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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到死亡的这段过程中,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
“有的,我的同事。我可以把他的电话给你们,打个电话去问问可以吧?”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司徒千按照他提供的电话,给对方打了电话。对方不假思索,直接告诉了他们想要的结果。
对方和周强是一同出差的,昨天晚上六点的高铁,从宁市回到文市来。由于延误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落地在文市的时间大概是晚上的十点多,又在高铁站打车回到市中心来,路上耗费了半个小时。他们还去吃了烧烤,喝了点酒暖暖身,十一点半左右才各回各家。
“死者真正的死亡时间是在十二点至十二点半。按照你同事的口述,你们吃烧烤的地方距离这里,车程只有半个小时,我想知道,你去了哪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不在场证明。”
“我有一张十二点多的出租车小票,可以证明我的不在场。”
周强递过来一张小票,几人看了上头的时间,确实是十二点。按道理,到这里就应该取消对周强的嫌疑,可冯祎凡怎么也不死心,她一根筋的认为周强真的很有问题。
“你十二点打车去哪里?”
“我去给初雪定生日蛋糕,再过几天是她的生日。怕到时候我又出差,赶不回来趁着有空档,先去预定。结果去到的时候,那家店提前关门了,我赶不上,想着这么晚了回来怕吵醒初雪,只能随便找家民宿住,睡饱退房准备回来就接到你们的电话。”
周强的话,实在毫无破绽,没有半点纰漏。
纵然冯祎凡再不愿意相信,也只能适可而止。因为她没有证据,更不能屈打成招。
冯祎凡暗想,徐骁湳说的是对的。
如果真的怀疑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屈打成招,而是去寻找隐匿在背后的证据。
所以,在司徒千以为她的沉默,会是新一轮爆发的时候,冯祎凡出奇的压住了自己的脾性。
她语气淡淡的说了声,“好的,我知道了。”
话落,她侧过头看向司徒千,“那么,我们现在只能从信开始下手了。”。
232、找寻踪迹(下)()
清晨,路上空荡的别说行人了,连车出现的几率都特别的少。
天还未大亮,周围都是一片死沉的黑,越靠近外滩,空气中的咸湿味也逐渐加重了起来。
冯祎凡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向不远处的人群,和边上拉起的警戒线,开口道:“警戒线拉在最高的岩石堆边上,大神,你的假设或许会成真。”
“嗯。”
很快,车子停稳在堤坝上。
司徒千来得早,把车停稳就立刻下去搭把手帮忙。这会儿见徐骁湳的车来到,又从人群中脱身一步步的往上走去等,他把医用的一次性脚套手套递给两人,边开口说道:“致命伤是大力的撞击,造成的脑出血死亡。”
听到这里,冯祎凡伸手抓了抓徐骁湳的衣角,“莫非真的是踩空?意外?”
“不要太早下结论,去看看再说。”
三人一前一后的走,阵仗浩荡极了,等来到发现尸体的浅滩时,冯祎凡时隔许久,又一次成为了逃兵。
那具被发现的女性尸体,真的可以用无脸来形容。因为,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连眼珠子都撞破了,整张脸,包括全身的皮肤都有很严重的擦伤,甚至,全身已经扭曲得不成样。
等到冯祎凡缓冲好胃部的翻山倒海后,重新回到现场。这一次,她戴上了口罩,站在边上听老杨做简单的剖解叙述。
“初步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是昨天凌晨十二点至一点之间,死因是踩空撞上了一处尖锐的硬物,造成眉骨骨折、左眼眼球破裂。在失明的情况下,多次摔倒并且造成身体多处损伤,由于身体呈平面向下滑,和尸体的身前的大面积擦伤吻合。
最后死者摔落的地点,是海岸角的一处浅滩。”
“做过血液初步对比了吗?”徐骁湳问。
“做了,通过对比,可以判断在海域发现的三处血迹,全是来自死者。”
徐骁湳磨搡着下巴,问司徒千,“有其他发现吗?”
