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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一口一个,他妈的。(。)
第一百零五话:何唱为你()
经过一上午的调试准备,一切安排妥当,村里人得知唐家俩位少爷要和绣花潭过不去,也都纷纷跑过来看热闹,将绣花潭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过看热闹归看热闹,村民对我们即将要做的事情那都是举双手赞成,这鬼地方,早就该有人来治治了。
我和胖子本来还是站在潭边的,村民们的盛情难却,不一会儿就坐在了靠背椅子上,手里全拿满了周围村民塞过来的各种零食野味。
嘿,这感情好。
胖子对我一扬眉毛,我俩乐得像看电影似的准备看阿鬼他们开工。
根据胖子的意思,是打算谴派人员下水,将水底的棺椁固定住拖上来,然后在摆放棺椁的地方插满雷管,甭管水底是什么有什么,先炸他娘的;等把东西拖上来了,再好好使使道上的手段,将棺材里那位来个彻彻底底的挫骨扬灰。
我知道胖子真打算这么干,也就没再劝说什么,他之前也很认真的问过我,如果下面这位嗜血的主儿在这片地界成潭之前就已经存在,那么可以算得上是有些年头的文物了,属于国家的财产了。
“嘿,老唐啊,要是一会儿真拉上来啥国家财产……我能不能砸了它?”胖子的原话是这样问的,我知道他的意思,胖子在我们那儿贵为道上一哥,很多时候做事都是随心所欲,他想干什么,从来没人能拦得住他,这时候询问我,我当然明白。
我笑笑,“我只是你表哥,表哥什么都管不了的。”
就这样,下午三点左右,整个潜水行动如期展开。我一开始觉得即便有墓葬,那么也应该早让潭水给泡没了,阿鬼他们这趟估计是白费力气,可谁又能料想到,这绣花潭深处,还真有那么副上了年代又完好无损的棺椁,而且最要命的,还是我绝对不能让胖子毁了它。
原计划是阿鬼他们三人下深潭作业,胖子带上耳麦听取报告和指挥行动,不过后来又改成阿标和阿虎俩人下水就行,阿鬼毕竟身子骨不行,胖子让他坐回金杯车上指挥,一会儿水底下卡扣卡好了,让他直接在车里操作就行了。
眼瞅着一大一小俩个人下了水,周围先前还在议论纷纷的村民们也都收了口,神情紧张的望着平静的绣花潭水面,没人说话,都在等着听坐在驾驶室里的阿鬼会说些什么,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我和胖子也停了手中的吃食,静静等着。
时间大概过了有十五分钟,胖子有点不耐烦了,喊了喊阿鬼,问他怎么回事,阿鬼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麦,摇了摇头,意思是还没什么收获,我看了看表,悄声对胖子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要不先喊他们上来休息一下?”
冬天潜水不同于其他季节,虽说水底温度会比水面的温度高一些,但在这个月份也着实高不到哪去,阿标和阿虎虽然穿上了干式防寒衣,但长时间泡在水里那也是不行的,之前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胖子才把时间定在了二十分之内找不找得到都必须上岸。
胖子看了看时间,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对端坐在驾驶室里的阿鬼喊道:“嘿!再过几分钟就喊他们先上来,今天就先到这儿吧。”
命令是下达了,但是不难听出,胖子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失落,我拍拍我这表亲的肩膀,宽慰他道:“反正人员设备都齐整,我们也还有时间,别着急。”
谁知道我这儿话都还没说完呢,坐在不远处驾驶室里的阿鬼突然鬼叫一声,“妈呀!”然后我和胖子就见他把戴在耳朵上的耳麦给取了下来,拿着耳麦的手像是拿着条毒蛇蜈蚣一般,须臾间就把那副耳麦丢出去老远。
他这一连串动作发生的时间很短,大家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除了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之外,我和胖子也被他吓了一跳,胖子将手里的吃食一丢,一溜烟就撒到了金杯车驾驶室边上。
“大惊小怪的怎么了?!”胖子呵斥道。
撇开胖子的身份来讲,他不过就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青年,而阿鬼都四十出头的人了,领导比自己小了一轮,这本就让阿鬼心里一直都有些不好受,每次和胖子说话都显得有些尴尬,这会子见胖子怒目圆睁看着自己问话,阿鬼心里一抖,颤巍巍的说道。
“大、大哥,不、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怎么回事啊?!”胖子一边问一边自己把耳麦拾了起来,刚塞进耳朵里也是“啊呀!”一声又给丢地上了。这分钟就换我纳闷了,怎么了这是……?
