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杨寿雁,杨府主母王氏所出,大弘孝皇帝永淳元年嫁广平郡公,时年十五,则天顺圣皇后垂拱四年生长子李谌,载初元年,与广平郡公和离,独子李谌被送至岭南……
除却杨寿雁的资料,还有老太太、杨知庆、王婠……
荆词将纸叠好,笑了笑,却掩盖不住心中的严肃,“打算收多少钱啊?”
“不必了,举手之劳。”
“真的?”她对他此举略为怀疑。
“为佳人献力理所应当。”
“咳、咳……多谢。”
荆词随即告辞,脚步不停走向大门。不计较钱的他显然有魅力多了。
…………
荆词记性不错,回去筎院把资料一一看完,直接烧毁了。崔Ц亩际茄罡谌说淖柿希兄谒】焓煜ぱ罡�
翌日。
李谌携伴手礼至筎院,相邀后花园。
入了秋,长安的花花草草枯的枯、落的落,杨府的后花园仍旧生机勃勃。各类各色的菊花、木槿、芙蓉,嫣红一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荆词瞟了李谌一眼。
“怎么就非奸即盗了?”李谌一脸无辜,“上回请你吃饭没请成,我很是愧疚,今日特意给你送吃的来,那可是我特意去西市买的西域葡萄干,累得满头大汗却被你这样说……”他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荆词不禁噗嗤笑,质问道,“你那日是真心想请我吃饭吗?”
“我、我……”
走过曲桥,一个秋千出现在眼前。
荆词来了兴致,快步走到秋千旁坐了上去,轻轻荡了起来,“说吧,什么事?”这个大外甥的脾性她算了解了,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四姨能不能……借我点钱?”李谌咧开嘴笑着道。他本不是这种曲意逢迎之人,奈何走投无路,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你衣食无忧,要钱做什么?”荆词好奇地盯着他,“难不成……还想着你的桥西?”
“我答应过桥西替她赎身,但母亲肯定不准她进杨府,所以我想给她置一所宅子,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不能……”
“哟——你倒说得出口!”一个声音从假山那边传来,嘲笑语气颇浓。不一会儿,杨钰沛面含讥笑沿着小径悠悠走了过来。
“你不肯借,还不许别人借啊!”李谌大嚷。
杨钰沛扬起美艳的脸蛋,“哎,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阻止四娘了?我只是好奇……谁敢冒着被长辈责罚的风险借钱给你。”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李谌越急,她便越觉得有趣。
“你谁啊?给我滚——”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不远处一个小孩儿叉着腰,指着他们怒吼,尔后怒气冲冲地朝荆词等人跑了过来。
“小郎君等等奴婢——”
“小郎君,慢点儿——”
一个婆子和一个丫鬟在后面紧追而来。
“滚——你给我下来——”小孩跑到他们跟前,双手使劲儿地摇荆词坐着的秋千,试图把荆词甩下来。
荆词一脸错愕,“哪来的小孩……”
李谌与杨钰沛则脸色一怔。
“这是我的秋千,你给我滚下来——”小孩冲荆词大吼大叫。
荆词起身让给他,一脸莫名其妙。
小孩大约只有七八岁,手脚对荆词一阵捶打,像个发泄愤怒的老虎,“你干吗坐我的秋千!你干吗坐我的秋千!”
“小郎君,使不得……”跟随跑过来的丫鬟想阻止小孩的行为,却遭到婆子的阻止,婆子歪着嘴小声嘀咕,“谁让她惹着我们小郎君。”
小孩软绵绵的拳头还是有些力道的,荆词龇了一下牙,不住地后退,结果小孩干脆用力推了她一把,她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幸好杨钰沛出手相扶。
“真像山村野夫!毫无教养,野蛮自私,蛮不讲理。”李谌冷色,出口骂道。
“你个野种,有什么资格骂我?”小孩怒瞪着李谌,又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谌的鼻子大骂。
“说谁野种?你才是野种——”李谌破口大吼回去。
小孩被吓得一愣,索性卯足了劲儿直接朝李谌撞了上去。李谌灵活机敏,一个侧身躲闪开。
砰——
小孩扑了个空,硬生生栽倒在地。
“小郎君——”
“小郎君——”
随身伺候的婆子和丫鬟神色大变赶紧上前。
“哎——你这人怎么搞得!害小郎君摔倒!”一脸奸险的婆子拔高音调冲李谌大嚷。
“胡胡——”一男子远远看到此景,面色担忧快步走过来。
随同的还有杨寿雁。
“胡胡哪里摔疼了?阿爹瞧瞧。”男子几步上前,一把将小孩抱入怀中,慌忙为其检查,“啊——好大一个包!”
