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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了。
“走吧!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既然来了,就把咱们这边的事先弄好吧!那头的事自有云姐操心,天塌了不还有高个子顶着的么?”如意挥了挥手,将两人间有些沉闷的空气扇开,轻松的对商商笑了笑。
“先去吃些东西吧!闹了这大半天,我都饿了。”如意拉着商商的袖子,两人急匆匆的往前赶,再不去膳堂,只怕冷饭都没了。
商商两人走后,杨妃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栏边,仿佛没有察觉两人的离去,一双古井似的双眸里没有一丝波澜。
站在她身后的女官沉吟了片刻,终于还是打断了杨妃的沉思。
“娘娘!吴王殿下来看您了,现下只怕已经进了内宫城了,娘娘还是早些回宫吧,省得殿下来了见不着您,又该着急了。”
“恪儿来了么?”杨妃转过头来,古井般的双眼中泛起了一丝波澜。恪儿从小到大一直是她的骄傲,就连皇上也说过:恪深肖朕躬。
“是!娘娘,此时只怕已经进了宫城了,正往您住的寻芳殿去呢。”女官低了头回道。
“那――回去吧。免得让恪儿久等。”杨妃说罢,便当先下了楼,一众女官也跟在她身后,回了寻芳殿。
杨妃刚一踏进寻芳殿的大门就看见了李恪。
一身深紫锦袍的李恪看起来身高腿长,一派风liu,酷肖李世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
“母亲!您到哪儿去了?让孩儿好等。”看着面目慈爱的杨妃,李恪也难得的露出了一分孺慕之情。
“我就在宫中随便转了转,你要来看我怎么不事先说一声呢?还得女官告诉我,我才知道,若是早说一声,我不就不出去了么?”杨妃爱宠的看着已经高过自己许多的李恪,当年的他是个那么小的人儿,可如今却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这些年在宫外也不能常看见,倒真是想他的紧。
“母亲,您看孩儿给您带了什么来。”李恪高兴的看着自己的母妃,他从小长在杨妃身边,对于杨妃喜欢宫外的小玩意儿一事自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每次来看杨妃,总是会亲自到街上寻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带给杨妃,哄她高兴。
“恪儿又带了什么好东西来?”杨妃的眼中透着一丝兴趣,每次李恪总会从宫外给她带这样那样的小玩意儿,这也让她觉得,自己透过这一丝缝隙,隐约的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李恪对着殿外招了招手,一个身穿太监服饰的男子拎着一个黑布罩着的笼子走了进来,对杨妃施了一礼,这才将手中的笼子递了上来。
李恪伸手掀开笼子上的黑布,将手伸进笼中抱出了一个雪白的毛球。
“这是――”杨妃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恪手中抱着的猫儿一样的白毛球,那一对碧绿的眼睛望着她,竟带着些可怜兮兮的味道。
“母亲,喜不喜欢?”李恪并没有马上回答杨妃的问题,反而将猫儿抱在手中,抬起它的一只前爪,冲着杨妃挥了挥,那玲珑可爱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喜欢。
“母亲当然喜欢,恪儿送给母亲的,又怎么会不喜欢?”杨妃忍不住将猫儿接过来,抱在自己怀里,轻轻的抚着它后颈处细软的白毛。
“这是孩儿在洛阳的时候碰到的一个波斯胡商带回来的,是一种纯种猫儿,在波斯也是很金贵的,孩儿见它洁白可爱,想着母亲一定喜欢,便给母亲带了回来。”李恪看着抱着猫儿逗弄的杨妃,眼中满是欣慰。
他自小便跟着杨妃,母亲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小的时候,母亲总怕他受了伤害,细心呵护,现在他已有了自己的力量,也该换他来护着母亲了。
“哦?这么说这小东西还是波斯异种?”杨妃抱着猫儿一阵揉搓,只觉得得柔若无骨,逗得猫儿低声喵喵叫了几声,更是让杨妃喜欢得不知怎么好,她在宫中多年,深宫寂寞,这猫儿如此可爱,倒是真得她欢心。
“是啊!不过,这小东西还没有名字呢,母亲既然喜欢,就给它起个名字吧,以后也好唤它。”李恪伸出一只指头逗着猫儿,嘴中却道。看着这猫儿得母亲欢心,他也甚是欣慰,母亲的多年寂寞他不是不明白,只是有些事情人力总是有所不及。
长孙皇后的多年帝宠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母亲在她的阴影下,何曾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就连他自己,即便是她如今已经不在,可那无处不在的影响力仍然让他心惊!谁又敢说皇上立李治为太子,背后没有长孙氏这个女人的影响在呢?
