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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义愤填膺的红着脸,喝了希莹一声,“为什么交,你是正堂嫡妻,你是最有资格管这个家的,她不过是个妾,有什么资格吗她?!”顿了顿,女人轻蔑的撇着嘴,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个下贱的蹄子,也想蹬鼻子上脸?!呸!”
希莹笑的眼圈都红:“姐姐你看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反正,等妹妹过了门,有妹妹伺候侯爷,我也就图个清静,家就交到妹妹手上了。再说妹妹,一直很有能力的,对不对,妹妹?!”
“”
“蹄子。”林猫儿默默无语的瞧着面前的妇人几个,对着她掐着腰,指天骂地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有教养的高官贵妇。而她们一直以来最会在自己夫君面前装的娇羞模样,早已是荡然无存。一个个的,就是像高级斗牛犬一样,丑态尽显。
听她们在那吵了半响,吵得自己的耳膜嗡嗡。尤其是那个穿着大红纱裙的夫人,指着她,骂她不守规矩,亏她还觉得这里就她看起来顺眼点,有点英姿飒爽的。原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林猫儿又看了她们一眼,看着她们自说自话,忽然觉得内心有那么一瞬,一丝淡淡的奇怪的情绪闪过,也不等她们骂完,她突然站起了身。
那几个妇人被她这动作吓了一跳,一个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护着胸口,一脸警惕的问道:“你要干什么?”
站在最前面的希莹,更是一副惧怕的模样,软弱无助的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泪眼迷离的看着她。
那个妇人一瞧这样,连忙一把将希莹揽在身后,俩眼倒竖着眉毛,恶狠狠地瞧着她,就怕她有什么动作。
站了半响,林猫儿却突然觉得很没劲。她动了动嘴角,只不过什么也没说,多说无益,她也只是慢慢扫了她们一眼,褐色的眼球里,平静的毫无波澜,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幽深幽深的。
被她这样扫一眼,那些个妇人莫名的感觉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胆突突。
只见林猫儿伸出一只手,还是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耳朵的轮廓,然后轻轻道了两个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聒噪。”
被一个她们看不起的人骂,那些夫人的脸色一僵,互相对看了一眼,却谁也不敢吱声。
一直等林猫儿的身子已经走远了,她们似乎才从林猫儿那诡异的眼神里释放出来。
“死丫头,也太没有礼貌了,太气人了。”
“就是就是,连臧夫人都敢骂,也太放肆了。”
“对,好好治治她,刹刹她这锐气。”
“太可恶了,居然敢骂本夫人。”
而刚刚还在大骂林猫儿的红衣女子,这会儿却不说话了,她静静地背靠着椅背上,皱着眉头,俩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着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的在义愤填膺的指责着林猫儿,希莹垂着眼睑,一声不吭,她只是一手揉着眼底,柔弱的抿紧着嘴角低着头,似乎悲伤的不能自己一样。不过,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的一手却捂着胸口半天不敢喘息,她的心在砰砰直跳。
刚刚在林猫儿离开的时候,那种犹如实质一般的目光,冷冷静静的直直的望向她,那一瞬间,由脚底颓然窜上一股冷气,让她生生打了个冷战。
远离了那些讨人厌的长舌妇,耳根子稍稍清净了些。一清静了下来,林猫儿的脑子里就老是出现梦里见到的那两个身影,虽然模模糊糊的看不大真切,但是,她可以很肯定的是,那俩个人她应该是见过的,只是在哪里见过,就不太清楚了。
“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位小妹知道后花园怎么走吗?”
林猫儿还沉浸自己的思绪里,面前突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文文静静的同她问路。
听见声音,林猫儿抬起头,扫了眼面前的女人,然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来时的那条路,一句话没说,继续往前走。
“哦,谢谢。”那女人看了看林猫儿指的那条路,刚要再说话,一转头,却林猫儿已经走远了,她连忙提了声音朝她的背影道谢。
林猫儿背对着她挥了挥手,如果不看她的脸,绝对会觉得这个小女子既潇洒又霸气,只是一看她的脸,得,潇洒什么的简直不能形容她那一身装b王八之气。
女子站在后面看着林猫儿大步流星地走远不见,她捂着帕子的手抖了一抖,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总感觉,好像在哪见过那个小姑娘。
“小姐,您跑哪里去了?蓝梨找了您好久啊!”
