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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李治的说法,宇文靖在吴王府的地位是很高的,而且他的主要工作是领导李恪手下的暗人,这样的一个人物她又如何来拖住他呢?根本连他的行踪都很成问题,而如果太刻意的话,难道宇文靖不会察觉么?
“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李治看着商商,嘴角淡笑。
要确定宇文靖的行踪当然不象李恪的那么容易。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办法。
“怎么配合?”商商看着李治脸上带着些狡猾的笑。不知为什么,她有种掉进了圈套的感觉。
为什么她会相信历史书上说的,李治是个懦弱无能的皇帝呢?现在他脸上的那种表情压根儿就跟懦弱搭不上边,反而让人有种老奸巨猾的感觉!
“明天我会放出风声,让长安城里的人都知道你得罪了太子被关进了天牢,这样的话,宇文靖应该会出手,到时候你尽量绊住他就可以了。”李治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
具体的过程当然不会这么简单,要做得让所有人都相信李治已经抛弃了一向看顾的商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到时,说不定商商还会受些皮肉之苦。
“好!到时要我怎么配合你就直说吧!”商商低下了头,李默已经在吴王府内被关了好几天了,到现在连一点音信也没有,如果李治的这个办法真的能奏效的话,那么她也只有欠宇文靖一个人情了!
一想到关了这么些天的李默,商商也就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宇文靖!如果你真的会来,那我只能说句对不起了!商商想起当夜血流如注的宇文靖,心中抽动了下。不可否认,她的确是欠了宇文靖的情!
“到时你就会知道了,只不过,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见谅,一切都是为了默。”
看到商商一点犹豫都没有的答应下来,李治也暗自点了点头。李默总算是没看错人!
商商盯着李治的脸,将手中的帕子绞了又绞。
“你得保证你一定能将默救出来!”
“我保证!”
李治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是他对商商的保证,也是他对自己的保证!
商商深深的看了李治一眼,不再说话。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相信李治的保证。因为她明白,以她一人之力是绝对没有办法做出象李治这样周全的安排的,就算是她有虬髯客帮忙也做不到。
将商商送到了畅音苑的门口,李治这才回转身往东宫走去。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安排,李恪那头的布局也应该要启动了。如果不能将时辰把握好;就很有可能功败垂成,他不能冒这个险!
李治一踏进东宫内院的书房就看到了早已等在房中的李彦。
对于上次自己被李默派出城去执行别的任务而让商商与李默陷入了危险之中,李彦一直耿耿于怀。如果不是他不在,相信李默也不会落入吴王李恪的手里。
“太子殿下!”李彦见到进来的李治,忙施了一礼。
虽然他一直受李默的直接管辖,但是李治却是他毫无疑问的主人。
“免礼。来了很久了?”李治虚扶了扶,示意他到一旁坐下。
“只来了一会儿。”李彦在一旁寻了个胡凳坐下,两眼直盯着李治,这次去救李默,他无论如何也得去。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了开来,旋即却又轻快的关上了,一个灰衣的人影一闪身便挤过门缝闪了进来。
“太子殿下!”来人一进屋,就冲着站在屋中央的李治单膝跪下。
“起来吧!王起!安排你的事办得如何了?”李治看了一眼跪着的属下,沉声问道。
“都办妥了!明天我们的人会在护国寺行动,到时那个情况之下,吴王肯定会被拖住。”王起十分肯定的道。
“嗯!这就好。”李治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又提醒道:“派去吴王府报信的那个人一定要是公主府中的人,不然的话,容易出漏子。”
“太子放心!那个人是我们布下的暗棋,明天会随着公主一起去护国寺,一定不会出问题。”
“这就好!”
李彦在一旁满头雾水的看着李治和灰衣人的对话,这其中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么?
“太子殿下,那属下该做些什么呢?”
李治挥了挥手,令王起退了出去,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李彦。
“你的任务就是明天在吴王府外安静的等候,等到时间一到,立刻进府救你主上出来。”
“那是什么时候?属下如何确定时候到了?”
