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她背对着门,一缕微光撒入心间。
“多谢……”
须时,小二送来餐食。
她早早钻进被窝,极其辛苦的一日又过了,而她照旧失眠。乞巧夜的阑珊灯火透过窗户纸映进来,隐约洒在她消瘦的脸上,她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崔У纳碛埃夯喝朊撸秀奔洌孟窕氐搅思改昵暗穆逖簦⒌担骸拔乙プ白∩弦欢稳兆樱闳ゲ蝗ィ俊�
“才不呢,我要和萧平、萧安玩耍。”
“呵——有了朋友忘了爹。”
“荆词怎会忘了阿爹,荆词一辈子和阿爹在一起,我得留在城里跟老夫子读书,将来才不会丢了阿爹的脸面嘛。”
“阿爹乎脸面,少闹腾就好。”
…………
一觉醒来,晨光熹微。
荆词摸了摸紧绷的脸颊,昨夜又做梦了。的,、、,,、、
第八章 徐府()
“客官,您的马。”
用过早膳,荆词带着向崔Ы璧囊樱舫獭�
考虑到诸多因素,她还是往潭州赶路。如若漫无目的去兰陵寻人,万一寻不到怎么办?回洛阳找死不成?倒不如去潭州先安顿下来再说,至少她知道那里有一位叫徐然的刺史。
七月流火,酷热天气渐渐转凉,出汗后湿衣裳换得不及时,凉风侵袭,容易着了风寒。
一行几日,日日辛劳。
好些日后,荆词终究病倒了。
一路浑浑噩噩,迷迷糊糊间询问了路,一路南下前行,纵使再难受,也得硬撑着。她不停警告自己,王荆词,你没有人可依赖了,你绝不能死在路上,阿爹还等着你去查明真相,你不能死掉!
记不得行了多少日,她终于到了潭州刺史徐然的府门前。
到了,终于到了……
荆词挣扎着下马,眼前一黑,生生从马上摔了下来,再无知觉。
…………
再次睁眼,脑袋如千斤般沉重,意识也有些微混沌。
眼前是陌生的幔子,陌生的摆设和房间。
“王小娘子醒了,快通知阿郎。”床边伺候的丫鬟甚是惊喜。
丫鬟们伶俐,睁大了水灵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病榻上她们照顾了一天一夜的人儿。
“这是哪……”她声音异常沙哑。
“小娘子,这是徐刺史的府邸。您着了风寒,昨日病倒在咱们府门前,现在可好些?”
“嗯……”
“来,喝口水,我家阿郎稍后便来。我家阿郎知道倒在府门前的是杨小娘子您,可担心死了……”丫鬟们个个机灵。
“裴总管。”门外突然传来一声。
裴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进来,脸上流露出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裴姨……”见到熟悉的身影,荆词意外而激动,鼻头一酸,眼眶嗖地通红,她还以为……还以为……
“竟清瘦了那么多……”
荆词的泪终于滑落下来,好似终于找到抚摸伤痕的地方。阿爹离世,她一路流离,逃难而来,身心巨创,纵使平日与裴三不合,可这一刻看到她,仍然激动感激。
感激上苍……又留了王家一条性命。
裴三坐到床沿,盯着荆词憔悴消瘦的脸庞,肤色蜡黄毫无光泽,不免感概,想来她好歹是王家的小主子,十几日前尚杏脸桃腮,烂漫活泼,如今……才十五岁便独自流离在外这么多天,被折磨成这副鬼样子!
“阿郎从庄园回来那日,卖了全部家产,然后命我带着家当来潭州,不料……想必这些事阿郎早已察觉,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裴三一双玉指狠抓着衣裳泄恨,眉眼中尽是愤恨不甘。
“裴姨,究竟是何人所为?”
“哼,”裴三冷笑,“和杨家定是脱不了干系。”
荆词一脸懵懂,“杨、杨家?”
