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这话其实很大程度上也是在安慰自己,面前这些死人头不仅葬法奇怪,排放方式奇怪,甚至连头颅本身都非常奇怪——刚才在荧光管的照射下我就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这些尸骸都没有头发,也没有五官,整张脸庞上就只有个大致的轮廓,不腐不坏,看起来非常恕�
但……隐藏在它们之后阴影里的那颗苍天巨树看起来……非常勾人心魄……不行,还是得想办法过去看看。
主意打定我们便拾路前行,别看这些死人头排得蔚为壮观,星罗密布,但是得益于干这事的始作俑者的强迫症,排排头颅之间还是留下了条条狭小过道可供人行走,这感觉就像走在种植基地里似的,仿佛一声令下,四周的地表上就会喷洒出片片水露,来滋润灌溉这些精心栽培的农作物……喔不,死人头。
我们一路走得也非常谨慎,毕竟是养尸地,是被明确告知过这地方有粽子,现在周遭又埋了那么多的尸骸,而且不腐不僵的状态也非常符合尸变的条件,这要是一不小心全给我们整醒了,合我们三人之力,那是根本无法面对这群尸骸大军的,即便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不行。
我咽了咽口水,瞅了脚边圆不溜秋的死人头一眼,心说可千万别他娘出什么岔子,我只是奉先人嘱托,下来考察考察,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胖子一开始还有点紧张,估计他和我考虑的事情也差不多,后来走了一会发现似乎没什么危险,脚步就开始轻快不少,挺着他那杆方才差点要了我小命的排击枪兴致勃勃的朝尸殉地深处挪去。我担心有什么闪失,也和彩柳加快了步幅跟上了胖子。
不一会儿,我们就挪到了这尸殉地的最深处——那棵苍天巨树的边上。
到了目的地我才发现,这里的种植排场还是有些讲究的,似乎是以这棵巨树为中心,千百副尸骸像护城河一般呈圆形分布将其包裹围列,单从这一点上来看,不难猜出,这棵被尸殉地围在中心位置的东西……才是最终的关键所在。
果然,才挪过去瞅了一眼,我就发现这是棵槐树。
木中之鬼。
啊……也对,尸殉地里种鬼木,也算应景,这个倒是没什么想头,我唯一觉得比较奇怪的是……槐树也好,柳树也好,杨树也好,即便再怎么属鬼科算阴木,那它们本身也都是正正常常的植被啊,说句不好听的,什么鬼啊阴啊的,也都是人们在千百年间冠给它们的大帽子,既然如此……
正常的植被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怎么会长到如此体型?怎么会长得如此之好呢?
胖子似乎也看出端倪了,在一旁啧啧称奇道:“嘿?这鬼东西长得还挺茂盛啊?哎……?”
不知道为什么,自打下了绣花潭底之后,胖子每次转口都没啥好事,这会子又听到他转口,我心里不禁一颤,又怎么了?
“老唐,树上有东西!”胖子哎了一声,立马后退了几步,然后朝巨槐枝繁叶茂的顶端一指,对我说道。
“胖子你爸没告诉过你……怪东西别乱用手去指啊?”我瞅着树影枝干间的东西调侃胖子道,嘴上嬉皮,心里却是一股沉甸甸难以疏通的压抑感——这棵需要数人合抱大槐树上,这会子挂满了许多奇形怪状的东西。
但即便是再奇形怪状,我还是看了个透心凉——这些玩意,显然都是些棺椁。
这一眼望上去首先在脑海里浮现的就是“树葬”这俩个字,这种葬志在我老家这一带还不怎么,但若是放在从小生活的西南地区……那可就太常见了。
树葬这一葬志在建国初期一些少数民族之间非常流行,大体可以分为俩种,一种是将尸身折叠……没错,确实是折叠,然后放置在半人身高的小型棺材里,或架或绑,将其固定在一些被当地土法师做过法事或是开过光的树木之上,又或者直接固定在一片特定的区域,比如树葬林里,然后每年前去烧香祭拜。(。)