“暂时没有。海水来去流速很快,除了上面没被海水反复冲泡过的石块能提取到一些指纹和赤足的脚印外,并没有其他发现。”
“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老杨开口,“n对比报告最迟今天下午出来。”
“嗯,走吧,去上面看看。”
天微微亮,徐骁湳走在前面,上下坡的时候,脚下的石块尖锐得连冯祎凡穿着厚底运动鞋都能感觉到疼。徐骁湳见她好几次差点摔倒,再也顾不了身后那些人的眼神,伸手去牵她。
小姑娘还没回过神来,只看见他的手像是长了眼睛般寻她的手,很快和她的手牵在一起,十指相扣的浪漫,让冯祎凡忍不住嘴角溢出笑来。
两人并排走在最前面,留下一干摸不着头脑的民警,小声的问司徒千这是什么情况。
“无可奉告。”
上了死者摔破脑袋的现场,眼前的视野辽阔,对面不远处是外滩的最北角,那个地方,正是钱森被抛尸的第一现场。
冯祎凡问道:“钱森死的时候是赤足,是因为他是在家里被人杀害,所以不需要多此一举穿上鞋子。可是这次的死者,如果是褚梦云的话,她有心寻死,为什么不穿鞋子?这一路过来的石头,咯得脚板有多痛,大家有目共睹,她赤足难道不痛吗?”
“赤足,更能说明,她是意外踩空,失足造成的死亡。”徐骁湳开口。
“我最后一次见到褚梦云,她身上穿的是黑色的罩衫和紧身的裤子,和死者身上那套一模一样。而且她是有穿鞋子的,如果说,褚梦云有心寻死,她会穿上鞋子来到这个地方,而不是选择不穿。”
徐骁湳解释道,“我们现在并不能找到证据,证明死者是褚梦云。以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剖析问题,一个人在逃亡的前提下,往往是不会过重注意其他感觉。例如,疼痛。”
“知道了。”冯祎凡恢复安静。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轻轻的说了句:“乖。”
话音一落,后头一干人都目瞪口呆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位不近人情的徐冷面吗?太恐怖了!
“现在正值十月,入了夜的宁市起伏温度差极大,海边的温度差相对要比市里更低几度。这么晚来海边的,不外乎是两种可能。
一自愿来,二被强迫。
目前证据较少,现场周围能找到第二个人的痕迹更不多。所以,还不能完全判断出死者,是哪一种。
具体,还得看法医办那边的尸检结果。
要知道,所有的不为人知的真相,往往都表现在尸体上。”
从外滩回来后,冯祎凡受凉有些感冒,一路上喷嚏打个没完。司徒千早出发,又比两人晚了一步到局里,冯祎凡刚想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料司徒千递了杯姜茶让她祛祛寒。
“喝点,免得身体难受。”
她冲他笑,乖巧的喝。
一行人因为外滩的这具无脸女尸忙碌了起来r徐的三人,留守在证物处,细看当时在现场取证回来的证物,能不能成为突破性的线索。
一直午饭后,老杨拿着份有关于死者的n报告过来。
他脸上带着震惊,“死者的身份确定了,是褚梦云。”
话落,几人都是微微一愣。冯祎凡不敢置信的问:“真的是她吗?褚梦云真的死了?”
“错不了,我用了之前的血迹进行的对比。是她,真的是她。”
一室的沉默,无一不在暗示着,这起案件变得更加复杂了。
周叔从那块扎破眼珠子的石块起了身,提出疑问:“有没有可能,褚梦云是被胁迫的呢?”
“我们没有证据,现场并没有证据,指明是什么胁迫了她。”司徒千回答。
气氛又一次变得沉默。
冯祎凡突然开了口:“能让人更好的忘却疼痛,选择死亡的,除了仇恨,还有一种,是绝望。”
“嗯?”
