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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分摊到个人,足足装了三大个登山背包,不算彩柳在内,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一人一个刚刚好,由于红河谷森林公园也经常见到许多登山步行的驴友,对于类似大包小包的游客也不过分盘查,而且我们长得也不算贼眉鼠眼,否则一旦拦下来开包一检查,管制刀具还好,要是被查到我们带了武器,那进山偷猎的罪名基本就算是落实了。
越往深处走,秦岭特有的常绿阔叶植被就生得越发茂密,虽不至遮天蔽日,将日光遮得影影绰绰也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冷意,而且越走四周越发静谧,完全不像书里写的那种,飞禽走兽遍山跑,奇花异草满地摘。
“嘿,老唐。”胖子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林间,呼哧呼哧赶上来问我道,“你有没有发现有点不对劲?”
我点点头,“按理说这种林子里,即便不见飞禽走兽,一般的鸟叫虫鸣应该是有的,现在都下午五点多了,不可能还这么安静才对……”
“可惜不是在自个的地盘上,要不然还能雇个地导什么的,刚才在森林公园门口我见有好些人举着导游的牌子站着接活呢。”
见我和胖子讨论环境,一旁的阿鬼极没眼力鉴的如此说道。
胖子这人平常大大咧咧,但其实很容易在心里和自己过不去,孙小可就是个例子,除开我们的目的地和此番行动比较隐秘之外,我猜地导这个词大致也成了胖子的禁忌之一。
果然,胖子一听阿鬼这么说,立时俩眼一瞪,呵斥道。
“嘿,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不知道自己包里背着什么?你不知道我们是要去干什么?你随便雇个人跟着就不怕人家知道了?一举报这里几个人每人就是十几年的号子,是不是你要全蹲了?咹?钻个原始树林子而已,没地导你还活不了了是不是?你看看你这出息!”
阿鬼莫名其妙被胖子臭骂一顿,顿时老脸涨得通红,也不好反驳,只得一脸发懵的愣在原地,我看胖子越说越激动,忙过去拉了拉他,他这才啐了几口停了话头。
我安慰阿鬼让他别往心里去,并悄悄告诉他说,“你胖老大吃过地导的亏,不知者无罪,但是以后也千万别在他面前提这个词了,你也是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他的性格脾气你还不清楚?”
阿鬼略微尴尬的点点头,我看这老小子也精明,也就没再多说,拍拍他的肩膀继续带着众人往前走。诚然,不在自己主场那能多低调就得保持多低调,人多耳杂一不留神说不定就在栽在别人手里了,比起什么蛮缠萤什么嬲蠼┦萧兆樱馐澜缟献羁膳碌幕故侨诵模椅颐且丫腥似す磐甲鑫卸改狭耍氐家灰涫狄参匏剑ザ嗳圃兑坏悖僭缫彩悄艿执镱旆褰畔碌模臀私谑≌獾闶奔涔透瞿吧丝醋盼颐侨プ鑫シ壹偷氖隆夥缦蘸褪找娌怀烧龋肿铀档拿淮恚饴蚵羧肥挡缓纤恪�
不过经阿鬼这么一提,倒是让我想起了些人,我很确定在绣花潭胖子背附身那会儿,我见到的九成九是幻觉,或者说是自己的愧疚引发的心魔,这个暂且不去考虑,不过……何永年,叶笑涟,还有曹雪……
想起这些名字我就觉得烦躁不已,之前在下古村一阵鼓捣,身心全部扑在了自家身世的问题上去了,也顾不得考虑考古队里那些人,现在想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他姥姥的,姓何的还欠我一个说法,还欠胖子一条命呢,而且现在整个考古队出事的黑锅还在我肩膀上扛着呢,这老家伙,等我把家里的事弄完了,非找到他不可。
被胖子这么一闹,本来人就不多的队伍里便越发没人开腔了,沉默的丛林穿越者将周围的气氛烘托得更加沉寂,偌大的林间只有脚下传来的沙沙空灵的行进声,一种不自然到诡异的压力让人忍不住心底发虚,眉头微蹙。
我忍着精神上的压力瞅了瞅其余几人,发现大家状态都差不多,不过队伍里既有女士还有小弟,也不能过分表露出自己太过窝囊废,我想了想,于是准备轻轻嗓子调剂调剂一下气氛。
“我和你们说……”
“有情况。”
没料到我话还没出口呢,行在最前头的彩柳蓦地停住了脚步,并示意我们安静。
彩柳对危险的感知能力向来敏锐,更何况她还专门有双阴阳探魂异色瞳,她说有情况我自然不敢不信,但我瞅了瞅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不仅当下离铎峰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而且这会子前不着村不着店的,着实看不出来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我看她那双眼睛也并无异样,于是话头一转,悄声问这小妮子。
“怎么了?”
