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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而入,竖起耳朵细听周围的声音,良久,空气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分清楚房子格局后,司徒千一鼓作气从卫生间冲出来,双手举着枪面向客厅的人。
下一秒,司徒千微微一愣。
“教授,抓到利炎了。”
那边的徐骁湳看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冯祎凡,转头看向车外的风景,冷冷的道:“还剩一口气?”
“我还没下手。”
“那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徐骁湳有些不快。
司徒千解释,“教授特别奇怪。利炎被五花大绑在沙发上,卢月昏迷躺在沙发不远处,我在利炎身上找到了安眠药。”
“哦?是谁动的手?”
“问了其他的嫌疑人,他们说,楼上一直以来都是利炎和卢月在的,他们没有上去过。以上,不排除卢月有打晕利炎的可能。”
徐骁湳冷笑,“很好。”
案子出奇顺利的收尾,一行人打道回府。警车浩浩荡荡的离开,天蒙蒙亮的光景一切似乎有恢复到了原来的面貌。
空气里飘着青草香,伴随着清晨的薄雾,静悄悄的,除却早起鸟儿的叫声,只余下有人压低了声音道:“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冯祎凡一直在做梦。
这个梦特别的奇怪,不仅勾起了她那些年幼的记忆,还有昏迷前那隐隐约约的一幕。
冯祎凡是三岁的时候来到冯家的,那时候的她,别人询问起她的名字,小姑娘只说自己叫星星,似乎顶上还有一兄一姐,只不过,冯镇对这些无从取证。所以,冯镇后来给她重新取名字,也跟这个星星有关。
小姑娘从小就好动,一点也不让人省心。她那些小时的回忆,大多数都有冯镇。
例如,上树掏鸟蛋,不慎摔下来,亏得冯镇手长脚快接住了她,否则照着那高度,免不了断手断脚又例如,她一直是学霸级别的人物,每次冯镇拿着她那些成绩单,都特别的自豪,撇开瞿敏的那些不理会,其实冯祎凡还挺开心的。
那么多的回忆里,冯祎凡自然清楚,那些年冯镇是真的拿她当亲生孩子一样在照顾的。
否则,也不会有冯祎凡那些年的无忧无虑,不谙世事。
她眼眶湿润,鼻头酸得可以,在梦里嚎啕大哭的喊爸爸。
好不容易从那种悲伤里缓过神,接踵而来的是让她心里发麻的最后印象。
那些车,从后而来。车灯又大又亮,刺眼极了。冯祎凡趴在地上,存了一口气,和即将陷入昏迷作斗争。只是当那些车越来越逼近的时候,在她差点也绝望到要放弃的时候,她无意识的喊:哥哥姐姐。
最后的那一刻,她再也坚持不住,眼皮重到她再也睁不开,只能闭上了眼睛。意识涣散的听来人凌乱的脚步,然后她好像被人抱了起来,速度很快,颠得她肋骨的位置很疼很疼。
接着,她脸上有东西轻轻拂过,还有,分不清是男音还是女声的人,在叫她星星。
那个人说:“星星,我们在这里。”
“星星不要哭,不疼,我们在,不疼。”
冯祎凡很想睁开眼睛,看看来人是不是她小时的小哥哥和小姐姐,也很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不是幻觉。
只是,她拼了命也没法睁开眼睛。不过,她很开心。
那么几句星星,像是有魔力般,抚平了她身上那些痛楚,还有不安。
在真正陷入昏迷前的一刻,冯祎凡清楚的感受到了有人挡在了她的前面,替她挡过了不少东西。
因为,她最后听见了枪声?还有很大的撞击声音。
声音很大,大到她再也听不见的昏了过去。。。
50、卢月()
冯祎凡从抢救室出来的时候,时针顺着方位指向了早上七点。
徐骁湳站在重症病房的门口,手上捏着冯祎凡的报告,皱着眉头不发一言的听着边上医生汇报病人情况,他老人家人高马大的站在那里,仅是不发一言都觉得气压强大,温度嗖嗖的往下降。
边上的医生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见对方完全没有要听的意思,干脆言简意赅的说了病人的清醒时间,和饮食习惯后,调头转身离开。
“全身大面积擦伤,头部轻微脑震荡,左侧肋骨断肋骨顶破肺部胸膜,双腿胫骨受到直面撞击,起大片淤青。”徐骁湳照着报告念,脸色一冷,“呵,冯祎凡你可要快点醒,否则好戏注定错过了。”
菩市伙计办理完入院手续,急忙赶上来询问徐骁湳接下来的行程。只见,徐骁湳把手里的报告塞到他手里,冷冷的嘱咐,“她醒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异常也打。”
“好的,徐教授。那您要上哪儿去?需要我把车给您吗?”