“如我们所想,褚梦云被全城通缉,宁市是出不去了,只能留在市内。我最后见她的时候,她是被一个,她所不熟悉的人带走的,地下室长廊的42码男士皮鞋就是很好的证明。时隔不到二十四小时,她死了,或许是自杀。
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虽然我找不出证据。
不过有重点我们得找出来,42码男式皮鞋的拥有者是谁,还有,褚梦云的鞋在哪里。”。
233、失败(上)()
今晚下班得早。
徐骁湳开车带冯祎凡去市场买菜。他老人家怕脏,留了冯祎凡一个人进去挑选食材,等买好了,在过去帮她提袋子。
晚餐准备得特别的丰富。
徐骁湳知道她心情不好,很谦让的,把许多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愿意让她再去操心。
在回去的路上,徐骁湳原本料想好的几个菜色,准备大展身手。谁知道,一到家冯祎凡直接招呼他往厨房里放食材。
“今晚我做饭吧。”
她摆摆手,“不了,我来吧。在市场的时候,我就特别想做香辣鱼块来着。给我个机会表现,我没事儿的。”
冯祎凡很坚持,徐骁湳只能退位让贤。
以前冯镇出差,留下冯祎凡一个人在家,一待就是一个月的长时间,有时候甚至是三个月。小姑娘为了不饿死,和街坊邻里学了一手好厨艺。以至于后来不会被饿死,反而还能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因此,她下厨的机会很多,这一次进厨房,动作行云流水,完全不需要别人在边上给她打下手。
很快,三菜一汤端了上来。
两人吃饭倒也不显得冷清,多了几分家居的温暖。饭后是徐骁湳洗碗,冯祎凡进了浴室洗漱,等她出来切好水果,徐骁湳也洗好澡。
他们终于像一对正常的小情侣了。
开了电视后,徐骁湳拆了一袋薯片放在她腿上,你喂我我喂你的相处着。冯祎凡被电视里的某位正在自己处理被头发丝摄入身体的男演员,迷得不要不要的。
有人乱吃飞醋,把薯片抢过去。小姑娘顺手去他兜里一探,落了空。不高兴的嘟嘴,下一秒,他直接落下头来,吻住了那片薄唇,细细的捻。
深夜的十点多,两人早早上床睡觉,各躺一边的聊着天、说着话。
她说:“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还记得之前我告诉过你,爸爸死的那天吗?我站在转角上看见了凶手肢解了我的父亲,同时,他极有可能还发现了站在转角上的我。但我后来很努力的去回忆那一段记忆,发现成为了空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也不知道最后爸爸的那一枚结婚戒指,掉哪儿了。”
“空白?”
“嗯,医生开出证明说是受到刺激等创伤,大脑有选择性的忽略、忘记这段记忆。”
徐骁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瓜子,以示安慰。然后,说起了她的父亲。“你的父亲,是一位很合格的优秀警员。当时我们基本上确立好凶手为目标时,他和凶手在周旋往来很自然,并没有暴露半点不妥当。
他们像朋友一样的去喝酒吃饭,一直到最后,凶手选择报复并且亲手肢解了他,这一点,我一直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当然,我也想过,或许凶手早就发现你父亲的身份,那些我们肉眼所看到的友好相处,可能都是假象。
不过,这些都无从得知了。你父亲死得太突然。”
冯祎凡轻轻的嗯了一声,“他真的是位很好的父亲。听说我是三岁的时候出现在他家门口的,他那天早下班,见到我后直接带回家悉心照料,帮我找亲生父母,最后无人认领的情况下,舍不得送我去孤儿院,干脆领养了我。为了我,跟妈妈离婚,搬出来住。他这一辈子,为了我和妈妈,付出了很多,割舍了很多,最后竟然落得这么个下场。
起先,我加入你的部下。只想着,找出当年害我流离失所的真相。后来,我发现我自己很爱这份职业。
有时候我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我也坚信着,只要付诸努力,真相一定会大白。
徐骁湳,真的很谢谢你。”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理不清。一位在国外穷凶恶极的凶徒,为什么会漂洋过海来到国内,进行伺机已久的大规模屠杀。我理不清,究竟是什么,能成为他不顾暴露的危险,回到国内来。”
冯祎凡轻声的问:“会是亲人吗?”
“我们查过他的资料,单身独居,基本上不与外界取得联系。他在家里排行最有个孪生的哥哥,不过十七八岁的时候,因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