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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
“应该是西城,他家的药铺东西齐全,生意也做得大,估计你们寻那大些的药铺也就行了,太小的铺子就不用管了!”虬髯客苦苦思索着往日唐骏跟他提起过的情形。
西城那一片药铺集中的区域就有三十多间大药房,还不提那些中小型的药铺,整个长安的药铺只怕不下百家,一家一家的找过去,要花多少时间?
“既然如此,子骞哥!咱们不妨从大型的药铺开始找起,先将大药铺梳一遍,若是没有,便再往中小的药铺子去问,这样也能省下点时间。”
商商寻思了一下,只有这样才是最为稳妥,便又转了头对虬髯客道:“爷爷的信物是何物?不知可方便带出去让他们拿着?”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随身带着的一块玉。”虬髯客一边说着,一边从胸前拽出来一根红绳,上面拴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羊脂白玉,看那成色,比商商手中那只镯子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商商接过那玉细看去时,只见圆圆的玉面上刻着阳文的“虬髯”二字,触手生温,竟是块难得的暖玉。
“只得这一块,该交给谁呢?”李子骞不由的有些犹豫,他倒不担心丢失,只是这只有一块,该交给谁却是个难事。
“府中可有印泥?”商商灵机一动,若用这玉沾了印泥印在纸上,只需拿了这纸一人发一张不就得了?
听得商商询问,李子骞眼中一亮也转过弯来,忙不迭的叫人去拿了书房里的印泥来,一口气印了二十张带了字的纸。
“行了,我拿了这纸去安排人手,爷爷这里就拜托你了。”李子骞小心的将纸折好放进袖中,人手他已经想的差不多了,得立即安排下去才好,时间不等人!
“你去吧!爷爷这里自有我看着。”商商理解的拍拍李子骞,又催着他吃了两口点心,这才放他去了。
李子骞走了后不久,长安的西城里就多些生面孔,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青布棉袍,在一家家大药铺里,也不问诊,只拿了一张象是药方子的纸寻着掌柜的问话,也不知问些什么?
西城街尾的济民堂是西城这条坊街上数一数二的大药铺,每天一大早开铺门便有人等在外头,里面看诊的大夫也是忙都忙不过来,哪怕是在最冷清的街尾,可与其它的小药铺相比,那红火的程度着实是叫人眼热。
一个青布棉袍的男子在近午时的时候不声不响的进了铺子,打量了一番铺子里高及房顶的药柜,又看了看堂中一个接着一个诊病的大夫后,一双沉静的眸子里带上了些希望。
这已经是他走的第五间铺子了,这西城的大药铺就快被他们查完了,若是这家街尾的铺子还不是的话,只怕就要回禀孙少爷,往中小铺子里查询了。
“你家掌柜的可在?”青袍男子走到药柜前,问着站在柜后的抓药小僮。
“你找我们掌柜的何事?”小僮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一身棉袍并不起眼,可不知为什么,他看着这男人时总觉得有些心里发慌,象是被什么猛兽盯住了一般。
“在下想要找一种稀有的药材,想问问掌柜的你处可有?”青袍男子对小僮的倨傲态度丝毫不以为意,以他的身份,自是不会与这半大的孩子一般见识。
“掌柜的在里间,你从这个门进去就是。”小僮将他再三打量,确定不象是来捣乱的,这才扬了扬下巴,指了指药柜旁一个棉布帘子遮着的小门,示意他进去,另一手却接了旁边一人递过来的一张方子,自去抓药了。
青袍男子拱拱手,回头又在店堂里扫视一周,这才撩开帘子进了内堂。
他的身影才一消失,便有个中等个子的男人一脸猥琐的凑到抓药僮儿身前,压低了声音问道:“刚才那人问你何事?”
“你是何人?我为何要告诉你?”小僮正忙得不可开交,一脸不耐烦。
中年男子一手推开候在一边等着拿药的老婆婆,递给小僮儿十个大钱,又朝他讨好的笑了笑。
“他来找药的,说是有味少见的药材,想找掌柜的。”
小僮看了看中年男子手中的大钱,笑了笑收了。他本是个学徒,一个月也才一百个大钱,这十个大钱可够他用一段了,何况那男子问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常有这样的人来店里问药,他也习惯了,这钱可是不要白不要。
“卫国公府的一等护卫出来买药?”中年男子一脸疑惑,没听说卫国公府上有谁生病了啊!而且还是要稀有的药材?
