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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宫中也会像煮开的沸水,被传得宫闱尽知,更何况那日的事情还是颇具阵仗的想到这里,漫儿不禁在心中长叹了口气,冲动是魔鬼呀,冲动是魔鬼!
一旁的太妃正眼光敏锐地审视着漫儿的表情,只是,漫儿一脸纯净无瑕的笑容,却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太妃幽幽端起手中精致的茶杯,轻品了一口,她是个不喜欢兜圈子的人,如此客套寒暄下去,也就没个尽头,索性还是把话题点明了。
“这女人怀孕是个辛苦的差事,何况这是陛下和王妃的第一个孩子,着实要看得重要些。”太妃以过来人的口吻柔声说着,声音不大,听起来却是郑重威严。
漫儿腼腆一笑,谦和地回道:“漫儿年纪尚浅,还不知道这其中的感受。”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迟早的事这也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太妃由衷地说道。
漫儿点头称是,一脸乖巧的样子。
“陛下和王妃自幼便是青梅竹马,早年间也正是有了王妃的辅佐,陛下才得以巩固帝位。如今王妃传出喜事,两人的感情真是浓情蜜意得紧,连我这个母妃看了,都觉得羡慕呢。哦,对了不知漫儿公主心中可有心仪的人选了?”太妃话锋一转,巧妙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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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太妃第一次召见(2)()
太妃话锋一转,巧妙地问道:“对了不知漫儿公主心中可有心仪的人选了?”
太妃的话都说得这般通透,漫儿若再不抓住时机,那真是蠢到家了!
“不瞒太妃娘娘,自然是有的。”漫儿如实以告。
太妃试探地问道:“哦?哀家甚是好奇,自古才子配佳人,会是什么样的帝王将相,才能获得美艳公主的青睐?”
、“太妃娘娘您有所不知,我在火把盛典上跳的舞蹈,乃是灵族的蝶恋花,它的曲意大概是:
花落,片片皆愁殇;花飞,羽翼却轻扬。
蝶舞翩翩,意在追随;只可惜漫天飞花,迷乱了追随的脚步。
蝶恋缠绵,柔情似水;只可惜舞姿曼妙,却独留孤寂与思念。
抖动美丽的翅膀,萦绕淡淡清香,固守初衷,等待含苞绽放。
漫儿的心中一直深爱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我的哥哥露泽王子。”她娓娓道来,言语中有着真挚和淡淡的忧愁。
太妃揣摩着漫儿话中的虚实,其言语情真意切,并不像在说假话。
太妃心中的大石被豁然放下,刚刚的戒备和审视也就无从说起了。太妃忽然觉得,心中竟陡然升起对人鱼公主的好感来。
“哀家与露泽王子有过几面之缘,露泽王子确实谈吐不凡、温文尔雅,给人一种如水般的温柔。倘若他日,灵族的王子和公主结为连理,想必又是一段不可多得的佳话!”太妃会心地笑了,由衷地赞赏道。
漫儿虽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说道:“太妃娘娘,漫儿有一事相求
太妃爽快道:“公主但说无妨。”
漫儿言辞恳切道:“漫儿来医族之时,适逢父王身体不适,如今漫儿思乡心切,想早日回到灵岛与父王团聚,能否请太妃娘娘费心安排,让漫儿早日回到灵岛,以便在父王膝前尽孝。”
“这”太妃面上顿失笑意,正色道:“哀家虽贵为太妃,却早已不理朝政多年,哀家现下只虔心礼佛至于这朝堂之事,哀家也爱莫能助,还请人鱼公主见谅。”太妃是个极明白的人,如今已弄清事态原委,倘若陛下刻意留下人鱼公主,那定是做人质用的,她又怎能擅自将她释放了。
“”漫儿精致清灵的脸上有着难掩的怅然和失落。
芭蕉亭一时沉默下来,太妃旋即提起笑意,婉转地问道:“不知人鱼公主今日还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漫儿心中虽失落,但仍恭敬回道:“回禀娘娘,不曾有别的事情。”
太妃遂慈蔼道:“哀家觉得与人鱼公主甚是投缘,公主可愿意和哀家一起到宗祠里念几句经文呢?”
