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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又羞恼又委屈。他不过是想逗逗星星,他哪里知道这个小兽人这样不经逗!还想咬我,就这牙口,还想咬我?
蓝都怀疑星星是不是还没断奶呢?就那牙能咬动什么呀?难怪杨树烤肉要把肉切得那么细小,都是为了照顾这个星星吧?!这个小兽人也太娇气了,比部落里的妹妹们还娇气!
没把他牙崩断就算好的了,还好意思哭!诶呦,话说,他就没见过哭成这样的兽人。别说变身成功的兽人,就是部落里刚出生的兽人,都没有哭成这样的!
娇气!
杨树半扶半搂地将星星扶着坐到洞口的石块上,轻轻拍着星星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他从来只被女人哄何曾哄过女人,女孩也没哄过。再说,在他看来星星哭出来比闷在心里好。
星星年纪小,如果小小年纪郁结于心容易坐下病根。听头儿说,星星从接出来就没正经哭过,是个乖巧的孩子。其实头儿哪里懂这些,先后失去父母,是孩子哪有不哭的?只怕小丫头都闷在心里了。唉,趁此机会哭哭也好。
杨树也不去想什么以后。这一穷二白的,还有什么以后可讲?别说严寒的冷月季,就说眼下,只要再冷些,他都不敢保证能护住星星。
现在晚上就已经这么冷了,再过一阵就冷月季了,那该有多冷?这个山洞如此通透,要如何保暖?
一时间,杨树也有些心灰意冷。自出生,他还没这样挫败过。调皮捣蛋地长大,又在万花丛中被追捧着,就是后来进了部队,也是着有明里暗里的照顾。他这二十六年里就从没这么狼狈过。
神经绷得太紧可不行。就像弓弦不能一直紧绷着,也要有适度放松的时候。或许休息会,再等等、看看,会有新思路呢?
杨树半搂着星星,轻轻拍着。他也懒得去指挥两只傻兽去帮捡柴火啥的了,靠得一时,不能靠一世。难道他还真要卖身给这俩兽人衣换取活路了?何况现在这俩还算不得兽人,而是兽!
阿岩感觉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将杨树带到山洞前,简单说了下山洞的情况,就飞速离开了。他要抓紧时间给杨树捕获多一点的猎物,尽量给杨树多积攒些食物。他不知道自己变身要多久,只能尽量有备无患。他倒是很自信!对自己能变身成功,顺利成年有很大的自信心。
这个山洞是他从前出来游荡时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这里没有高大的树木,也没有有危险的野兽。这里只有低矮的草木,现在草木已经开始枯萎,看着破败了些,等冷月季过后化冻回暖这里又将是另一番景象了。
那时这里将满目翠绿,点缀着星星点点的花儿,充满生机!杨树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杨树搂着星星温柔关爱着,蓝的既委屈又无奈,阿岩去捕猎了。他孤零零地在一边忍受心灵的摧残,忍了一会,忍不了了。
蓝恶狠狠地将包袱扔到一边。其实他是想恶狠狠地扔来着,可他不敢。他的恶狠狠的动作只是将包袱轻轻放在杨树脚边而已。
他的动作只换来杨树的轻轻一瞥,蓝的气势一下又弱了几分。蓝喏喏地问:“我,我没欺负他。是他自己咬的我。”
杨树懒得理这二货大蛇,星星为什么哭,他不十分知道,却也坚信绝不会是因为咬不动蛇皮。蓝在他们身边游弋徘徊,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至少不要让杨树生自己气。这个小兽人太娇气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再让他咬一口,任他咬,只要他咬得动!
蓝暗搓搓地想,只是小兽人崩断了牙可算不到我身上。
杨树不耐烦地冲蓝挥挥手,他现在懒得想那许多。星星哭着发泄发泄,他也趁此机会放松放松神经。
蓝委屈极了。看来这个小细崽兽人在杨树心里的分量极重!他哭一哭,杨树就放下所有眼里只看得到他了。真是可恶!这个小兽人太狡猾了!