想到此,李恪不禁捏紧了袖中的拳,长孙氏!我李恪倒要看看,你的影响力是不是真的那么无远弗及!在你死了这么多年之后还能左右朝局!
“恪儿!恪儿!你怎么了?”杨妃有些奇怪的叫了李恪几声,刚才李恪的表情有些狰狞,看得她心头乱跳,恪儿这是怎么了?
“没事!”李恪忙笑了笑安抚母亲,他可不想母亲为他再操心,现在,该是他自己独立面对的时候了,“母亲还是快给这小家伙起个名字吧。”
“它这么圆圆的,又玉雪可爱,就叫雪球可好?”杨妃偏着头想了想,微微蹙起的眉头间竟有一抹天真无垢的气质闪现。
“雪球?嗯!倒是很贴切!”李恪在嘴中喃喃念了一声,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不由的伸出手逗弄道:“雪球!你以后可要陪着母亲,要让母亲高兴,知道吗?”
“恪儿!时辰也不早了,就在宫中陪母亲用饭吧?”杨妃满眼希冀的看着已经长成玉树临风的儿子,这一次进宫看望她,再到下一次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嗯,儿子此次来,原本也要在宫中多住些时候的,已经禀明过父皇,内廷已经为儿子收拾了宫苑出来了。”李恪看着母亲,柔声说道,母亲的心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儿子常年在外,她一个人在宫中必是担心得紧,这次回来,除了要办事,还有一个方面也是为了能多陪陪母亲。
“真的么?”杨妃的眼中透出惊喜的光芒,整张脸也显得生动了起来,再不复小楼上那般死气沉沉的模样。
自从李恪成人后便奉旨搬出宫另居,两母子一直聚少离多,这次李恪能在宫中居住一些时日,最开心的莫过杨妃了!
呼!虽然头痛,但总算赶出来了!
第六十五章 隐患()
经过多日的争论,内教坊终于决定了节目的名单。在这个名单之上,商商赫然占了头一位,并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只因她在出征高丽时唱的那首《我的祖国》,皇上认为极有天朝上国风范,便钦点必须在迎接铁勒九姓归顺的皇家宴会上献唱,以显我天朝之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如意和蛮儿等人都各自有各自的责任,被打散编入了群舞之中,如意等人擅长软舞,由柳湘兰排了一首新的绿腰曲,蛮儿却被编入一支胡旋舞中做了领舞,总之,云水坊的众人这次在宫宴中算是拔了个头筹,个个都成了挑大梁的大角儿。这让宫里内教坊的舞娘、歌姬们都有些不服气。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人比人,气死人!看了众人的舞蹈和歌艺,不服也得服,别说是商商唱的歌,如意跳的拉丁,光是蛮儿的肚皮舞就没一个人能跳得象她那么好,那极有力度的抖动和灵活的轻扭,那些舞娘们做出来总是差了那么点味道。
陆云谦和柳湘兰在这些冲突中也起了不小的作用,为了完成沈落云的托付,他可是费尽了心思,又是大棒又是胡萝卜,还拉拢了柳湘兰,一起恩威并施,这才将内教坊众人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不然,就算明着不能怎么样,暗地里对商商她们下点绊子,也是轻而易举的事,若是到时候她们中了招,可不就有内教坊众人的机会了么?