漫儿礼数周全道:“漫儿自幼便与佛教结缘,如今太妃娘娘又如此厚爱漫儿,漫儿又岂有不遵从的道理。”
羊皮书之人鱼传说
天空依旧淅淅沥沥地飘着小雨,寂静清幽的宗祠沐浴在细雨中更显其纤尘不染。
飘渺的钟鼓声悠然从宗祠中传来,回荡在幽寂山川之间,别有种说不出的苍凉和悠远,带着荡涤灵魂的空灵之感,霎时让人有种想要俯身膜拜的虔诚。
漫儿孤寂地伫立在宗祠外,她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细雨中朦胧可见那伞面上勾画着一朵纯美的睡莲。
漫儿面色平静而安然,她默默地仰望着一棵挺拔的菩提树,若有所思
奥斯国王和赛恩政相匆匆赶来宗祠,这便是他们第一眼所看到的。那肃穆庄严的宗祠宛然成了清幽的背景,漫儿伫立在一颗菩提树前,怅然仰望的深情,俨然成了一幅世间最唯美孤寂的画卷。
奥斯深邃的紫眸焦灼在雨中清丽的人儿身上,心中涌动着莫名的情愫。
站在奥斯身边的赛恩,亦深深地凝视着不远处的漫儿。
他俊美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漫儿站在那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她的背影会是那样的孤独?他想知道。
赛恩在一旁轻声提醒道:“陛下确定要进去吗?”
“不了,带她回去吧。”奥斯冷漠地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是,陛下。”赛恩恭敬施礼相送。
深沉而悠远的钟声不绝于耳,赛恩风姿卓然的身影也仿佛走进了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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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赛恩清朗的声音豁然划破寂静。
“啊!”漫儿捂着胸口,着实被吓了一跳,她显然是没有料到赛恩竟会出现在这里。
赛恩担心地问道:“听说太妃请你来了宗祠,为何这么久了还不曾回去?”
漫儿嘟着脸腮,意有所指道:“我当然也想回去,怎奈太妃娘娘硬是留我在这里,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赛恩笑看着漫儿可爱的表情,兴致盎然地说道:“医族的宗祠,可不是谁想来都能来的!”
漫儿轻哼了一声,“谁稀罕!太妃让我来这里,无非是想让我悔过自新。”
“悔过自新?你有什么好悔过自新的?”赛恩好笑地问道。
“让我不要轻易勾引她的儿子!”漫儿酸溜溜地说着,夸张的表情写满了不屑。
赛恩突然不再笑了,他一脸认真地轻声问道:“你会有这样的想法吗?”
“我”漫儿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赛恩,不明白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赛恩刚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太妃温和悠缓的声音却从佛堂里传了出来,“哀家道是谁在说话,原来是我的恩儿来了!”
“儿臣给母妃请安!刚刚儿臣见母妃正在念诵经文,不便打扰,于是便在这里等着了。”赛恩的神色迅速恢复如常,恭敬地施以一礼。
太妃在侍女湘黎的搀扶下,从朱红色的祠堂里缓步而出。她满脸带着慈爱的笑容,可见她对三子是极疼爱的。
漫儿尴尬地站在一边,成了一道最无关紧要的风景,她不咸不淡地陪着笑脸,只希望能赶紧回到景园宫去。俗话说,独在异乡为异客,她越发觉得自己还是很难融入到这片异域的国度。
太妃假意嗔怪道:“吾儿朝政几时这般清闲了,竟有时间来探望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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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魅幻术(1)()
赛恩有意讨好地说道:“陛下从神族回来了,今晚陛下要设家宴,儿臣特来告知母妃一声。届时儿臣会陪母妃一道去赴宴。”
“吾儿真是贫嘴,让人鱼公主见笑了。”太妃的言行举止里,有着为人母的无限骄傲。
漫儿谦和一笑,沉默不语,她也懒得说那些阿谀奉承的话。
“既然说定了,母妃就早些用过午膳歇息吧,晚宴母妃可要好好打扮,儿臣也好风风光光与您一道出席。”赛恩的言语中,句句都在故意讨着太妃的欢心。
太妃眉梢眼角都含着喜悦,她拉过赛恩的手,有意挽留道:“吾儿要在这里一起用膳吗?”