蓝愤愤不平,却也没法子对星星发作。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去一边给杨树收集干柴,顺便再给杨树打点水过来。一会阿岩打猎回来,还要给杨树烤肉吃呢。晚上冷,没有火堆,杨树会冷的。
星星上回真真是大哭了一场,直哭到晕乎乎睡了过去。星星半睡半晕的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竟然像没事人一样又恢复到了以往的平静。
从那以后,她每日里像影子似的跟在杨树后面。后来蓝被阿岩劝说着给星星道歉,星星没做什么表示,既不说原谅蓝,也没说生他气。每天她只安安静静地跟着杨树,如果不是杨树时不时地和星星说上一句,她基本就从不主动开口说话。
虽然杨树知道星星这样的状态不对,可他顾不得这些了。阿岩说他就这几天就得离开,而且天也一天冷是一天,已经很明显地感受到了日夜的温差之大了。有时白天只需穿着单衣,可晚上就要将所有的衣物穿上,还得燃上两堆火才能勉强不被冻醒。
眼下当务之急是改造山洞,储存食物、保暖的兽皮,该为冷月季做准备了。
在这个山洞过了两天,杨树发现也没他想的那么糟。虽然洞口大了点,保暖不是很好,但这个完全可以改造呀。
这里石块多,树木多,想将洞口堵起来一些,实在太如意了。何况他们还有蓝这个免费大力士,这都算不上是事。
阿岩不分日夜的在外猎食。几天下来给杨树捕获了三头小山一样的猎物,十来只像羊又像豚鼠的小型***代杨树将猎物收拾好,想法子储存起来,他会在冷月季之前回来。希望这些食物可以让杨树支撑到他回来。
他成年变身的时刻来了,他必须要离开这里去迷林完成他的成年仪式!
原本阿岩和蓝应该是差不多时候成年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蓝的成年变身时刻竟然推迟了。
蓝私下和阿岩说他对成年变身的感应淡了许多。这很不寻常,可俩都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之前从没听说过这种事情,蓝的传承来记忆里也没这种现象。阿岩听蓝这样一说,反还松了口气,认为这可能是兽神的安排。他们俩一下都走了,那谁来保护杨树妹妹呢?
这里虽然说没有大型凶兽出没,可万一呢?杨树妹妹和小兽人星星那么脆弱,别说大型凶兽,就是一般的野兽也会对他们造成不可想象的伤害。尤其是那个小兽人星星,他比想象的还要脆弱娇气。林子里的小虫子咬他一口,也会让他又红又肿多少天。每次都让杨树妹妹担心不已,怎么会有这么脆弱,比妹妹还要娇气万分的兽人呢?
有蓝留在这边,阿岩走时还算是安心。虽然蓝有些孩子气,不够稳重。可他的战斗力足够强,在这里不走远了完全能护住杨树。兽人对妹妹有天生的责任心,何况蓝那么喜欢杨树,一切都会以杨树为重心的。
就像他再不喜欢小兽人星星,不也看在杨树的面上接受了!阿岩有一回还看见蓝别别忸怩地给星星塞了一个果子呢!
阿岩确信蓝再不会私下欺负星星,让杨树生气了。他才终于放下了很大一个心事。
杨树指挥着蓝伐了好些小树拉回洞口。他用匕首砍去树根、枝杈。有很大一部分树,蓝都是连根拔起的。这些在蓝眼里的小树,最小的直径也有十多公分粗,棵棵都长得枝繁叶茂的。
砍下来的枝枝杈杈正好晒干了做过冬的柴火,杨树打算将树干竖立在洞口,在一侧留了个一米多宽差不多两米高的洞口,做门。
杨树将柴火晒干了堆在了洞口不远处,可以挡住很大一部分冷风。他很想用湿泥将洞口木墙的缝隙堵住,可这里水源很小,想和泥不容易,又费事,又费力。
阿岩说这里水源小,还真是小得可以。说是水源,不过是山石缝隙里渗出来的浅浅的一个小水塘,大小都不如他们打包过来的蚌壳!杨树将水塘挖开了些,可还是很有限,那水并没有多出多少。杨树不敢再挖,怕水一下渗走,那他们喝水都难了。
杨树很担心那水冬天会不会干掉,可阿岩告诉他不用担心吃水问题。冷月季可以吃雪水!
原来这里冬天也会下雪!
