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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气?”我觉得有些不解,又问她道:“这东西和奇门遁甲有什么关系?”
彩柳双眼一直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纸人,听我问起奇门遁甲,也不转脸,淡淡说道:“但凡奇门遁甲在排局布盘的时候都有八个步骤要走,这些步骤里第二步就是定局象,也就是选定阳遁还是阴遁以布局,不同的局相对应的节气也不同,阴阳俩遁十八局就是靠此来区分的。”
之前在绣花潭岸边那会子,我看彩柳和那假冒的刘瞎子对话的时候就发现她似乎对奇门遁甲也有些了解,不过那时候我也不懂这些玩意儿,只感觉挺复杂,也没什么兴趣,也就没往心里去,不过下了水之后就一直在和这方面的东西打交道,想来也应该了解了解,于是我消化了一会又接着问她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几个抬棺材的纸人也是个阴遁局?不是、我不是听说奇门遁甲局都是用来困人害命之类的嘛?”我言下之意是说,像眼前这种几个纸人扛着口纸棺材到处乱跑的局相,除了能把走夜路的老娘们吓死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具备杀伤力的地方,看起来和印象里的奇门遁甲局好像也不搭调。
“你们有句话叫机关算尽,对吗?”
彩柳听出我的言外之意,并没有正面答我,而是冷不丁问了我这么个问题,我忙点点头,怕她没看见,我又连忙补了个“嗯。”。
“话里机关的意思,也包含了奇门遁甲局。”
“喔……”我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旋即便明白了彩柳的意思。
胖子在一旁吭哧吭哧的赶着路,对我和彩柳一番神秘莫测的对话很是不理解,忙问我啥意思啊,我白了一眼告诉他说,彩柳的意思是说这奇门遁甲里除了大部份困人害命的局相之外,还有有些用作其他用途的局相,简单来说就是类似机关消息那一类的,只是看起来更邪乎一点。
我口干舌燥的讲了半天,胖子还是一脸似懂非懂的神情,我啐了他一口,说道。
“哎呀!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殷谷西女墓里遇到的那座城墙的?”
“唔?”胖子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道:“嘿!你说的是不是你飞下来摔个狗吭泥的那地方?”
“啧,你他娘少提这事儿啊我和你说。”我蹙了蹙眉,打断胖子,见他想起来了,便又和他解释道:“就是那地方了。”
“那地方怎么了?也有奇门遁甲局?”胖子一愣,使劲回忆了一下,似乎没想起当时有遇到过什么纸人之类的东西,便问我道。
“那地方没有奇门遁甲局,只是和你举个例子。”我告诉胖子,彩柳刚才说的机关算尽,换一种说法指的就是那些东西。
“你还记得那排城墙上那些机弩机括不?啊,对,就之前射箭那些。”
“那些机弩机括怎么了?”胖子还是不太懂我话里的意思。(。)
第一百二十一话:三仙岔路()
“哎你他娘的,我说胖子,就你这理解能力是怎么混到打洛扛把子的啊?”我有种秀才撞兵有理难清的感觉,不耐烦的挤兑了他一句。
“嘿,你大爷的,老子要是会这啥屌。毛奇门遁甲,整个西南片区的毛绒玩具市场不都是我纪某人的了?”
胖子见我挤兑他,一脸愤愤然道,不过又担心我不接着说了,嘟囔了俩句也就没接着叨,我见他服软,眼皮一跳,反问他道。
“那时候那些机弩机括走的是一波流,属于工器机关,但是如果当时在城墙上射箭的不是机簧机括而是一排纸人,你觉得呢?”
“哎哟我靠!”胖子想了想,惊道:“嘿,外祖父这么洋气啊?这不、这不连养小弟的费用都省了啊?别人撒豆成兵,他扎一个月纸人都能扎出支钢铁之师了啊!”