因此,不管是为了表演能顺利进行也好,还是为了沈落云的嘱托也好,陆云谦都卯足了劲的周旋,倒真是把危机扼杀在了萌芽状态,替商商她们扫清了前面的障碍。
商商和如意等人只觉得宫中的内教坊诸人除了刚开始时生硬些,现在也都挺和气的,哪里知道就在她们进宫这些日子,陆云谦已经替她们扫清了不少的障碍,将对她们有意见,心机深沉些的全揉搓了个遍,弄得内教坊中人一个个都收敛了许多,再没了以往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日一大早,商商等人就都被叫了起来,睡眼惺忪的众人还没弄明白呢,就被一众小宫女急匆匆的赶到了平日待的练功房里,一进门,才发现陆云谦、柳湘兰几个乐师都早已等在了里面,面色凝重似有大事发生。
“都来了么?”柳湘兰问了问伺候在一旁的秀衣道。
“都来了。”秀衣笑了笑答道。
“大家听好了,刚才两仪殿的内官过来传旨,皇上要来看看咱们的排练情况,鉴于后日便是大宴,所以,皇上打算在今天先做一次演练,以免到时出纰漏,一会儿下了早朝就会过来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把妆化好了,衣裳穿齐整了,跟你们说过多次的队形也经些心。这次御前演练可不能出了差错。”柳湘兰神情严肃的看着众人说道。
一听说皇上要来看演练,再加上正式演出的时间又离得这么近,众人都有些心中直跳,内教坊的歌姬们还好些,跟商商她们一起选进来的一听说皇上会来,个个都是脸红心跳,纷纷私语着,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皇上看上,那春心萌动的样子只差满眼冒星星了。时不时还有一两声细声细气的尖叫声冒出来,那阵势一点不比后世的追星族差。
听着下面的嗡嗡声,陆云谦一阵头痛,这些女人怎么就这么天真呢!皇上就算来看演练又能怎么样?如果皇上真会临幸歌姬,那内教坊的丽人早就有做妃子的了,哪里还会轮到她们?难道真觉得内教坊没有美人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好了!不要再吵了,都下去妆扮!若是你们哪个不怕死的弄出了纰漏,就等着被皇上问罪处斩吧!”柳湘兰冷冷的看着一脸兴奋之色的众歌姬,毫不犹豫的泼了一盆冷水,顿时,众人便仿佛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灰溜溜的下去梳妆了。
打发了众人去梳妆了,柳湘兰这才按了下额角,与陆云谦几人对视一眼,众人相对苦笑,看来想让这些姑娘们不要心存幻想是一件很难的事啊!看看那些姑娘们一脸兴奋,找不到北的样子,只能希望演练的时候不要出什么差错,那就是万幸了,皇上可是很看重这次宫宴的,若是演练时闹出什么事来,只怕所有在其中的人都难逃责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云水坊来的商商和如意几个姑娘看起来倒都蛮镇定的,很让众人满意,看来云水坊作为洛阳第一大坊也不是没道理的,光这份见识气度就比别的坊中的姑娘高出了一大截。
“我们也各云安排吧,皇上的旨意来得急,乐师们只怕也得有一番准备呢,虽说秦王破阵乐是老曲目,不用特别经心,不过该准备的东西可不能少,还有别的配乐曲子也要早些核对,若是弄错了顺序奏错了可就麻烦了。”陆云谦当先开口说道,这次皇上的旨意来得突然,倒是弄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这可没人敢有异议,只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嗯,我们各自准备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吧!”管箫管的徐乐师点头应道。
“不过,商商会是第一个,陆兄就有劳了,提醒她一下,千万要快些,别耽搁了时辰。”柳湘兰突然想到商商是第一个献演的,可不能出问题,便出声提醒了陆云谦一声。
“我知道,多谢柳司舞提醒。”陆云谦点了点头,便往众人梳妆的配房走去,打算先交待商商一番再去张罗筝琴的事。
一众女人们挤在一个配房里梳妆,饶是这间配房够大,也被这些女人你一句我一句闹得象菜市场一样。
这个说:“我的梅花儿簪子去哪儿?”
那个马上接着:“我的凝香胭脂怎么没见了?”
更有姑娘一上来便花痴的大声嘀咕:“不知我画个什么样的妆会让皇上一眼就看上我呢?”
一句话没完,立马就跳出来一个满是不屑的声音轻蔑道:“就凭你?我看还是下辈子吧!”
于是,两个乌眼鸡似的姑娘便对掐起来,看得商商和如意等人直翻白眼,暗自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陆云谦一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个情景,颇为头痛的他实在受不了的大声训斥道:“都闹什么呢?若是不想演练,便都将你们遣回洛阳去,这是什么地方?容得你们在些撒野?”
一众女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怒气的陆云谦,两个对掐的女子终于松开了手,怯怯的走了开去。看到众人终于安静了,陆云谦这才对商商招了招手道:“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