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剂的正常男人,在这十三分钟的路程里,如果他突然又有了需求,在强大的药效面前,他会不会就地解决?
他会的。
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从铁硼到河岸这段石子路上很干净。我非但没有半点精/液的痕迹,我还找不到脚印,死者的,或者我说的那第二个人,也没有。
接下来,最关键的水位问题,我刚用自己的身高试了一下,我的净身高是172,假如我站在河岸上失足落水,排除我腾出手来支撑自己,否则照着那落水的弧度,我大概会在两米处的位置降落,而那个地方的水位只到我胸前,一米五左右的位置,还淹不死我。
按照死者的身高来看,他掉下的位置大概会在二米至三米处,那个地方的水位大概到我的脖子。死者身高178,那么水的位置只到他的锁骨,也淹不死他……可现在的情况是,他死了。
死者明明是死于性窒息,我们却是在河里捞到他的尸体,最怪异的是,他的肺部没有积水。人体死亡后身体机能真正停止需要十五分钟,死者如果当即性窒息掉进水里,那么肺部多多少少还是会有积水。”
大家陷入了沉默。
冯祎凡头昏脑涨没时间等,加大分贝问道:“以上这些,难道还不够证明,死者在掉进水里之前,就已经窒息死亡过一段时间了吗?
还记得吗?在泊南山,是两个人配置的王水,现在只死了一个,你们觉得呢?
距离赵入狱已经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他们本应该拿了钱分赃,各自去避风头,这么紧要的时刻里,死者竟然还有闲情逸致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我怀疑,从死者窒息死亡那一刻前,这间屋子里,肯定还有一个人。一个让死者觉得构不成威胁,放松警惕的人。
那个人,或许是他因为分赃不均心存怨恨,亲自动手,或者碰巧看见死者窒息死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死者抛尸在河里。最后回到现场来,把所有有关于他的各种痕迹全部抹除。
这样的说法,难道不是更符合,为什么那一段路上没有精/液痕迹,还有,肺部没有积水吗?”
30、怪异死亡真相(4)()
冯祎凡一番简报,字字珠玑、有理据争,容不得大家有半点不重视。
法证那边缓了缓语气后,看向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提出了她简报里没有的,其他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你说找不到精/液,那有没有可能,死者是在水里解决的生理需求?”
冯祎凡摇头,“不会,夜里水凉,他腿脚泡着水,或多或少都能缓解药效上身。可他死因是性窒息,是不可能边泡着水边解决的,所以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很小。”
“我倒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坚信这是一起由分赃不均,而引起的蓄意谋杀?”对方说话有些咄咄逼人。
冯祎凡冷脸,“难道你有比分赃不均,更好的理论来满足死者为什么会死于性/窒息的动机吗?你会在逃命时刻,放松警惕享受生理需求吗?”
打断他们继续探讨下去的是,分局民警正引着个人往他们的方向来。那人和周叔打了招呼后,开始为冯祎凡介绍。
“小冯,这位就是最早发现尸体的作业人。”
在见到这位作业人后,冯祎凡突然顿悟,希望这种东西,果然只适合拿来破灭的。
本来她还心存希夷,想着自己好歹也是有见过那位第三人身影的,再见到肯定能认出来。在此之前,冯祎凡还对那位第三人有过推算,她想,他能半蹲在树干上那么久,肯定体重跟她不相上下。再者那天见到的影子,虽然不够清晰,冯祎凡还是能看出那个人身形偏高瘦。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人身高算符合,可体重却足足比她多一倍。
冯祎凡向来不喜欢以貌取人,这会儿打击太大,没忍住脱口而出:“这是反差萌吗?师傅我想想问您,您这……是怎么当上划船捞尸的活儿呢?”
