谁都知道,候氏很是器重柳如烟,对她的疼爱胜过除却高轩,胜过其余子女。柳如烟如此说,候氏再无话反对,高擎爽朗的笑声在屋里冲激着波激出去,他尔后道:“如烟都赞同了,就这样了。”
“大清早的,怎这般热闹?”
空谷禅音,温润如玉,高远及时迈入门槛来。
金色作背景,进来的人清淡如菊,风稍大,没束上的几楼碎发贴着额上,目光如温暖阳光,那嘴角惊世的浅笑是最大的亮点。
高擎向高远招了招手,满目的疼爱,“远儿来得正好!你新嫂子勤奋好学,父王决定了,从今日起,让她学着打理府中事务。”
候氏脸上没有一丝喜悦,基本能些不耐烦,她端着茶盏来凑到唇边,“王爷说错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