呜呜呜呜——
小孩开始使劲儿大哭,抽抽搭搭,惊天动地。
杨寿雁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冲丫鬟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叫医师!”
“是、是……”丫鬟大失神色,慌忙转身小跑着去请医师。
“谁干的?是谁干的!”五大三粗的男子一手将爱子护在怀里,面容浮现蕴怒,冲周围的人大嚷。
“是、是李谌……他骂我是野、野种。”趴在男子肩膀上痛哭流涕的小孩不忘抬起头来指证。
“李郎君啊,小郎君是您亲弟弟,您怎能这么对待他?”婆子蓦地装得楚楚可怜,一脸苦口婆心。
男子狠狠瞪了一眼李谌,语气不甚好,“雁儿,这事,你说怎么办?”
“是不是你干的?”杨寿雁当即看向李谌,冷冷地问。
气氛甚是冰冷尴尬,荆词第一次见杨寿雁露出此等神色,心中情绪毫无保留,着实可怕。
“我说不是,你信么?”李谌静静地看着这出戏,语气嘲弄。
“就是李谌……他推我,骂、骂我是野种……呜呜呜……”小孩边哭边急得跺脚。
“你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荆词终于忍不住出声,“不是李谌,李谌没推他。”
“呜呜呜……还有她、她们,人都骂我……”小孩一并指着荆词和杨钰沛。+器!,,;,】
第三十九章 严妻苛母()
杨钰沛终于看不过眼,“你这小孩着实过分!撒谎成性,满口胡言。”
“卫王妃,有你这么说自己的亲外甥么?胡胡都伤成这样了,难不成还是他一个小孩欺负了你们三个大人不成?”男子冷笑,扬了扬头,“说出去谁信哪!”
“你说,究竟怎么回事?”杨寿雁转头盯着一旁的婆子。
婆子满腹委屈地道:“奴婢只听到李郎君骂小郎君是野种,接着小郎君就摔倒了。”
“阿娘,胡胡好痛……好痛啊……呜呜呜呜……”
“是这样吗?”杨寿雁再次看向一脸无谓的李谌。
李谌面无表情与她对视,一字一句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杨寿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从来无人敢这样同她说话……
眨眼,一巴掌狠狠了过去——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李谌的脸上。
“长姐,真的不是李谌。”荆词啧了一声,为李谌打抱不平,“是他先骂李谌野种,李谌才返骂回去,这小孩还想推他,结果自己扑了个空,关李谌何事啊!”
杨寿雁听闻,凤眸中竟一阵错乱,出现短暂慌神,不过迅速敛了回去。
“有气冲我来,没打够可以。”李谌冷冷道。
杨寿雁瞧着李谌立马微微肿起的脸颊,内心一颤。
李谌淡漠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去。
杨寿雁怔怔站在原地,身后的男子抱着小孩,皆望着杵在原地的杨寿雁,四周静了下来,无人说话。
空气在杨寿雁、男子,以及人小鬼大的孩童身边凝结。
荆词和杨钰沛见状,悄悄对视了一眼,借机离开。此事归根到底是杨寿雁那家子的事,与她们无关。
待走远了,荆词才道:“那个小孩难不成就是……”
“咱们金贵得不得了的小外甥呗,”杨钰沛哼了声,戳之以鼻,“那个男子是咱们的大姐夫胡远,任千牛卫一职守卫宫廷,是父亲以前的门生,这个人啊,鲁莽粗俗,毫无头脑,把自己的独子胡胡宠溺得快上天”
“原来如此……”
岔道,俩人未再多言,各自回各自的院子。
另一边,杨寿雁严肃地盯着突然大哭不止的胡胡。他自知撒了谎,被盯得害怕,故而哭得愈发凶狠。
“雁儿,这……”胡远颇为尴尬。
“你住嘴。”
“来了来了,张医师来了……”丫鬟紧张地小跑过来。
张医师气喘吁吁跟在后头,一边擦拭着满头大汗。