第一百四十话:鼠尸红果()
类似的葬法在西藏一些地区也存在,藏族人民将这种葬法多用在收殓夭折了的孩童身上,施行树葬,也是为了让这些孩子能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走,毕竟在藏族同胞的眼里,小孩子身上是没有罪孽的。
另一种就更为简便了,简单来说应该算是火葬集合树葬的葬法形式,先将死者四肢用柳条铺盖二十四个时辰,这样的做法是为了使死者的灵魂附在柳叶之上,然后以净水擦洗身体百骸,停柩七日之后将尸身连同柳叶条一起以烈火焚之,取死者的骨灰埋在树根底部或是四周,之后只用在树上绑一些五彩七色祭魂幡布条就算是完事了,墓碑封土之类的东西都能省去。
在我们那边专门有一片树葬林,远远望过去红红绿绿绑了一大片,风一过,带起这些彩条子呼啦啦的响,合着树叶的沙沙声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当然了,除了葬在特定的林子里,西南地区林深树密的,我们那片更是几百里连绵不绝的原始莽林,一些周边的村民也会直接往深山老林里葬,所以一般进山打猎的猎户要是突然在林子里见到有绑着彩条的树木便都知道,那是有人把自家亲人的骨灰葬在树底下了,也都会很识趣的绕路而行,反倒是一些不懂规矩的年轻人进山露营,体验生活的时候不懂事,冲撞了人家,从而引发一系列的怪异事件。
由于后面这种葬法比较节省丧葬费用,所以流行度也较之前一种更为普遍,只不过带着浓厚的迷信色彩,曾经一度被国家叫停,不过依旧是山高皇帝远,这一葬法得以一直沿袭至今。
我瞅着面前这些悬挂在巨槐枝干间形态各异的棺椁,心里有些琢磨不透,但想想这地方既然是养尸地,也就释然了。
胖子听我说完这些葬志风俗,也觉得挺有意思,逐对我说道。
“嘿,那照你这么说,这大棵树就是用来陪葬的咯?树上挂这么多也不嫌没牛馐鞒さ谜饷春茫2黄刖褪强课痴庑┕撞睦锏氖畹暮伲 �
胖子这话倒是点醒了我,听着他唠叨,我围着巨槐转了转,又瞅了瞅四周圆形分布掩埋着的尸群,心中一亮,回胖子道。
“知不知道怎么让橘子树多结果不?”
胖子一愣,估计是搞不清楚为什么我会在这时候提怎么多种橘子,有点不明所以,我也没理会他,继续接着说。
“我曾经在一本书里见到过一种很奇特的种植橘树的方法,说的是如果想让橘子树硕果累累如串珠一样,那么可以在腊月时节捉一只大老鼠,越大越好那种,将老鼠投入粪缸里,这样一来老鼠就会吞下很多粪水,最后发胀浸死;然后将老鼠捞出,在橘树的树根处挖个深洞,最好以能看见树根为佳,再将膨胀的鼠尸埋到洞里去,最后用原土将深洞掩埋,这样一来就能使鼠尸生出蛆虫。”
“嘿,这发胀的老鼠埋到地下肯定会生蛆,这和种橘子树有什么关系?”胖子听的有些入迷,但又有些迷糊,见我说完了,忙追问道。
我微微一笑,答曰:“因为鼠尸身上……每生出一条蛆虫,橘子树上就会结出一个橘果,蛆虫越多,则橘果就越多,到了秋天,大批死老鼠带来的……就是硕果累累的大丰收啊。”
“哎哟我靠!”胖子一阵鸡皮疙瘩直往外蹿,听我说完忍不住一阵恶心,逐咒骂道:“嘿他娘的,这真的假的啊?怪不得我就说咱们镇上那张大爷家里一个山头的橘子树年年丰收,光靠卖橘子都能发家,那老小子是不是也用的这损人的法子?我还年年都买好多回来,我去他姥姥的!”
我没敢告诉胖子这知识我是从非常具有权威性的历史书籍上看来的,我自己虽然没试着种过橘子树,但……古往今来,还是有很多让人无法接受但却真实有效的奇技淫巧,而我之所以现在提这个以鼠尸养橘树的事儿……
胖子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圆不溜秋跟地雷似的死人头,嗓子眼一堵,对我说道:“嘿?难不成……难不成……”
我点点头,十有八九!
