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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冠娇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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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得这位六品飞骑尉羊夫人居然亲自来给仙姑上香,全道观上下都有些激动!就连在旁边的熊孟氏也抹了抹头发,理理衣裳,跟了出去,一手拉着自己的女儿熊小妹,又伸手扯了一把有点发呆愣的儿子熊大郎。

    静悯仙姑的大弟子清默小仙姑陪着秦氏一面往外走,一面轻声给秦氏介绍这位羊夫人:

    羊夫人的夫君甘凤原本是从军而归,虽然立了军功,受封从六品勋官飞骑尉,但是因腿受了伤,恢复的并不好,平日里走路都需要拄杖,且一到阴雨天气便疼得厉害。后来静悯仙姑与羊夫人认识后,便给了羊夫人两张方子,一张是内服调理身体,一张是熬成药膏外敷,甘家谨遵医嘱照做,结果这两年下来,甘都尉的腿脚好了许多,虽然还是不及普通人利索,但是走路已可以不用拄杖,遇上阴雨天,也没以前那样疼痛得厉害,因此羊夫人对仙姑极是感激,所以会亲自来吊唁。

    秦暖跟在一边听着,对自己的外祖母的本事又多了一些了解。走到这处院子的门口处,正好看见一群人拥簇着一位素色衣裙的夫人走了过来,头上简单地挽了一个螺髻,簪着素银发钗,面容白皙圆润,体丰微胖,看着富贵娴雅,又甚是平易近人。

    秦氏等人忙快走几步,上前屈身行礼,羊夫人连忙叫着免礼,伸手拉起了秦氏,“秦娘子,切莫如此!拙夫幸得仙姑赐方,免受了许多苦楚,感激莫名!却没想仙姑竟这么快就驾鹤仙去,实在令人痛心!”

    秦氏闻言又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夫人重情厚意,小妇人铭感于心!”

    一群人厮见完毕,簇拥着羊夫人向殿内走去。

    羊夫人进了灵堂给静悯仙姑上了香后,又安慰了秦氏和诸位仙姑弟子几句便离去了。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替主子送吊唁的管事婆子。

    秦暖注意到挨着石二郎身边跪着的秦康有些精神恹恹,便提醒了秦氏一声,秦氏虽然满心的伤悲,但是,秦康是她的命根子,忙让平嬷嬷带着秦康下去喝点水吃点粥,休息一会儿。

    因着平嬷嬷一个人既要照看秦康,又要去找水找粥,这里毕竟是道观,没有家里那么方便,秦氏又叫茉莉儿去给平嬷嬷帮忙。

    观中的小道姑带着平嬷嬷和秦康去了一间小客房休息,茉莉儿则帮着去找观中膳堂的仙姑拿了白粥,端给回来给秦康吃。

    眼见得秦康这边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茉莉儿便回转秦暖那边去。走到一处拐角处,面前忽地闪出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茉莉儿微怔,待看清来人,便笑了起来:“熊郎君,找我有什么事吗?”

    熊义祥的小心思,茉莉儿是能够猜到那么一点点的:这位熊大郎一直在悄悄地关注他们家大娘呢,怕是有些爱慕的意思!

    虽然熊大郎很羞涩,一些小动作做的很隐晦,将自己的小心思仔仔细细地藏着,但是茉莉儿是谁啊?是秦暖培养出来的嗅觉很灵敏、洞察力很强的八卦小能手!

    往常熊义祥被茉莉儿这么笑着一问,便会有些腼腆,连说话都会变得不利索了,但是这次很例外,熊大郎的神情很端肃,他压低声问道:“茉莉儿,我问你一件事,你一定得告诉我!”

    看他这副如临大敌的严肃像,茉莉儿也收起了笑容,眨着眼睛问道:“什么事?”

    “听说你们昨日来找仙姑,有人拦住你们,追问仙姑的去向?”

    茉莉儿顿时脸色就不好看起来,她又想起了她的糗事,拉长了小圆脸,语气很不好地对熊义祥道:“你问这个干嘛?和你什么关系!”

    说罢,茉莉儿就要绕开他走掉。

    熊义祥有些着急了,他不知道为何他一开口,茉莉儿就这样不高兴,但他不傻,知道肯定是某个方面引起茉莉儿的误会了,立刻趋前一步,拦住茉莉儿急急解释自己目的:“茉莉儿,我问这个是很重要的!”

    茉莉儿撇了一下小嘴,发出一声轻哼。

    熊大郎急切道:“我是担心会不会和仙姑的事情有关系!”

    茉莉儿收起了不屑的表情,瞪大了眼睛,惊道:“不会吧!”