我看他懂了,点了点头,也就没再接着说,彩柳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这样,面前这个利用纸人布下的抬棺局,应该也是属于奇门遁甲里用作设置循环反复机关那一类局相,简单点来说,这几个纸人就是个诡异的定时长线装置,只要在合适的时间被人触发,就会开始运作。
只是不知道设置这机关是要干什么。
连接着摆放白纸棺材房间的这条地洞,比我们来时的那条要干燥许多,我估计我们这会子已经离开绣花潭的水域范围了,我按照走向大致推断了一下,没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进到了山区内部。
想到这些我不免有些心忧,也不清楚这一直延伸着的地洞尽头在何处,更不知道前面那几个纸人要把我们往什么地方带,且不说这么一直跟着走下去挺说模艺庋氯ヒ膊皇歉霭旆ò �
我心里挂着事儿,跟在彩柳身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周的洞壁便逐渐变得狭窄起来,洞壁上的石头凹凸相映很看不清路,而且前面几米开外那几个纸人的脚步也在慢慢加快,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它们已经在地洞里跑起来了。
“嘿他娘的,这什么阴遁机玄局还真是够邪乎呐,前面那批会唱歌,后面这几个跑得他娘比人还快!”
胖子之前在水底运动量就有点大,这会子跟着抬棺纸人跑了十来分钟早已是气喘吁吁,我听他忍不住开始骂街,正要挤兑挤兑他,突然一个不留神,撞到了彩柳身上。
“哎哟!”
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捂着脑门正想问彩柳怎么停了,彩柳一指前方。
“看。”
我和胖子把目光移过去,才发现前面刚才还在拔足狂奔的那几个纸人现在已经停下来了,这档口间,正抬着那口纸棺材一动不动的站在不远处的黑暗里,地洞中光源有限,探照灯打在它们身上白惨惨一片,越发看得人毛骨悚然。
“嘿他娘的,总算停了啊?”胖子往地上一坐,泄了力,喘着粗气,一脸狼狈样,嘴上还不饶人。
“怎么回事?”我也觉得古怪,喘了几口忙问彩柳,“它们怎么不走了?”
彩柳摸出包里的火折子,嚓一声点亮之后直接抛到了那几个纸人边上,借着光亮,我们发现纸人面前的地洞出现了岔路,三个黑黝黝的地洞出现在我们视线之前的洞壁上。
我一看有岔路,心里有些忐忑,本来就不知道这几个纸人抬棺材是为了什么,现在又看它们停在岔路口前,更是觉得诡异,这会子见它们不走,我们自然也没什么主意。
“过去看看。”彩柳淡淡说道,话毕一抬脚便朝那几个纸人所在的位置踱了过去,我闻言把身上的双枪掏了出来,攥在手里握了握,招呼胖子一声,便也跟着彩柳一起过去了。
彩柳把地上的火折子拾起来之后径直朝三个地洞口走,逐一排查了一遍,少顷便又回到了纸人边上,我问她怎么样,有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彩柳只是摇摇头,我沉吟了片刻,提议道。
“要不折几只荧光管分别丢下去看看?”
眼瞅着这几个地洞的坡度似乎还是有些陡斜,我推测荧光管应该还是能抛得远一点,于是提议道。中午下水之前,我就揣了大概十来根荧光管在身上,当时是担心绣花潭潭底太过幽深黑暗,光凭几盏探照灯恐怕也不够,所以额外带上了一些,没想到潭底别有洞天,这会子正好派上用场。
话毕我从身上翻出三支荧光管,这东西和彩流的火折子差不多,在这些暗无天日的地方,都可谓神兵利器。不过还没等我把荧光管抛进地洞里去,边上的纸人就突然再次动起来。
我一看纸人又开始活动,连忙闪到一旁去。
“又要带路了?”
“嘿,跟着走吧咱就。”
胖子一乐,吆喝着刚准备抬脚,边上骤然间火光一片!
由于我们这会子都窝在面积不算宽敞的地洞里,突然爆起的火光将整个空间照得焕如白昼,好在分岔口这里的面积还算施展得开,我们一反应过来有东西烧起来了,马上远离着火点,我慌忙间瞅了一眼,却发现是那几个纸人烧起来了。
“哎哟我的亲娘,咋就烧起来了嘿?!”
胖子离那几个纸人的位置比较近,烧起来的时候险些遭到波及,好在他蹿得快,否则也得遭殃。
我看他没事,心里也是吃惊不小,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自己烧起来了呢?