也没容得她想起到底在那里见过她,一个声音在身后,呼哧带喘的由远及近,小小的埋怨她道。
钟子期静静地一笑,勾起嘴角,摇了摇头,应该是她想多了。
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小丫鬟,因为跑得太急,圆圆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凌乱的眨着眼睛,萌萌的像个小动物一样。她动了动嘴角,想笑,可是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息苦笑道:“小姐我只是散散心,丢不了的。”
“小姐,奴婢还不知道您吗?您定是迷路了,才这么半天都不见您人。”蓝梨不相信的噘着嘴,顿了一顿,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又兴奋了起来,眯眯着眼睛,笑嘻嘻的露出白牙:“小姐,您刚才是不在,刚才可热闹了”
林猫儿走出好远才后知后觉的停住脚,她回头看了一眼,只是已经看不见刚刚那个朝她问路的女子了。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那女子的面容,她还是头一回,对一个人的样貌记忆犹新。对于那女子,似乎她找不出什么好的词语描绘,所有的语言放在她的身上都会显得极其单调。只能说,那女子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好看的是她前世都没有见过的女人。端庄贤淑,就连气质上也是无可比拟,似若谪仙,让人不敢侵犯。
“扑通。”
正思索间,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巨物掉进水里的声音,一下打破了她的思索,她转头一瞧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才发现一件事,好像迷路了。刚刚为了躲那些长舌妇,就随便找了条路进来了,一顿疾走,忘了记路了,她是从哪里进来的来着?!
“哗啦,哗啦,哗哗啦啦。”
也还没想明白到底是从进来的,林猫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水声,听着声音还挺响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掉进去了。
脚下的步子一转,正当林猫儿想要上前查看时,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叫声,她转头一看,是碧禾。
“夫人,夫人,您怎么在这里啊,侯爷找您好久了,宴会就要开始了,夫人,快随奴婢一起过去吧!!!”
春末夏初的正午,阳光很足,碧禾满脸汗水的走上前,这一看,就是顶着正足的日头找了她好久的。
林猫儿看着碧禾的脸,好半响她才道:“那些女人,吵。这里,静。”
不管碧禾是真心与否,就冲着她那满脸的汗水,虽说没什么感觉,但是莫名的,心里总会想起前世的种种。所以,她更加坚信,在穿越来的那天晚上,她一定是错过了什么,或者说,她忘记了什么,自己身体的变化,她还是很清楚的。
碧禾悄悄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弯着腰,恭恭敬敬道:“夫人,先回去吧,这会儿估计宴会也开了,如果侯爷见不到您,侯爷又不开心了。”
“莫子年。”林猫儿下意识思考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莫子年现在还是她的暂时饭票,就算再不想去掺和,也只能去掺和。
无意识的皱着眉,好半天,她才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转过头,看了眼远处的湖面,她最后还是跟着碧禾走了。
这一路上,碧禾始终跟在林猫儿后右方,也不说话。安静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摩擦着地面,发出擦擦地声音。
等马上就要到达宴会的位置了,那锣鼓喧天的声音也都听得见了,吵吵闹闹的,带着众人的喝彩声和笑声,响成一片,林猫儿却突然站住了,她望着那远处的宴会的位置,有些不想过去。
不管是在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实际上,林猫儿一直都是个喜欢安静的人,她不太愿意待在吵闹的地方,因为吵闹,到最后都会演变成战争,争夺,甚至是惨厉的杀戮。
那些画面都是她记忆的最深处,就算没有感情,也会直接影响她的思维,所以她不喜欢。
“夫人,怎么不走了?”碧禾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