兴许是说到车这个关键字,菩市伙计似乎见徐骁湳的脸色更不好了,老实住了声,不动声色把车钥匙放回兜里后,目送这尊大佛离开。
五年前,徐骁湳追捕歹徒的时候,以身犯险亏得副驾上熟悉宁市地形的民警,原本料想歹徒再也插翅难逃的那一刻,从右岔道上冲出一辆大货车,眼看就要撞上的那一刻,徐骁湳不抱任何希望,谁知道副驾上的那位民警,手疾眼快把徐骁湳手上的方向盘用力打左打,打到极致那个点上的时候,自己迎面撞上那辆大货车。
不用等救护车到来,徐骁湳都清楚,那个人绝对不治身亡了。
因为,徐骁湳那边撞上了护栏,而副驾是当面迎上,车头毁得连废铁都不如。那个人蜷缩在变形的车头里,连脸都分不清。
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徐骁湳一直心存愧疚,但也不至于让愧疚压得他连生存下去都成了难题。可当他接到公安大学递来司徒千的资料后,那种愧疚开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因为,那个人正是司徒千的父亲司徒复。
至此这么多年以来,徐骁湳对车更是连碰都不碰。
徐骁湳从出租车下来,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局里。他身份不同,接待的人打着十二分精神小心陪同。司徒千坐在审讯室,见到徐骁湳到来后,起身出来和他问好。
“教授,祎凡的情况如何了?”
“暂时死不了。”徐骁湳冷漠道,转头进了审讯室,他直接对上这个打扮时的男人,冷冷一笑道:“既然,你没死,那么,接下来的日子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他转身走,嘱咐了司徒千务必要问出点致命的难点来。
在民警的带领下,徐骁湳去见了卢月。她安然无恙,此刻已经清醒过来坐在沙发上出神。见待客室的门被打开,来人还是她一直最为崇拜的偶像神探徐骁湳,差点按耐不住的冲上去。
徐骁湳扫了她一眼,寻了座位坐下,然后让所有人都离开,留下他和卢月单独面谈。
“接下来,你只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让你体体面面。”
这样的徐骁湳,显然和传说中的一模一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卢月还是被他浑身的寒意,震慑得不自觉的靠在椅背上,浑身出了细汗。
“这半年,你找到了什么证据?”
“我不懂你说什么。”卢月道。
徐骁湳冷笑,“原本你的事情,我不愿参合。我的两个徒弟,一个生死未卜,一个挂了彩。全是为了谁你自己清楚。奉劝你,不要作茧自缚。”
“我不懂徐教授你在说什么。”
“那好,今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徐骁湳起身,眉眼间全是厌恶,大手刚碰上门把,身后的卢月终于开了口,她努了努嘴,“我说,我什么都说。”
徐骁湳没了心思,回过神靠在门板上,脸上满是厌恶的看着她。
“我找到了很多证据,但全都不能直接把利炎入罪。我只有人证,并没物证可以直接证明利炎就是推我未婚夫下山的罪魁祸首。”
“是吗?难道你不知道,你的那位未婚夫是为的什么,才被人杀人灭口的吗?”