别看纸人加上纸棺材个头不小,但毕竟都是用纸糊出来的,这突然起火,烧得那叫一个旺实,噼里啪啦的火光直冲地洞顶部,将我们几个人的脸都烘得热乎发烫,不过短短几分钟不到,就烧成了一堆火灰。
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点子都熄灭,地洞里又恢复死静沉默,我们这才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我问彩柳,对于这些东西她懂得比我多,或许知道点什么。
彩柳摇摇头,抽出螭龙血槽双刃,蹲到那堆火灰边上用刀尖拨了拨,又朝几个洞口看了看,起了身,我见她稍作沉吟,指着最左边的地洞口对我和胖子说道。
“走这里。”
“咹?你怎么知道?”(。)
第一百二十二话:初探尸槐()
我一惊,忙问她道。
这些纸人在三个地洞口前莫名其妙的自燃,怎么看都像有危险,现在好歹得把这事情弄清楚吧?而且就算不管这些纸人,那三个地洞口进哪一个也应该有待商议,彩柳怎么就能断定该进哪一个呢?
我把心中疑惑一说,彩柳淡淡然解释道。
“我刚才看这些纸人准备往这条地洞里去。”
“啊?”我想了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的意思是……它们已经知道走那条道了,只是还没进去……就自焚了?”
彩柳点点头,没再接我的话茬。
“这……”我心里泛起嘀咕,要是这样的话,那面前这条地洞岂不是更危险?纸人们还没进去就先玉石俱焚了,我们几个大活人不知道会不会也……
我咽了咽口水,瞅着彩柳没说话,用眼神将心中的顾虑传递给她,彩柳也不废话,捉刀在手,一扭头,钻进了她方才说的最左边那条地洞里去。
我翻了翻白眼,居然把她这脾气性格给忘了,无奈之下也只得硬着头皮跟上她,可刚钻进地洞口,脚下却是一滑。
“哎哟!”一声,我整个人便不受控制的朝下方的黑暗里极速滑去。
这地洞口我们刚才排查的时候只发现有些陡,但我着实没料到会陡成这样,进去的时候没留神,竟是一个重心不稳,身体失去了控制。意识到这一点,我头皮都麻了。
彩柳在我前面,见我失足不受控制的冲她滑去,她伸手本想拽住我,但不知是我角度不对还是她怎么了,一把抓向我不仅没把我拉住,还带着她自己一起朝下方的黑暗中滑去。
耳畔边风声猎猎,黑灯瞎火的我也没什么好的着力点,只感觉彩柳的呼吸就贴在我的脖颈边,我下意识的紧紧抱住她,手中力道一紧,恰似一阵温香软玉送入怀,一股淡淡的古朴气息掺夹着一阵勾人魂魄的体香直往我鼻腔里灌,继而往脑门上冲,我这时候才想起件事来——彩柳除了是个身份神秘手段高超的肉粽客之外,还是个体型姣好、面目倾城的美人胚子啊……
意识到一这点,抱着她的我……都有些精神恍惚了,要知道这可是我唐三爷第一次和女生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想到这里我手上的力道更紧了。
被我抱着,彩柳也不扭捏,而是在激烈下滑中将我当做着力点,身子往上探了探,前胸往我脸上一靠,双腿猛然夹紧我的腰部。
我去……
这一下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地方开始不受控制,脸一下就臊得通红发胀,不过好在地洞里黑得跟锅底似的,不仅什么都看不见,而且我们这会子正在急速下坠,也顾不得这许多,彩柳似乎也没注意到我的变化,她双腿夹紧我,腾出双手将手中的螭龙血槽双刃一分为二,黑暗中闪出一道寒光,我就见她俩手各持一柄,一反手,猛然朝俩边的洞壁扎去。
不算宽敞的黑暗里立时传来一阵金属划拉岩石土层的刺耳声响,久久不息又极是刺耳,我下意识的将她抱得更紧了点,我软乎乎的脸部那啥……都有点无法呼吸了……
正值我醉卧温柔乡呢,没有留意到我和彩柳已经滑出了狭窄的地洞,出口开在一片银光波动的地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呢,“扑嗵”一声,已是抱着彩柳坠入水中。
冰冷刺骨的触感瞬间将我拉回到现实世界里来,我反应不仅被呛了好大一口,正慌乱不知所措着呢,身子一轻,被彩柳拖出了水面。
还没等我把嘴里的水吐出来问个什么,耳边就传来胖子鬼喊鬼叫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记如深水爆炸般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