“你如今身为王家之后,必须为王家讨回公道。”
“阿郎至——”
门外又传来一声,双鬓微白的伛偻老汉大步走了进来,约莫六十岁,穿着朴素,气质身段很是英气正派。
“侄女,你受苦了。”徐然见了病榻上的荆词,连忙上前,流露出愧色与心疼。
“想必您就是徐刺史,荆词终于见到了您。”
“就差一步,王家就能安然无恙,就一步啊……”徐然握着拳头悲叹,眼眶隐隐发红,论及痛惜,谁也不及他这个一直亲手安排帮忙张罗之人。他一收到王行业的书信后就立马着手张罗,以为接下来只管摆宴为挚友接风洗尘即可,谁料最后一步竟会如此。
“看来……”荆词抽痛,甚是痛怨自己,“若非我行笄礼,也不会耽误了行程!”都怪她,她为何偏偏七月初四及笄!阿爹为何要等她,无非就是笄礼罢了,她不看重的……
王行业素来将爱女的每一个生辰、每一个小进步看得极重。
“不,”徐然摇手,声音些微颤抖,“朝中纷争已久,命矣、命矣……”
“徐刺史,求您告诉荆词,到底是谁要置王家于死地?”到底是谁那么狠心!既然是朝中纷争,凭什么把王家卷入其中?阿爹都已经弃官长居庄园了。
徐然叹了口气,“侄女啊,你阿爹一生闲云野鹤,年中时在潭州置办了宅子,就是希望一家人在潭州平安度日,你切莫牵涉其中,违了你阿爹生前心愿啊。”王兄就这么一个女儿,他说什么也得为他守住。
“王家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
徐然缓缓摇头,“你先好生歇息,到了潭州一切已无需担心,修养一段时日,再做其他考虑,一切,有徐伯伯呢。”
他又交代了些日常之事,便命其余人退下。
…………
荆词睡意全无,脑子凌乱异常,阿爹竟在一个月前就安排好了潭州的一切,已有迁居打算,阿爹早料到了……可究竟是为何,非要灭了整个王家。她一定要将此事调查清楚,阿爹不能白死!她发誓,一定要彻查!
徐府上下对待荆词很是上心,徐然与王行业是挚交,主子再三强调的事,下人们不敢怠慢。
尔后几日,关于王家灭门的始作俑者之事,荆词没再追问。她明白徐刺史所为也是阿爹所愿,但她真的不甘心王家平白无故成为牺牲品。聪明如她,明白首要任务是养精蓄神,身子是最大的本钱。
裴三来看过她一眼后,便投入忙活王行业交代的事。
徐府丫鬟们照料得无微不至,起风添衣、喝药时辰、劳逸,丫鬟们皆悉心提醒,荆词的身子终于渐渐有了起色。
天气柔和,偶尔在后院的亭子里坐会儿。随身照应的丫鬟不时端茶倒水、披衣裳,她倒真是过起了贵娘子的日子。王行业掌家家风开放,下人不多,荆词在家是没有贴身丫鬟的,力所能及之事都是自己完成,加之成天与邻家萧氏的儿女混在一起,亦不喜有人跟着。
这日,荆词坐在亭内,远处传来嬉笑声,一男一女在奴仆们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来者与她年纪相仿,既然在后院玩耍,想必是徐刺史家的孩子。
女子面容姣好,发髻上插着精致的簪子,淡绿的罗裙上秀了一朵白莲,“锦带杂花钿,罗衣垂绿川”,大抵是这副模样。女子见了荆词,笑着上前,“你可是洛阳王家的娘子?”
“正是,我叫荆词。”
女子嘻嘻笑道:“早听说伯伯府里住着一位美人,身体可好些了?”
“之语,不准胡言乱语,”身后的男子上前,相貌斯文,书生意气,“抱歉,小妹总爱胡言乱语,小娘子莫见怪。”
荆词无所谓地笑了笑,“无妨。”
“哟,表兄,从未见你替人打抱不平,这回……怎么回事啊?”女子打趣,笑得意味深长。
“瞎说。”男子白了表妹钱之语一眼,转向荆词,目光真诚,“在下徐煜之,排行老二,人称徐二,乃徐刺史的侄子,祖母病危,特来徐府探望。”
女子依旧笑着随之道:“我叫钱之语,从长安来潭州探望外祖母。”
原来是徐刺史家的侄子甥女,纵使俏皮,但举止投足颇有气质。
“你们兄妹俩可真有趣,一个煜之,一个之语。”
“可是我这‘语’总遭人嫌弃。”
“你话多,姑母是取对名了。”
“那边开满了桂花,你可要一同去瞧瞧?”钱之语问荆词。
荆词拒绝,“不了,这会儿飘来的淡香正好养神,太浓了不好闻,况且……”
“况且什么?”、;;,,!!
