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面如何了?”看着来来去去的宫人和太医,李默还是问了出来。
“皇上昏倒了,太医正在诊治。”商商轻轻的握住了李默袍袖下的手掌,触手处一片潮湿,李默竟是出了一手汗。
“皇上有旨,传李默觐见。”一位面目陌生的宫人急急的行近众人,高声道。
商商惊讶的看着这名宫人,与李默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诧异,却也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皇上就醒了么?
含风殿里的气氛一片诡异,刚刚醒来的李世民虚弱的靠在韦贵妃身上,李治面无表情的跪在李世民跟前,在距他半步之后,李恪一脸泪痕的跪在当地,不时的哽咽两声,手中还紧紧的捏着那卷调查卷宗,长孙无忌垂着头立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所有的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都站在离三人稍远的地方,此时正或好奇或漠然的看着跟在内侍身后缓缓走进殿来的李默。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众人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在含风殿内形成了一片“嗡嗡”的回声。
“便是这位么?怎么看着不象啊?”
“吴王殿下不会是开玩笑吧?”
“你傻了吧?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种叫易容术的功夫么?”
“易容术?不会吧?那不是江湖野史么?”
“说你傻吧!不止有易容术,看这位脸上表情,只怕还戴着人皮面具都不一定!”
“吴王殿下这招可真厉害!不过他也算胆大的,这不是把当今圣上也算计了么?”
“胆大什么?只要能把太子拉下来,胆大点算什么?”
“不能吧?”
李世民一脸讥诮的看着殿内表情各异的文武百官,耳听得这些议论,心中的寒意越来越深。
这就是他赖以守天下的百官们!此时此刻竟然没有一人关心默儿的生死!却象些市井村妇一般纠结于什么易容术,人皮面具!他的默儿难道就要死在这些人之手么?
转脸看到李恪一脸泪痕,李世民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厌恶,这个儿子真的是被大位冲昏了头!为了大位,竟然要逼自己的弟弟杀死亲生的手足!其用心不可谓不恶!可叹碍于祖训,自己却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是否真的一定要在今日有个结果?
“臣李默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默冷眼一瞥龙床上的李世民,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带着些喘息的神情,让他心中一抖,飞快的垂下了眼睑。
“平身!”李世民柔声叫了起,又转向跪着的另两人道:“荆王!李恪!你们所说的人已然在此,你们有什么话不妨当面讲出。”
李世民放低了语声,隐带厌恶的看着与李恪跪在一处的李元景。
这个当初和建成颇为亲近的弟弟到如今还不愿意放下,依然在自己的儿子们中间兴风作浪!现在又借祖训逼自己就范,实在是其心可诛!李家的祖训必然是他泄漏予李恪知道,不然,借个胆子给李恪,他也不敢这样忤逆,竟然当着众位大臣的面逼着自己改立太子!
“父皇!关于李默的身世儿臣一直隐忍不言,就是为了不想将他推到人前,以免父皇左右为难,更是不想李默因祖训而受杀身之祸,他是儿臣的弟弟呀!若不是太子自己心虚,怕被人察觉此事,进而诬陷孩儿,孩儿是万不敢将此事说出的,请父皇明察啊!”
李恪伏下身子,泣不成声,眼中的却闪过一片狠厉光芒,李治的先发制人和自己计划的功败垂成,固然是让自己陷入了被动,可也给了他反击的机会。
荆王李元景嘴角牵出一抹无形的笑意,这个李恪还真是会装,口口声声不忍,却一口一个祖训,一口一个不想父皇左右为难,好人全让他做了!他倒要看看李世民如何回答。
“皇上!太子所查两案,均人证、物证俱全,绝无弄虚做假、诬陷好人,吴王砌词狡辩,实是混淆视听,还请皇上据实以断。”
不等长孙无忌开口,刑部尚书及大理寺卿全都站了出来。
这两件案子虽说是交由太子负责,但实际上他们这两个部门都有参与,所有前因后果全都清清楚楚,再加上两位大人原本就是太子的死忠党羽,哪有不替太子说话的理?