    熊义祥蹙着两道浓眉,古铜色的方脸膛板得严严的,沉声道:“难说!你且把那天的情况仔细地说给我听!”

    茉莉儿顿时顾不得自己的那点小郁闷,将那天被两个贵公子拦道,追问静悯仙姑的去向的事情,仔仔细细原原本本地讲给了熊义祥听。

    熊义祥听完后,沉思了一会,倒没说什么,点点头,让茉莉儿回去照顾秦暖。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来,喊住了茉莉儿,告诉她道:“今天来的羊夫人就是昨天那位羊少史的嫡亲姐姐!”

    啊?嫡亲姐姐!茉莉儿闻言立刻脚下生风地向秦暖身边奔去。

第17章 秦康生病() 
大殓完毕后便可以择日下葬,因这个时节着天气热,观主静慈仙姑算了算凶吉,选了大殓的第二天一早就下葬。

    道士的丧葬礼仪,虽说隆重庄肃,但是同俗世中的丧葬礼仪相比的说,繁文缛节还是要少得多,崇尚的是“古以野为棺,庄周以天地为椁”、“若生能重道德,死必贱形骸”的薄葬礼制,提倡简淡,不应如俗人一般推崇厚葬。

    安葬仪式当然也是隆重的、有序的,一早出丧,香花幡盖,依次是灵辇、祭食辇、丧辇,后面跟随着众弟子,秦氏一家作为仙姑俗世的亲人,依旧只能跟在最后面。送棺入墓地,又是一番行香设祭,对经行道,忏悔赞诵,布斋食,弟子们诵祭文,哀哀哭诉。

    -

    等到安葬完毕,就没有秦氏一家什么事情了,按规矩说,静悯仙姑已经不是尘俗中秦氏的母亲,就连服丧守孝这类事儿,都是仙姑的亲传弟子们该做的事情,与秦氏无关。

    当然作为亲生女儿,秦氏当然不会这么想,她打定主意至少要为母服丧一年,至于秦暖姐弟她也要求为外祖母服丧百天,至于石二郎他作为赘婿,本是应该和秦氏一致的,秦氏到何时除服,他才能除服,可是,刘氏却大力反对,说没有女婿为岳母服丧的道理,此时,她已经完全不理会石二郎是入赘女婿这一事实。

    秦氏素日里和石二郎感情极好,很是照顾石二郎的尊严,从来不提入赘以及相关字眼,怕伤到石二郎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但是此次却不依了,对着刘氏强调,石二郎是入赘之婿,必须和她一样服丧。

    刘氏立刻又拍着大腿开始哭嚎起来,哭自己没有用,哭死去的石家老头还有石家老大死的太早,哭自己孤儿寡母的可怜,哭儿子石二郎不得已给人当赘婿,受尽委屈,丢了祖宗的脸……

    秦氏几日来累的精疲力尽,又伤心伤神,哪里有力气和她吵,只是自个儿默默地回到了房中垂泪。

    秦暖虽然在自个儿房中,但是刘氏的大嗓门,穿透力极强,她听得清清楚楚,估计这整条街都听见了……

    秦暖并没有去劝秦氏,形势严峻,必须秦氏自己去体会。她只是让栀娘将早就熬好的人参粥送给秦氏。

    秦氏哪里吃得下,只是让栀娘将粥放在了一旁。

    栀娘叹口气,正要劝说秦氏几句,平嬷嬷急匆匆地跑来了,汇报道:“娘子,我看小郎约莫有些不好,晚食只吃了小半碗粥,身上也似乎有些发热!”

    秦氏一听就急了,忙站起身来,谁知起猛了些,竟然一阵头晕目眩,在栀娘的搀扶下,站了好一会儿才稳住神,正要随着平嬷嬷去看秦康,却看见大女儿秦暖肃然站在面前:“阿娘还是先把粥用了,再去看阿弟!”

    语气十分的不容置疑。

    秦氏微愕,却并未多想,对女儿道:“我这会儿没有胃口,先去看了康儿再说!”