林猫儿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头。刚想再往前走,脚步忽然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过身,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塞在碧禾的手里。
碧禾有些不明白,她疑惑地看着林猫儿,不明白林猫儿给她手帕是什么意思。
林猫儿还是那福样子,冷冷静静,毫无起伏的模样。她指了指自己的额头,“擦擦汗,着了凉,就不好了。”说完,她转过身继续往里面走,留着碧禾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林猫儿的背影发呆。握在手里的帕子,被她皱皱巴巴的紧紧捏在手里。
“快走啊。”
碧禾半天没跟上来,林猫儿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她傻傻的站在原地发呆。
林猫儿看过来的眼神让她一瞬间反应了回来,她慌忙低下头,嘴里却应道:“来了,夫人。”
她是大丫鬟,手底下也管着好几个小丫鬟。被卖进侯爷府的时候,她也就刚七八岁的年纪。这么多年,为了权力,一刻不停地在往上爬,她也不是没想过上了侯爷的床。只想着,掌了权,就没人敢欺负她了,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大丫鬟,不过也比以前的时候好多了,不,是好太多了。
有了实权,管了人,但是,真正关心她的人却没有,就算有,也都是虚情假意,装出来的,因为她有用,有利用价值。
而那些个夫人老爷更是,一不顺心,就喜欢拿他们出气,对他们则是非打即骂。不过像那种对下人好的主子也不是没有,只是,她命薄,总也碰不上。
碧禾长叹了口气,轻轻阖上了眼睛,等再一睁开时,她眼中的那一丝波动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她扬了扬笑脸,提了裙子朝着林猫儿追了过去。
她不相信任何人,她不想再受到伤害了,只要保护好自己,就没事了,其他人,与她无关的。
第九章 水下的不明生物()
林猫儿走进宴会的时候,再一次引起了高度的注视。不光是女人的视线,还有男人的。打量,猜测。那些人交头接耳的,或者在想,这个小女子有什么能耐,居然能撼动希莹的正妻位置,而后来居上。
戏台上,唱戏的人还在咿咿呀呀的唱着祝寿歌,林猫儿往前走的脚步却慢慢慢了下来。
左右两边的目光,那种一丝不苟,带着各种韵味的目光,直直的探究着她。
尤其是左前方的两桌,有希莹的家人,也有刚刚和她起冲突的几个女人。数道目光惨杂一起,那种厌恶的憎恨的,她就是想装作看不见,也没办法。
“夫人。”林猫儿一停顿,原本跟在她身后的碧禾连忙跟了上来。她压低了声音道:“夫人,侯爷还在等您呢,您过去吧!!!”说着,她指了指坐在最前面,还在频频回头看她的某人。
林猫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继续朝前走。
“怎么才回来?!”莫子年站起身,一脸温柔的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搂了过来,然后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
“侯爷,这不合常理,您不能让妹妹坐在那里。”
林猫儿才坐下没一秒,坐在另一边的希莹就忍不住了,她焦急的走过来,朝着莫子年福了福身子急忙劝阻道。
林猫儿随意扫了一眼,这一桌子都是男人。她搭了一下眼皮,这莫子年还挺任性,让一个女人,还是个小妾,坐在男人的桌边。不管是这个时代的风俗,还是规则,都是不符合常理的。
“本侯愿意,有什么关系。”莫子年挑着一边的眉头,满不在乎的瞥了希莹一眼,楼着林猫儿的手也不见松开,反而是越搂越紧,紧紧地扣得她腰间的肉都疼。
“可是”
希莹语结,看着莫子年那副样子,嘴张了又张,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来。感觉那些无形的眼光都似乎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站在风中,却觉得无比萧瑟,可怜又可悲。
抚手在唇边,心里又开始不舒服起来,酸酸的,涨的想哭,一股热流顺着就要淌上眼眶。
台上的鼓声锣声,乒乒乓乓的,声音大的震耳欲聋。除了莫子年这一桌子的人能听见他们大概在说什么,剩下的那几桌子,虽然眼睛还在盯着戏台,但是耳朵都在支棱着,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虽然根本就听不见,只能从他们的面部表情来猜测。
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