这倒是个消息呢!不知道主上有没有兴趣?
中年男子想到此,也不顾自己原本想要来看看头风的打算,三步并做两步出了门,往南城奔去。
已经过了零点,但好歹也算一更吧!!!困了!爬走!!!
第六章 原来是高阳()
卫国公府前院书房里,正心急的李子骞听得属下来报,已找到了蜀中唐家在长安的药铺,不由得一脸惊喜。能在一天之内就找到地方,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尽管还得自己带着玉佩亲自跑一趟,但若是能在今天将消息发出去,爷爷的性命便又多了一分保障。
“是哪家药铺?”李子骞一边穿着大毛披风一边回头问道。
“是西城普济坊街尾的济民堂。”立在下首的男子拱手回道。
“头前带路。”
李子骞急匆匆的往门外直冲,身后的男子忙跟上,若是让李子骞走错了地方可不又费事?
“子骞哥!可是有消息了?”
李子骞刚一出了二门,便迎面碰上了赶过来的商商,看到子骞面带喜色,便知事情有了眉目。
“嗯,刚得的消息,就是西城的济民堂。”李子骞一边往前走一边道。
“我陪你一同去吧!”商商拢了拢肩上的大髦,想了想觉得还是得有个人陪同前去比较好。“爷爷那边有初瑶姐和张爷爷在,没事的,你一个人出门我总有些不放心。”
“那行,索性叫前头备辆车吧!我跟你一起坐车去,也免得骑在马上招人眼。”李子骞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命小厮备了马,两个人便急匆匆的出了府。
不提这头急慌慌的出门找人,此时的太极宫甘露殿却静得恕�
明晃晃的大殿里安静的象是一座坟墓一样,只剩下大殿上端坐的一个明黄色身影和站在阶下的一个杏黄色襦衫的男子。
高踞皇座,一身朝服的李世民静静的看着站在阶下的儿子,窗外的光线照进来,映在他的眼里忽明忽暗的闪动。恪儿啊!李世民微不可察的叹息了一声。
这个三儿子是所有孩子里最象他的一个,虽然那挺秀的眉峰和柔和的唇线都带着杨妃的影子,外表上与他的刀削斧凿并不十分相似,但他骨子里的那份倨傲和倔强却是最肖似他的。承乾的跋扈,治儿的柔和,甚至默儿的隐忍,都不如这个儿子骨子里的傲气那样与他血脉相和!
朕该拿你怎么办呢?
站在阶下的李恪一声不吭的等着李世民出声,卫国公府的事他安插的眼线早已报给了他,派了宇文去妹妹高阳的府上问话还没回来,自己就进了宫,只不过他的心里倒已有七八分把握卫国公府的事肯定和高阳有关系!
想起日前自幼娇生惯养的妹妹来杨妃寝殿与母亲的那番话他就不由苦笑,这个心思单纯偏又被惯坏的妹子哪里懂这些权谋之事?她根本不知道,她这样做,只会让她一向喜欢的三哥更加被动,在父皇面前益发束手束脚。
“恪儿!”
李世民的声音象是叹息似的在大殿里蓦然响起,空旷的大殿里回声阵阵,象是一阵波浪般扫过殿堂,就连李世民这出声的人也跟着怔了一怔。
李恪闻声抬头,一双挺秀的眉峰轻轻蹙起,安静地等着父亲的下文。
才叫了一声儿子的名字,突然间李世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个儿子一向出色,他的心思作为父亲的也多少能猜到几分,跟他说又能有什么用呢?难道直戳戳的捅穿他的那点心思吗?
自己当初不也是这样的么?又何来立场去责问他呢?再说,以恪儿历来的手段,这事也不象是他会做出来的,一定还有别的原因。
想到这里,李世民换了姿势,斜倚在精雕的盘龙扶手上,原本有些沉沉的面色也显得柔和起来。
“恪儿!你也有日子没进宫看你母妃了,她前些日子还同朕说起,你今日既进来了便去看看她吧!也省得她整日悬心。”
“儿臣遵旨!”