徐骁湳说完后,拧开门把出去。
他兜里的手机响得厉害,关上门后见是守着冯祎凡的那位警员打过来的,直接按下接听。
“徐教授,您的那位徒弟刚才哭闹得厉害,嘴里一直在叫爸爸。医生刚给她打了镇定剂,现在又睡过去了。”
“好。”
挂断电话后,徐骁湳重新进到门里,言简意赅的抛出问题,“你的未婚夫,和利炎先前同家公司,利炎这个人,幼年和青年时期都在压抑的环境里活着,具有分裂型人格。他拥有优渥的资产,精打细算,从这些点出发,他还不至于因为钱财有了杀人的念头。
那么,能让他心理被颠覆的只有一种,同类。
凡是幼年和青年时期受过侵害,并且在压抑活着的人,是最见不得同类的。他们会认为自己独一无二,尽管心理病态,也不会让人觉得他是个不完美的人,所以这类人通常极度自恋,很注重外表,并且很喜欢别人的赞美。
通过以上,你告诉我,想到了什么。”
徐骁湳想要快点离开,冯祎凡那边还需要他去跟对,这边的事情,他实在不愿意耽搁太多时间。
“利炎的父亲,在宁市是有名的富商。我听社友提起过,他的父亲16岁那年对只有15岁的同学进行性侵,从而有了他。他的父亲对他要求很高,甚至有了禁锢的想法,所以”
“很好,你继续想。直到能找到一个,让他把牢底都坐穿也出不来的罪行后,在告诉我。”徐骁湳转身要走,卢月叫住了他。
“教授,你要去哪里?”
“你认为你有什么资格,可以询问我的行踪?记住我的话,半个小时后,把罪行告诉我。”
徐骁湳大步的离开,他脸色不明,皱着的眉头隐隐有几分不快。
“冯祎凡,等我。”。。
51、另有其人()
面对利炎的再三缄口,进度停滞不前。
司徒千和一干老练的刑警们出来抽根烟喘口气,几人面上都是一筹莫展。兴许气氛太过沉重,有人先开了腔,缓和气氛的转移话题,“小子,听说你跟着那位大人物呢?”
他没搭腔。
那人不依不饶,“我问你个事儿,那位是不是真的跟传说中的那么神乎?”
司徒千脸色不大好,不搭理人的沉默,旁的几位见他皱着眉头,打圆场的润了话,“现在都是年轻人的天下喽,这徐骁湳别看年纪也不大,办的大案可不少。你们记得早些年,上头为了保他留国,不惜一切代价。这其中的水得多深,可想而知。不过我倒是没想明白,徐骁湳在国外待得好好的,名声在外头也是响亮亮的,怎么一回国就不回去了?要说是我国水土留住了人,我可不信。”
这个话题,司徒千心里有些谱,尽管已经讨论开了他也依旧没开声,站起身打了招呼后去审讯室找徐骁湳。
他刚到,问了守在门外的民警,却被告知徐骁湳走了好一会儿了。
司徒千点头拐弯要走,里头的卢月开门邀请他进去。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卢月把自己写的那张纸递了过去,“这是徐教授离开之前,交代我的东西。”
他点头接过手直接塞进夹克的内层,司徒千态度比起徐骁湳要友好多了,他问道:“有件事情,你可以帮到我。”
“你说。”
“关耀、庄生生、还有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连根拔起算不算?利炎的背景很深,他的父亲不是好惹的人物,我只想要讨回公道,让他收到应有的报应,有错吗?”她抬头,那双眼睛盛满了不甘心,直勾勾的看过来,似乎要看到人的心底去。
司徒千对她摇头,“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你。无条件,让你们借手,如何?”
“好。”
“那你告诉我,利炎,是不是你打昏的?”
卢月不假思索,“是我。当我察觉到喝的水有问题后,发现他企图侮辱我,这也算正当防卫吧。”
司徒千挑眉,“你用什么东西打晕的他,同时,你打的是哪一个部位?”
“烟灰缸,后脑勺。”
她回答得太过肯定,反而让司徒千生疑。
“还有一点,你给利炎的那盘老式磁带的内容,是什么?”
卢月回答:“不知道。我有猜过,那可能是我未婚夫掉下山前最后录像之类的。”
“没拆过?”
她摇头,“不能拆。因为那盘磁带是通过快递邮到我手上的,没有地址,没有发货人。之前,我怀疑过会是利炎亲自寄出的,目的是用来试探我对他的忠诚度。他们开始怀疑我了,这种节骨眼上,我不得不假戏真做。”
司徒千理清了些线索,靠向椅背,看向她,“你知道为什么利炎会用这盘东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