可惜彩柳只示意我们安静,并未确切说明原因,即便是我问起,她也黛眉微锁,盯着队伍前方的区域不堪言语。我倒是挺习惯彩柳这种断层式对话态度,见她果然又没搭话,也没太往心里去,干脆直接绕到她边看,看看她瞅到什么不对劲的东西了。
瞅了一眼我也是随之一怔。
赶着我和彩柳交流间,胖子和阿鬼也循声围了上来,阿鬼不敢造次,胖子倒是眼尖,打眼望队伍几人前方的空地面上一扫,我便听他愕然说道。
“嘿他娘的?!这么多老粽子啊!”(。)
第一百五十七话:玉血启匙()
丁万修好歹也是将门之后,只怔了一个眨眼,身体便条件反射的一矮,手中的诡刃斩鎏盘就朝后方那冰冷湿腻的搭肩之物掠去,速度之快,如行云流水一般,但锋利的叶刃还未斩到什么实体,手中之物就被一柄明晃晃的双刃剑身直贯穿入,死死卡在了半空之中。
“这是尸移秽,触须中含有剧毒,不能以器物伤之,否则秽血带着剧毒就会在整个空间里弥漫开来,人只要沾到一点,定然皮腐肉烂而亡。”
使双刃剑身的正是行在前头的狐面鬼女。
丁万修这时候也看清楚了自己肩头搭着的是个什么东西,那是条很细,很长,颜色浑浊的类似肉须条状般的物体,有点像那些尸婴的手臂,只不过与之相比起来,这东西的长度很是惊人,前后一看足有七八米左右,没有手掌,没有手指,黏糊糊,肉绵绵的从黑暗中探伸出来。丁万修打眼望过去,发现黑暗中类似的触须还不仅仅他肩上这一条,而是如蛛网一般,盘根错节的遍布了整个甬道分岔口。
他发现除了自己,背后那些刚才还蜂拥而至的尸婴们,也被这些触须一个个缠绕固定住,而所有的触须,都来自甬道深处——那堵称为“尸移秽”的肉墙体内。
而这的时候,那堵肉墙的体内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探伸出这些触须,像只巨大的陆行狼蛛一般,场面很是惊悚骇人。
丁万修眼皮一跳,将手中的诡刃斩鎏盘缓缓放下,撇了一眼自己肩头的污秽之物,二话不说,便伸手从怀里取出三个晶莹透亮的玉简筒出来,朝一旁的狐面鬼女递了过去。
狐面鬼女接过所递送之物,面具之下的美眸幽幽然望了他一眼。
丁万修明白,自己这次无论如何是跑不掉了,他既然出自炼尸养邪这样的世家,从狐面鬼女口中得知这玩意居然是尸移秽的时候,丁万修心里自然也就有了底细,这东西比那八大类行尸邪祟还要厉害,现在自己被缠上,基本上也就等于直接踏入了幽冥鬼域。
性命攸关之际他也知道自己怀里那几个玉简筒的重要性,自个儿家祖宗遗训里有专门提及过此物,说是在个别较为特殊的古冢坟茔里可以从墓主正身之上寻得,共计一十六个之多,这些玉简筒每一个里面都有一份凝结干涸了的血清,来源自上古时代,虽然具体是来源自哪些人的……没有考证,但祖宗遗训里说的非常明白,它们,全都是钥匙。
说是这么说,但丁万修一直不明白这些东西是开什么地方的钥匙,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钥匙,更像是实验室里那些小玻璃器皿,滴上几滴不明所以的液体,用来摇摇晃晃的那类东西;不过既然祖宗有训说是钥匙,那他在下古墓盗尸体的时候也会多番留意,说不定凑齐十六个可以打开某个地方的地宫大门,里面藏着具上古时代的粽子也说不定……若真是如此,那性价比就太高了,要知道超过上古时期的尸身,基本都被列入了尸魁中的最高品质,级别等同于魃,此生若能有机会见识一次,也算三生有幸,更别说若是能捕获其一……不过他也就是想想,毕竟连自己手上这三个,也几乎可谓是花费了他半生的时间才找到的。
当初就是因为在夺取第三个玉简筒的时候出了意外,触发了流沙机关,那是座位于黄河水底的流沙葬,沙阵混着滚石顷刻之间就把整座墓室地宫毁于一旦,他丁万修那一次本来就应当是殒命伏诛给墓主做了陪葬的,结果千钧一发之际闪出来个戴面具的女子,将自己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
这戴面具的女子丁万修以前从未见过,但看到她所使的刀刃之时,他便就猜出了个一二。