    秦暖却并不让开,板着小脸冷然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秦氏愕然地看着女儿,想反驳,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眼前那张严肃的小脸儿,竟然给她一种神似亡母静悯仙姑的感觉。

    “请母亲把粥喝了!母亲的身体好好的,才能照顾阿弟,母亲若是病了,阿弟谁照顾?”秦暖端起桌子上的温润细腻的白瓷碗,递到了秦氏的手中。

    秦氏心中带着惊疑,听着秦暖一板一眼地称呼她母亲,连“阿娘”都不叫了,不知女儿为何如此郑重其事,非要拧着她喝这碗人参粥,虽然心中满是焦灼却也不忍心责骂和拒绝,只好按捺住情绪,拿起勺子,匆匆几口将参粥扒拉到肚子里,放下空碗,看了女儿一眼,似乎在说“这样总可以了吧”,就急忙朝屋外走去。

    秦暖又恢复了平素的乖顺,静静地跟在秦氏后面向秦康房中走去。

    秦康果然发烧了,秦氏蹙眉看着外面天已黑透,正要向平嬷嬷问话,石二郎走了进来,也是一脸担心,“阿康怎么了?”

    说着走到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今日下午,我回来时,我抱着他都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热了?”又扭头向着平嬷嬷语气严厉地问道:“你给小郎吃什么了?”

    平嬷嬷忙道:“小郎回来就喝了些温水,后来便吃晚食,但是小郎没什么胃口,晚食只吃了半碗粥!”

    因着当时秦氏和刘氏有些争吵,闹哄哄的,大人们并未注意到秦康食欲不好,平嬷嬷也只当小孩子累着了,休息一夜,明早便会好了,哪里想到居然这会儿就发起热来。

    秦暖对秦氏道:“阿娘,去给阿弟请大夫吧!”

    秦氏蹙眉道:“这会儿,张大夫只怕不肯出诊了!”

    最近的张家医馆和秦家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说远不远,但是也不近,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大夫哪里肯那么随叫随到的,何况都天黑了。

    秦暖道:“那就带阿弟去医馆!”

    小孩子发烧,通常发作的猛,病情变化快,特别是这晚上时分,一旦烧的厉害了,有可能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比如烧坏脑子或者引起其他并发症,尤其是在这种医疗条件很落后的时代,会要人命的,所以古代小孩的夭折率很高。

    秦暖前世自己体弱,是个老病号,而且同样也有个比她小很多岁的弟弟,所以知道得很清楚。

    石二郎提醒道:“本来就发着热,可千万不能见风,这夜里风尤其吹不得!”

    “平嬷嬷背着阿弟,给阿弟蒙上单子,罩严,别给吹着便是!”秦暖的语气依旧没有半丝迟疑。

    石二郎皱起眉,语气深沉凝重:“我觉着阿康这病怕是有些来头!”

    秦氏忙问道:“什么来头?”

    “下午回家都好好的,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就一下子病了,一点征兆一点由头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蹊跷么?”

    秦氏顿时紧张起来,坐在床边的身体俯下去,搂住了秦康,巴巴地盯着丈夫,“二郎,你快说啊!”语音中已经有了些哭腔。

第18章 中邪之说() 
石二郎犹疑片刻,似乎下了决心,沉声道:“这三天都在办丧事,今天下葬,又在林子里头待了大半天,只怕阿康年纪小,可能撞上什么了!”

    “啊?”秦氏抱着秦康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将秦康抱得愈发紧了,声音都带着颤声:“那怎么办?”说话间,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秦暖对石二郎的装神弄鬼十二分膈应,但是大家都相信这个,她此时也无法找出理由来反驳,只能坚持道:“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先带阿弟去看大夫!总不能让他这样烧着罢!”

    秦氏抹着着眼泪道:“可是这样的话,看大夫没有用啊!”

    石二郎点头道:“看大夫只怕没有用,还怕会更得罪……些!”石二郎的声音很轻,后面的字更省略了没有说,直接跳了过去,让油灯摇曳光线黄暗的屋中平添了几分神秘和恐惧。

    一旁的平嬷嬷也垂着头捂嘴低泣起来。

    秦暖心里堵得慌,就像塞着一团乱草,又伸手摸了摸秦康的额头,这会儿已经又比先前更烫手了一些,小孩子发烧果然总是来得既快又猛。

    秦暖摸着秦康的额头,感觉着手低灼热的温度,急道:“阿弟这会儿又比刚才烧得狠些了!”眼睛看着秦氏,她就不信秦氏能眼巴巴地干等。

    秦氏摸了摸秦康的额头,果然更烫手了!于是愈发慌张起来,望着丈夫道:“二郎怎么办啊?”

    石二郎挠头,挠了一会儿,咳了一声怆然蹲下,双手捧住了头,语气极是无奈:“唉!这会儿到哪里去请道长来做法呢!”说着还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极是恨自己的无能为力,让妻儿失望和受苦!

    秦氏抱着秦康哭出了声音,秦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弱弱地叫了一声“阿娘!”

    看着秦康苍白的小脸,秦暖心都疼得一抽,直接给平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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