“两位大人口口声声吴王砌词狡辩,现有李默在此,如果想知道吴王所言真假,只需验明正身即可,有何好争?”一旁的杨师道冷冷道。
原本还议论纷纷的朝臣们一下子静了下来,个个垂了头不发一言,唯恐将火烧到自己身上。
杨师道此言确是一语中的,可问题是李默的身份实在尴尬,若说他不是皇上亲生那自是好办,可若他真是李治胞弟,那难道验明正身之后真将他处斩么?看皇上的样子,只怕哪个敢说出这个斩字,皇上就会先要了他的人头!
“父皇!儿臣自出世以来便得父皇疼爱,如今三皇兄借此发难,只怕难免是因为儿臣多受父皇关注,三皇兄心中多有不平,儿臣且在此向三皇兄请罪,还请三皇兄勿要为此纠缠。”李治语声温和,说出的话却是一针见血,满朝文武谁不知李治圣眷颇厚?他这样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两件案子都是查据属实,他并不怕翻案,可是李恪的言辞却极不好对付,他原想过李恪会如何出手,却没想他会将这事弄得人尽皆知,以悠悠众口来逼父皇废太子,难道大位真有那么重要?值得他与父皇正面相对么?
“荒谬!本王为何要觉得不平,本王自出世以来,父皇何尝不是关爱有加?倒是太子殿下你!为了自己的太子之位,将一母同胞的兄弟隐于身后十余年,可对得起自己的手足?”
李恪义正辞严的直指李治。这个时候,他只有拼命向前,事实已没有了回转的余地,如果此击不中,他的所有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皇上!老臣以为,验身之事万万不可。”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长孙无忌忽然上前一步说道。
“哦?爱卿何出此言?”李世民已被殿中的人吵晕了头,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借来倚靠的韦贵妃此时已是目瞪口呆,他也没有心思管了。
“老臣以为,世上相似之人不知凡几,如吴王所言,就算李默与当今太子殿下形容相似,又如何能肯定李默便是太子胞弟?皇室血脉岂容胡乱推断?若是人人都以此为据,那岂不是长得相似的人都是一母同胞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故而,此风不可长!”
长孙无忌不紧不慢稳如泰山的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待他话音一落,李世绩等人全都移步上前跪下,大声说道:
“臣等附议!长孙大人言之有理。”
李世绩又道:“皇上!世上形容相似之人本多,如果真如吴王所言,那不都成了兄弟、父子?实在是纲常败坏!”
李世民面色稍霁,正要开言。荆王李元景冷笑一声,出列道:
“各位大人言之成理,固然世上形容相似之人本多,但为何李默的乳母陈刘氏会是先皇后身边宫人?此种巧合未免离奇,各位大人又如何解释呢?”
李氏宗族的几位老人此时也是心有戚戚焉。原本李恪将他们寻来他们还不知是何事,可如今看来,这吴王府的红包果然不是这么好拿的,这等皇室秘辛又涉及族中祖训,实在是让他们挠头,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哪个,只怕日后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荆王一言既出,整个大殿中再一次陷入了议论之中,分成两派的文武百官们各执一词,争得不亦乐乎!
“臣李默有本上奏!”
一直立在大殿的风暴中心,承受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却一直不发一语的李默,在看了半天闹剧般的争论后终于开了口。(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一百章 尘埃落定()
整个含风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事情发展到现在,所谓的案件早已经不是重点,现在人们的目光关注的已经是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平凡至极的男人的身世。而作为整个事件的中心,李默此时的发言就变得犹为重要。
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或疑惑或不安的眼光此刻都停留到了李默的脸上。
“李默,你退下,此事自有本太子解决!”李治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李默,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本来是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利用皇上圣旨让李默重归族谱,可看李氏宗族里那些人的表情,这似乎是件比较艰难的事,李恪必然已经在族长***和几位族中老人身上下过功夫。自己的一时疏忽却让所有的计划变得异常困难,如果没有这些大佬主动开口,祖训恐怕很难更改!