“嘿!老唐!你过来听听!”胖子就是胖子,在受到惊吓后立马又将地上的耳麦再度拾起重新塞进回到耳朵里,我看他脸色煞白如纸很是难看,见他喊我,我也连忙赶了过去。
脚步还没站稳,胖子就把耳麦递给我,“你听听。”
这耳麦是个很普通的无线装置,方便水下的人和陆地上保持联系,我起初是以为绣花潭这一类喀斯特地形地貌过于复杂,超出设备的有效范围导致出现盲音之类的怪声了,不想刚把耳麦往耳朵里一塞,我浑身鸡皮疙瘩就起来了。
好家伙,耳麦里此时正传来一阵低沉悠扬的京剧戏唱之音。
“春带雨~化尸衣~血肉飘舞只为伊~夏鸣蝉~溶枯骨~穿肠烂肚思念伊……”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这、这……”
这分明是清道光年间的戏剧《恨魂离》啊!
京剧是国粹,只是我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我父亲很喜欢,小时候有段时间经常带我去听,我记得《恨魂离》这剧目完全是因为当时一听觉得挺恐怖的。
盼之兮兮呀盼之兮,念君为吾披花衣~
哀之切切呀哀之切,为君甘剥这血皮~
啊~花衣~
啊~血皮~
春带雨,化尸衣~血肉飘舞只为伊~
夏鸣蝉,溶枯骨~穿肠烂肚思念伊~
啊~
春已去,吾也去~君留发髻徒悲戚~
啊~
夏已去,吾也去~君不自胜铜桥凄~
秋叶落,索魂册~十殿楼台困追伊~
冬雪凝,恨天明~夜无拦溃驻观伊~
啊~
秋已来,君还在~吾皮毛发含风起~
啊~
冬已来,君还在~吾恨魂离君却离!(。)
第一百零六话:幡互纸人()
这首剧目唱的其实是个很传统的爱情故事,说的是明武宗正德年间,有位财主家的女儿喜欢上了集市上一个卖字画的书生,便与之私通,后被财主发现,将女儿囚于家中,又找到那卖字画的书生,许诺给书生一笔钱银,让书生远走他乡永世不回;书生清贫又迫于压力,无奈之下答应了财主,收了钱银正准备走的时候,不想财主的女儿逃了出来,俩人一商量便只得约定相伴私奔,后在夜琅铜桥台被财主的家丁追上。俩人见大势已去,准备双双殉情,哪知道佳人方才身死,书生就被家丁按住给绑了回去,财主报了官,书生锒铛入狱,至此,财主的女儿便化身为鬼魅,一直跟随着书生,传为一方佳话。
……这他娘哪里是佳话啊?啊?明明是厉鬼复仇好吗?
时隔多年再度听见这《恨魂离》差点没吓得我双腿脱力,都不说这首剧目有多骇人,可又怎……怎么却会是从绣花潭潭底那俩人的耳麦里传出来的呢?
我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也是脸白得吓人,当下也顾不得想这许多,胖子连忙让还在发愣的阿鬼启动机器,将绣花潭下的俩人给拉上来。
这阿鬼虽说刚才也被吓得够呛,但是这会子听见胖子喊自己,也意识到问题严重,忙不迭的启动转轮机,俩股登山绳索便开始徐徐往回收卷。岸上所有人都紧紧盯着没入深潭中的那俩股绳索,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和胖子心里也是忐忑不安,这绣花潭果然邪性……可以前咋就没发觉呢?
正在想呢,周围的村民突然爆发出一阵连绵不绝的惊悚呼喊声,还没等我回过神来,这些个看热闹的就已经跑得没剩下几个了,胖子站在我前面,我的视线有些受阻,我正准备招呼他让他往边上站站,却见胖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倒退了几步,我觉得奇怪,干脆从他背后探出头往绣花潭里这么一看……
没忍住,也是一声惊呼道:“这他娘什么玩意儿啊?!”