第九章 安家()
荆词走前两步,低声道:“我不喜多人跟着,走路说话没了自由。”
“对、对。”钱之语颇为认同,见荆词与她性情相投,索性不去了。
三人坐了下来,饮茶聊天吃点心。自然,多余的奴仆均被遣走了。
“你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真可恨,那些朝中权贵一己之利竟置别人于死地。”钱之语一副愤恨模样,为荆词打抱不平。
“只希望有一日有人能拨乱反正,重整朝纲。”徐二亦正色凛然,但到底是意气书生。
“哼,试问如今谁能拨乱?韦后乱政,圣上懦弱,上梁不正下梁歪……”
“嘘——”徐二赶紧打断钱之语,些微慌张,“这种话岂能随便说,你不要命啦——”
钱之语撇嘴,不以为意。
荆词扯开话题,“咱们说说别的,听说长安……”
关于一些事,她近日来越想越头疼,心里愈发放不下。
钱之语乃爱说话之人,喜欢天南地北地聊,讲她在长安家中的见闻。
接下来几日,钱之语不时跑到荆词处,自称钱府姐妹不多,自小难得有一二玩伴,这回有人和她说话甚是难得,且荆词的见闻不亚于她,观点也有意思。其实荆词倒没多大聊天的兴致,满脑子都是阿爹的事,但钱之语来自长安,应当对长安的事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荆词便借之打探长安的种种状况。
但凡有一丝机会,她都不想放弃,她迫切需要知道真相。
又过了一些日子,荆词的身子渐渐痊愈了,裴三说等王家宅子装修好就将她接回去住,如今可能要在徐府再住上个把月。
徐然年轻时在洛阳受过王行业的恩惠,俩人又是挚交,早在几个月前便写信告知他将举家迁往潭州,他也是应下了会帮忙张罗的。如今好友受难,算是临终托孤了,徐然定然会帮到底。徐然膝下有一子一女,妻子难产过世,算是老来得子,那两孩子还是总角年纪,尚未入学,如今荆词正是入学年龄,故而他在考虑如何给她安排会好一些。
“荆词,十日后是潭州一年一度的文武会,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吧?”钱之语兴奋地冲荆词道。
“什么文武会?”
“文武会是潭州能人的比赛,分为文会和武会,其中文有琴棋书画的比拼,武则比拼武技,每年都要好多俊俏郎君和满腹才华的娘子们去参加呢。”
这文武会挑选出每年的冠军,都能受到潭州众人的追捧,入仕会成为官府的首推对象,自己接私活月钱也会非常高,不过真正被文人墨客和武艺好汉看中的,是这文武会冠军的响当当的名声带来的家族地位与荣耀。
“你是喜欢琴棋书画呢?还是刀枪弓箭?”
“我……”钱之语歪头想了想,“都喜欢。”
“哈哈哈——她啊,就是想去凑热闹。”徐二推了推她的脑袋。
“我听阿娘说,这可是潭州一年一度的大事。据说表兄的爹娘就是在二十五年前的文武会上结识,成了当时的一段佳话呢,是不是真的啊?”
徐二若有所思地点头,“儿时好像听阿娘提起过……嘿,二十五年前的事了,这你都知道?”
“这算什么,”钱之语扬了扬脑袋,“我还知道欧阳郎君已经连夺两年文会桂冠了,听闻欧阳郎君风度翩翩,才识渊博,迷倒无数少女呢……还有还有,去年武会冠军乃城北萧七郎,萧七郎身手不凡,器宇轩昂……”
“够了,都是过去的事了,青出于蓝,是不是有真本事还得看今年呢。”徐二些微不满表妹的浮夸。
钱之语却大胆拿表兄开起玩笑来,“听闻去年表兄才得了文会第四,若说青出于蓝,今年就更没表兄什么事了呵呵呵……”
“坏丫头,真是找打。”徐二伸手试图敲钱之语的脑袋。
钱之语灵敏地躲过了表兄的魔爪,一面道:“荆词,到时候你可得好好物色如意郎君啊。”
荆词失笑,这丫头真是有趣。
俩人玩闹了一会儿,徐煜停下来,不理会那疯丫头,转而一本正经地问荆词,“王小娘子,你可有什么打算?”
“如今孤身在潭州,先安顿下来,看看情形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