“太子殿下,此事事关李默,属下断无退避之理,还请太子允许属下将话说完。”李默不为所动的看着李治,眼中的神色坚定无比。
李治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便与李默交谈,可是看他一意孤行却又不得不担心,无法可想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默却又出声不得,一时间心急如焚。
李恪嘲弄的看着李默,这个时候,难道李默还能想出什么办法来扳回这一局么?除非他横剑自戮,他可不相信李默有如此高风亮节!
“敢问皇上,当初高祖皇帝传下祖训时,有没有说过因何事方立此训?”李默气定神闲的看着躺在龙床上神色萎靡的皇上。
“当初高祖皇帝立下此训时,乃是因为李氏祖上曾有过双生子利用相貌之利窃取族长之权行私利之事,后酿成大祸,因此方立此训!”李世民摸不准李默的意图,只得据实而答,虚弱的身体撑不住这么长的一段话,话音刚落便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吓得韦贵妃连连拍抚。
“臣自幼得太子青眼有加,得入太子东宫随侍身侧,起初并无任何异样,太子待臣下有如亲人,臣感激涕零,待得年岁渐长,方渐渐发现臣之样貌与太子极为神似,为免冒犯太子,臣这才以面具覆面,并立下重誓,此生此世,绝不以此面目行走世间。”
李默语声低沉,却掷地有声,含风殿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下文。
“吴王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些许风声,竟然以此为由威胁太子殿下,此事实为臣之过,但吴王身份尊贵,臣无法问责,太子素来仁厚,如今却为臣之事与兄弟反目,臣实在是万死难辞其咎,只希望经此一事后,皇上及各位大人勿要再以此事相疑太子。”
李默矮下身来,朝着龙床上的皇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脸上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李治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头升起,不由自主的上前了一步,伸出手去想要拉起李默。
“所有的事都是因为臣这张脸开始,如今便也由这张脸结束吧!”
李默冷冷的说了一句,手腕一翻,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匕映着他脸上淡淡的笑意狠狠的划在了李默的脸上,眨眼间鲜血淋漓,一道从左额直达右颔角的恐怖伤口突然出现在了李默的脸上,李默痛得闷哼了一声,却倔强的挺直了身躯,任由汹涌而出的殷红鲜血顺着面颊滴落而下。
“不要啊!默!”李治的呼声终究是迟了半拍!
踉跄着扑到李默跟前,李治颤抖着手轻轻的触上李默的脸,那道翻起的伤口象是一张裂开的大嘴,红艳艳的肉张开着,象是在嘲笑这一殿的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这个吃人的殿堂,可却有些人永远都无法理解!
“来人!来人!太医!快叫太医!”坐在龙床上的李世民颤抖着声音大吼,手捶得龙床“砰!砰!”直响,满脸的苍白变成了血红。
这是他的默儿啊!他的受尽委屈的默儿!直到今日还要受这毁容之苦!割肤之痛!这让他这个父亲情何以堪啊?
韦贵妃心惊胆战的扶着大发雷霆的李世民。这个时候不止是她,全殿的人都已经看出来:这位李默其实根本就是李治的双生弟弟!不然的话,龙床上的那位老爷子哪用这般心痛?可这话却没有人敢说出来。
不知就里的太医急急忙忙的提着药箱赶进来,看到李默脸上狰狞的伤口和已经流了一地的鲜血不禁吓了一跳,君前动武失仪可是重罪,这位倒真是胆大!可是偷眼一看皇上的脸色却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是满脸的担心,连忙收敛了心神替李默收拾面上的伤口。
这一下变故突然而来,殿中的人一下子全都愣住了,直到那象是铺天盖地的红充盈了人们的视线,众人这才象是反应过来一般倒吸了一口冷气。
“默!为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不要你这样对我!你……”李治哽咽着退到一旁,双眼通红。
他只是当年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