“到时王起会跟你们一起,你自会知道。”李治看着李彦顿了顿,“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一定要将李默带回来。这是我给你的死命令,明白么?”
李彦是李治在接了李默出宫的时候就给他物色的跟班儿,从李默进别苑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他,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李治能看得出来:李默对李彦来说不止是主上这么简单,更多的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之谊!
他绝对有理由相信,李彦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维护李默的安全!这也是他如此放心的将李默托付给他的原因。
“属下明白!”李彦不再问。
看着李治的眼睛,李彦明白明天会有一场严峻的考验等着他,能不能救出李默就在此一举了!
“下去吧!好生准备。”李治挥了挥手,示意李彦下去准备,自己躺在榻上微闭上了眼。
随着屋门轻轻的打开又关上,书房里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李默这次行动被擒真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就从李恪这几天刻意的赶早上朝在他眼前晃荡他也看得出来李恪面上心里的得意。
他在等!等着他李治忍不住时找到他门上,只因他知道李默是他李治不可缺少的那个人,虽然他也许并不真正明白其中的原因,但却并不妨碍李恪精准的抓住他这个弱点!
“李恪啊李恪!你这次倒真是拿住我的弱点了!只不知你是不是真的有能耐抓住啊!”李治喃喃的念叨着,一只手轻敲着软榻的榻板。
太子这个位置不是他一定要的,当初父皇会定下他当太子,说实话他也有些意外。但是既然真的落到了他头上,他也没必要推辞。李恪想要坐上这个位置就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李治嘴角的笑意冷冷的扯开。李恪对他的态度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虽然他并没有刻意的和他争过什么,但他也从不认为李恪真的能胜过自己。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们两个最多也就是个半斤八两。
也许――只除了那个人以外吧?李治的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着他。
一想到这一点,原本一直扯着笑纹的嘴角渐渐的凝滞了起来。信心满满的李治心里忽然有些小小的不痛快。
那个痴情而又可爱的女人总是在看到他的时候露出那样美好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是李治从来没有在任何女人的脸上看到过的。
她是那样简单的快乐着!好象只要李恪快乐了,她也就快乐了!甚至她会为了李恪去做她原本不喜欢的事。
“为什么?”李治睁开了眼睛,直瞪着书房内勾勒精美的穹顶花纹。
“你是我父皇的妃子啊!为何你还能这样简单的快乐着?只为了一个并不属于你的男人?”
李治真的觉得自己是嫉妒着李恪的,只为了这个单纯的快乐着的女人!
他并不是不知道她接近他是有企图的,可是他却不想推开她。只是看着她这样费尽心思的掩盖着自己的企图,在他面前对着他露出笑脸,又或者想尽法子的套着他嘴里的话,他也觉得是快活的!
在这一刻,李治发现自己竟从未想到过她是父皇的妃子,他只是单纯的想宠着她,看着她笑,看着她挖空心思想着小诡计的可爱模样。
“李治啊李治!你真病得不轻了!”
李治的嘴中无意识的嘟囔着,嘴角却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第七十六章 杖打二十()
一夜无眠的商商起了个大早,在福儿的伺候下仔细的梳洗完毕后便静静的待在畅音苑中,等待李治所说的需要她配合的事情。
即便李治跟她说的时候叙述的并不是特别清楚,但商商大概也猜得到会发生些什么。能够让宇文靖抽身前来,那么李治给自己设计的这个麻烦必然不会小,不然也达不到让宇文靖分心的目的。
商商心绪不宁的在畅音苑的小屋里来回踱着步,就连福儿端进来的早膳也只是摆在桌上由着它渐渐冷去,一条帕子在手中拧了又拧,几乎快要绞成了麻花儿。
好不容易熬过了辰时,天色渐渐放亮,前院这才传来了声音。商商便忙催着福儿去瞧。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候,福儿笑着回来了,对商商禀道是太子差人来请商商和畅音苑的其他乐师们同去太子东宫奏乐、演舞。
这一向因了慈恩寺断梁事件的余波影响,宫中本来好不容易从长孙皇后祭祀中回复过来的一点生气又沉寂了下去,宫中的妃嫔们碍于皇上的怒气已有好一段日子没有召乐师及歌舞伎们演奏了。这次太子开了这个头,说不定宫中就又能热闹起来了。
“苏司乐!您带着福儿,由福儿帮你捧琴吧!”