这位长得老实巴交的作业人,见冯祎凡提问,憨厚的笑了笑摸了摸脑袋,语出惊人:“您别瞧我这样,其实我是瘦得不明显。”
“……”
冯祎凡发高烧还硬撑着,这会儿听到这话后索性倒在秦序怀里,直接昏过去。
她身体温度烫手极了,把秦序吓得太阳穴直跳,一时间脑袋乱成浆糊的抱起了她,连忙让周叔搭把手,火速的往医院里赶。
上车后,秦序才发现她的脸红得滴血。他懊恼,握着她的手只希望快点,再快点。
时间紧迫,周叔理智的把她往容城的医院里送,火急火燎的量了体温,秦序看着那上头的温度,差点没忍住把手上那支水银温度计折断。医生一边看着他的脸,一边战战兢兢的给她打退烧针,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立即脚底抹油的走了。
冯祎凡这会儿吃了药,躺在床上熟睡着,秦序看着她按捺着怒火,忍得整个胸腔都在隐隐作痛。他还是刚刚才知道,冯祎凡在来容城之前已经有些小感冒了,他气她明知道自己身体状况,还那么死固执的硬要亲力亲为,掉下水后全身湿透还在那里硬撑。
“冯祎凡,我真的恨不得把你打一顿!”他咬牙切齿。
周叔从外回来问了她一些情况后,才放下心来交代秦序,“小秦,这丫头麻烦你看着点了,我现在得回市局一趟。这丫头要是醒来问起,你帮我说一声,我上赵顾文那儿,问问钱款的下落。”
秦序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一来他不是市局的人,二来前后跟着冯祎凡进出犯罪现场也有些逾越。对于这起男尸的案子,他虽然身为前公安大学的一份子,也很想尽一份力,可身份摆在那里,他就算再想看看徐骁湳的神通广大,也没有那个权力开口。
末了,秦序只能说一句:“好,您路上小心。”
周叔这一走,病房里只剩下两个小年轻。折腾了大半夜,秦序也累坏了,搭了张躺椅,往上一躺盖着报纸闭上眼睛睡觉。还没等他睡熟,兜里冯祎凡的手机倒是先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头显示的是冯祎凡四个小时前定的闹钟。他把闹钟关掉,顾不得现在是凌晨三四点的光景,直接拨了电话给徐骁湳报告情况。
“徐教授。”
接到电话的徐骁湳脸色不大好,他花了一个小时,也没说服自己屈驾去酒店的大床/上睡一觉。好不容易靠在躺椅上假寐几分钟,就接到秦序的电话,自然没好气,“奉劝你最好是有急事。”
“徐教授,四个小时已经过去好些时候了,你要祎凡的简报,估计她现在是完成不了了,她发烧到三十九度八,刚喂药睡过去了。我刚刚全过程都陪着她,再者我也念过一年的犯罪心理,如果你不介意,我也可以给你做简报。”
徐骁湳挑眉冷笑。“谁要你的简报?告诉冯祎凡,如果脑子没有烧糊涂,醒后立刻汇报。”
“不能通融一下吗徐教授?她发着……”秦序暗想徐骁湳的不近人情果然名不虚传。
“是我让她生病了吗?”
秦序答不上来。
“等她烧退,麻烦你告诉她,尽快到菩市来。她自己接的烂摊子,自己解决。”徐骁湳挂断了电话,皱着眉头心下有些乱的在房间走来走去。
关于这起案子的大概经过,徐骁湳从周叔那里得知不少状况。更多的,无非是关于冯祎凡的。
周叔字字句句里,无一不透露着对冯祎凡是真的好。他五十多岁的人了,难得遇见个对胃口的小姑娘,徐骁湳面前多次提起,无非是要徐骁湳能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多担待些。
徐骁湳怎么会不知道这当中的小猫腻。
只是,徐骁湳不明白,夜里的河水那么凉,她起先还有些小感冒,怎么就敢直接下到水里,一泡将近一个来小时?很难想象,她浑身湿透,还咬牙坚持着给现场的人做完简报。
这样的不服输、死撑到底,徐骁湳只觉得,她的偏执病态心理,似乎越来越严重了。比起,他刚收到她校内资料时,还要更严重。
“冯祎凡你真的愚蠢到了极点。”
31、见面()
冯祎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鼻腔里满是消毒水的味道,难受得捂着被子,支起身拍拍边上的秦序,“师兄……”
见她醒了,秦序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终于退烧了。”
她鬼灵精的点点头,存了心眼要骗他去买粥吃。昨晚消耗太多体力,又发了一夜高烧,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没等冯祎凡费点口舌,秦序已经着了道,“你等我会儿,我去让医生过来帮你看看,等他看完估计我就买完东西回来了。拿着手机,有事给我打电话。”
心满意足的小姑娘乖巧的点点头,拿过自己的手机对他挥挥手。
冯祎凡点开手机,一看现在的时间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突然记起简报的事儿,徐骁湳说一不二,这距离他说的四个小时,都超了一倍。冯祎凡苦巴着脸,拨通了手机。小姑娘自知理亏,可怜巴巴的放软声音喊他,“大神……我发烧了。”
“哦。”
冯祎凡听他这么冷漠,警钟大响。“我没有准时给你做简报,你是不是生气了?大神……你别生气好不好?”