“嗯……”胖子难得的沉思了片刻,然后对我说道:“咱们这次下来也没带什么掘土开棺的工具,如果一直以来都是这妖树在作怪的话,干脆直接把它毁了得了。”
我也不喜欢拖泥带水,见胖子冲我扬了扬手中的土疙瘩,稍作思忖,也觉得这样办最好,于是就着如何选择爆破点逐和胖子开始规划布置起来,而彩柳呢,一直在边上盯着巨槐粗壮的树干不言语,似乎是在冥思苦想什么。我见她如此,也没去烦她,和胖子商议了一会儿我俩就可以在巨槐根部周围挖坑,准备一排排的埋雷管。
鼓捣了一会儿,三十多根雷管就全数埋进了这地底巨槐的四周,胖子将引线一排,拉出一些距离,看着大势已去,他呵呵一笑,对我说道。
“嘿,你说,要是外高祖当年像我们这样带着强大火力下来,何愁废不了这什么白脸地?真是的,我现在只要轻轻一抬手,他娘的就万事皆空了。”
胖子说起我高祖父我突然一个激灵,心说对了,高祖父当年下来是为了谋取明器换取钱财的,这白脸地最深处也就这么棵巨槐,哪里有什么可以开棺取财的存在?难不成是……
我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一眼巨槐枝干间那些坠悬着的棺木,这些玩意儿这会子看起来倒是像棺木,被树枝藤条包裹的严严实实,但若是不仔细查看,猛一眼给人的感觉却更像是槐树结出来的暗红色的果子,着实是有些以假乱真。
嗯……?燎角急件里的吃红果是什么意思来着?
我正瞅得满腹狐疑,冷不丁想起高祖父留下的那几个字,心里一沉,难不成还要我们做点什么?应该不是……别说面前这巨槐上挂着的有什么是什么,即便这地方长着的一棵极为正常的橘子树,即便橘子树上长着的是串串极为正常的橘子果,那也没人有胆量吃啊……(。)
第一百四十一话:怀壁之物()
我挠挠头,一时间有点难以理解消化高祖父的意思,正欲转头告诉胖子差不多就可以先撤了,管他什么红果子,先放倒这棵诡异的巨槐再说,而就在这时候,更加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
我头刚扭回去,就听得巨槐树上一阵骚动,感觉像是突然起了风,带起枝干树叶哗啦啦一阵响,我吓了一跳,连忙退离巨槐一段有效距离,这声音听起来像有风拂过,但我们现在身处的是地穴洞窟之中,不可能有这样的风速,如此一来,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
“来了。”彩柳淡漠提醒道,然后我就见她将腰上的螭龙血槽双刃攥到了手上。
正赶着我才掏出双枪,面前的巨槐突然发出一连串沉默的物体砸落之声,声音唐突又很有力道,一下一下的惊得我直瞪眼,待仔细观瞧才发现……
原来是巨槐树上那些坠悬着的棺木正一口口的往地面上砸呢!
我一看这阵仗以为是要诈尸了,连忙招呼胖子做好迎头痛击敌人的准备,这些棺木接二连三的砸落下来肯定没好事儿,而且随着声响起伏不断,看来数量还不容小觑。
源于突然生发变故,我们只得缓缓退离巨槐的落棺点,好拉开有效的反击距离,想是这么想,但没料到的是,还没退出去多远,胖子咒骂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嘿他娘的,集体诈尸了?!”
声音来自后方,我闻言忙扭回头去,想问问胖子何出此言,没承想,这一回头一我心里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背后来时路上那些圆不溜秋没有五官的死人头现在……已经不是之前那番景象了。它们竟然全都跟活了似的,一个个一只只全从土里钻了出来!
我一看这情景就顿觉大事不妙,甚至是有些大祸临头的感觉了。巨槐树上坠下来的棺木即便再多,也不过就是二十来口的样子,但周围这一圈尸殉里的埋着的怪异尸骸,那可不是能用俩位数便能轻松统计的,这要是集体诈了尸,甭说排击枪了,即便是我们马上立地架起几杆重型格雷冲锋枪也没什么用啊!
眼皮嚯嚯直跳间,我也顾不上面前巨槐上那些棺木如熟透的果子般噼里啪啦的坠掉声,如我们先前所见,这片尸殉地是围绕着巨槐布置的,如此一来,当下唯一的退路,便是位于尸殉地正中央这棵巨大槐树了!
“赶紧上树!”我只瞅了一眼胖子背后,就闷喝一声,话毕拔腿就想朝目标挪去,可惜刚一抬脚,就被彩柳给拽住了。
干嘛啊大姐?都这时候了还闹啊?
我怀着极为困惑的神情回头望了一眼彩柳,却发现她眸子里的光芒已然淡去,只不过眼眶里停留着的,却是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