福儿一脸期待的看着商商,宫中冷寂,她实在是想到东宫的宴席上去看看热闹,哪怕只是捧个琴,好歹也能在一旁偷偷看些歌舞不是?
商商有些矛盾的看着福儿,福儿只不过是小孩子心性,想去瞧个热闹,可是今日去太子东宫于她来说只怕是宴无好宴,到时福儿跟着她去会不会受到波及呢?
“福儿你便跟在我身后,到了东宫可不能乱说乱动,若是着了忌讳可是要挨板子的!”
看着福儿一脸的祈求,商商终于还是没忍心将她扔下,想着李治也不是那种会殃及无辜的人,便也由得她去了。
商商带着福儿出了门,便汇和在一同往东宫的众同僚们中间出了畅音苑的大门。
李治会这样大张旗鼓委实是她没有想到的。但是他这样做兴许也有他的理由吧!商商想,只有这样,她受贬斥的消息才会更容易播散开来被宇文靖所知,这样的让他自然而然的知晓,总比将消息送上门去让人疑心来得自然吧?
商商夹在一众同僚们的说说笑笑间走到了重福门之前,在守门太监的引领下,走进了太子李治居住的东宫。
除了前些天的夜访,这还是商商第一次在白天进入东宫,从宫里的各项形制来看,俨然便是一个缩小版太极宫的模样,很多殿堂都和太极宫并无区别,只是级别上差了那么一些。
太子东宫位于整个太极宫的最东侧,东宫的大门便是重福门,商商一众人等便是从这个门进到东宫。这里的琉璃瓦是没明黄琉璃那般耀眼的草绿,据说这是为了让太子时刻牢记天下万民,便将琉璃瓦换成了代表万民的草绿色,谁居东宫也都是这个模样。
跟在商商身后的福儿一脸开心的左瞧右看,浑然不觉走在自己身前的商商一脸凝重。
众位乐师们在内侍太监的带领下走进了东宫的演乐殿,这里是李治开辟出来专门做宴请之用的大殿。此时这个装饰精美的大殿上已经坐了不少达官贵人,商商扫了一眼,竟然在零散坐着的众人中看到了房遗直和房遗爱兄弟的身影。
而一身常服的李治,此时正高居主位,居高临下的看着鱼贯而入的商商等人。
夹在众人之中对李治行了个礼,商商随着大流走到大殿边上,在为一众乐师们准备的地方坐下,安静的调着筝弦,即便是手心中早已紧张的出了些冷汗,她也尽量的镇定着自己的情绪。
眼看着众人安坐下来,李治这才拍了拍手掌,守在门外的一众太监宫女这才将端在手中的托盘送了进来,为坐着的众人布上精致的小点。
要说李治挑这个日子也是想了很久的,八月十五这日却是正好。十五日是仲秋,虽说此时还不象后世正正经经的过中秋节,但却也有了个饮宴的名目,这样也好让他借题发挥,寻商商一个错处,将她名正言顺的问罪。
看着商商安然的坐下,李治的眼光在她的身上一扫而过,这个时候,他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这样反而会显得他刻意。
房遗爱在商商一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
这个曾为洛阳花魁的女子,在任花魁的时间委实是太短,让他这个自诩的“花丛圣手”硬是没占到半分便宜,这让他心里十分不悦。但碍于卫国公李家的面子和商商目前的身份,他却只能干看着,此时看到商商柳腰款摆的步进殿来,他心里的火不由得一拱一拱的,想要找个出口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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