在多年行走于古墓坟茔里的盗墓生涯中,丁万修经常能碰见许多不入流的民间散盗,这些人没什么技术含量,所谓盗墓,无非也就是走运找到个古墓,下来想捞点钱财,干的都是一锤子的买卖。也正因为如此,这些盗墓贼的下场几乎都是横死毙命于古人无穷无情的智慧之下。丁万修对这些人的死活其实根本不放在心上,在他眼里,他们的性命还不如一具古墓里的百年尸骸有价值。
但是。
从行家里手的角度观察过这些散盗的尸身之后,丁万修得出了个让他倍感意外的结论——他本想从这些炮灰身上找找反面教材,以便自己在掘墓拖尸的过程中好所有防范,不过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些盗墓贼虽然身死魂灭,却有很大一部份并非是死在了古墓里那些机关或者邪祟手中,而是死于兵家器具之下。
简单点来说,这些人很大一部份是被同自己差不多目的的高手给屠戮抹杀掉的。
这就很奇怪了,撇开身份能力不说,大家都是盗墓贼,虽是各取所需,但干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同行相遇大抵也不过是强有力的一方威迫胁逼弱势的一方给自己趟雷而已,如此一来,这些趟雷的就算是死,也应该都是死在古墓机关之下才对;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勉强能活到最后虽然也是躲不过被强势的一方给灭了口,但……那也是要等到最后事成了动手才对,而一路上好些座古墓坟茔里的盗墓贼基本都是死在才踏进古墓或是半路上,别说身边有什么机关陷阱了,这些人甚至连死的时候估计都没弄清楚古墓主椁室在什么位置。
这……什么人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呢?难不成现在这世道还有巡山将军?就算真还有巡山将军,也不应该会追杀到古墓坟茔里面去才对,对他们来说,守陵巡墓不让任何人接近,也包括他们自己的。
不过对惨死墓中那些盗墓贼的所有疑惑在丁万修第一眼瞅见那个戴面具女子的时候就全都了然于心了,从她背上那把长柄双刃刀身的武器就可以看出来,将那些盗墓贼如数屠戮正法掉的,正是此物。(。)
第一百五十八话:虚惊一场()
没想到巡山将军居然是一介女流,还真不愧是“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好一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巡山女将军!
丁万修在大祸临头的时候遇见这女子,心里也没太大的波澜,就想着也好,不管面前这负双刃长刀框面具的来者是不是巡山将军,与其被流沙卷入黄河底窒息而亡,不如腰上来一刀的爽快,所以当时也没想过要反抗,能和自己热衷迷恋的古尸待在一起三十余年,他丁某人早也就心满意足了。
反正干得都是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营生,丁万修也没想过自己能长命百岁无疾而终,往祖上追溯三代,基本都是这个理。
这样想想,他反倒觉得这巡山将军来的恰到好处,自己还得心怀感激,此生结果在一高人手下,而不是窝窝囊囊的死在古墓陷阱之中。
可结果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戴面具的女子不但没有给自己痛快来一刀,反而使雷霆手段将自己给救了出去。逃出生天之后这狐面鬼女也挺直接,亮了亮手中的武器对丁万修说了这么一番话。
“既然我救了你,那么你就得替我卖命,你放心,我能找到的古墓大藏远在你小小天哭将门后人之上,你要的那些尸骸我也没兴趣,它们都是你的。但是,我若让你杀谁,你就得杀谁,而我要的东西,你若敢私藏,我第一个就杀了你。”
丁万修对狐面鬼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