阿岩走的时候,山洞的门还没做好。他打回来的猎物杨树和星星忙了十来天才算是都收拾好。熏,烤,晒,反正就是把肉弄成肉干。他们都没有贮存肉类的经验,这里没有冰箱冷冻保鲜,没有食盐不能腌制,那就只剩下给肉脱水了。
他们现在没有办法弄到盐,蓝说盐只有在大集会时和海盐部落淘换了才有,他们部落里的盐也不多。
蓝在部落里看见过阿姆们收拾肉干,却没上心看过。蓝很不喜欢那些肉干的味道,说那些肉干臭臭的。只有到了冷月季后期,实在打不到猎物,找不到没吃的东西了,才会吃肉干。
蓝说阿姆们都是先将肉切成一条一条再用咸盐抹好,然后晒干就好。杨树与星星对视之后感叹原来这个世界是有盐的!他们吃了几天淡而无味的烤肉,再美味的烤肉都吃得麻木了。如果不是有阿岩原来摘的果子,调剂一下酸酸甜甜,他们都快失去味觉了。
上次那个其辣无比的果子被杨树捣烂了,给肉条抹一点,给肉干增加一点味道。那个辣果子只有一个,阿岩要抓紧时间给他们捕猎,没再摘过果子。蓝不敢远离杨树和星星,只找到了一种果子。
那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一个有星星脑袋那么大。白里有一点淡淡的青色,吃起来淡淡的,水分也不多,皮到厚得不行。不过能吃就行,皮厚适合保存不易变质。等冷月季没吃的时候,哪还管味道口感如何,只有填饱肚子才是真理。
哪知道,就是这样的果子也没有了,蓝后来又去找了两回,只带回来又瘪又小的三两个,被丢在了山洞角落里。
杨树和星星凭着感觉,用树枝树叶熏干一部分,又烤了一部分,再晒一些。他们拿不准到底哪种方法保存的时间更长一点,就不管什么方法都做一些。总有能成功的吧,就算都不成功,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至少他们努力了不是?!
水少,那些内脏都没法子处理,这几天杨树和星星就紧着那些肝呀心呀吃。这些味道小,用肥油煎烤得嫩嫩的,吃起来还行。别的东西都被蓝带到林子远处去了,留在这里,杨树担心会招来野兽。
阿岩走了十来天,他们的山洞才算改造好。山洞里还用木头做了两张床,一张桌子。在蓝的眼里,那桌子和床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小些两个大些罢了。
山洞装上了门,山洞口柴火堆成了l形,将洞口做了个半包围,很大程度上隔绝了冷风往山洞里灌。晚上山洞里燃一堆火,山洞里就足够暖了。现在想想,幸亏木头墙透风、不严实,不然他还得担心山洞里的通风问题。果然有得必有失,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天好像更冷了,那山包脚下的水坑已经上冻了,每天只有热日烈时才解冻。林子里的树叶也好像一夜之间全黄了,落了许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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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塘上了冻,吃水反还方便了起来。
杨树用木头雕了个木桶,可那水桶笨重不说,还装不了多少水。
那水坑里的水,一次也就能打刚刚两三桶的样子,再要就得等上两三个小时才能再渗满一坑。那水是从草根泥土石头的缝隙里渗出来的,水坑边都是些碎石块泥土啥的,那水不知又渗去了哪里。
杨树挖深了一些,却没敢继续,就怕那水会忽然渗光了。那水坑浅得很,每回打水都得用树叶叠个兜兜往出舀。每天用在打水上都要费不少事,却又不得不为之。这是附近唯一的水源,清洗猎物、洗漱什么的,都不敢在这里直接用,怕污染了这唯一的水源。
每天都要费事地打水,那水桶还不给力。做木桶太费事,他只有一把匕首,削、剁都能凑合,可用来雕琢挖洞,就不怎么好用了。
而且,圆木十分结实,挖洞并不容易。每天晚上做一点,那么多天,他只勉强做出了两个木桶,一个木盆,几个木盘子。
说是木盆,有点大材小用了。那是一个枯萎了很久了的大树桩,杨树在原来腐朽的地方掏了个洞。那树桩笨重无比,蓝给拉到木柴围墙内后,就没再挪过位置。实在太粗笨,太重了!
现在上了冻,等正午化冻时,将冰块用树叶直接包好带回山洞,放进大水桶里,倒是便宜了许多。不过现在每天只能打两次水了,正午一次,傍晚再一次。
天冷,那水渗透得慢了。水不是很丰富,杨树和星星只能尽量节省着用,不敢将水用光。万一哪天水都上了冻,再渗不出,怎么办?等下雪?谁又说得准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