“暂且谢过母妃,还是改日吧。儿臣还有些国事要忙,就先送人鱼公主回去了。”赛恩温文尔雅地说道,青白色衣袍的下摆随林风轻动,更显出英姿飒爽、卓尔不凡。
“哦?哀家原本打算留人鱼公主一起用膳的”太妃心中早已明了,赛恩此行定是为了人鱼公主而来。
赛恩堆起笑容,婉拒道:“母妃今日恐怕不行,我们还是来日方长吧。”
太妃无奈摇头,柔声嘱咐道:“也罢,也罢,国事要紧,吾儿仔细身体。”
赛恩恭敬施以一礼,声音清朗道:“母妃也是一样,定要仔细身子,儿臣这就告退了。”
我随着赛恩一同施礼,柔声道:“太妃娘娘珍重。”
太妃亦是和蔼微笑,寒暄道:“哀家觉得与人鱼公主甚是投缘,改日若是哀家觉得闷了,再请人鱼公主可好?”
漫儿颜如玉雪的脸上浮起甜美的笑容,敬重说道:“漫儿恭候太妃娘娘的邀约。”
待众人都离开了宗祠,一个挺拔的身影才从晦暗处缓步而出,而他的紫眸中亦透着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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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园宫
清朗的晨光淡淡洒下,娇艳的花瓣和幽绿的草叶间,尚有晶莹剔透的露珠闪烁。
景园宫西殿一片静寂,只偶尔听见树枝间扑棱棱飞过数只喜鹊。
窗前的花圃中,一株株太阳花开得越发娇媚艳丽,那暗色的花蕊,与嫩黄如玉的花瓣相得益彰。
漫儿若有所思地伫立在窗前,目光望向那欣欣向荣的太阳花出神。
我由衷道:“太阳花永远喜欢追随太阳的脚步,周而复始随着太阳的方向转动花盘,这仿佛是一种沉默却不能企及的爱,让人无端替它感伤。”
金娜儿蹙起英气的眉,小心翼翼道:“公主你和陛下起争执了吗?”
我无奈一笑,“他是医族的神圣奥斯国王,我仅仅是个灵族的小小人鱼公主,如何能起争执?只不过我正在学着视而不见。”
金娜儿轻叹了口气,“公主,这样的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我淡淡摇头,“太妃的意图早已昭然若揭,我若再不知避让,只怕会搅进一堆泥潭,最终无法自拔。”
“可是有些事情或许并不是我们能说得算的。”
或许是旁观者清的缘故,金娜儿总觉得公主与奥斯国王之间,有着一层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关系。
金娜儿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含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问道:“公主你觉得赛恩政相怎么样?”
“赛恩?他很好,怎么了?”我回转过身望向金娜儿,不知道她忽然提起赛恩,用意何在?
金娜儿笑吟吟道:“上次政相大人来探望公主时候,我恰巧注意到他大多数的时间,目光都是停留在公主您的身上!”
我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一脸的难以置信,“真的吗?”
金娜儿煞有介事地点头,“恩,千真万确!”
我轻轻叹了口气,抿着粉红色的嘴唇不再说话。
我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但愿这不是另一桩麻烦才好。
有侍女垂首恭顺而入,恭敬道:“启禀人鱼公主,馨兰公主在殿外求见。”
我一愣,旋即站起身来,粲然一笑道:“如此甚好,他乡遇故知,我亦是早想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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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的秋风向来有些寒凉,馨兰拢了拢月白银纹的衣襟,紫霞如烟的长裙垂落细密的流苏,初露一抹白皙的肩胛锁骨,更显得她娇柔单薄,清瘦云淡的面颊上,难掩一脸倦怠和憔悴。
馨兰盈盈施了一礼,她声音一如往昔,阴柔而甜美,道:“馨兰见过人鱼公主。”
漫儿的眼底写满了欢喜,“馨兰公主何必这样拘礼。”她随即转身吩咐道:“这里留金那儿服侍即可,你们都退下吧。”
待侍女们尽数退下,漫儿才疾步走到馨兰面前,执起她的双手,“一别三年之久,不想我们竟能在这里相聚。”
馨兰一脸恬淡素净,肌肤似浮在冰上的一层浅雪,纯净无瑕,晶莹亮白。即使是病着,她依旧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人儿一般。
“馨兰早就想来拜访姐姐,但身体总有些不适,遂推了许久才过来,还望姐姐莫要怪罪。”
她眉梢眼底间带了一抹化不开的忧愁,不免让漫儿看着心疼,“如今看你这样子,过得也是不愉快的。”
她苦涩一笑,“人之不如意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