“嗯。”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开始叽里呱啦的给徐骁湳讲自己多么聪明能干、细心入微,现场上那么多未被人发现的小细节,她都一一找出来了呢。
徐骁湳一边听着她邀功似的的撒娇,一边看着杨锦川笑得淫/荡。冷着脸趁他没留意,把辣椒酱往他的咖啡里挤。后几秒忍俊不禁的成功看到杨锦川被辣得七窍生烟,拔腿往洗手间跑。得逞后的徐骁湳勾着嘴角,心情极佳的提醒某个说了一大堆没重点的人,也应该进入主题了。
“知道你聪明能干等十万字优点,冯祎凡,五分钟了你也该进入正题了。”
本来还孜孜不倦的冯祎凡,冷不丁的被夸了这么一句,心下荡漾得厉害。她觉得今天的徐骁湳好像不大一样,连声音都格外温柔。
“大神,你们到菩市了吧?这个点你们应该快吃午餐了。”
“嗯。”他放下刀叉。
小姑娘埋怨,“师兄去帮我买吃的,到现在还没回来,我都快饿死了。”
徐骁湳不说话,尽陪着听她说话。她估计还没好全,小鼻音混着她一贯说话喜欢在尾调上提着音,听得徐骁湳感觉心房上有了种百抓挠的欲罢不能。
冯祎凡正说到兴头上,抬头一看秦序提着粥进来,笑嘻嘻的和徐骁湳道别,挂断电话立即把手机往边上一扔,凑过去等秦序摆好吃食。
她显然是饿坏了,不顾形象一口又一口,秦序知道她的食量大所以买了三人份,伺候完她,拿过自己那份坐在边上大快朵颐。吃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冯祎凡的手机响了。
看也没看的按下接听键,“你好。”
“小冯,我是老周,你这情况好些了吗?”
她笑放下筷子,没来得及说话,周叔那边有些着急,抢先一步开口:“小冯,我按照你的意思来问赵顾文钱款下落。她要求见到你之后再谈,现在态度强硬,我们磨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法子。你看看方便不?能过来一趟吗?”
“没问题,你把地址发给我,到了再打你电话。”
“行行行哈,小冯真是麻烦你了。这你生着病呢我本来也不该麻烦你的,就……”
冯祎凡咬了咬下嘴唇,安抚:“周叔这是我份内的事儿,你要真过不去,下次回局里还把鸡腿分我一个。”
“好咧!”
她匆匆的扒了几口肉片,下床拿衣服进洗手间里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医院。秦序去开车,冯祎凡坐在医院的台阶上,就着水把药给吃了,等坐进车里已经昏昏欲睡。
从南城开到市中心的路程至少要两小时,冯祎凡虽然已经退了烧,可状态还是不行。秦序尽量压一压车速,争取让她多睡半个小时。
小姑娘在后座上蜷缩成一团,眼睛都快睁不开,还硬撑着拿手机给人打电话。“大神……我刚吃了药现在好困。”
“哦。”
她拗着脾气,无意识的撒娇:“你哄我睡觉好不好?讲童话故事。”
徐骁湳按捺着心下又突发的百抓挠,冷着脸搜刮脑海里能匹配得上童话二字的故事,语气是连他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还没开讲两分钟,冯祎凡已经沉沉的睡过去。
透过电话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徐骁湳眉梢带着暖意,勾了嘴角,温柔的压低声音,“冯祎凡,快点好起来。”
两人到目的地,刚好一点半。
冯祎凡睡过一觉神清气爽,这会儿在人前端得一脸老僧入定,跟在周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