水下的绳索已经借由转轮机回拉的差不多了,这会子已经可以单凭肉眼看清楚水面之下的东西……可这绳索端头下水前是系在阿标和阿虎腰上的,这也是防止他俩要是在水里有什么不测,上面也能在最快时间给予救援,谁知道这俩条绳索一出水面,人群就炸开了锅。
我和胖子站在绣花潭边看得真切,从水下冒出来的俩条绳索端头哪有什么阿标阿虎,定睛一看差点没把人吓得魂飞魄散,怪不得刚才周围的村民有那种反应,这从绣花潭里拉上来的,分明就是俩副纸人!
说话间转轮机也复位熄了火,俩副纸人被拖拽到了岸边,本来转轮机就在金杯车里,这会子这俩纸人离着我们也挺近,我和胖子都是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你望望我,我瞧瞧你的,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时候坐在驾驶室里的阿鬼下了车,他没看到自己从水里拖上来什么,径直就往后车厢转轮机的方向钻,一迈过去又是“妈呀!”一声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开口说话,除了我和胖子一干人等,就剩下几个胆子大的村民还留在绣花潭边,一看我们下水的时候是俩个大活人,现在拖出来的居然是这玩意儿,也都吓了一跳,这会子正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议论纷纷。
这俩纸人等人身高,长度大致在一米七八左右,做工很是精细,看样子应该是用芦苇或是竹子扎出骨架,然后贴上彩绘过的纸张所制而成,我虽是觉得惊悚,但也着实不敢轻举妄动,只站在不远处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俩纸人出水之后都没有受潮破损,想来应该是在表层涂抹了什么用作防水的物识……可阿标和阿虎去了哪里?这纸人……又是怎么回事?
正赶着一我们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呢,彩柳出现了。
从早上我们在潭边调试机器起,就没见过这小妮子的踪影,我以为下水寻墓这种事她不感兴趣所以留在房间里休整了,不想现在像个神秘嘉宾似的款款而来,不过好在我和胖子都知道她的秉性,也知道她现在来绣花潭肯定不是来看热闹的。
我一见到彩柳就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忙上去迎她,想让她看看从水里拖出来的俩纸人是怎么回事,可还没开口呢,就瞧见彩柳背后还跟着个人。
竟是那刘瞎子。
我一愣,刘瞎子怎么来了?不过转念一想也对,当初还仰仗着他做法,才找到了孙小可的遗体救了胖子一命,我们今天在这边大动干戈,想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正好,刘瞎子也精通一些命理术数,让他看看这纸人是怎么回事也好。
想着,我和彩柳打了个招呼,刚准备奉承一下刘瞎子,不想他就先开了口。
“诸位今天想做的事情,容老夫一句劝,还是罢手吧。”刘瞎子今天穿的是一套灰布粗呢长马褂,没戴斗笠也没拿罗盘,但是手上却握着把青色油纸伞。
我一听他这话说得挺邪乎,我们今天想做的事……嗯?难不成这刘瞎子知道点什么?
“刘大伯……你的意思是……?”我稍微有点诧异,刘瞎子本就是个风水先生,相宅看地是他的拿手活计,这地方有个穴眼他肯定是知道的,但让我们罢手的意思……难道这绣花潭底的地眼点里……真是有什么他觉得我们应付不了的东西?
刘瞎子没接我的话茬,只是一改往日的笑容,神情肃穆的冲我点点头。
一旁的胖子也听到了刘瞎子的劝告,眉头一蹙,有些不高兴了,逐对刘瞎子说道:“刘大伯,我有俩个伙计现在还生死不明呢,这怎么罢手?”
听胖子这么一说,刘瞎子眼中闪过一丝寒意,问我们怎么回事,我便把刚才发生的一系列怪事给他和彩柳叙述了一遍。(。)
第一百零七话:江湖路数()
“那俩副纸人现在何处?”刘瞎子的眉头也和胖子拧到了一块儿,还没等我说完自己的想法,他便打断了我的话头,急急问道。
“喏,车后面的岸边上。”我指了指金杯车的方向。
刘瞎子不再言语,闷声不响的直接就往那俩副纸人所在的位置急步而行,我和胖子没做停留,也一道跟了过去。
自打将它们从绣花潭里拉出来以后,到目前为止,这俩副纸人看起来也都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除了纸糊的腰板上系着连接着转轮机的登山绳扣之外,就和一般摆放在灵堂前