杨寿雁扬起手,制止他们上前,丫鬟和张医师神情一滞,立马止步,察言观色。
“你看到了什么?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杨寿雁盯着刚回来的丫鬟,言语冷冽,“若有半句虚言,当心小命不保。”
丫鬟吓得颤了颤,扑地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道,“奴、奴婢方才看到四娘子坐在秋千上,小郎君气不过,对四娘子拳打脚踢,李郎君便骂小郎君没教养,接、接着……小郎君骂李郎君野种,李郎君返骂回去,小郎君一气之下朝李郎君撞去,结果小郎君就跌倒了……”
“真是如此?”一双锐利的凤眸狠狠盯着她,好似能把她看穿。
丫鬟不住抖着细弱的肩膀,声音打颤,“奴婢不、不敢有半句虚言……”
一旁的胡远神色甚是糟糕,瞟了眼地上的丫鬟,尔后看向妻子,言语小心地劝说,“先让医师医治吧,胡胡脑袋上好大一个包,定是疼得不得了才……”
“跪下!”杨寿雁厉声打断他。
胡胡被吓得一个机灵,迅速缩到胡远身后。
“让开!”
胡远看着妻子,左右为难。
一旁的婆子不忍,慌忙求情,“娘子啊,您就原谅小郎君这一次吧,要怪就怪老奴,没看好小郎君……都是老奴的错……”
“你当然难逃罪责,”她不出声还好,如此却令杨寿雁更加咬牙切齿,“你以为自己是胡郎的奶娘就高人一等了么?这是杨府,岂容你放肆!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从即日起,你还是回老家去吧,你教不好胡胡!”
“娘子、娘子啊……”婆子闻言赶忙跪下,哭丧着脸乞求,“您不能这样啊……奴婢家中没人了,奴婢一生都是胡家的人,求您别赶奴婢走……奴婢知错了、知错了……”
胡远终于看不下去,一脸不忍心地去扶地上的婆子,“奶娘,你先起来……”转身又对冷脸的杨寿雁道:“雁儿,奶娘好歹从小照顾我长大,我们不能这样对她……何况她也是一心想护着胡胡……”
“这一颗祸心,能把胡胡教好吗?看他都成什么样了!粗暴成性、撒谎成精,以后还不得手足相残、大逆不道啊?”
情形僵持不下,胡远由衷想护奶娘和儿子,杨寿雁亦真的动了怒。
胡远撇开头,哼唧了一句,“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说什么?”她的眸子盯着他。
胡远顿了顿,片刻才拉着她的手道:“啧,哎呀,雁儿,小孩子不就是这样嘛……”
杨寿雁低头扫了一眼胡远的手,露出诡异的笑容,寒气骤起,“胡郎是觉得……我的脑子有问题不能辨是非了么?”
“当、当然不是……”胡远讪讪地放开手,脑门不由出了一层细细的汗,“咳、咳——这事儿,听娘子的……”说罢,他缓缓挪到了杨寿雁身后。
跪在地上的婆子一瞬间萎了下去,情不自禁摇头喃喃自语……
“奶娘,我会给足你钱,以后不准再踏进胡府一步!”杨寿雁不带一丝感情,语气甚冷,“胡胡,一人做事一人当,错了就是错了,你在这给我罚站两个时辰。”
杨寿雁不想再看人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
母亲这个角色她是一辈子都扮不好了……如今李谌和胡胡变得这般,她也有错。
“阿鲁。”杨寿雁轻声叫旁边的婆子。
“老奴在。”婆子毕恭毕敬。
“你去胡府管教胡胡一段日子吧,亲自挑些好的奴婢照料他,再不能像现在这样了……我这个做母亲的……着实没办法。”言语中不乏无奈,气势上早没了方才的犀利刺耳。
“大娘子放心,老奴定会尽心尽力,把二郎君教好。”
杨寿雁点点头,满脸疲惫。细纹不知何时浅浅地爬上美艳的面容,身负重任,她要管的事实在太多,致使这些年来忽略了对两个儿子的管教。
“大娘子,回莞院休息吧。”
“去玉音院。”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