李恪有些诧异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父皇,本来在父皇让他单独留下时,他就已经做好了挨一顿训斥的准备,却没有想到父皇竟会轻描淡写的一句让他看看母妃!这让他一时间有些百味杂陈,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光华百转。
难道说父皇并没有察觉么?不可能!以父皇之能怎会毫无所觉?会是默认么?李恪想着另一种可能,但随即便又推翻了,以李靖和父皇的情份,父皇绝不会默认卫国公受到这样的伤害!可是父皇现在的态度让他实在是有些捉摸不透,象是在敲打他,可却又什么也没表示!
看着渐渐远去就快要退出殿外的那抹颀长身影,李世民轻叹一口气,自己终究还是不忍心扑灭他的希望!
“恪儿!你好自为之吧!”
就快退出殿外的李恪恍惚间似乎听到父皇说了一句什么,可细听去时却又什么声音也没有了,不由得摇头轻笑,看来自己是糊涂了!父皇哪有说什么?
到内宫给杨妃请过安问了好,母子两人闲话了几句,因惦记着宫外的事情,李恪只略坐了坐便出了宫。
一路打马回了自己在宫外的宅子,宇文早已在书房等候,见他进来,便向他躬身行了个礼。
“免了吧!我让你去公主府上可问到什么?”李恪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端过一旁放着的茶盏喝了一口,这一路赶回来,可把他渴坏了。
“属下去的时候正碰到驸马门下的一个门客在回事,属下听了听象是跟卫国公府有关,又进内宅问了公主两句话,公主虽然并不承认,但看神色,只怕是有些关联。”
宇文斟酌着字句,虽然明知道这是高阳公主走的一步臭棋,可他只是个下属,并不好多作评论,这事且由得他们兄妹俩自去掰扯。
“门客?回什么事?”李恪听得有些奇怪,他早已知道这事必是高阳所做,是以听到宇文的回话也并不奇怪,只是这事怎么又扯上了房遗爱的门客?
“那个门客只怕并不清楚卫国公患病的事,只是说看到卫国公府的一等护卫张树在西城普济坊的济民堂找一味少见的药材,怕是卫国公府上有人生了病,只因他曾替驸马去卫国公府上给卫国公的孙儿李子骞送贴子,说过两句话,故而一眼就认了出来。”宇文想到那个门客的猥琐便不由觉得恶心,不明白房遗爱贵为驸马,为何总爱与此类人结交?
“西城普济坊的济民堂?”李恪喃喃念道,这个药铺他倒是听说过,杨妃身子不好,他常在宫外给母亲淘换药材,这济民堂倒也打过几回交道,每次缺得厉害的药,他家的铺子总有,倒是做的好生意。
“你去打探打探,看看那个护卫买了什么药。”李恪细想了想,既然妹妹已经将事情做下了,自己倒不妨顺水推舟一番,若能因此向卫国公施恩,想必他也就不好再在某些事上横加阻挠了。
“是!”宇文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看来自己得去高阳府上一趟了!看着宇文出了门,李恪不由得叹了口气,对这个妹妹他是又爱又气,爱她天真单纯,却又气她鲁莽没分寸。
卫国公一向不赞成李恪做太子,父皇又大病初愈,在这个节骨眼上将卫国公弄得昏迷不醒,不是在告诉天下人,他李恪有嫌疑么?
“来人!备马!”李恪向书房外喊了一声,若是再不去见见高阳,还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来呢!
门外的小厮闻声答应着跑了下去,没过一会儿便来报说马已备妥,李恪也不回后宅换衣服,径直出门去了。
商商和李子骞坐了马车一路疾行到西城,一直走到普济坊的街尾,才看到了张树口中所说的那家济民堂。
跟着李子骞下了马车,商商抬头看了看药堂门上高高挂着的济民堂三字的黑底金字牌匾,这才跟在李子骞的身后进了大堂。
济民堂的掌柜早就在药柜那儿候着了,自从看了那块玉佩印出来的花纹就一直等在这儿,想确定玉佩的持有人。
“请问可是济民堂的苏掌柜?”李子骞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在下正是,两位是――”老掌柜拱了拱手,有些疑问,这两人如此年轻,不应该是那位啊?
商商回头看了看大堂中,满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